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收糧
此事合則兩利，想來小青沒有拒絕的道理。
只是無論祂還是秦開先，都屬地祇一類，並非不能暫離轄境，只是一旦遠離轄境，便會失去神明權柄，修為驟降。
誰又樂於體驗此種落差呢。
封神司能連通兩地，成為神祇間溝通的橋樑，估摸也是招攬神官的優勢之一。
封神榜倒也能隨時與子榜溝通，只是李毅礙於神尊位格，許多事不好直言，更別說與之談天說地。
「此間天地神鬼莫測，難說沒有搜魂奪魄之神通。我若坦白身份，便要承擔暴露封神榜的風險……」
李毅敕封秦開先為棲鳳郡土地公後，隨著香火增添，封神榜捲軸右端的金紋愈發完整，不知何時才能顯現變化。
諸多念頭在腦海中一一閃過，李毅朝秦開先咧嘴一笑，「看來李毅不久就能享用秦兄的小灶了。」
秦開先會心一笑，而後收斂笑意，抱拳道：
「今日兵營調動愈發頻繁，愚兄怕衛所將要遭受打擾，想請李兄幫忙，為家妻和小女到城中安頓下來；至於三一莊兄弟們一冬的肉食，愚兄都包了。」
「哪的話，交給在下便是。」
李毅想也不想便應承下來，事後盤算兜里的銀子，購買肉食與製作木弓所需之後，還剩六十三兩。
想在城中購置一套看得過眼的一進院，勉強夠用。
一想到家底將要清空，李毅下意識便將主意打到張府身上，可秦氏畢竟是土地公的家眷，不能總是寄人籬下。
思來想去，乾脆不再糾結，只等明早喊來劉志，準備先命他進城踅摸良宅，再做定奪。
李毅收斂心思，內觀膽經靈穴，既然木炁所剩不多，便熄了站樁的念頭，悶頭便睡。
三一莊外，一男子立在夜色下，不知為何，暗自搖了搖頭，背著手慢悠悠走出百戶所。
李毅睡了個神清氣爽，起床後照常納炁，為午時鍛體做著準備，不知何時，院外傳來陣陣腳步，頗為沉重。
「這就是三一莊官舍？」
院外傳來一道男聲，緊接著便不耐地敲起院門。
老王頭邁著碎步小跑上前，剛摘下門閂，大門便被人一把推開，撞得他一個踉蹌，鼻頭酸疼。
一男童衝出客房，撲向老王，嘴裡發出憤怒的嗚嗚聲，揮著拳頭便沖向院門口。
「哪來的小崽子，邊兒去。」
一軍卒按住王靈腦殼，手一推，便將其推倒在地。
李毅一雙眸子轉冷，走出正房，正面迎向五個不速之客。
那五人身穿兵甲，手持短刀，難怪步伐沉重。
為首之人瞧見李毅，當即攥著刀柄，笑吟吟抱拳道：
「在下忝為陷陣營支度，奉命來此收取囤糧。」
李毅越過五人，抬手按住老王右肩，送出些許木炁，終於止住他鼻頭血流。
「支度？哪位都伯的支度？又奉誰的命令，可有文書？」
趙優先被李毅無視，又聽其冷言質問，面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但還是一副秉公辦事的模樣。
「此次收糧是密令，不可透露上官，更不會有書面文字。」
李毅扶老王頭到客房前，轉身淡淡說道：
「三一莊的囤糧只會上交到百戶所。爾等若有密令，可直接去找公孫百戶，亦或千戶大人。李某得令後自然開倉。」
趙優終於維持不住表情，沉聲道：「衛所提供兵營糧草，本就是天職，你身為三一莊小旗官，拒交囤糧，信不信我狀告至千戶，判你個抗命之罪！」
李毅扯著嘴角，將老王平日裡燒柴用的木凳拉過來坐下。
「明人不說暗語。這片百戶所十家莊子，怎麼就偏偏找上三一莊？」李毅嗤笑一聲，「還密令？」
趙優身後一小卒高喝一聲，「三一莊軍戶不足半數，哪裡需要這麼些囤糧？眼下兵營徵集糧草，你說為什麼找上來？」
李毅驀然收起笑意，邁步至那小卒跟前，冷聲道：「你說什麼？」
