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封神榜的變化
張令得知李毅到訪，顧不得換下官服，直往後院走去，瞧見門口站著的兩人，又不禁加快步子。
「參軍大人……」
「喚我伯父好了。」
張令哈哈一笑，將官帽往桌上一擱。
「我說君儀怎麼對你另眼相待，果真儀表堂堂，不比祁山那些修道種子差。」
「伯父說笑了，」李毅從善如流，「其實小侄這次來，是有事想請伯父參謀。」
張令眉頭一挑，「儘管說。」
李毅便將驛站之事大略講了講，苦於不知如何在衛所與行伍之間選擇，求教於張令。
張令扶須沉吟片刻，「公孫百戶之父乃是衛所總指揮使大人，你跟在她麾下，好處多多——不過，毅哥兒在行伍中哪一營？又在哪位百夫長旗下？」
「虎威營，在吳有為都伯麾下。」
張令微微頷首，「我與虎威營都尉相交甚少，與吳有為亦不算相熟，不如還是投衛所為好。」
李毅似乎早有所料，應道：「小侄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有了伯父印證，放心多了。」
說完，便起身看一眼李二虎，正要告辭，卻被張母起身按了下去。
「毅哥兒是張家的大恩人，怎好讓你在外住宿？西廂房早就收拾好了，別客氣。」
李毅確實囊中羞澀，又想到此地是張君儀生長的地方，便不再推辭，應承下來。
眼見天黑，張母張羅著為二李安頓妥當，給西廂房配了兩個僕從。
李毅進了屋，便遣退僕人，忙將信封拆開，一字一句看了過去。
【毅哥兒，見字如面。
小女在爹娘面前，手刃了張靈寶，心中暢快。
毅哥兒會不會嫌我狠辣？
我已離山接近兩月，不能再拖，又恐師長嚴苛，不令我輕易出山，於是留書一封。
毅哥兒即將回歸行伍，走上體修的路子，當時時警惕肝火，更不能心猿意馬，信馬由韁，時時自省……】
攏共三頁紙。
除卻關心外，張君儀在信中將郡城與行伍中的門道說得清清楚楚，好叫李毅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四處碰壁，顯然費過一番心血。
李毅反覆看過兩遍，目光停在落款處「張君儀」三個字上，真是清婉有致，乾脆利落，正如其人。
可惜，好些字還沒認全，看得不是很懂。
他小心收起信件，對窗而坐，默默納炁沖穴。
細感之下，李家村之香火還在源源不斷送入封神榜，再經由捲軸散發至身體各處，這些天下來，也算上上下下改造了一番。
不然一初生牛犢，怎能撼動狐妖？
李毅經過昨夜一戰，也算對自身體魄有了個淺顯的認知，應當不弱於尋常鍊氣中期的體修才對。
公孫靈昨夜那態度，顯然是將其當成了同境修士，不然也不會對他的無知感到詫異。
以筋肉止血，算是體修普遍掌握的技巧，連術法都稱不上。
李毅白天趕路時還曾好奇詢問，原來公孫靈那佩劍只是好看，更多是身份的象徵，真打起架來，就靠一雙拳頭，真是女中豪傑。
公孫靈笑言：「軍中戰陣也以拳為主，除尋常兵卒外，入了道的體修將領們，大多不給配備武器，反正一碰就折，還不是看拳頭說話。」
李毅聽得心驚，追問難道體修就沒有趁手兵器可言？
公孫靈說，合適兵刃，須得靠體修自行購買，或是靠軍功換取。
說著，神情嚴肅幾分，「告誡兄弟一句，我等體修既然走上武道，本就立志肉身成聖，兵刃再好，也是外物，不能依賴。」
李毅收回心神，捏了捏拳，喃喃道：
「肉身成聖……」
是夜，李毅服下一枚血氣丸，終於通開第十靈穴「浮白」。
此穴剛一通開，便覺頭腦清醒幾分，李毅稍加查探，頓時喜上眉梢。
這浮白穴與上關一樣，發掘出三寶之一，雖然仍只是增益，卻是不可多得的神志增益。
