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成級基礎腿法
然而，想要繼續追殺顧平安的老者，腳下僅是剛跑出一步，他就猛地吐出一大口混雜有胃黏膜碎片的暗紅色血液。
接著老者就像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直接癱軟在地，全身微微抽搐不止。
而整個人撞在雜物房牆面的顧平安，在倚靠著結實牆面緩緩癱坐在地，止不住的從口中溢出幾股鮮血之後，則是看著前方癱軟在地的老者，內心一陣慶幸。
『原來，這砒霜還是有用的啊……』
不過，顧平安在慶幸之餘，心裡卻也充滿了無奈。
明明這老者都已身中劇毒，傷到了五臟，結果對方卻還能爆發出剛才那似鬼魅一般的靈活身形。
不僅輕鬆躲過他的劈砍，更是一掌就將他給輕易拍飛。
而如果對方沒有中毒，那麼他此刻就已死在這老者的掌刀之下！
當然，他現在就算沒死，也已經離死不遠了。
因為他發現，自身已經沒辦法呼吸了！
『不過，我就算要死，也得等殺了這老頭才行……』
顧平安看著癱軟在幾步之外的老者，在心裡爆發出一股濃烈的意志後，就強壓下自身五臟六腑那翻江倒海一般的劇痛，緩緩站起了身子。
然後拎著橫刀，在漸漸模糊昏暗的視野里，一瘸一拐的向著老者走去。
「該死的……」
而癱軟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老者，看著逐步走到自己面前的顧平安，心裡充滿了不甘。
在他看來，如果自己能年輕三十歲。
那麼就算身中砒霜之毒，他剛才也能在一掌灌注氣勁之下，將顧平安連人帶甲直接拍成兩段！
只可惜自己老了，氣血衰敗的太嚴重，曾經用磅礴氣血凝鍊而成的一身氣勁早已散去。
外加身上的積年舊傷也太多，同時還身中砒霜之毒，使得他連曾經巔峰時期的力量都發揮不出十分之一。
很快，橫刀落下。
意識已經越發模糊的顧平安，就見一道熟悉的提示在眼前出現。
【你擊殺了「無憂武館·重度氣血衰敗·老館主（原·氣勁武者·淬骨境二重）」】
而隨提示一同出現的，還有那從老者屍身上浮現出來的十幾個光球。
對此，整個人癱坐在老者屍身旁邊的顧平安，用盡最後的力氣伸手掃過這些光球。
【已獲取掠奪技能：大成級基礎腿法】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3/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基礎步法】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4/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基礎刀法】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5/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基礎拳法】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6/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基礎掌法】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7/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基礎槍法】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8/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投擲技藝】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9/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弓弩射術】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10/10）】