那小卒略微仰頭，譏諷道：「我說三一莊沒幾個活人，別占著那些——」
話沒說完，李毅已甩出一個巴掌，扇得他側面栽倒，臉上當即多出一道紅腫手印。
其餘四人大感驚愕，噌噌抽出短刀。
李毅抬手攥住趙優手腕，稍加用力，竟然被後者頂住，不曾丟下短刀。
「還是個體修？難怪如此跋扈。」
李毅緩緩增加勁道，不過三兩息工夫，趙優便支撐不住，慘叫一聲鬆開刀柄。
「同僚之前拳腳切磋也就罷了，動刀，真不怕惱到上頭去？」
李毅鬆手坐回木凳，岔開腿以肘拄膝，一字一句道：
「李某自忖不曾招惹什麼大人物，你等也無需扯起虎皮。再問最後一次，受誰指使？」
他觀察五人臉色，吐出一個人名：「馮駿？」
趙優一張臉陰晴不定，卻也不言。
「呵……」李毅轉身回屋，邊走邊道，「老王，送客。這次小心些，若撞壞了門，我得找人賠啊。」
老王頭樂呵呵應承下來，直起腰走到趙優等五人跟前，伸手向院外，「幾位軍爺，請。」
王靈仍坐在青磚地上，遙遙望著李毅，不知想些什麼。
趙優與手下四個卒子走出三一莊，憤恨道：
「馮大川那混蛋，怎麼不說三一莊小旗也是個中期修士？害得老子丟這麼大面子！」
身後小卒打量著長官臉色，小心翼翼道：「那傢伙怕不是快有後期修為了吧？」
「誰說不是！竟還甘心當個小旗官，腦子裡裝的是馬尿吧！」
趙優臉上怒色不減，「那兩枚血氣丸，馮大川別想收回，娘的，害老子吃這麼大個悶虧！」
原來就在昨日，衛所總旗馮大川找上趙優，許諾好處，托其上門找事。
只要事情辦妥，不僅平白得來兩枚血氣丸，還能為本部額外收取一份囤糧，一舉兩得，沒成想，碰到個硬茬子。
趙優羞臊憤恨之餘，不禁一陣困惑。
「我一身體魄經由小腸陽火練就，距離『肩中俞』不過兩穴之遙，那小旗官再如何臻至後期境界，怎得與我拉開這麼些差距？」
只是無論祂還是秦開先，都屬地祇一類，並非不能暫離轄境，只是一旦遠離轄境，便會失去神明權柄，修為驟降。
誰又樂於體驗此種落差呢。
封神司能連通兩地，成為神祇間溝通的橋樑，估摸也是招攬神官的優勢之一。
封神榜倒也能隨時與子榜溝通，只是李毅礙於神尊位格，許多事不好直言，更別說與之談天說地。
「此間天地神鬼莫測，難說沒有搜魂奪魄之神通。我若坦白身份，便要承擔暴露封神榜的風險……」
李毅敕封秦開先為棲鳳郡土地公後，隨著香火增添，封神榜捲軸右端的金紋愈發完整，不知何時才能顯現變化。
諸多念頭在腦海中一一閃過，李毅朝秦開先咧嘴一笑，「看來李毅不久就能享用秦兄的小灶了。」
秦開先會心一笑，而後收斂笑意，抱拳道：
「今日兵營調動愈發頻繁，愚兄怕衛所將要遭受打擾，想請李兄幫忙，為家妻和小女到城中安頓下來；至於三一莊兄弟們一冬的肉食，愚兄都包了。」
「哪的話，交給在下便是。」
李毅想也不想便應承下來，事後盤算兜里的銀子，購買肉食與製作木弓所需之後，還剩六十三兩。
想在城中購置一套看得過眼的一進院，勉強夠用。
一想到家底將要清空，李毅下意識便將主意打到張府身上，可秦氏畢竟是土地公的家眷，不能總是寄人籬下。
思來想去，乾脆不再糾結，只等明早喊來劉志，準備先命他進城踅摸良宅，再做定奪。
李毅收斂心思，內觀膽經靈穴，既然木炁所剩不多，便熄了站樁的念頭，悶頭便睡。
三一莊外，一男子立在夜色下，不知為何，暗自搖了搖頭，背著手慢悠悠走出百戶所。
李毅睡了個神清氣爽，起床後照常納炁，為午時鍛體做著準備，不知何時，院外傳來陣陣腳步，頗為沉重。
「這就是三一莊官舍？」
院外傳來一道男聲，緊接著便不耐地敲起院門。
