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千戶出手
北大街百戶所兩位總旗、李毅和一眾小旗官，陪公孫靈熬了個通宵。
等楊林頭七當天下葬，結束葬禮，這才各自離去。
劉志、李二虎、關田等人支撐不住，回家補覺；李毅與兩位總旗還算精力充沛，隨公孫靈趕回公廨。
昨夜李毅提及武技，雖然後來並未追問，但一早跟來公廨，公孫靈斷定他有事，於是到茶室落座，問道：
「李兄還有何事？」
李毅似有顧慮，但還是下了決定，開口道：
「不瞞大人，我不久前在頭竅陰中發掘一則術法，有醒神祛妄之效，除此之外，亦對神智多有增益，名叫『靈明清』，不知能換些什麼武技、道法？」
公孫靈茶到嘴邊，驀然定住，抬頭道：「神志類術法？」
見李毅點頭肯定，公孫靈兩眼一亮。
「神志類術法頗為稀少，木行修士居多，隨便一則都價值連城。你這『靈明清』又專克虛妄、魅術，價值更高！」
公孫靈不知想到什麼，激昂的情緒忽然低落幾分。
「有些事我暫且不能直言相告，不過李兄你最好早做準備，用『靈明清』兌換一門上佳武技，最好再換一門木行納炁道法。
如此一來，待日後靈穴多了，便能節約納炁的時間。」
李毅也漸漸意識到修行道法的重要，以他的速度，若指望《五行納炁章要》，要不了多久，便該整日困於修行了。
修行一途果真難關重重，若李毅靈穴中未曾發掘術法，光是尋找合適道法，便不知要耗掉多少光陰；
更差些，換不到；估摸修行之路也快到頭，修到壽盡也指不定被封神榜評個「修為微末」。
雖然利弊分明，但李毅仍有些猶疑，問道：
「聽大人之意，靈明清應當能換一道法，再換一武技，但……」
公孫靈還記著李毅昨夜的請託，不止為自己，還要為關田擇個合適的鍛體法，笑道：
「先隨我定下靈明清的價值，再談這些不遲。」
李毅忽又想起一事，追問：「小關既然是風行修士，那《五行納炁章要》是否還合適？」
公孫靈放下茶杯，起身道：「《五行納炁章要》雖然是行伍中最粗淺的道法，卻也是最通用的道法，尚且足夠。」
李毅放下心，如此一來，小關還有時間籌集軍功，兌換法門。
聽公孫靈的意思，戰事將近。
三一莊軍士的實力，都得儘可能提升些。
無論測驗術法，還是兌換軍功，都在郡守府中進行。
公孫靈帶人坐進馬車，低聲道：
「大事一旦臨頭，即便衛所有縮頭的可能，我身為指揮使之女，必得身先士卒。李兄在我麾下任職，必然躲不過這一遭了。」
李毅心下一沉，面上並未表露。
他日日有香火配合木炁塑身，修為進展飛快，只要小心謹慎，活命應當不難。
公孫靈見其反應，暗贊一聲。
「屆時，我會幫你等爭取不入行伍軍陣，以哨騎的身份參與戰事，屆時大半範圍都在秦土地轄境內，應當安穩許多，也不至於整日被兵營軍士困擾。」
李毅當即垂首，「多謝大人。」
公孫靈頗感無趣，「李兄，我倆交往至今，還不足以取信你，聽你喊我一聲公孫靈嗎？」
李毅面色訕訕，「直呼姓名總不太好，若以名相稱，又顯得冒犯，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對面女將哈哈一笑，眼眸一轉，「那便喊我大姐！」
李毅終歸敵不過對方，認命般喊了聲「大姐」。
車廂里終於消停，一者無奈，一者暗自得意，心想君儀姐姐，等你回府後，又當如何稱呼靈兒妹妹呢？
……
郡守府占地百畝，遠稱不上闊大，但也五臟俱全。
府衙西側有一四層重樓，便是探測術法、兌換軍功的地方。
二人到了地方，說明情況後，吏員卻面露難色。
「二位大人真是不巧，寶鑑中最後一道禍心術法自從被用掉後，一直沒能補充，小的須得向主簿通稟，儘快補足。」
李毅大感錯愕，現在看來，神志類術法確實稀少，不然也不至於令這吏員瀆職至今。
