第20章 更多的情報
借宿到一戶山民家中的顧平安，借著晚飯的機會和主人家搭了幾句話，慢慢熟絡後，便看似隨口地把話題往天虎寨上去引。
「天虎寨嗎？你別看他們是做山匪的，但他們對我們這些山里人可比官府強多了。」
山民男主人一邊說一邊吃著爐餅，臉上露出幾分懷念與感謝的神色。
「說來你或許不信，十五年前的天虎寨，還只是一股不入流的勢力，全寨上下據說只有三十幾號人，遠沒有如今這般聲勢浩大。
但是，自從十五年前，一位不知來歷的十二歲少年，以氣血武者的身份強勢成為天虎寨的新任大當家後，這個寨子就迅速地壯大。
他們開始劫富商、殺官差，讓我們這些山民除了該交的地稅、丁稅，再也不用受那些亂七八糟的苛捐雜稅盤剝，連徭役都給免了個乾淨。
你問為啥能免徭役？這當然不是官爺們心善！
而是那些敢進山抓壯丁的差役，就沒一個能活著走到群山深處，他們不是摔下山崖，就是遭了野獸，明眼人都知道是天虎寨動的手。
至於山外邊的那些個知縣老爺，他們也不是沒想過剿匪，但幾個縣湊了好幾回兵進山，次次都折騰得灰頭土臉、損失慘重。
後來甚至連郡裡面都出動了大軍，派來好幾千人的隊伍，裡面光氣血武者的各級將校就聽說有十幾人！
可結果呢？他們一群人被天虎寨牽著鼻子，在群山里繞來繞去耗了大半年，都沒辦法徹底剿滅分散在群山裡的天虎寨核心力量，最後只能灰溜溜地撤了。
畢竟你想啊，他們不剿吧，好歹每年能收到地稅、丁稅！可真要剿，那糧草軍餉得往這裡砸多少？到時候別說稅了，連根毛都收不上來，這賠本的買賣誰干？
這之後，就聽說官府和天虎寨私下定了規矩，只要每年交夠一定數額的稅賦，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再也不管山裡邊的事。
不過，還有一種更邪乎的說法，說郡裡面的各位大老爺故意留著天虎寨，是為了能年年跟朝廷討要剿匪的餉銀，好將這些銀子全收進自己的腰包。
當然，誰知道這些傳聞是真是假呢？反正跟我們這些山裡的小民，是沒有任何關係了……」
山民男主人一邊說著，一邊悄悄觀察顧平安的反應。
見對方聽到自己講殺官差、坑官府的那幾段時，連連點頭，嘴裡還低聲蹦出一句「殺得好」。
那情真意切的模樣，直接讓他心裡的提防頓時放下了大半。
在他看來，對方真要是官府那邊的暗探，那麼聽了他的這些話，能不皺眉就很不錯了。
又哪能露出這般發自肺腑的解氣模樣？
而能露出這幅表情的，鐵定也是個受夠了官府鳥氣的苦命人！
「……不過，要說天虎寨最讓我們念好的地方，還不止是這些。」
山民男主人吃下手中的最後一點爐餅，嘆了口氣，語氣沉了幾分。
「而是遇上災年歉收的時候，天虎寨的人會開倉放糧，接濟我們這些山民！
而這種情況要是擱在以前，荒年裡大夥們為了一口吃的賣兒賣女、自賣為奴的事情，就多了去了。
不像現在，就算再苦再難，也好歹能有條活路，不用被逼著去給地主老爺們當牛做馬，忍受他們的百般打罵。」
聽完山民男主人的講述，顧平安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天虎寨一個山匪勢力，能在這天圓山脈的群山里，占下一大塊左右貫穿整個山脈、方圓縱深足有上百里的廣闊地盤。
當然，這故事裡的天虎寨，雖然聽起來充滿著一種英雄好漢為窮苦百姓出頭的感覺，但他可不會因此覺得這寨子裡的人就都是好人。
因為如果都是好人的話，那之前襲殺他的山匪伍長孟老三，算是怎麼個事？
在他看來，天虎寨的那名大當家，或許是真有憐憫百姓的想法，是一個英雄好漢。