【提示：你的戰利品普通格已存滿，已無法獲取更多的東西！】
視線幾乎一片漆黑的顧平安，看著眼前一連串模糊不清的提示，隱約辨認出那唯一的「大成」二字後，便將這個不知是什麼的大成技能存入戰利品安全格。
『希望是個有用的大成技能吧……』
顧平安在心裡閃過最後的一抹念頭後，意識便徹底陷入到黑暗之中。
【你被「無憂武館·重度氣血衰敗·老館主（原·氣勁武者·淬骨境二重）」擊殺！】
……
天圓山脈，外圍。
從臨時窩棚中猛然坐直身體的顧平安，在急促呼吸了幾次後，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這活活窒息而死的感覺，可真夠難受的……』
無奈地搖了搖頭，顧平安就突然回想起自己在夢境裡的最後一幕。
『對了，我剛才選擇的那個大成技能究竟是什麼？別是廚藝之類的垃圾啊……』
想到這裡，顧平安隨即將目光看向那浮現在眼前的藍色布告。
【本次幻境已結束！】
【很遺憾，撤離失敗，您已死亡！您本次在幻境中搜刮的物品、掠奪的能力與特質全部清零消散，僅保留安全格內的儲物！】
【您在安全格內的儲物為：大成級基礎腿法！】
【技能已幻假成真，正在與您的身體進行融合……】
【融合完成！】
【您當前的幻境能量為「0」，距離下一點幻境能量生成的時間還有23:59:59！】
當藍色布告內的一行行文字，全都顯示完畢後。
一股比過往幾次要強烈出十幾倍的密集信息流，轟然湧入顧平安的腦海。
這一刻，雙腿發勁的分寸、膝胯開合的勁路、腰身擰轉的銜接，以及正蹬、刺踢、低掃、鞭腿、變線踢等從易到難的無數腿法攻防要領，包括步腿配合的虛實切換、近身接敵與拒敵的實戰門道，全都無中生有的出現在他的記憶與身體本能之中。
此外，他還感覺到自己的腰身以下開始酥麻發脹，一股股熱流在大腿、小腿的筋肉間反覆遊走，將原本緊繃的一些筋肉給徹底打開。
而最離奇的，則是他眼前仿佛有無數人影在閃動，以百年如一瞬的勢頭，將人影從小到大再到老，全部映入到他的腦海內。
當人影消失，顧平安只覺得腦海里多出了一股七十年寒暑不輟，無數次臨陣對敵拼殺才能擁有的玄奧感受。
同時，關於武藝層次的劃分，也在他的心裡漸漸瞭然。
如果說，入門級的武藝，是初窺門徑、有形無神，是只能重複各類招式的標準動作，是只懂最基礎的發力與姿勢，常人練個三五年就能達到。
那麼，熟練級的武藝，就是熟極而流、力達招式，已經將所有招式都徹底化為本能，即使不去動腦思考，身體也能自然做出各種動作，並且發力順暢連貫，能把全身氣力都完整發揮出來。
而常人想要達到熟練級這一層次，沒有十年的苦練，基本很難達成。
至於再之上的小成級武藝，則是通變知理、招隨心動，可以在實戰時輕易製造出各種招式的虛實快慢來迷惑對手，讓自身在戰鬥中獲取更大的優勢。
不過這一層次的武藝，即使有較好的悟性打底，也仍要苦練二三十年才能達成。
當然，在真正的高手眼裡，這些虛實變化都充滿了刻意，所有的變化都只是為了更快的擊敗對手，缺少了惑敵於心的武道意境。
至於大成級的武藝，便是意與技合、自成一格！
融入了武道意境的大成武藝，不再是小成武藝那般刻意做出來的動作，而是由自身意境驅使，一招一式都帶著獨特的韻味，能直接藉助意境的力量去干擾對手的攻防判斷。
「原來這種玄奧的朦朧感覺，就是武道意境啊！」
當顧平安起身從窩棚里走出，在溪邊的空曠處自然錯開腳步、沉下重心，擺出一個基本的架勢後。
隨即右腿順著腰胯擰轉之勢，一記低腿平掃而出，然後在出腿至一半時，腰胯猛然上提，抬腳似慢實快的朝上轉踢出去。
瞬間，腿風帶著銳響劃破空氣，動作快而不飄，沉而不僵，收放之間乾淨利落，連半點多餘的晃動都沒有。
聽著消失在耳邊的破空聲，哪怕顧平安早有心理準備，仍是感到有些驚愕。
對他來說，自己明明是頭一回正經施展腿法，卻像是已經練了幾十年一樣，下意識就完成了出招、變招、再出招的三重切換。
換做以往，他要是用盡全力踢出一腳，即便是在掌握了入門級的基礎步法後，身子也還是會跟著微微晃一下。
