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我家的生意
步由天轉頭，笑呵呵的指著樹上掛著的那些果實：「看，都是我家生意。」
陳崢只覺得這少年已被天魔奪舍！
前不久還在死牢中，即便牢內骯髒惡臭，也遮掩不住其獨特的秀氣，雖然髮絲凌亂，但也頗為俊俏。可現在再看，哪還有半分少年模樣？分明是一隻笑容猙獰的惡鬼！
「我真後悔剛才沒出手！」陳崢把這句話硬生生從牙縫中擠回肚子裡去，他臉上也藏起後悔之意，彎腰笑了起來：「陳生見過公子，願為公子赴湯蹈火！」
「陳崢說他叫陳生？」步由天心中一緊，他確定自己沒聽錯，心裡快速回憶一番，但他也不記得自己先前是否叫過陳崢的真名，若是不小心叫出來，但願陳崢沒有注意到。
因為從始至終，陳崢從來沒說過自己的真名，就連此刻認主也是報的假名，無時無刻不在試探！
魔修到底還是魔修，還真是狡詐啊。步由天不得不佩服，自己要是再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恐怕很難在這個陌生而又危險的世界活下去。
不過事實也是如此，魔修的靠山只有自己，正道對其喊打喊殺，同門亦是自相殘殺，哪怕日常都要處處小心。就像陳崢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會突然要認主，他只是本能的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若不這樣做，今天一定會死在這裡。
對於陳崢而言，從不住固定的洞府，出門藏身影，隨手布陷阱，遇人先算計，對魔修和正道都留後手，凡事多留退路，這都是日常習慣，因為魔修只有靠多疑和算計才能勉強活下去。
這時，六名獄卒已經面色不善的走來，陳崢心中有些緊張，不由自主的看向步由天，儘管少年比他矮小一些，儘管少年似乎比那些獄卒更加危險，但他卻本能的會看向對方。
「剛才你說想追隨我，願意赴湯蹈火是吧？」步由天指著那六名獄卒，淡淡說道：「現在你去殺了他們。」
陳崢立刻笑道：「公子說笑了，都是自己人，豈可自相殘殺。」
步由天面色陡然一變，眼神冷漠的盯著他：「誰是自己人，本公子說了才算。本公子讓你殺誰，你就該殺誰，連基本的聽令行事你都做不到，談何赴湯蹈火？你敢在本公子面前耍小聰明？這是最後一次，先跪著吧。」
這時，六名獄卒已經走到面前，步由天冷冷說道：「圈裡白貨全塌窩了，你們反倒在外野溜閒逛！要是誤了刀口營生，回頭拿什麼去領板子？」
陳崢跪在地上，暗暗皺眉，他並沒有因為下跪而感受到任何恥辱，對於他來說，若是跪下就能活，他反而樂意跪下。步由天剛才說的這句話他隱約能明白，白貨一般代表的是羊，是因為有些屠戶為了避凶，不直說是羊。圈裡？莫非指的是死牢？那麼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死牢里人都死光了，你們還在外面玩樂，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你們拿什麼交差？
聞言，六名獄卒面色大變，那名高大獄卒輕輕揚了揚下巴，示意對面的一名肥胖獄卒去查看。
肥胖獄卒腳步極快，只十多個呼吸就返身回來，他面色凝重的衝著高大獄卒點點頭，然後看向步由天沉聲問道：「敢問秦三公子，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全部都死了？連羊肉都未留下，只剩皺巴巴的羊皮，我們要如何跟屠肆交代？」
從開始見面到現在，六個獄卒始終沒讓步由天有任何感覺，其中四名完全陌生，只有兩名隱約有些眼熟，似乎是曾經見過一面。至此，步由天已經能確定，他的人全部被換走了。
記憶中，這門生意分為四方合作。縣衙負責提供羊圈，妖人族和妖族負責屠肆，大力幫負責販羊，秦家則負責經營肉鋪，四方勢力，各自負責養殺買賣。為了讓生意能平穩做下去，多年來一直都是四方合作，每一方都有各自的人手，比如現在死牢這邊，負責的是羊圈，這裡每時每刻都要同時有四方人手存在，可現在步由天並沒有看到自己熟悉的人。
「今天就你們六個人當值？」步由天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是的，秦三公子，請你給我們一個解釋！」肥胖獄卒再次催道。
「新來的？連規矩都不懂了？」步由天環顧六名獄卒，不容置疑的開口：「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做好自己的事情，這些都是基本的規矩，還要我來教？是跪下自己掌嘴，還是要本公子親自動手？」
「秦三公子，您教訓的是，我們可以自己跪下掌嘴，但您莫非忘記了自己的任務？」高大獄卒問道。
「羊都死完了，還談何任務？」步由天看都不看幾人，信步往大門處走。
「秦三公子，事情沒有說清楚之前，你還不能走！」高大獄卒急忙在背後喊住。