「如今若再對上狐妖，也許能不靠木炁抵擋，硬抗一陣！」
如此一來，便不易被其打個猝不及防，似公孫靈那兩個護衛一般輕易著道兒。
「可惜我還未曾掌握鍛體法門，不然體魄應當強上許多。」
正想著，李毅心有所感，忙從瞳子髎中喚出封神榜，展開捲軸。
【李毅，天官小吏。】
【通炁開穴，足少陽膽經（10/44）。】
【練氣小神，修為微末，可敕封一鄉練氣神祇兩尊，共享香火。】
多了個封神名額！
李毅一陣悸動，不知想到什麼，忽又愁眉苦臉起來。
「這封神有地域限制，既然是一鄉之地，難不成還得抽空回村？」
可李家村攏共也就上百戶人家，難不成將香火一分為二？且不說兩位神明是否產生爭端，單從香火收益來看，也是浪費。
封神榜似乎感受到主人困擾，捲軸中字跡如蟲扭動，竟有了變化。
去了「一鄉」二字，更加直白，「可敕封一郡練氣神祇兩尊」。
李毅頗感驚異，慶幸之餘又不禁有些困惑，便見封神榜中傳來一道念識：
【此一郡正是彼一鄉。】
原來在封神榜看來，整個棲鳳郡就是一鄉之地！
這天下又有多大？
李毅忽然意識到，他從未了解過大周武朝的版圖，對天下大勢的了解，更只局限於一郡之地。
等一切步入正軌後，應當找機會了解一番才是。
李毅戀戀不捨地擺弄著封神榜，漸漸睡去。
翌日一早，僕人送來餐食，是一整條鹽焗羊腿、一盤十來斤的鯽魚，還有些可口小菜，十分豐盛。
李毅省下一枚血氣丸，用餐後當即運轉食補運氣之法，鞏固浮白靈穴。
不知過去多久，李二虎敲門進來，喊上李毅離開張府，徑直往北大街百戶所趕去。
二李到了公廨，恰好撞見高個兒騎馬而來。
門口的當值軍士正要攔住二李，看見高個兒，連忙抱拳道：「總旗大人。」
高個兒略一頷首，「這二位兄弟是百戶大人看重的，以後不用問詢。」
當值軍士頓時凜然，「是！」
高個兒下了馬，與李毅、李二虎並肩走進公廨，笑道：
「二位兄弟想清楚了？——總不是來當面拒絕的吧？」
「參軍大人……」
「喚我伯父好了。」
張令哈哈一笑，將官帽往桌上一擱。
「我說君儀怎麼對你另眼相待，果真儀表堂堂，不比祁山那些修道種子差。」
「伯父說笑了，」李毅從善如流，「其實小侄這次來，是有事想請伯父參謀。」
張令眉頭一挑，「儘管說。」
李毅便將驛站之事大略講了講，苦於不知如何在衛所與行伍之間選擇，求教於張令。
張令扶須沉吟片刻，「公孫百戶之父乃是衛所總指揮使大人，你跟在她麾下，好處多多——不過，毅哥兒在行伍中哪一營？又在哪位百夫長旗下？」
「虎威營，在吳有為都伯麾下。」
張令微微頷首，「我與虎威營都尉相交甚少，與吳有為亦不算相熟，不如還是投衛所為好。」
李毅似乎早有所料，應道：「小侄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有了伯父印證，放心多了。」
說完，便起身看一眼李二虎，正要告辭，卻被張母起身按了下去。
「毅哥兒是張家的大恩人，怎好讓你在外住宿？西廂房早就收拾好了，別客氣。」
李毅確實囊中羞澀，又想到此地是張君儀生長的地方，便不再推辭，應承下來。
眼見天黑，張母張羅著為二李安頓妥當，給西廂房配了兩個僕從。
李毅進了屋，便遣退僕人，忙將信封拆開，一字一句看了過去。
【毅哥兒，見字如面。
小女在爹娘面前，手刃了張靈寶，心中暢快。
毅哥兒會不會嫌我狠辣？
我已離山接近兩月，不能再拖，又恐師長嚴苛，不令我輕易出山，於是留書一封。
毅哥兒即將回歸行伍，走上體修的路子，當時時警惕肝火，更不能心猿意馬，信馬由韁，時時自省……】
攏共三頁紙。
除卻關心外，張君儀在信中將郡城與行伍中的門道說得清清楚楚，好叫李毅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四處碰壁，顯然費過一番心血。