可現在，他這般迅猛的出招變招，全身重心卻依舊紋絲不動，且落步輕盈，身體穩得就像是他一直站在原地沒動過一樣。
很快，顧平安在接連又試了正蹬、側踹，腳下踩著基礎步法錯步閃身，順勢帶出一記勢大力沉的後旋踢，就不再繼續嘗試。
可以說，現在的他從起腿到變向，再到落步收勢，所有動作都能行雲流水，銜接不帶半分滯澀。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在身穿四十斤甲冑的情況下，沒辦法把那種玄奧朦朧的武道意境給完全踢出來。
『入門、熟練、小成、大成、登峰、歸真！這技藝六境，前三境在形，後三境在意，只有意與技合，開創出獨屬於自己的道路，才能讓技藝達到真正的極致。
只可惜，我身體的力量不足，而想要將這大成級的腿法給完全發揮出來，我就必須得成為正式的氣血武者才行……』
顧平安回想起剛才出腿時的感受，心中略微有些遺憾。
不過這點遺憾，在他想起夢境裡的那名老者身死之時，從身上浮現出來的十幾個光球，就又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幸福的煩惱。
因為，他現在每次進入夢境，只能從中帶出一樣東西。
而要獲取那名老者身上的全部光球，就意味著他得需要進入對應次數的夢境才行。
如果考慮到沖開自身任督經脈的五十二個竅穴，還需要至少再獲取十枚血元果，才有可能將剩餘的竅穴全部打通。
那麼他後續接近一個月的夢境收穫，就都得將次數用在這些方面了！
想到這裡，顧平安的心裡莫名多了一種充實的感覺。
『不行，得趕緊去睡覺了，明天還得起個大早去翻山越嶺的找山村呢……』
一想到要穿著四十斤的甲冑，攀登一座座崎嶇陡峭的大山，顧平安就覺得一陣心累。
不過為了自身的安全，他就算再累也不敢把這半身甲冑給脫下……
……
次日。
天色剛蒙蒙亮，顧平安就起身烤制熊心，以及剩餘的一點裡脊肉。
待吃飽過後，就將裝有各種零碎的包袱背上。
然後用藤蔓把簡單處理過的熊皮作為披風綁好，把四隻熊掌連成串的掛在身後，便開始在無人走過的原始山林中翻山越嶺。
就這樣，一直走到正午時分，接連翻過兩座山的顧平安，終於在第三座山的山頂，看到了山腳處出現了一個小型山村，以及村子周邊的一圈梯田。
而當他下山來到村口時。
早已遠遠發現他身形的村內居民，就已經安排了五名青壯男性，人手握持一柄鐵製短矛的在村口等待他了。
而其中領頭的青壯，看著身披熊皮、內有甲冑、手持橫刀的顧平安。
他在顧平安走到距離村口處還有十步時，就面色警惕地大喊道：
「這位好漢，還請止步！請你不要再走過來了！」
顯然，這些青壯山民將顧平安當成了那種獨行一方的流亡惡徒。
如果顧平安不停下腳步，就會遭到眾人的群起圍攻。
對此，主動停下步伐的顧平安，在看了一眼村子內接近村口處的幾座房屋邊上，還分散站著四名手持獵弓的山民後，就開口說道：
「你們別緊張，我只是從西方的山外邊而來，準備去投奔天虎寨的人，不是什麼獨行劫匪……」
只是顧平安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那名領頭的青壯山民直接打斷道：
「天虎寨不在這個方向，你得往東北的方向走才對，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面對山民的驅逐，顧平安則是直接無視。
對他來說，既然這些山民知道天虎寨，那麼他在達成目的之前，可不會這麼簡單的就走了。
而在接下來的交談中，如果對方願意配合，那麼一切好說，可以彼此相安無事。
但是，如果對方不配合，就別怪他另尋時間過來偷襲擄人，強行從這些人的嘴裡去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當然，就算對方願意配合，這些人說的話他也不會全部相信。
而是會在離開這裡後，再找一個其他村莊去重新詢問一番。
這樣，他就能通過比對兩邊的回答，來判斷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
對此，顧平安便自顧自地繼續開口詢問：