步由天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話：「我是店主，這件事我自會跟把頭，掌柜，東家說明。陳生你留下，以後你就是我秦家的守圈人，專門負責在這裡看守羊圈，現在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盯著他們，每人不掌嘴一百下，回頭告訴我。」
聽到把頭，掌柜，東家，三個稱呼，六名獄卒面色微變，幾人猶豫一番，終究沒有再開口。
就這樣走了？他真就這樣走出死牢了？看著步由天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的走向大門處，陳崢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說好的讓我帶他出去呢？自己擔心了那麼久，早就做好重傷或死亡的準備，可現在呢，一招都沒出，甚至自己還從死囚搖身一變成了獄卒。直到看到步由天的身影閃出大門，陳崢才回過神來，心中狠狠罵了一句：真是他媽操蛋的世界！
「幾位兄弟，事情其實也沒你們想得那麼複雜，且聽我……」陳崢轉頭笑呵呵的，想藉此跟六名獄卒套套近乎，畢竟以後要一起做事，但還沒說一半就被高大獄卒打斷。
高大獄卒冷聲說道：「不必說了，事情經過已經跟我們沒關係，後續會有把頭他們跟進。」
「既然如此，那哥幾個不如再喝點？」陳崢繼續笑道。
肥胖獄卒冷冷看他一眼：「要喝你喝，我們得受罰。」
陳崢哈哈擺手笑道：「哥幾個說笑了，意思意思就行了，還真打啊。」
「你怕是還沒跪習慣。」高大獄卒冷笑。
啪！啪！啪！啪！啪！啪！
陳崢的笑容戛然而止，只覺得背後寒氣陡生。
這六個獄卒竟然真的狠狠抽自己，而且一點也不摻假，每一巴掌似乎都用盡全身力氣！只十多下，他們就把自己臉頰抽腫，嘴角都撕破出血！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太可怕，太神秘了！
陳崢望向大門，心中竟忍不住生出逃出去的衝動，似是覺得站在光天化日之下，反而還不如身在死牢中有安全感。
「他還會不會來？他會去哪裡？我還能不能出去呢？」一時間，陳崢耳畔迴蕩著啪啪聲響，自己則思緒萬千，心中頗為動盪。
步由天站在大門外，聽著裡面傳來啪啪聲響，嘴角輕輕勾起，旋即垂眸，目中滿是擔憂。
接下來該做什麼？去哪裡？自己會先遇到誰？他現在覺得自己像一個被迫離家的小孩，十分的緊張。
這時，腦海中再現玄妙，賒道血契再次給出提示。
陳崢只覺得這少年已被天魔奪舍！
前不久還在死牢中，即便牢內骯髒惡臭，也遮掩不住其獨特的秀氣，雖然髮絲凌亂，但也頗為俊俏。可現在再看，哪還有半分少年模樣？分明是一隻笑容猙獰的惡鬼！
「我真後悔剛才沒出手！」陳崢把這句話硬生生從牙縫中擠回肚子裡去，他臉上也藏起後悔之意，彎腰笑了起來：「陳生見過公子，願為公子赴湯蹈火！」
「陳崢說他叫陳生？」步由天心中一緊，他確定自己沒聽錯，心裡快速回憶一番，但他也不記得自己先前是否叫過陳崢的真名，若是不小心叫出來，但願陳崢沒有注意到。
因為從始至終，陳崢從來沒說過自己的真名，就連此刻認主也是報的假名，無時無刻不在試探！
魔修到底還是魔修，還真是狡詐啊。步由天不得不佩服，自己要是再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恐怕很難在這個陌生而又危險的世界活下去。
不過事實也是如此，魔修的靠山只有自己，正道對其喊打喊殺，同門亦是自相殘殺，哪怕日常都要處處小心。就像陳崢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會突然要認主，他只是本能的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若不這樣做，今天一定會死在這裡。
對於陳崢而言，從不住固定的洞府，出門藏身影，隨手布陷阱，遇人先算計，對魔修和正道都留後手，凡事多留退路，這都是日常習慣，因為魔修只有靠多疑和算計才能勉強活下去。
這時，六名獄卒已經面色不善的走來，陳崢心中有些緊張，不由自主的看向步由天，儘管少年比他矮小一些，儘管少年似乎比那些獄卒更加危險，但他卻本能的會看向對方。
「剛才你說想追隨我，願意赴湯蹈火是吧？」步由天指著那六名獄卒，淡淡說道：「現在你去殺了他們。」
陳崢立刻笑道：「公子說笑了，都是自己人，豈可自相殘殺。」
步由天面色陡然一變，眼神冷漠的盯著他：「誰是自己人，本公子說了才算。本公子讓你殺誰，你就該殺誰，連基本的聽令行事你都做不到，談何赴湯蹈火？你敢在本公子面前耍小聰明？這是最後一次，先跪著吧。」
這時，六名獄卒已經走到面前，步由天冷冷說道：「圈裡白貨全塌窩了，你們反倒在外野溜閒逛！要是誤了刀口營生，回頭拿什麼去領板子？」