李毅反覆看過兩遍，目光停在落款處「張君儀」三個字上，真是清婉有致，乾脆利落，正如其人。
可惜，好些字還沒認全，看得不是很懂。
他小心收起信件，對窗而坐，默默納炁沖穴。
細感之下，李家村之香火還在源源不斷送入封神榜，再經由捲軸散發至身體各處，這些天下來，也算上上下下改造了一番。
不然一初生牛犢，怎能撼動狐妖？
李毅經過昨夜一戰，也算對自身體魄有了個淺顯的認知，應當不弱於尋常鍊氣中期的體修才對。
公孫靈昨夜那態度，顯然是將其當成了同境修士，不然也不會對他的無知感到詫異。
以筋肉止血，算是體修普遍掌握的技巧，連術法都稱不上。
李毅白天趕路時還曾好奇詢問，原來公孫靈那佩劍只是好看，更多是身份的象徵，真打起架來，就靠一雙拳頭，真是女中豪傑。
公孫靈笑言：「軍中戰陣也以拳為主，除尋常兵卒外，入了道的體修將領們，大多不給配備武器，反正一碰就折，還不是看拳頭說話。」
李毅聽得心驚，追問難道體修就沒有趁手兵器可言？
公孫靈說，合適兵刃，須得靠體修自行購買，或是靠軍功換取。
說著，神情嚴肅幾分，「告誡兄弟一句，我等體修既然走上武道，本就立志肉身成聖，兵刃再好，也是外物，不能依賴。」
李毅收回心神，捏了捏拳，喃喃道：
「肉身成聖……」
是夜，李毅服下一枚血氣丸，終於通開第十靈穴「浮白」。
此穴剛一通開，便覺頭腦清醒幾分，李毅稍加查探，頓時喜上眉梢。
這浮白穴與上關一樣，發掘出三寶之一，雖然仍只是增益，卻是不可多得的神志增益。
「如今若再對上狐妖，也許能不靠木炁抵擋，硬抗一陣！」
如此一來，便不易被其打個猝不及防，似公孫靈那兩個護衛一般輕易著道兒。
「可惜我還未曾掌握鍛體法門，不然體魄應當強上許多。」
正想著，李毅心有所感，忙從瞳子髎中喚出封神榜，展開捲軸。
【李毅，天官小吏。】
【通炁開穴，足少陽膽經（10/44）。】
【練氣小神，修為微末，可敕封一鄉練氣神祇兩尊，共享香火。】
多了個封神名額！
李毅一陣悸動，不知想到什麼，忽又愁眉苦臉起來。
「這封神有地域限制，既然是一鄉之地，難不成還得抽空回村？」
可李家村攏共也就上百戶人家，難不成將香火一分為二？且不說兩位神明是否產生爭端，單從香火收益來看，也是浪費。
封神榜似乎感受到主人困擾，捲軸中字跡如蟲扭動，竟有了變化。
去了「一鄉」二字，更加直白，「可敕封一郡練氣神祇兩尊」。
李毅頗感驚異，慶幸之餘又不禁有些困惑，便見封神榜中傳來一道念識：
【此一郡正是彼一鄉。】
原來在封神榜看來，整個棲鳳郡就是一鄉之地！
這天下又有多大？
李毅忽然意識到，他從未了解過大周武朝的版圖，對天下大勢的了解，更只局限於一郡之地。
等一切步入正軌後，應當找機會了解一番才是。
李毅戀戀不捨地擺弄著封神榜，漸漸睡去。
翌日一早，僕人送來餐食，是一整條鹽焗羊腿、一盤十來斤的鯽魚，還有些可口小菜，十分豐盛。
李毅省下一枚血氣丸，用餐後當即運轉食補運氣之法，鞏固浮白靈穴。
不知過去多久，李二虎敲門進來，喊上李毅離開張府，徑直往北大街百戶所趕去。
二李到了公廨，恰好撞見高個兒騎馬而來。
門口的當值軍士正要攔住二李，看見高個兒，連忙抱拳道：「總旗大人。」
高個兒略一頷首，「這二位兄弟是百戶大人看重的，以後不用問詢。」
當值軍士頓時凜然，「是！」
高個兒下了馬，與李毅、李二虎並肩走進公廨，笑道：
「二位兄弟想清楚了？——總不是來當面拒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