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冥靈教，我可以
囑咐好何憐一乾物事後，兩人便一前一後，一同出了門。
「你無傳音，但可與我對對口形，我能看見。」
神識在身，哪怕張禾在唐洛身後，他的口型唐洛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而對於他來說，『唇語』並不是一個高難度的技巧。
只可惜，不知為何，『神識』之間不能相互感知，否則應當會更便利些。
張禾微微點頭，示意知曉。
『左側，第三個，監視者』
『右側，第五個，監視者』
…………
唐洛在前方領路，步伐不大，但速度卻遠超常人，從北街的街角一路到北街的正中，也不過走了兩刻鐘，差不多半個小時。
『右側，第三個，冥靈教，教眾，靈種境！』
聞言，唐洛的心跳驟然快上了不少，面上，他一切如常，仍在前方領路。
但他的心中，已掀起滔天巨浪。
『冥靈教！』
在端王府藏書閣進修後，唐洛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對世界一無所知的少年，他已經對這個世界建立起一個基本的認知。
業國眼下境況算不得好，內憂外患。
外患莫過於北落四國，業梁陳和，已經持續八十餘年的曠世血戰，內憂莫過於冥靈，血陰，白蓮此魔道三派蠱惑人心，掀起一次次的魔禍。
而魔道三派中，最嚴重的，莫過於『冥靈教』。
信奉『白冥黑天大魔靈』的冥靈教，最大的特點便是親民，尤其是第一次，基本上只要殺死自己的直系親屬超過三個用於血祀，就可以得到『白冥黑天大魔靈』的賞賜。
賞賜的力量並不孱弱，甚至有極強者能夠一步踏入『先天』！
也正是因為如此，『冥靈教』的整體實力極其強大，構成也極其複雜，危害極大。
『血祀』，相對於修行來說，太過簡單。
一個修者，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修至最後，莫說靈種，哪怕是歸一，都不是人人能勘破，如此對比之下，『血祀』只需要殺人，確實太過輕易。
「他在說些什麼？」唐洛傳音道。
「城主，陣法，血汜，秦和，引使。
這五個詞，心緒波動，最大，其餘，聽不見。」
唐洛微微點頭，步履不停，卻暗道一聲果然。
秦和和魔教勾結，沒有太過出乎他的預料。
【血刀老祖】在端王府時日不算長久，大部分時間都在藏書閣內，但有內力加持下的超強聽力，加之端王府內的八卦著實不多等種種原因，他還是探知到一些消息。
其中之一，便是『端王二世子·秦和』的崛起。
據傳，他少時和王叔文無異，大小藥膳不斷，但怠於練習，久久無法養身大成。
是因體質特殊，拜了一位先天境甚至是更高的強者為師，才有了現如今幾乎與秦諶分庭抗禮的勢頭。
但問題是，功法。
秦和哪怕是深居簡出，但端王府就這麼大，他自從『拜師』之後，就愈發殘忍，侍女更換愈發勤快，而此前的侍女卻不見蹤影，不時還傳出極稚嫩的幼孩哭嚎。
甚至隨著實力的增強，本人也變得愈發蒼白邪異，陰森可怖。
誰猜不出他的功法有問題？甚至是他所謂的『師尊』有問題？
瞞不住的，只是整個王府都在為他刻意遮掩罷了。
說到底，實力到了，下層人死多少也無所謂。
就如同上次，那麼大規模的擄掠殺戮，到如今，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甚至連藉此事攻訐的同行都沒有，僅僅憑藉一個『端王二世子』的身份，是不可能做到的。
端王府在給他擦屁股。
只是沒有想到，是『冥靈教』。
唐洛思索之間，悄無聲息的更換了原定的路線。
原本是從北街一路到端王府，但現在，唐洛先繞去了城主府。
「第一個，冥靈教徒」
『第二個，冥靈教徒』
『第四個......』
…………
唐洛神識之下，張禾的唇語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而一同清楚的，是城主府上下左右加起來的八個護衛，有六個都是冥靈教的！
『怎麼可能？！』
「先回去！」
唐洛瞥了一眼，趕忙拉著張禾離開，連端王府都不去了，直接扭頭。
不算凌亂的步伐遠遠反映不了他此刻繁雜的思緒，城主府被滲透帶給他心頭的震動卻遠比端王府要大得多！
業國之所以是一個國家，而沒有被宗門，世家等各類勢力徹底瓜分，導致四分五裂，最重要的，就是每個城池中必然擁有的城主府。
每一座城池的城主府都由朝廷指派空降，地方沒有任何插手的餘地。
而之所以如此，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城主府中，掌管著城池真正的命脈，『護城法陣』和『護國法陣』兩套陣法。