「這位大哥，你所說的東北方向，具體是多遠？需要翻過幾座山？還請詳細說一下！另外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和各位買一些路途所需的食物。」
接著老者就像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直接癱軟在地，全身微微抽搐不止。
而整個人撞在雜物房牆面的顧平安，在倚靠著結實牆面緩緩癱坐在地，止不住的從口中溢出幾股鮮血之後，則是看著前方癱軟在地的老者，內心一陣慶幸。
『原來，這砒霜還是有用的啊……』
不過，顧平安在慶幸之餘，心裡卻也充滿了無奈。
明明這老者都已身中劇毒，傷到了五臟，結果對方卻還能爆發出剛才那似鬼魅一般的靈活身形。
不僅輕鬆躲過他的劈砍，更是一掌就將他給輕易拍飛。
而如果對方沒有中毒，那麼他此刻就已死在這老者的掌刀之下！
當然，他現在就算沒死，也已經離死不遠了。
因為他發現，自身已經沒辦法呼吸了！
『不過，我就算要死，也得等殺了這老頭才行……』
顧平安看著癱軟在幾步之外的老者，在心裡爆發出一股濃烈的意志後，就強壓下自身五臟六腑那翻江倒海一般的劇痛，緩緩站起了身子。
然後拎著橫刀，在漸漸模糊昏暗的視野里，一瘸一拐的向著老者走去。
「該死的……」
而癱軟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老者，看著逐步走到自己面前的顧平安，心裡充滿了不甘。
在他看來，如果自己能年輕三十歲。
那麼就算身中砒霜之毒，他剛才也能在一掌灌注氣勁之下，將顧平安連人帶甲直接拍成兩段！
只可惜自己老了，氣血衰敗的太嚴重，曾經用磅礴氣血凝鍊而成的一身氣勁早已散去。
外加身上的積年舊傷也太多，同時還身中砒霜之毒，使得他連曾經巔峰時期的力量都發揮不出十分之一。
很快，橫刀落下。
意識已經越發模糊的顧平安，就見一道熟悉的提示在眼前出現。
【你擊殺了「無憂武館·重度氣血衰敗·老館主（原·氣勁武者·淬骨境二重）」】
而隨提示一同出現的，還有那從老者屍身上浮現出來的十幾個光球。
對此，整個人癱坐在老者屍身旁邊的顧平安，用盡最後的力氣伸手掃過這些光球。
【已獲取掠奪技能：大成級基礎腿法】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3/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基礎步法】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4/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基礎刀法】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5/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基礎拳法】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6/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基礎掌法】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7/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基礎槍法】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8/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投擲技藝】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9/10）】
【已獲取掠奪技能：小成級弓弩射術】
【該技能已自動存入戰利品普通格（10/10）】
【提示：你的戰利品普通格已存滿，已無法獲取更多的東西！】
