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愁嫁不出去
山坡上，小姑娘抹著眼淚，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們……他們都罵我是醜八怪……」
身邊的許青書忙不迭地哄：「誰說的！我們玉竹最漂亮了，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仙女！」
「真的嗎？」
小姑娘抽噎著，紅著眼睛追問：「可……可要是我長大真變醜了，嫁不出去怎麼辦呀？」
許青書想了想，從懷裡摸出紙筆，拍著胸脯一臉認真：「嫁不出去我娶你！我現在就寫婚書，長大了誰都不能反悔！」
說著，他咬著筆桿，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一行字：「我許青書今日承諾，日後玉竹若嫁不出去，許家許青書必娶她為妻。若違此約，天打雷劈！」
寫完，他把紙遞到小姑娘跟前，得意得像撿了寶：「你看！這下放心了吧？」
小姑娘破涕為笑，不知怎的，下意識轉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不遠處的石頭上，那個比她還小兩歲的孩童正懶洋洋躺著曬太陽，像是壓根沒往這邊看。
「能不能……把許墨風的名字也加上呀？」
小姑娘小聲猶豫著開口。
許青書愣了愣，隨即爽快答應：「行！那就改成，許家許青書、許墨風兩兄弟，任選其一！有我們倆在，玉竹你這輩子都不愁嫁不出去！」
小姑娘咯咯笑起來，用力點頭，眼睛還時不時往石頭那邊瞟，笑得眉眼彎彎。
玉竹小姑娘哪裡知道，此時的許墨風，雖是孩童之身，思想卻已是穿越者了。
……
記憶像潮水般席捲而來，等東方玉竹回過神時，臉上早已布滿淚痕。
她終於想起來了。
這麼多年，天天圍在她身邊說漂亮話的人是許青書，可每一次她落難時，真正站在前面替她擋刀的，從來都是那個話不多的許墨風。
「糟了！」
東方玉竹猛地回神，臉色瞬間發白。
賈家勢大，府里高手如雲，許墨風廢了賈平生，等於捅了馬蜂窩，賈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得去找他！」
念頭剛落，她便提裙快步往外衝去，心頭的慌亂再也藏不住。
與此同時，賈家廳堂之內，大圓桌擺滿了珍饈佳肴，兩旁侍立著美艷侍女。
家主賈清帶著長子賈平安，正對上座的青年滿臉堆笑地作陪。
那青年二十出頭，相貌俊朗，一身淡紫長袍，氣質矜貴，神態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
「今日能請到寧公子駕臨賈家，真是讓我們賈家蓬蓽生輝啊……」
賈清年過半百，卻滿頭烏髮，身形健碩，本身就是金丹境修為，又是南衡城第一家族的家主，平日裡連城主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可此刻對著個比自己小几十歲的年輕人，他卻姿態放得極低，話里話外全是討好，足見這紫袍青年身份不凡。
賈平安在一旁搭腔，滿臉與有榮焉道：「父親，寧謹師兄可是紫雲宗長老的獨子，更是宗門裡數得上的天才，如今位列晉梁英才榜第八十七名。這次若非看在兒子的面子上，師兄哪會來咱們南衡城……」
「晉梁英才榜第八十七？」
賈清聞言臉色微動，眼裡的敬意又多了幾分。
這晉梁英才榜，只收錄晉梁國二十八歲以下的青年武者，滿榜共一百人，能上榜的全是萬里挑一的天之驕子。
他連忙起身端起酒杯，對著寧謹畢恭畢敬：「寧公子真是人中龍鳳，老夫代表賈家，敬公子一杯！」
寧謹微微頷首，舉杯一飲而盡，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底氣：「我此次離宗，是要去王都參加王室秘境試煉，順便會會晉梁各地的青年才俊。若有機會，也把這榜上的名次，再往上挪一挪。」
話音落下，他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自信，氣場十足。
賈平安連忙附和：「師兄這次閉關，紫炎玄功突破到第六層，實力大漲，肯定能得償所願！依我看，衝進前五十都不在話下！」
寧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嘴上卻故作謙虛：「前五十哪有那麼容易，盡力而為罷了……」
「寧公子天縱奇才，肯定沒問題！老夫再敬公子一杯！」
三人正推杯換盞，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清清楚楚傳進廳堂。
賈清臉色一沉，厲聲呵斥：「外面吵什麼？沒看見我在招待貴客嗎！」
很快，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匆匆跑進來，俯身在賈清耳邊低聲稟報了幾句。
「什麼？！」
賈清臉色驟變，猛地就想拍案而起，餘光瞥見身旁的寧謹，又硬生生壓下了火氣。
他陰沉著臉，聲音里滿是殺氣：「讓張供奉帶人手過去，許家上下，雞犬不留。」
管家應聲，慌忙退了下去。
寧謹見狀，隨口問了句：「賈家主這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賈清立刻換上笑臉，擺擺手：「無妨，不過是些不長眼的東西敢挑釁賈家威嚴，我已經派人去料理了。咱們繼續喝酒，不用管這些瑣事。」