正巧，樓上走下一人，他身披寬袍官服，身前補子是頭熊羆。
衛所千戶，正五品。
「是公孫百戶，你不是花光了功勳，怎得又來了？」
公孫靈頗感窘迫，抱拳道：「下官為麾下小旗兌換道法而來——就是這位，名喚李毅，練氣初期的木行體修。」
「千戶大人一手心火運用得爐火純青，能否擔任檢測官，以亂神之術，試試我這位小旗官的術法？」
孟雲節略一挑眉，含笑來到李毅跟前，抬拳便打，「那就試試。」
李毅眼看那拳頭冒出澄明火炁，有如水銀瀉地，幾度蜿蜒躲過他的阻礙，被其打入心胸。
火炁入體，卻無灼燒之感，反而心頭一陣潮熱，使他腦海中冒出種種畫面，淫亂不堪。
李毅當即運轉術法，一身木炁從腦海走過心肝，又繞回瞳子髎，如此反覆，總算漸漸恢復清明。
孟雲節估算著時間，見李毅緩緩回神，讚許道：
「先前那股火炁可有鍊氣中期水平，李小旗能在短短五息以內脫離幻夢，果真是上佳術法。」
五息……
李毅只有苦笑，這靈明清用起來還不算熟練，若給他些時間，再多些對敵經驗，也許能縮短到兩息以內。
可那又如何，體修廝殺，一不留神就足以致命。
火行修士，尤其是發掘出魅術、亂神術的火修，還真是棘手。
孟雲節等李毅眼眸徹底恢復神采，輕聲道：
「本官再以初期修為試試。」
這回，李毅有了經驗，在火炁灌體前便開始施展靈明清，只一剎恍惚，便將火炁影響祛除。
孟雲節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淡笑道：
「按照慣例，尋常神志類術法，可抵二十點三品軍功，你這術法能越級起效，但礙於時效過長，不如定在三十點？」
那吏員哪敢有意見，當即登記在冊。
李毅、公孫靈目送千戶離去，之後便迫不及待要來名錄，開始挑選木行武技及風行鍛體法門。
孟雲節徑直出了府衙，心緒仍未平息，目光複雜地側身瞥了眼來時的方位。
「翻手間解除中期水平火炁影響，五息之內破解後期禍神之術……那小子什麼來頭？」
等楊林頭七當天下葬，結束葬禮，這才各自離去。
劉志、李二虎、關田等人支撐不住，回家補覺；李毅與兩位總旗還算精力充沛，隨公孫靈趕回公廨。
昨夜李毅提及武技，雖然後來並未追問，但一早跟來公廨，公孫靈斷定他有事，於是到茶室落座，問道：
「李兄還有何事？」
李毅似有顧慮，但還是下了決定，開口道：
「不瞞大人，我不久前在頭竅陰中發掘一則術法，有醒神祛妄之效，除此之外，亦對神智多有增益，名叫『靈明清』，不知能換些什麼武技、道法？」
公孫靈茶到嘴邊，驀然定住，抬頭道：「神志類術法？」
見李毅點頭肯定，公孫靈兩眼一亮。
「神志類術法頗為稀少，木行修士居多，隨便一則都價值連城。你這『靈明清』又專克虛妄、魅術，價值更高！」
公孫靈不知想到什麼，激昂的情緒忽然低落幾分。
「有些事我暫且不能直言相告，不過李兄你最好早做準備，用『靈明清』兌換一門上佳武技，最好再換一門木行納炁道法。
如此一來，待日後靈穴多了，便能節約納炁的時間。」
李毅也漸漸意識到修行道法的重要，以他的速度，若指望《五行納炁章要》，要不了多久，便該整日困於修行了。
修行一途果真難關重重，若李毅靈穴中未曾發掘術法，光是尋找合適道法，便不知要耗掉多少光陰；
更差些，換不到；估摸修行之路也快到頭，修到壽盡也指不定被封神榜評個「修為微末」。
雖然利弊分明，但李毅仍有些猶疑，問道：
「聽大人之意，靈明清應當能換一道法，再換一武技，但……」
公孫靈還記著李毅昨夜的請託，不止為自己，還要為關田擇個合適的鍛體法，笑道：
「先隨我定下靈明清的價值，再談這些不遲。」
李毅忽又想起一事，追問：「小關既然是風行修士，那《五行納炁章要》是否還合適？」
公孫靈放下茶杯，起身道：「《五行納炁章要》雖然是行伍中最粗淺的道法，卻也是最通用的道法，尚且足夠。」