視線幾乎一片漆黑的顧平安，看著眼前一連串模糊不清的提示，隱約辨認出那唯一的「大成」二字後，便將這個不知是什麼的大成技能存入戰利品安全格。
『希望是個有用的大成技能吧……』
顧平安在心裡閃過最後的一抹念頭後，意識便徹底陷入到黑暗之中。
【你被「無憂武館·重度氣血衰敗·老館主（原·氣勁武者·淬骨境二重）」擊殺！】
……
天圓山脈，外圍。
從臨時窩棚中猛然坐直身體的顧平安，在急促呼吸了幾次後，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這活活窒息而死的感覺，可真夠難受的……』
無奈地搖了搖頭，顧平安就突然回想起自己在夢境裡的最後一幕。
『對了，我剛才選擇的那個大成技能究竟是什麼？別是廚藝之類的垃圾啊……』
想到這裡，顧平安隨即將目光看向那浮現在眼前的藍色布告。
【本次幻境已結束！】
【很遺憾，撤離失敗，您已死亡！您本次在幻境中搜刮的物品、掠奪的能力與特質全部清零消散，僅保留安全格內的儲物！】
【您在安全格內的儲物為：大成級基礎腿法！】
【技能已幻假成真，正在與您的身體進行融合……】
【融合完成！】
【您當前的幻境能量為「0」，距離下一點幻境能量生成的時間還有23:59:59！】
當藍色布告內的一行行文字，全都顯示完畢後。
一股比過往幾次要強烈出十幾倍的密集信息流，轟然湧入顧平安的腦海。
這一刻，雙腿發勁的分寸、膝胯開合的勁路、腰身擰轉的銜接，以及正蹬、刺踢、低掃、鞭腿、變線踢等從易到難的無數腿法攻防要領，包括步腿配合的虛實切換、近身接敵與拒敵的實戰門道，全都無中生有的出現在他的記憶與身體本能之中。
此外，他還感覺到自己的腰身以下開始酥麻發脹，一股股熱流在大腿、小腿的筋肉間反覆遊走，將原本緊繃的一些筋肉給徹底打開。
而最離奇的，則是他眼前仿佛有無數人影在閃動，以百年如一瞬的勢頭，將人影從小到大再到老，全部映入到他的腦海內。
當人影消失，顧平安只覺得腦海里多出了一股七十年寒暑不輟，無數次臨陣對敵拼殺才能擁有的玄奧感受。
同時，關於武藝層次的劃分，也在他的心裡漸漸瞭然。
如果說，入門級的武藝，是初窺門徑、有形無神，是只能重複各類招式的標準動作，是只懂最基礎的發力與姿勢，常人練個三五年就能達到。
那麼，熟練級的武藝，就是熟極而流、力達招式，已經將所有招式都徹底化為本能，即使不去動腦思考，身體也能自然做出各種動作，並且發力順暢連貫，能把全身氣力都完整發揮出來。
而常人想要達到熟練級這一層次，沒有十年的苦練，基本很難達成。
至於再之上的小成級武藝，則是通變知理、招隨心動，可以在實戰時輕易製造出各種招式的虛實快慢來迷惑對手，讓自身在戰鬥中獲取更大的優勢。
不過這一層次的武藝，即使有較好的悟性打底，也仍要苦練二三十年才能達成。
當然，在真正的高手眼裡，這些虛實變化都充滿了刻意，所有的變化都只是為了更快的擊敗對手，缺少了惑敵於心的武道意境。
至於大成級的武藝，便是意與技合、自成一格！
融入了武道意境的大成武藝，不再是小成武藝那般刻意做出來的動作，而是由自身意境驅使，一招一式都帶著獨特的韻味，能直接藉助意境的力量去干擾對手的攻防判斷。
「原來這種玄奧的朦朧感覺，就是武道意境啊！」
當顧平安起身從窩棚里走出，在溪邊的空曠處自然錯開腳步、沉下重心，擺出一個基本的架勢後。
隨即右腿順著腰胯擰轉之勢，一記低腿平掃而出，然後在出腿至一半時，腰胯猛然上提，抬腳似慢實快的朝上轉踢出去。
瞬間，腿風帶著銳響劃破空氣，動作快而不飄，沉而不僵，收放之間乾淨利落，連半點多餘的晃動都沒有。
聽著消失在耳邊的破空聲，哪怕顧平安早有心理準備，仍是感到有些驚愕。
對他來說，自己明明是頭一回正經施展腿法，卻像是已經練了幾十年一樣，下意識就完成了出招、變招、再出招的三重切換。
換做以往，他要是用盡全力踢出一腳，即便是在掌握了入門級的基礎步法後，身子也還是會跟著微微晃一下。
可現在，他這般迅猛的出招變招，全身重心卻依舊紋絲不動，且落步輕盈，身體穩得就像是他一直站在原地沒動過一樣。
很快，顧平安在接連又試了正蹬、側踹，腳下踩著基礎步法錯步閃身，順勢帶出一記勢大力沉的後旋踢，就不再繼續嘗試。