前者確保城主在城內的絕對力量，後者確保與中央之間的聯繫，而每三年，城主都會進京述職，以檢測忠心。
唐洛毫不懷疑，在一個擁有『讀心』能力的世界，這裡的朝廷有沒有夠檢測『忠心』的能力。
如此法度，才確保了業國對地方的穩定統治。
但現在，城主府被冥靈教滲透了。
只是不知道，兩套陣法有沒有被掌控，一旦被掌控，那問題，可就大發了。
「冥靈教的計劃，或許比想像中要嚴重得多。
說不定，他們是想要血祭整座城池，不，他們就是想血祭整座城池。
我們要想想辦法，張禾。」
屋內，唐洛看著對面的張禾，眉頭緊緊皺起。
「報官？」
「城主府都被滲透了，端王府也是半斤八兩，我們報什麼官？
而且，證據呢？我們總不能透露你的能力~」
唐洛思緒至此，又搖了搖頭：「不不不，證據是好找的，既然已經發現了茅坑，哪怕不找，屎也會出來的。
我們可以找到證據，但問題是，我們很難找到一個可以幫我們的人。
而且，還有一個，時間問題。
他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唐洛喃喃自語，只覺得心中有無數的謎團。
「為什麼，要管，他們？」
「嗯？」唐洛扭頭，看著問出這個問題的張禾，疑惑道：「你說什麼？」
「我說，為什麼，要管，他們。」
張禾仍舊一個詞一個詞的開口，但語氣平穩，顯然，他很清楚他問的是什麼。
而這時，唐洛也恍然意識到，是啊，我可以不管他們，我直接走就好了，我直接離開，離開這裡，冥靈教再厲害又怎麼樣呢？
扮演任務對地點並沒有什麼強制的要求，我完全可以走，不必冒著風險。
冥靈教的勢力，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勢力，也是自己扛不住的。
但這樣的念頭在唐洛的腦海中僅僅浮現了一瞬，就消失不見。
唐洛也思索起問題的答案。
沉思良久之後，他突然想起來一句令他印象極深刻的話，隨後，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張禾：「因為我可以。
我可以這麼做，我能夠這麼做，所以，我要這麼做。
沒有太多的理由。」
這是曾經王叔文說的話，彼時，唐洛問他，為什麼要折磨他人，為什麼要縱馬，他也說，『因為他可以』。
而現在，他的回答，也是一樣。
『我可以。』
「你無傳音，但可與我對對口形，我能看見。」
神識在身，哪怕張禾在唐洛身後，他的口型唐洛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而對於他來說，『唇語』並不是一個高難度的技巧。
只可惜，不知為何，『神識』之間不能相互感知，否則應當會更便利些。
張禾微微點頭，示意知曉。
『左側，第三個，監視者』
『右側，第五個，監視者』
…………
唐洛在前方領路，步伐不大，但速度卻遠超常人，從北街的街角一路到北街的正中，也不過走了兩刻鐘，差不多半個小時。
『右側，第三個，冥靈教，教眾，靈種境！』
聞言，唐洛的心跳驟然快上了不少，面上，他一切如常，仍在前方領路。
但他的心中，已掀起滔天巨浪。
『冥靈教！』
在端王府藏書閣進修後，唐洛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對世界一無所知的少年，他已經對這個世界建立起一個基本的認知。
業國眼下境況算不得好，內憂外患。
外患莫過於北落四國，業梁陳和，已經持續八十餘年的曠世血戰，內憂莫過於冥靈，血陰，白蓮此魔道三派蠱惑人心，掀起一次次的魔禍。
而魔道三派中，最嚴重的，莫過於『冥靈教』。
信奉『白冥黑天大魔靈』的冥靈教，最大的特點便是親民，尤其是第一次，基本上只要殺死自己的直系親屬超過三個用於血祀，就可以得到『白冥黑天大魔靈』的賞賜。
賞賜的力量並不孱弱，甚至有極強者能夠一步踏入『先天』！
也正是因為如此，『冥靈教』的整體實力極其強大，構成也極其複雜，危害極大。
『血祀』，相對於修行來說，太過簡單。
一個修者，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修至最後，莫說靈種，哪怕是歸一，都不是人人能勘破，如此對比之下，『血祀』只需要殺人，確實太過輕易。
「他在說些什麼？」唐洛傳音道。
「城主，陣法，血汜，秦和，引使。
這五個詞，心緒波動，最大，其餘，聽不見。」
唐洛微微點頭，步履不停，卻暗道一聲果然。
秦和和魔教勾結，沒有太過出乎他的預料。
【血刀老祖】在端王府時日不算長久，大部分時間都在藏書閣內，但有內力加持下的超強聽力，加之端王府內的八卦著實不多等種種原因，他還是探知到一些消息。