但不代表著大當家下邊的一大群山匪嘍囉，就都能和其一樣是個英雄好漢。
整理一下思緒，顧平安就開始主動套話。
「聽你這樣說，那麼這天虎寨可就是英雄好漢匯聚的地方了！就是不知道我想加入他們的話，會有什麼要求嗎？」
見顧平安想要加入天虎寨，山民男主人雖然覺得有些意外，但卻也在情理之中，畢竟這群山裡的很多山民就都加入了天虎寨。
很快，在山民男主人的告知下，不斷提出各種問題的顧平安，也對天虎寨的情況有了更多了解。
總的來講，天虎寨一共有三名當家，分別是統管一切的大當家，統管鎮山營負責打硬仗的二當家，統管山寨情報與後勤事務的三當家。
除此之外，還有吏堂、戶堂、禮堂、兵堂、刑堂、工堂，一共六名堂主，職責相當於是朝廷六部的縮影。
再往下，就是駐守各地分寨，總管分寨事務的幾十名分寨統領。
再下邊，就是天虎寨副統領、天虎寨什長、天虎寨伍長、天虎寨嘍囉，以及在天虎寨管轄之下的幾處集市、幾處牧區、數百座山村和不知數量的難民開墾地。
而天虎寨對於被其管轄的各地，為了防止外來勢力的滲透，都施行著嚴格的戶籍管理制度。
尤其是在人員流動方面，更是規定除了擁有許可的少數人員之外，其餘所有人一律不得在非戶籍所在地長期停留超過兩天。
否則將會受到天虎寨的抓捕，發配到開墾地，充作開荒苦力。
除此之外，天虎寨各處分寨的巡山人員，也會對那些沒有路引而故意四處流動的人員進行緝捕。
正是這一規定，導致他顧平安就算想在某些山村或是其他聚落停留，也會因為沒有當地戶籍，而面臨隨時會被抓捕的風險。
所以，他想要在這群山之內找個安穩的落腳處，唯一的辦法就只能去和天虎寨直接打交道。
除此之外的其他信息，也與顧平安之前所了解的基本一樣。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這山民男主人對天虎寨的了解程度，要比上一個山村的人更詳細。
比如天虎寨的武力考核，只要在考核的過程中被木棍擊中身體的次數超過三次，就算考核失敗。
『看來那孟老三倒是沒有騙我，他當時是真想把我招攬進天虎寨，以便能換取拉新的賞錢獎勵？』
顧平安略感意外的在心裡嘀咕一句後，便以休息為由，起身拜別。
不過面對顧平安的拜別，山民男主人則是突然出聲道：
「這位好漢，如果你真想去投奔天虎寨的話，我的三弟正好在天虎寨當了個伍長，可以幫忙引薦，不知你是否需要？」
面對山民男主人的提議，顧平安在猶豫片刻後，最終決定接受。
畢竟經過多次了解，他也算確定了天虎寨至少是個講規矩、守規矩的地方，尤其是大當家所在的主寨，不會隨隨便便就對前來投奔的人胡亂出手。
而若是有人為自己引薦，他也能在獲取天虎寨信任的時候少一些麻煩。
順帶在趕路的過程中，可以直接走更好走的大路，不用因為躲避他人而故意在原始的山林里艱難前進，同時也方便在沿途的山村進行借宿。
當然，必要的防範心，還是要有的。
「如果可以，那就麻煩家主讓人幫忙引薦在下！」
見到顧平安答應，山民男主人的臉上也頓時露出笑容。
「不麻煩！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就去我那三弟當值的分寨喊他，正好他那個分寨離村子不遠，半天時間就能來回，也不用讓你等太久。」
山民男主人說完又想起了一些事，就連忙補充道：「對了，以好漢你能無傷擊殺一頭大黑熊的身手，到時候去了主寨可千萬不要藏拙！
只要你能幹淨利落地通過試武，甚至將試武中圍攻你的三人給全部放倒，就很可能得到大當家的接見，進而直接在天虎寨里混個預備副統領的位置。」
