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終被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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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府,宴席之上。

  賈清二人正喝得盡興、酣暢淋漓。

  急促的腳步聲驟然打破熱鬧,管家神色慌張,火急火燎衝進宴會廳。

  「老爺……」

  賈清掃了他一眼,神色淡然,隨口調侃:「看你慌慌張張,事這麼快就辦妥了?」

  管家滿臉為難,不敢當眾言語,咬牙俯身,湊在賈清耳邊低聲耳語。

  咔!

  清脆碎裂聲驟然響起。

  賈清酒意瞬間全無,滿臉震愕,手中酒杯竟被他徒手捏得粉碎。

  「張供奉一行人盡數隕落?許家居然冒出了個狠角色?!」

  他眉頭死死緊鎖,一臉難以置信,心頭巨浪翻湧。

  身旁的紫袍公子與賈平安見狀滿心好奇,賈平安當即開口追問:「父親,出什麼事了?」

  賈清神色幾番變幻,沉聲將前因後果快速道出,隨即對著紫袍公子略帶歉意道:「些許糟心瑣事,讓寧公子看笑話了。」

  寧謹眸光微轉,緩緩放下酒杯,氣度從容:「賈家主不必多慮,既然賈府遇襲,我既在此,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多謝寧公子仗義!」

  賈清拱手道謝,語氣篤定,「不過是一點小意外,算不上強敵,我出去料理片刻便能解決。平安,你好生陪著寧公子飲酒。」

  「我隨你一同前去瞧瞧。」

  寧謹主動提議。

  賈清稍一遲疑,當即應允:「甚好!有寧公子坐鎮壓場,此事定然萬無一失。」

  話音落罷,三人一同移步,離開宴會廳直奔府門。

  此刻賈府門前,護衛列隊肅立,剩餘幾大供奉盡數集結完畢,嚴陣以待。

  長街盡頭,一道少年身影緩步前行,身側跟著一位頭戴白紗帷帽的女子,步步朝賈府而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竟敢主動登門找死!」

  賈清冷聲冷哼,端起家主威嚴,厲聲下令:「喬、黃、唐三位供奉,勞煩三位出手誅敵!」

  「家主放心!」

  三名金丹供奉齊聲領命,帶著一眾護衛快步上前迎擊。

  「敢斬殺我賈家供奉,任憑你是什麼絕世天才,今日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賈清盯著遠處的許墨風,眼底殺意翻湧、怒火滔天。

  一名金丹供奉,賈家年年耗費無數資源靈石傾力培養,如今驟然隕落,著實讓他心如刀割,恨不得將許墨風扒皮抽筋、碎屍萬段。

  但他心中毫無半分忌憚,底氣十足。

  殞命的那位,本就是賈家四大供奉里實力墊底的弱手,尋常雜事才會派他前往。

  餘下三位供奉,修為皆在金丹七重之上,單人實力便穩壓對方一頭。

  三尊金丹強者聯手,對付一個區區金丹五重的後輩,在他看來純屬碾壓,手到擒來。

  賈清已然在心中盤算,待會兒該如何極盡手段,折磨懲戒許家眾人。

  「全都退後!」

  許墨風輕輕鬆開東方玉竹的手,跨步上前,冰魄刀倏然出鞘,寒氣逼人。

  東方玉竹乖乖退後半步,心底卻隱隱失落。

  本想與他並肩禦敵,到頭來終究還是要被他護在身後。

  一旁的鬼臉似是看穿她的心思,低聲輕語:「潛心修煉數年,日後你便可護他周全,天下無人能欺。」

  「黃口小兒,敢犯賈家,拿命來!」

  三位供奉身形如電,面露猙獰,裹挾磅礴威勢直撲許墨風。

  三尊金丹強者聯手的威壓駭人至極,未至身前,便逼得圍觀眾人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狂風獵獵,吹動許墨風衣袍翻飛,他神色淡漠沉靜,持刀而立。

  鏘!

  清亮刀鳴響徹街巷,一道暗金色刀光劃破長空,瞬息即至敵前。

  第一名供奉甚至來不及反應,身軀便被生生撕裂,鮮血噴涌滿地。

  「什麼?!」

  身後目睹全程的賈清雙目圓睜,滿臉驚駭,失聲驚呼。


  就連身側的寧謹,眼眸也驟然閃過一絲異動。

  未等眾人回神,許墨風第二刀已然斬落。

  同樣的暗金刀光,同樣的猝不及防,第二名供奉應聲開裂,轟然倒地。

  最後一名供奉瞬間瞳孔驟縮,此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極致的恐懼瞬間吞噬心神。那刀光快得離譜,同伴轉瞬殞命,他徹底怕了,轉身便想逃竄。

  可已然晚了。

  許墨風一步踏出,身形詭譎莫測,原地殘影未消,真身已然瞬移至逃敵身前。

  鏘!