李毅放下心，如此一來，小關還有時間籌集軍功，兌換法門。
聽公孫靈的意思，戰事將近。
三一莊軍士的實力，都得儘可能提升些。
無論測驗術法，還是兌換軍功，都在郡守府中進行。
公孫靈帶人坐進馬車，低聲道：
「大事一旦臨頭，即便衛所有縮頭的可能，我身為指揮使之女，必得身先士卒。李兄在我麾下任職，必然躲不過這一遭了。」
李毅心下一沉，面上並未表露。
他日日有香火配合木炁塑身，修為進展飛快，只要小心謹慎，活命應當不難。
公孫靈見其反應，暗贊一聲。
「屆時，我會幫你等爭取不入行伍軍陣，以哨騎的身份參與戰事，屆時大半範圍都在秦土地轄境內，應當安穩許多，也不至於整日被兵營軍士困擾。」
李毅當即垂首，「多謝大人。」
公孫靈頗感無趣，「李兄，我倆交往至今，還不足以取信你，聽你喊我一聲公孫靈嗎？」
李毅面色訕訕，「直呼姓名總不太好，若以名相稱，又顯得冒犯，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對面女將哈哈一笑，眼眸一轉，「那便喊我大姐！」
李毅終歸敵不過對方，認命般喊了聲「大姐」。
車廂里終於消停，一者無奈，一者暗自得意，心想君儀姐姐，等你回府後，又當如何稱呼靈兒妹妹呢？
……
郡守府占地百畝，遠稱不上闊大，但也五臟俱全。
府衙西側有一四層重樓，便是探測術法、兌換軍功的地方。
二人到了地方，說明情況後，吏員卻面露難色。
「二位大人真是不巧，寶鑑中最後一道禍心術法自從被用掉後，一直沒能補充，小的須得向主簿通稟，儘快補足。」
李毅大感錯愕，現在看來，神志類術法確實稀少，不然也不至於令這吏員瀆職至今。
正巧，樓上走下一人，他身披寬袍官服，身前補子是頭熊羆。
衛所千戶，正五品。
「是公孫百戶，你不是花光了功勳，怎得又來了？」
公孫靈頗感窘迫，抱拳道：「下官為麾下小旗兌換道法而來——就是這位，名喚李毅，練氣初期的木行體修。」
「千戶大人一手心火運用得爐火純青，能否擔任檢測官，以亂神之術，試試我這位小旗官的術法？」
孟雲節略一挑眉，含笑來到李毅跟前，抬拳便打，「那就試試。」
李毅眼看那拳頭冒出澄明火炁，有如水銀瀉地，幾度蜿蜒躲過他的阻礙，被其打入心胸。
火炁入體，卻無灼燒之感，反而心頭一陣潮熱，使他腦海中冒出種種畫面，淫亂不堪。
李毅當即運轉術法，一身木炁從腦海走過心肝，又繞回瞳子髎，如此反覆，總算漸漸恢復清明。
孟雲節估算著時間，見李毅緩緩回神，讚許道：
「先前那股火炁可有鍊氣中期水平，李小旗能在短短五息以內脫離幻夢，果真是上佳術法。」
五息……
李毅只有苦笑，這靈明清用起來還不算熟練，若給他些時間，再多些對敵經驗，也許能縮短到兩息以內。
可那又如何，體修廝殺，一不留神就足以致命。
火行修士，尤其是發掘出魅術、亂神術的火修，還真是棘手。
孟雲節等李毅眼眸徹底恢復神采，輕聲道：
「本官再以初期修為試試。」
這回，李毅有了經驗，在火炁灌體前便開始施展靈明清，只一剎恍惚，便將火炁影響祛除。
孟雲節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淡笑道：
「按照慣例，尋常神志類術法，可抵二十點三品軍功，你這術法能越級起效，但礙於時效過長，不如定在三十點？」
那吏員哪敢有意見，當即登記在冊。
李毅、公孫靈目送千戶離去，之後便迫不及待要來名錄，開始挑選木行武技及風行鍛體法門。
孟雲節徑直出了府衙，心緒仍未平息，目光複雜地側身瞥了眼來時的方位。
「翻手間解除中期水平火炁影響，五息之內破解後期禍神之術……那小子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