面對山民男主人的熱心提醒，顧平安連連點頭表示知曉，同時也明白對方這樣做，是想多賺一些天虎寨的引薦賞銀。
對此他並不在意。
因為對方若是沒有好處，又怎麼會熱心地幫助自己呢？
而真正讓他在意的，則是對方口中的預備副統領一詞。
不過，顧平安在了解到天虎寨的預備副統領，即使填補空缺轉正後，也需要做耕田、巡山、練兵之類的各項雜事，他頓時就對這位置沒了任何興趣。
至少在他眼裡，這所謂手下管著二三十號人的副統領位置，其吸引力是遠不如鎮山營的。
畢竟，鎮山營除了偶爾要上陣廝殺之外，其餘的時間可是都能拿來鍛鍊自身！
對他來說，能有充足的時間鍛鍊自己，讓自己快速變強才是最重要的事。
而只有自己變得足夠強，他才有能力向陸家發起復仇！
……
入夜。
躺在雜物房內休息的顧平安，又一次進入了幻境無憂縣城。
不過，這一次他在無憂善濟堂內獲得血元果後，並沒有繼續去無憂武館下毒，而是重新開始沿街搜索起店鋪，準備尋找其他類似無憂善濟堂的藥鋪。
而他這樣做的原因，則是他認為老館主的身上擁有十幾個技能光球，就算他運氣不好，也能在擊殺對方後獲得其中的部分光球。
至少，在他將老館主身上的大部分技能光球帶出夢境之前，不用考慮沒有任何光球出現的情況。
相比之下，這血元果他目前就只能看運氣獲得，不是每一次都能得到。
所以，他現在的想法，是有血元果就先拿血元果。
而如果沒有，那他才會找老館主探討一下該如何精進自己的下毒技術！
很快，顧平安在沿街搜索了九家店鋪之後，便在沒有發現新藥鋪的遺憾里，被巡夜更夫又一次察覺到了異常。
進而遭到壯班兵丁的圍攻，然後又一次倒在了第二波攻勢中，那前後人牆的持盾夾擊下。
【本次幻境已結束！】
【很遺憾，撤離失敗，您已死亡！您本次在幻境中搜刮的物品、掠奪的能力與特質全部清零消散，僅保留安全格內的儲物！】
【您在安全格內的儲物為：「炮製的陰乾血元果·一階下品」（無憂縣城·稀有）！】
【物品已幻假成真至您的身邊，請注意查收！】
【您當前的幻境能量為「0」，距離下一點幻境能量生成的時間還有23:59:59！】
顧平安看著眼前的藍色布告，心中有些無奈。
『唉，自身的力量不夠，我就算獲得了大成級的基礎腿法，但是面對一眾壯班兵丁手持盾牌的結陣圍攻，也依舊只能被他們給夾在幾面盾牌的中間，最後被襲來的長矛活活戳死……』
顧平安回想到自己在夢境裡，被兩排持盾兵丁以密集陣形，如人牆一般前後包圍的場景，饒是他思慮許久，也完全想不出任何能夠破解的辦法。
畢竟，當一切閃轉騰挪的空間，被一群持盾兵丁徹底壓縮殆盡之時。
那麼他就算是腿法變得更加凌厲，最終也只會因為沒有施展的空間，而變成純粹的身體力量對抗。
至少，在他成為氣血武者，擁有遠超常人的身體力量之前，他自認是沒辦法破開這壯班兵丁的第二波攻勢了。
顧平安將心底的無奈情緒壓下後，就把目光放在身邊裝有血元果的盒子上。
『可惜，沒有發現新的藥鋪，不然還想試試能不能找到第二枚血元果……』
顧平安在心裡嘀咕一句後，就從盒子裡取出血元果快速吃下。
當藥力結束，顧平安身上的任督竅穴就又被打通了五個。
『很好，這樣一來我身上打通的任督竅穴就有十個了！只要再打通剩下的四十二個，我就能擁有氣血淬體的資格……』
顧平安一想到自己距離成為真正的氣血武者又進了一步，心情就感到一陣地暢快。
至於任督二脈被完全打通後，該如何運用磅礴的氣血去淬鍊身體？
對此，依舊是目不識丁的顧平安，則暫時不想去考慮這個略微有些遙遠的問題……
