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絕路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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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秘境之外。

  「完了完了,南嶺這仨也太點背了!本來以為天降機緣,結果是個要命的大坑,直接把自己埋進去了。」

  「南嶺六宗本來就弱,多少年沒出過英才榜前五十的人物了,碰上程知夏這種狠角色,認栽也正常。」

  「雖說試煉里殺人不合規矩,但技不如人,死了也沒處說理去。這下南嶺六宗一口氣損失三個核心天才,怕是要一蹶不振了。」

  秘境外的校武場上,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著,全是看衰南嶺三人的調子。

  人群里,一個渾身裹得像木乃伊的青年正死死盯著水幕,眼神怨毒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就是被打成重傷的鄺星馳。

  在秘境開啟前一天被人打傷,不僅錯過了試煉,還成了圈子裡的笑柄,早就把動手的許墨風,連帶整個南嶺六宗都恨到了骨子裡。

  此刻看著薛昌河三人被逼到絕路,他臉上露出扭曲的快意,咬牙切齒地低聲嘶吼:「對!就是這樣!程師兄,殺了他們!給我殺了這幫南嶺的雜碎!」

  水幕里,程知夏抬手就要揮劍斬下,可就在這時,整塊水幕忽然劇烈晃動起來,波紋亂顫。

  「怎麼回事?波影鏡壞了?」

  圍觀的人紛紛一愣,滿臉疑惑。

  「不對!」

  忽然有人指著凌亂的畫面失聲尖叫,「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定睛一看,齊刷刷倒抽一口冷氣。

  「……給我死!」

  程知夏身上殺意暴漲,凜冽的劍意裹著劍光,橫著朝三人脖頸斬去。

  薛昌河三人魂飛魄散,想要抬手抵擋,可程知夏與鹿棋兩人的氣勢交織在一起,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們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光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地間忽然響起一聲沉悶的炸響。

  轟——!

  沒人來得及分辨聲音從何而來,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已經撕裂空氣,轉瞬即至。

  這刀光來得悄無聲息,身後卻拖著一道扭曲的真空軌跡,所過之處,連風都被劈成了兩半。

  刀光臨體的瞬間,場中所有人頭皮瞬間炸開,後背唰地冒起一層冷汗,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那感覺就像有人悄無聲息把刀架在了你脖子上,死亡近在咫尺。

  刀光直指程知夏!

  程知夏瞳孔驟縮,想都沒想硬生生調轉劍勢,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劍光暴漲三倍,試圖擋下這一刀。

  可在那道恐怖的黑色刀光面前,他引以為傲的劍光薄得像張紙片,一碰就碎。

  咔嚓!

  手中精鋼長劍應聲斷成兩截,而那刀光去勢不減,狠狠劈在他胸口。

  程知夏連悶哼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往後倒飛出去。

  半空中,一連串碎裂聲接連響起。

  先是外層衣袍被刀氣絞碎,接著是貼身的玄階寶甲,像紙糊一樣裂開一道大口子,最後是皮肉……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刀痕橫貫他的胸口,幾乎將他整個人開膛破肚,鮮血混著內臟碎片嘩嘩往外淌。

  刀勢散盡。

  程知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胸口,眼神茫然,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就成了這副樣子。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刻,無論是秘境內的幾人,還是秘境外校武場上的成百上千名圍觀者,全都僵在了原地。

  尤其是校武場的眾人,看了半天,連出刀的人在哪、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就這麼一道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刀光,直接把英才榜第三十九名的程知夏給開膛破肚了?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圍觀群眾的腦子集體宕機,差點當場瘋掉。

  鹿棋像根木樁似的釘在原地,渾身僵直,面無表情的臉上,冷汗卻像瀑布一樣往下淌,連後背都濕透了。

  他素來瞧不起薛昌河這種南嶺出身的天才,雖說同登英才榜,但他常年在妖獸山脈摸爬滾打,是在生死線上磨出來的武技和意志,根本不是溫室里的花朵能比的。

  他有自信,三招之內就能取了這三人的性命,自己身上那一道道傷疤,便是他的軍功章,也是他敢橫走秘境的底氣。


  可就在剛才,黑色刀光擦著他身側划過的瞬間,鹿棋恐懼了。

  他這輩子從沒離死亡這麼近過。

  如果剛才那一刀瞄準的是他,現在跪在地上開膛破肚的,就是他鹿棋。

  就在這時,鹿棋的視野盡頭,緩緩走來一道身影。

  那是個極為年輕的少年,腰間挎著一柄冰黑相間的長刀,步伐不快,卻幾步就橫跨了數十米距離,轉眼就到了場中。

  薛昌河三人看清來人的臉,眼睛猛地瞪得溜圓,像是見了鬼一樣,失聲喊道:「許師弟?!」

  少年沖三人微微點頭示意,隨即冰冷的目光轉向鹿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接我一拳,饒你不死。」