陳崢跪在地上，暗暗皺眉，他並沒有因為下跪而感受到任何恥辱，對於他來說，若是跪下就能活，他反而樂意跪下。步由天剛才說的這句話他隱約能明白，白貨一般代表的是羊，是因為有些屠戶為了避凶，不直說是羊。圈裡？莫非指的是死牢？那麼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死牢里人都死光了，你們還在外面玩樂，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你們拿什麼交差？
聞言，六名獄卒面色大變，那名高大獄卒輕輕揚了揚下巴，示意對面的一名肥胖獄卒去查看。
肥胖獄卒腳步極快，只十多個呼吸就返身回來，他面色凝重的衝著高大獄卒點點頭，然後看向步由天沉聲問道：「敢問秦三公子，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全部都死了？連羊肉都未留下，只剩皺巴巴的羊皮，我們要如何跟屠肆交代？」
從開始見面到現在，六個獄卒始終沒讓步由天有任何感覺，其中四名完全陌生，只有兩名隱約有些眼熟，似乎是曾經見過一面。至此，步由天已經能確定，他的人全部被換走了。
記憶中，這門生意分為四方合作。縣衙負責提供羊圈，妖人族和妖族負責屠肆，大力幫負責販羊，秦家則負責經營肉鋪，四方勢力，各自負責養殺買賣。為了讓生意能平穩做下去，多年來一直都是四方合作，每一方都有各自的人手，比如現在死牢這邊，負責的是羊圈，這裡每時每刻都要同時有四方人手存在，可現在步由天並沒有看到自己熟悉的人。
「今天就你們六個人當值？」步由天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是的，秦三公子，請你給我們一個解釋！」肥胖獄卒再次催道。
「新來的？連規矩都不懂了？」步由天環顧六名獄卒，不容置疑的開口：「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做好自己的事情，這些都是基本的規矩，還要我來教？是跪下自己掌嘴，還是要本公子親自動手？」
「秦三公子，您教訓的是，我們可以自己跪下掌嘴，但您莫非忘記了自己的任務？」高大獄卒問道。
「羊都死完了，還談何任務？」步由天看都不看幾人，信步往大門處走。
「秦三公子，事情沒有說清楚之前，你還不能走！」高大獄卒急忙在背後喊住。
步由天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話：「我是店主，這件事我自會跟把頭，掌柜，東家說明。陳生你留下，以後你就是我秦家的守圈人，專門負責在這裡看守羊圈，現在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盯著他們，每人不掌嘴一百下，回頭告訴我。」
聽到把頭，掌柜，東家，三個稱呼，六名獄卒面色微變，幾人猶豫一番，終究沒有再開口。
就這樣走了？他真就這樣走出死牢了？看著步由天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的走向大門處，陳崢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說好的讓我帶他出去呢？自己擔心了那麼久，早就做好重傷或死亡的準備，可現在呢，一招都沒出，甚至自己還從死囚搖身一變成了獄卒。直到看到步由天的身影閃出大門，陳崢才回過神來，心中狠狠罵了一句：真是他媽操蛋的世界！
「幾位兄弟，事情其實也沒你們想得那麼複雜，且聽我……」陳崢轉頭笑呵呵的，想藉此跟六名獄卒套套近乎，畢竟以後要一起做事，但還沒說一半就被高大獄卒打斷。
高大獄卒冷聲說道：「不必說了，事情經過已經跟我們沒關係，後續會有把頭他們跟進。」
「既然如此，那哥幾個不如再喝點？」陳崢繼續笑道。
肥胖獄卒冷冷看他一眼：「要喝你喝，我們得受罰。」
陳崢哈哈擺手笑道：「哥幾個說笑了，意思意思就行了，還真打啊。」
「你怕是還沒跪習慣。」高大獄卒冷笑。
啪！啪！啪！啪！啪！啪！
陳崢的笑容戛然而止，只覺得背後寒氣陡生。
這六個獄卒竟然真的狠狠抽自己，而且一點也不摻假，每一巴掌似乎都用盡全身力氣！只十多下，他們就把自己臉頰抽腫，嘴角都撕破出血！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太可怕，太神秘了！
陳崢望向大門，心中竟忍不住生出逃出去的衝動，似是覺得站在光天化日之下，反而還不如身在死牢中有安全感。
「他還會不會來？他會去哪裡？我還能不能出去呢？」一時間，陳崢耳畔迴蕩著啪啪聲響，自己則思緒萬千，心中頗為動盪。
步由天站在大門外，聽著裡面傳來啪啪聲響，嘴角輕輕勾起，旋即垂眸，目中滿是擔憂。
接下來該做什麼？去哪裡？自己會先遇到誰？他現在覺得自己像一個被迫離家的小孩，十分的緊張。
這時，腦海中再現玄妙，賒道血契再次給出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