「天虎寨嗎？你別看他們是做山匪的，但他們對我們這些山里人可比官府強多了。」
山民男主人一邊說一邊吃著爐餅，臉上露出幾分懷念與感謝的神色。
「說來你或許不信，十五年前的天虎寨，還只是一股不入流的勢力，全寨上下據說只有三十幾號人，遠沒有如今這般聲勢浩大。
但是，自從十五年前，一位不知來歷的十二歲少年，以氣血武者的身份強勢成為天虎寨的新任大當家後，這個寨子就迅速地壯大。
他們開始劫富商、殺官差，讓我們這些山民除了該交的地稅、丁稅，再也不用受那些亂七八糟的苛捐雜稅盤剝，連徭役都給免了個乾淨。
你問為啥能免徭役？這當然不是官爺們心善！
而是那些敢進山抓壯丁的差役，就沒一個能活著走到群山深處，他們不是摔下山崖，就是遭了野獸，明眼人都知道是天虎寨動的手。
至於山外邊的那些個知縣老爺，他們也不是沒想過剿匪，但幾個縣湊了好幾回兵進山，次次都折騰得灰頭土臉、損失慘重。
後來甚至連郡裡面都出動了大軍，派來好幾千人的隊伍，裡面光氣血武者的各級將校就聽說有十幾人！
可結果呢？他們一群人被天虎寨牽著鼻子，在群山里繞來繞去耗了大半年，都沒辦法徹底剿滅分散在群山裡的天虎寨核心力量，最後只能灰溜溜地撤了。
畢竟你想啊，他們不剿吧，好歹每年能收到地稅、丁稅！可真要剿，那糧草軍餉得往這裡砸多少？到時候別說稅了，連根毛都收不上來，這賠本的買賣誰干？
這之後，就聽說官府和天虎寨私下定了規矩，只要每年交夠一定數額的稅賦，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再也不管山裡邊的事。
不過，還有一種更邪乎的說法，說郡裡面的各位大老爺故意留著天虎寨，是為了能年年跟朝廷討要剿匪的餉銀，好將這些銀子全收進自己的腰包。
當然，誰知道這些傳聞是真是假呢？反正跟我們這些山裡的小民，是沒有任何關係了……」
山民男主人一邊說著，一邊悄悄觀察顧平安的反應。
見對方聽到自己講殺官差、坑官府的那幾段時，連連點頭，嘴裡還低聲蹦出一句「殺得好」。
那情真意切的模樣，直接讓他心裡的提防頓時放下了大半。
在他看來，對方真要是官府那邊的暗探，那麼聽了他的這些話，能不皺眉就很不錯了。
又哪能露出這般發自肺腑的解氣模樣？
而能露出這幅表情的，鐵定也是個受夠了官府鳥氣的苦命人！
「……不過，要說天虎寨最讓我們念好的地方，還不止是這些。」
山民男主人吃下手中的最後一點爐餅，嘆了口氣，語氣沉了幾分。
「而是遇上災年歉收的時候，天虎寨的人會開倉放糧，接濟我們這些山民！
而這種情況要是擱在以前，荒年裡大夥們為了一口吃的賣兒賣女、自賣為奴的事情，就多了去了。
不像現在，就算再苦再難，也好歹能有條活路，不用被逼著去給地主老爺們當牛做馬，忍受他們的百般打罵。」
聽完山民男主人的講述，顧平安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天虎寨一個山匪勢力，能在這天圓山脈的群山里，占下一大塊左右貫穿整個山脈、方圓縱深足有上百里的廣闊地盤。
當然，這故事裡的天虎寨，雖然聽起來充滿著一種英雄好漢為窮苦百姓出頭的感覺，但他可不會因此覺得這寨子裡的人就都是好人。
因為如果都是好人的話，那之前襲殺他的山匪伍長孟老三，算是怎麼個事？
在他看來，天虎寨的那名大當家，或許是真有憐憫百姓的想法，是一個英雄好漢。
但不代表著大當家下邊的一大群山匪嘍囉，就都能和其一樣是個英雄好漢。
整理一下思緒，顧平安就開始主動套話。