  清越刀鳴再起,許墨風收刀入鞘,一身月白長袍纖塵不染,半點血跡皆無。

  身後,一顆頭顱高高騰空,滾落塵埃。

  三刀落幕,三尊賈家金丹供奉,盡數伏誅!

  最後一具無頭屍身轟然栽倒,殷紅鮮血順著青石磚縫蜿蜒漫開,滿場死寂,人人頭皮炸麻。

  從頭到尾,許墨風只出三刀,一刀斬一人。

  十來個呼吸的工夫,賈家三名金丹供奉盡數伏誅,凶威懾人。

  眾人望著許墨風的眼神里滿是驚悸,不少人下意識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頸,生怕下一秒項上人頭就悄無聲息地落了地。

  「越階斬敵如飲水,年紀輕得嚇人……這許家次子,必是大宗門出來的妖孽。賈家,完了。」

  南衡城城主低聲自語,心頭震撼難平。

  賈清心中早已翻湧著滔天恐懼,遠非震撼二字能形容。

  一旁的賈平安更是呆若木雞,他全然不知前因後果,只覺賈家怕是瞎了眼,才招惹上這麼一尊殺神。

  唯有紫袍青年寧謹眸底異光閃動,望著緩步走來的許墨風,嘴角勾起幾分玩味的興致。

  「小畜生!你竟敢……」

  賈清厲聲喝罵,周身驟然爆發出金丹八重的強橫氣勢。

  眾目睽睽之下,他退不得半步,只能用暴怒的姿態,死死掩住心底的怯意。

  面對金丹八重的賈清,許墨風眸中毫無波瀾,只是平平無奇地抬手拔刀。

  可圍觀的眾人早已被之前的三刀嚇破了膽,眼角齊齊一抽。

  誰知道這一刀下去,又會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光景?

  暗金色刀光一閃而沒。

  賈清眼前一花,警兆狂鳴,再回神時,一道刀氣已凝在他額前數寸之處。

  凜冽刀氣割得他臉頰布滿細密血口,疼得他麵皮抽搐,只要刀氣再進分毫,他便會和那三名供奉一樣,身首異處。

  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賈清的心神,冷汗順著額頭滾落,後背早已浸透。

  他餘光一瞥,才見一隻手穩穩捏住了那道奪命刀光,正是紫袍青年寧謹。

  寧謹指尖微凝,刀光應聲碎裂。

  「呼、呼……」

  賈清死裡逃生,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向寧謹道謝,隨即怨毒地盯著許墨風,「寧公子,此人……還請您出手鎮殺。」

  寧謹淡聲道:「賈家主放心,賈師弟在此,我自有分寸。」

  他驟然出手便攔下許墨風的殺招,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紫袍映著俊朗面容,氣質出塵,一眼望去便覺深不可測。

  更驚人的是,他竟是徒手接下了許墨風的刀,這份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小子你死定了!」

  賈平安怒瞪許墨風,厲聲叫囂,「今日有寧謹師兄在此,你插翅難飛!」

  「寧謹?」

  南衡城城主聞言皺眉思索,聯想到賈平安的宗門出身,腦中驟然靈光一閃,失聲驚呼,「紫雲宗寧謹!晉梁英才榜第八十五位的寧謹?!」

  身份被點破,場下瞬間炸開了鍋。

  「晉梁英才榜?他竟是榜上的天才?!」

  「那榜單只收晉梁百大青年天驕,最差也是金丹十重!」

  「還不是尋常金丹十重,個個都是越級斬敵的狠角色!」

  「完了完了,許家這小子踢到鐵板了!」

  眾人驚呼不斷,看向許墨風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


  英才榜上的人物,個個都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哪是賈家供奉那種貨色能比的?

  許墨風雖強,可寧謹只會更妖孽,何況對方是金丹十重,修為足足壓了他五個大境界。

  這仗怎麼打?

  誰也沒想到賈家竟抱上了這麼粗的大腿,藏著如此底牌。

  局勢,瞬間逆轉。

  「怎麼辦?他會不會有危險?」

  東方玉竹聽著周遭議論,心頭一緊,連忙問向身旁的鬼臉,隨時準備動用自己的後手。

  鬼臉卻慢悠悠道:「急什麼?我雖不知道你這小情郎還有多少底牌,但看他模樣,半分慌色都沒有。先看戲便是。」

  「小墨兒……」

  東方玉竹攥緊裙擺,眸中滿是擔憂。

  「得饒人處且饒人。閣下今日殺的人已夠多了,不如就此收手。」

  寧謹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開口。

  許墨風搖頭:「我並非好殺之人。但賈家欲滅我許家滿門,今日不斬草除根,必留後患。」

  寧謹輕笑:「有我在,你殺不了他們。」

  許墨風眉頭微蹙:「你要攔我?」

  寧謹姿態倨傲:「我知道你這種天才向來心高氣傲,不服天地。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日你放賈氏一馬,也是放你自己一條生路。」

  話音落下,他周身殺機勃發,牢牢鎖定了許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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