老王頭邁著碎步小跑上前，剛摘下門閂，大門便被人一把推開，撞得他一個踉蹌，鼻頭酸疼。
一男童衝出客房，撲向老王，嘴裡發出憤怒的嗚嗚聲，揮著拳頭便沖向院門口。
「哪來的小崽子，邊兒去。」
一軍卒按住王靈腦殼，手一推，便將其推倒在地。
李毅一雙眸子轉冷，走出正房，正面迎向五個不速之客。
那五人身穿兵甲，手持短刀，難怪步伐沉重。
為首之人瞧見李毅，當即攥著刀柄，笑吟吟抱拳道：
「在下忝為陷陣營支度，奉命來此收取囤糧。」
李毅越過五人，抬手按住老王右肩，送出些許木炁，終於止住他鼻頭血流。
「支度？哪位都伯的支度？又奉誰的命令，可有文書？」
趙優先被李毅無視，又聽其冷言質問，面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但還是一副秉公辦事的模樣。
「此次收糧是密令，不可透露上官，更不會有書面文字。」
李毅扶老王頭到客房前，轉身淡淡說道：
「三一莊的囤糧只會上交到百戶所。爾等若有密令，可直接去找公孫百戶，亦或千戶大人。李某得令後自然開倉。」
趙優終於維持不住表情，沉聲道：「衛所提供兵營糧草，本就是天職，你身為三一莊小旗官，拒交囤糧，信不信我狀告至千戶，判你個抗命之罪！」
李毅扯著嘴角，將老王平日裡燒柴用的木凳拉過來坐下。
「明人不說暗語。這片百戶所十家莊子，怎麼就偏偏找上三一莊？」李毅嗤笑一聲，「還密令？」
趙優身後一小卒高喝一聲，「三一莊軍戶不足半數，哪裡需要這麼些囤糧？眼下兵營徵集糧草，你說為什麼找上來？」
李毅驀然收起笑意，邁步至那小卒跟前，冷聲道：「你說什麼？」
那小卒略微仰頭，譏諷道：「我說三一莊沒幾個活人，別占著那些——」
話沒說完，李毅已甩出一個巴掌，扇得他側面栽倒，臉上當即多出一道紅腫手印。
其餘四人大感驚愕，噌噌抽出短刀。
李毅抬手攥住趙優手腕，稍加用力，竟然被後者頂住，不曾丟下短刀。
「還是個體修？難怪如此跋扈。」
李毅緩緩增加勁道，不過三兩息工夫，趙優便支撐不住，慘叫一聲鬆開刀柄。
「同僚之前拳腳切磋也就罷了，動刀，真不怕惱到上頭去？」
李毅鬆手坐回木凳，岔開腿以肘拄膝，一字一句道：
「李某自忖不曾招惹什麼大人物，你等也無需扯起虎皮。再問最後一次，受誰指使？」
他觀察五人臉色，吐出一個人名：「馮駿？」
趙優一張臉陰晴不定，卻也不言。
「呵……」李毅轉身回屋，邊走邊道，「老王，送客。這次小心些，若撞壞了門，我得找人賠啊。」
老王頭樂呵呵應承下來，直起腰走到趙優等五人跟前，伸手向院外，「幾位軍爺，請。」
王靈仍坐在青磚地上，遙遙望著李毅，不知想些什麼。
趙優與手下四個卒子走出三一莊，憤恨道：
「馮大川那混蛋，怎麼不說三一莊小旗也是個中期修士？害得老子丟這麼大面子！」
身後小卒打量著長官臉色，小心翼翼道：「那傢伙怕不是快有後期修為了吧？」
「誰說不是！竟還甘心當個小旗官，腦子裡裝的是馬尿吧！」
趙優臉上怒色不減，「那兩枚血氣丸，馮大川別想收回，娘的，害老子吃這麼大個悶虧！」
原來就在昨日，衛所總旗馮大川找上趙優，許諾好處，托其上門找事。
只要事情辦妥，不僅平白得來兩枚血氣丸，還能為本部額外收取一份囤糧，一舉兩得，沒成想，碰到個硬茬子。
趙優羞臊憤恨之餘，不禁一陣困惑。
「我一身體魄經由小腸陽火練就，距離『肩中俞』不過兩穴之遙，那小旗官再如何臻至後期境界，怎得與我拉開這麼些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