「聽你這樣說，那麼這天虎寨可就是英雄好漢匯聚的地方了！就是不知道我想加入他們的話，會有什麼要求嗎？」
見顧平安想要加入天虎寨，山民男主人雖然覺得有些意外，但卻也在情理之中，畢竟這群山裡的很多山民就都加入了天虎寨。
很快，在山民男主人的告知下，不斷提出各種問題的顧平安，也對天虎寨的情況有了更多了解。
總的來講，天虎寨一共有三名當家，分別是統管一切的大當家，統管鎮山營負責打硬仗的二當家，統管山寨情報與後勤事務的三當家。
除此之外，還有吏堂、戶堂、禮堂、兵堂、刑堂、工堂，一共六名堂主，職責相當於是朝廷六部的縮影。
再往下，就是駐守各地分寨，總管分寨事務的幾十名分寨統領。
再下邊，就是天虎寨副統領、天虎寨什長、天虎寨伍長、天虎寨嘍囉，以及在天虎寨管轄之下的幾處集市、幾處牧區、數百座山村和不知數量的難民開墾地。
而天虎寨對於被其管轄的各地，為了防止外來勢力的滲透，都施行著嚴格的戶籍管理制度。
尤其是在人員流動方面，更是規定除了擁有許可的少數人員之外，其餘所有人一律不得在非戶籍所在地長期停留超過兩天。
否則將會受到天虎寨的抓捕，發配到開墾地，充作開荒苦力。
除此之外，天虎寨各處分寨的巡山人員，也會對那些沒有路引而故意四處流動的人員進行緝捕。
正是這一規定，導致他顧平安就算想在某些山村或是其他聚落停留，也會因為沒有當地戶籍，而面臨隨時會被抓捕的風險。
所以，他想要在這群山之內找個安穩的落腳處，唯一的辦法就只能去和天虎寨直接打交道。
除此之外的其他信息，也與顧平安之前所了解的基本一樣。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這山民男主人對天虎寨的了解程度，要比上一個山村的人更詳細。
比如天虎寨的武力考核，只要在考核的過程中被木棍擊中身體的次數超過三次，就算考核失敗。
『看來那孟老三倒是沒有騙我，他當時是真想把我招攬進天虎寨，以便能換取拉新的賞錢獎勵？』
顧平安略感意外的在心裡嘀咕一句後，便以休息為由，起身拜別。
不過面對顧平安的拜別，山民男主人則是突然出聲道：
「這位好漢，如果你真想去投奔天虎寨的話，我的三弟正好在天虎寨當了個伍長，可以幫忙引薦，不知你是否需要？」
面對山民男主人的提議，顧平安在猶豫片刻後，最終決定接受。
畢竟經過多次了解，他也算確定了天虎寨至少是個講規矩、守規矩的地方，尤其是大當家所在的主寨，不會隨隨便便就對前來投奔的人胡亂出手。
而若是有人為自己引薦，他也能在獲取天虎寨信任的時候少一些麻煩。
順帶在趕路的過程中，可以直接走更好走的大路，不用因為躲避他人而故意在原始的山林里艱難前進，同時也方便在沿途的山村進行借宿。
當然，必要的防範心，還是要有的。
「如果可以，那就麻煩家主讓人幫忙引薦在下！」
見到顧平安答應，山民男主人的臉上也頓時露出笑容。
「不麻煩！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就去我那三弟當值的分寨喊他，正好他那個分寨離村子不遠，半天時間就能來回，也不用讓你等太久。」
山民男主人說完又想起了一些事，就連忙補充道：「對了，以好漢你能無傷擊殺一頭大黑熊的身手，到時候去了主寨可千萬不要藏拙！
只要你能幹淨利落地通過試武，甚至將試武中圍攻你的三人給全部放倒，就很可能得到大當家的接見，進而直接在天虎寨里混個預備副統領的位置。」
面對山民男主人的熱心提醒，顧平安連連點頭表示知曉，同時也明白對方這樣做，是想多賺一些天虎寨的引薦賞銀。