可以說，現在的他從起腿到變向，再到落步收勢，所有動作都能行雲流水，銜接不帶半分滯澀。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在身穿四十斤甲冑的情況下，沒辦法把那種玄奧朦朧的武道意境給完全踢出來。
『入門、熟練、小成、大成、登峰、歸真！這技藝六境，前三境在形，後三境在意，只有意與技合，開創出獨屬於自己的道路，才能讓技藝達到真正的極致。
只可惜，我身體的力量不足，而想要將這大成級的腿法給完全發揮出來，我就必須得成為正式的氣血武者才行……』
顧平安回想起剛才出腿時的感受，心中略微有些遺憾。
不過這點遺憾，在他想起夢境裡的那名老者身死之時，從身上浮現出來的十幾個光球，就又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幸福的煩惱。
因為，他現在每次進入夢境，只能從中帶出一樣東西。
而要獲取那名老者身上的全部光球，就意味著他得需要進入對應次數的夢境才行。
如果考慮到沖開自身任督經脈的五十二個竅穴，還需要至少再獲取十枚血元果，才有可能將剩餘的竅穴全部打通。
那麼他後續接近一個月的夢境收穫，就都得將次數用在這些方面了！
想到這裡，顧平安的心裡莫名多了一種充實的感覺。
『不行，得趕緊去睡覺了，明天還得起個大早去翻山越嶺的找山村呢……』
一想到要穿著四十斤的甲冑，攀登一座座崎嶇陡峭的大山，顧平安就覺得一陣心累。
不過為了自身的安全，他就算再累也不敢把這半身甲冑給脫下……
……
次日。
天色剛蒙蒙亮，顧平安就起身烤制熊心，以及剩餘的一點裡脊肉。
待吃飽過後，就將裝有各種零碎的包袱背上。
然後用藤蔓把簡單處理過的熊皮作為披風綁好，把四隻熊掌連成串的掛在身後，便開始在無人走過的原始山林中翻山越嶺。
就這樣，一直走到正午時分，接連翻過兩座山的顧平安，終於在第三座山的山頂，看到了山腳處出現了一個小型山村，以及村子周邊的一圈梯田。
而當他下山來到村口時。
早已遠遠發現他身形的村內居民，就已經安排了五名青壯男性，人手握持一柄鐵製短矛的在村口等待他了。
而其中領頭的青壯，看著身披熊皮、內有甲冑、手持橫刀的顧平安。
他在顧平安走到距離村口處還有十步時，就面色警惕地大喊道：
「這位好漢，還請止步！請你不要再走過來了！」
顯然，這些青壯山民將顧平安當成了那種獨行一方的流亡惡徒。
如果顧平安不停下腳步，就會遭到眾人的群起圍攻。
對此，主動停下步伐的顧平安，在看了一眼村子內接近村口處的幾座房屋邊上，還分散站著四名手持獵弓的山民後，就開口說道：
「你們別緊張，我只是從西方的山外邊而來，準備去投奔天虎寨的人，不是什麼獨行劫匪……」
只是顧平安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那名領頭的青壯山民直接打斷道：
「天虎寨不在這個方向，你得往東北的方向走才對，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面對山民的驅逐，顧平安則是直接無視。
對他來說，既然這些山民知道天虎寨，那麼他在達成目的之前，可不會這麼簡單的就走了。
而在接下來的交談中，如果對方願意配合，那麼一切好說，可以彼此相安無事。
但是，如果對方不配合，就別怪他另尋時間過來偷襲擄人，強行從這些人的嘴裡去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當然，就算對方願意配合，這些人說的話他也不會全部相信。
而是會在離開這裡後，再找一個其他村莊去重新詢問一番。
這樣，他就能通過比對兩邊的回答，來判斷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
對此，顧平安便自顧自地繼續開口詢問：
「這位大哥，你所說的東北方向，具體是多遠？需要翻過幾座山？還請詳細說一下！另外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和各位買一些路途所需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