  鹿棋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場外,鄺星馳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瞳孔驟縮,失聲尖叫:「是他?!」

  秘境外巨大的水幕垂落如天幕,許墨風的身影清晰映在光幕之上,衣袂翻飛間,殘留的刀意仿佛要破水而出。

  水幕中凌亂的影像,許久才恢復平靜。

  周遭圍觀的武者瞬間瞪直了眼,一張張臉上寫滿難以置信,全場譁然聲驟起。

  「這麼年輕?方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刀,是他斬出來的?」

  「絕不可能!這小子才金丹七重,怎麼可能一刀斬殺程知夏!」

  「沒什麼不可能的。此人名叫許墨風,金丹五重時便正面擊敗過寧謹,金丹六重更是重創鄺星馳。如今他破入金丹七重……」

  「那也離譜!英才榜前五十和後五十根本是天壤之別,他才金丹七重啊!」

  「你也知道他才金丹七重?」

  一句話落下,周遭不少人猛地一怔,瞬間回過神來。

  是啊,許墨風本就不能用常理衡量。

  他在金丹五六重時便能越階吊打同代翹楚,本身就是驚世駭俗的奇蹟,如今修為再進一步,斬了英才榜前五十的程知夏,反倒顯得順理成章起來。

  這少年,根本就是個踩著常識往上走的怪物!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人群中,鄺星馳神情恍惚,面色慘白如紙,死死盯著水幕上的畫面,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程知夏死了?

  他們北斗宗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英才榜前五十的程知夏,就這麼被許墨風隔空一刀斬了?

  荒謬!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兀自搖頭,嘴裡喃喃自語:「不是他……那一刀一定另有其人!一定是秘境裡藏著別的高手……」

  他眼珠子都快貼到水幕上,恨不能鑽進畫面里揪出個「真兇」來,那副鑽牛角尖的模樣,活像輸紅了眼的賭徒。

  秘境之內,鹿棋正獨自扛著許墨風散出的威壓,渾身汗毛倒豎。

  他早年曾斗膽挑戰過元嬰境妖獸,可還沒等靠近,便被那滔天凶威嚇得掉頭就跑。

  而此刻站在許墨風面前,那股窒息感比面對元嬰妖獸時還要強烈,仿佛被一頭蟄伏的太古凶獸盯上,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準備好了?」

  許墨風淡淡開口,話音未落,隨手便是一拳轟出。

  這一拳看似慢悠悠的,實則快到極致,拳鋒劃破空氣的聲響都慢了半拍,轉瞬便到了鹿棋面門。

  鹿棋瞳孔驟縮,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全身青筋暴起,將畢生修為凝於右拳,狠狠迎了上去。

  爆!

  雙拳相撞的瞬間,空氣中炸開密密麻麻的氣爆聲,狂暴的勁氣席捲開來,平地里捲起一道颶風,吹得旁邊薛昌河三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一大一小兩隻拳頭狠狠碰在一起,結果卻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接連響起,鹿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彎折,整隻手臂被硬生生壓了回來。

  劇痛順著骨髓直衝腦門,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許墨風的拳頭便結結實實印在了他胸口。

  砰!

  一聲悶響,鹿棋後背直接炸開一團血霧,血肉模糊。

  他雙目圓睜,七竅淌血,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驚駭,直挺挺向後倒去,轟然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鹿棋,當場殞命!

  許墨風隨意收拳,指尖輕輕拭去拳峰上的血漬,神色平淡。

  六宗演武時他留著後手,都能把塗崗按在地上暴揍;如今煉體小成,氣血凝如汞漿,力扛七蛟,肉身強度連跨數個台階。

  全力一拳下去,鹿棋要是還能站著,那才叫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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