對此他並不在意。
因為對方若是沒有好處，又怎麼會熱心地幫助自己呢？
而真正讓他在意的，則是對方口中的預備副統領一詞。
不過，顧平安在了解到天虎寨的預備副統領，即使填補空缺轉正後，也需要做耕田、巡山、練兵之類的各項雜事，他頓時就對這位置沒了任何興趣。
至少在他眼裡，這所謂手下管著二三十號人的副統領位置，其吸引力是遠不如鎮山營的。
畢竟，鎮山營除了偶爾要上陣廝殺之外，其餘的時間可是都能拿來鍛鍊自身！
對他來說，能有充足的時間鍛鍊自己，讓自己快速變強才是最重要的事。
而只有自己變得足夠強，他才有能力向陸家發起復仇！
……
入夜。
躺在雜物房內休息的顧平安，又一次進入了幻境無憂縣城。
不過，這一次他在無憂善濟堂內獲得血元果後，並沒有繼續去無憂武館下毒，而是重新開始沿街搜索起店鋪，準備尋找其他類似無憂善濟堂的藥鋪。
而他這樣做的原因，則是他認為老館主的身上擁有十幾個技能光球，就算他運氣不好，也能在擊殺對方後獲得其中的部分光球。
至少，在他將老館主身上的大部分技能光球帶出夢境之前，不用考慮沒有任何光球出現的情況。
相比之下，這血元果他目前就只能看運氣獲得，不是每一次都能得到。
所以，他現在的想法，是有血元果就先拿血元果。
而如果沒有，那他才會找老館主探討一下該如何精進自己的下毒技術！
很快，顧平安在沿街搜索了九家店鋪之後，便在沒有發現新藥鋪的遺憾里，被巡夜更夫又一次察覺到了異常。
進而遭到壯班兵丁的圍攻，然後又一次倒在了第二波攻勢中，那前後人牆的持盾夾擊下。
【本次幻境已結束！】
【很遺憾，撤離失敗，您已死亡！您本次在幻境中搜刮的物品、掠奪的能力與特質全部清零消散，僅保留安全格內的儲物！】
【您在安全格內的儲物為：「炮製的陰乾血元果·一階下品」（無憂縣城·稀有）！】
【物品已幻假成真至您的身邊，請注意查收！】
【您當前的幻境能量為「0」，距離下一點幻境能量生成的時間還有23:59:59！】
顧平安看著眼前的藍色布告，心中有些無奈。
『唉，自身的力量不夠，我就算獲得了大成級的基礎腿法，但是面對一眾壯班兵丁手持盾牌的結陣圍攻，也依舊只能被他們給夾在幾面盾牌的中間，最後被襲來的長矛活活戳死……』
顧平安回想到自己在夢境裡，被兩排持盾兵丁以密集陣形，如人牆一般前後包圍的場景，饒是他思慮許久，也完全想不出任何能夠破解的辦法。
畢竟，當一切閃轉騰挪的空間，被一群持盾兵丁徹底壓縮殆盡之時。
那麼他就算是腿法變得更加凌厲，最終也只會因為沒有施展的空間，而變成純粹的身體力量對抗。
至少，在他成為氣血武者，擁有遠超常人的身體力量之前，他自認是沒辦法破開這壯班兵丁的第二波攻勢了。
顧平安將心底的無奈情緒壓下後，就把目光放在身邊裝有血元果的盒子上。
『可惜，沒有發現新的藥鋪，不然還想試試能不能找到第二枚血元果……』
顧平安在心裡嘀咕一句後，就從盒子裡取出血元果快速吃下。
當藥力結束，顧平安身上的任督竅穴就又被打通了五個。
『很好，這樣一來我身上打通的任督竅穴就有十個了！只要再打通剩下的四十二個，我就能擁有氣血淬體的資格……』
顧平安一想到自己距離成為真正的氣血武者又進了一步，心情就感到一陣地暢快。
至於任督二脈被完全打通後，該如何運用磅礴的氣血去淬鍊身體？
對此，依舊是目不識丁的顧平安，則暫時不想去考慮這個略微有些遙遠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