其中之一，便是『端王二世子·秦和』的崛起。
據傳，他少時和王叔文無異，大小藥膳不斷，但怠於練習，久久無法養身大成。
是因體質特殊，拜了一位先天境甚至是更高的強者為師，才有了現如今幾乎與秦諶分庭抗禮的勢頭。
但問題是，功法。
秦和哪怕是深居簡出，但端王府就這麼大，他自從『拜師』之後，就愈發殘忍，侍女更換愈發勤快，而此前的侍女卻不見蹤影，不時還傳出極稚嫩的幼孩哭嚎。
甚至隨著實力的增強，本人也變得愈發蒼白邪異，陰森可怖。
誰猜不出他的功法有問題？甚至是他所謂的『師尊』有問題？
瞞不住的，只是整個王府都在為他刻意遮掩罷了。
說到底，實力到了，下層人死多少也無所謂。
就如同上次，那麼大規模的擄掠殺戮，到如今，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甚至連藉此事攻訐的同行都沒有，僅僅憑藉一個『端王二世子』的身份，是不可能做到的。
端王府在給他擦屁股。
只是沒有想到，是『冥靈教』。
唐洛思索之間，悄無聲息的更換了原定的路線。
原本是從北街一路到端王府，但現在，唐洛先繞去了城主府。
「第一個，冥靈教徒」
『第二個，冥靈教徒』
『第四個......』
…………
唐洛神識之下，張禾的唇語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而一同清楚的，是城主府上下左右加起來的八個護衛，有六個都是冥靈教的！
『怎麼可能？！』
「先回去！」
唐洛瞥了一眼，趕忙拉著張禾離開，連端王府都不去了，直接扭頭。
不算凌亂的步伐遠遠反映不了他此刻繁雜的思緒，城主府被滲透帶給他心頭的震動卻遠比端王府要大得多！
業國之所以是一個國家，而沒有被宗門，世家等各類勢力徹底瓜分，導致四分五裂，最重要的，就是每個城池中必然擁有的城主府。
每一座城池的城主府都由朝廷指派空降，地方沒有任何插手的餘地。
而之所以如此，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城主府中，掌管著城池真正的命脈，『護城法陣』和『護國法陣』兩套陣法。
前者確保城主在城內的絕對力量，後者確保與中央之間的聯繫，而每三年，城主都會進京述職，以檢測忠心。
唐洛毫不懷疑，在一個擁有『讀心』能力的世界，這裡的朝廷有沒有夠檢測『忠心』的能力。
如此法度，才確保了業國對地方的穩定統治。
但現在，城主府被冥靈教滲透了。
只是不知道，兩套陣法有沒有被掌控，一旦被掌控，那問題，可就大發了。
「冥靈教的計劃，或許比想像中要嚴重得多。
說不定，他們是想要血祭整座城池，不，他們就是想血祭整座城池。
我們要想想辦法，張禾。」
屋內，唐洛看著對面的張禾，眉頭緊緊皺起。
「報官？」
「城主府都被滲透了，端王府也是半斤八兩，我們報什麼官？
而且，證據呢？我們總不能透露你的能力~」
唐洛思緒至此，又搖了搖頭：「不不不，證據是好找的，既然已經發現了茅坑，哪怕不找，屎也會出來的。
我們可以找到證據，但問題是，我們很難找到一個可以幫我們的人。
而且，還有一個，時間問題。
他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唐洛喃喃自語，只覺得心中有無數的謎團。
「為什麼，要管，他們？」
「嗯？」唐洛扭頭，看著問出這個問題的張禾，疑惑道：「你說什麼？」
「我說，為什麼，要管，他們。」
張禾仍舊一個詞一個詞的開口，但語氣平穩，顯然，他很清楚他問的是什麼。
而這時，唐洛也恍然意識到，是啊，我可以不管他們，我直接走就好了，我直接離開，離開這裡，冥靈教再厲害又怎麼樣呢？
扮演任務對地點並沒有什麼強制的要求，我完全可以走，不必冒著風險。
冥靈教的勢力，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勢力，也是自己扛不住的。
但這樣的念頭在唐洛的腦海中僅僅浮現了一瞬，就消失不見。
唐洛也思索起問題的答案。
沉思良久之後，他突然想起來一句令他印象極深刻的話，隨後，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張禾：「因為我可以。
我可以這麼做，我能夠這麼做，所以，我要這麼做。
沒有太多的理由。」
這是曾經王叔文說的話，彼時，唐洛問他，為什麼要折磨他人，為什麼要縱馬，他也說，『因為他可以』。
而現在，他的回答，也是一樣。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