說罷，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寧謹見他說得輕鬆，便也沒再多問，繼續自顧自飲酒。
此刻的許家，大廳里一片死寂。
「什麼？！你挑了賈平生的手筋腳筋，毀了他的臉，還殺了賈家兩個築基境護衛？！」
許盛恆驚得手裡的茶杯「哐當」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旁邊的許青書也呆若木雞，滿臉的難以置信。
父子倆直勾勾盯著站在面前的許墨風，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他能殺築基境護衛？那豈不是說，他至少也有築基境的修為？許家居然出了個築基境武者！
可第二個念頭冒出來，兩人瞬間從頭涼到腳。
「你闖了滔天大禍啊！」
許盛恆臉色慘白，渾身脫力似的癱坐在椅子上，聲音都在抖：「你怎麼敢去惹賈家！惹了也就罷了，居然下手這麼絕……這是要把咱們許家往絕路上逼啊！」
許青書也面色難看，壓低聲音道：「二弟，你也太衝動了……」
許墨風神色平靜，語氣波瀾不驚：「無妨，我自能保許家無恙。」
「保？你拿什麼保！」
許青書搖頭苦笑：「賈家築基武者一抓一大把，還有好幾位金丹境強者坐鎮。就算你如今入了築基，在賈家眼裡也不過是只螞蟻，人家隨手就能捏死你！」
許墨風見說不通，也懶得再多費口舌，搖了搖頭，轉身就往門口走。
許青書臉色變了幾變，快步上前攔住他，聲音壓得更低：「二弟，你做這些……是為了玉竹，對不對？」
許墨風淡淡瞥了他一眼，微微點頭：「許家兩兄弟，總該有個人，替她出頭。」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徑直邁步離去。
許青書僵在原地，久久沒動。
羞愧、內疚、懊悔……種種情緒翻湧上來，最後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此時的許府門外，早已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百姓。
許家二少爺許墨風大鬧醉香樓，廢了賈家二公子手腳、毀容刻字，還順手殺了兩名築基護衛的消息，早已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個南衡城。
全城震動，無數人趕來看熱鬧，都想看看這敢捅賈家馬蜂窩的狠人，到底長什麼樣。
許墨風走到府門口，看著滿街圍觀的人群，臉上沒有半點意外，從容抽出腰間的冰魄長刀，轉身在門前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一人，一刀，獨守府門。
渾身氣場，穩如泰山。
看到許墨風踏出許府大門，圍觀的人群瞬間炸了鍋，指指點點的議論聲鋪天蓋地涌過來。
「這就是許家在外學藝多年的二公子？模樣生得倒是俊朗出眾！」
「長得好看頂個屁用？做事不動腦子，全憑一腔熱血逞能，給許家招來滅頂之災，就是個繡花枕頭草包！」
「誰說不是？賈家向來睚眥必報，今天許家怕是要在南衡城徹底除名！」
「城主府的人都在呢，總不至於鬧得這麼絕吧？」
「呵呵，城主府管得了賈家？沒看見城主就帶了幾個隨從？擺明了是過來觀望，根本沒打算插手！」
「倒也是這個理。」
眾人的目光不自覺投向街角，那裡站著位錦衣華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南衡城城主。
他望著台階上的少年，眼中掠過不加掩飾的欣賞：「小小年紀便有能力斬築基修士，單刀獨守府門，大難臨頭仍面不改色，許家這小子，倒有幾分膽識與擔當。」
可神色很快便化作惋惜，「可惜啊，偏偏惹上了賈家。就算我有心相護，也保不住他。」
這時身旁護衛低聲稟報：「城主，賈家的人來了！」
南衡城城主轉頭望去，一股金丹境的強橫氣勢正飛速逼近，他眼神微凝，低聲吩咐：「來的應該是賈家供奉。待會兒見機行事，儘量護住許家老幼，好歹給人家留一脈香火。」
「是。」
「他們……他們都罵我是醜八怪……」
身邊的許青書忙不迭地哄：「誰說的！我們玉竹最漂亮了，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仙女！」
「真的嗎？」
小姑娘抽噎著，紅著眼睛追問：「可……可要是我長大真變醜了，嫁不出去怎麼辦呀？」
許青書想了想，從懷裡摸出紙筆，拍著胸脯一臉認真：「嫁不出去我娶你！我現在就寫婚書，長大了誰都不能反悔！」
說著，他咬著筆桿，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一行字：「我許青書今日承諾，日後玉竹若嫁不出去，許家許青書必娶她為妻。若違此約，天打雷劈！」
寫完，他把紙遞到小姑娘跟前，得意得像撿了寶：「你看！這下放心了吧？」
小姑娘破涕為笑，不知怎的，下意識轉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不遠處的石頭上，那個比她還小兩歲的孩童正懶洋洋躺著曬太陽，像是壓根沒往這邊看。
「能不能……把許墨風的名字也加上呀？」
小姑娘小聲猶豫著開口。
許青書愣了愣，隨即爽快答應：「行！那就改成，許家許青書、許墨風兩兄弟，任選其一！有我們倆在，玉竹你這輩子都不愁嫁不出去！」
小姑娘咯咯笑起來，用力點頭，眼睛還時不時往石頭那邊瞟，笑得眉眼彎彎。
玉竹小姑娘哪裡知道，此時的許墨風，雖是孩童之身，思想卻已是穿越者了。
……
記憶像潮水般席捲而來，等東方玉竹回過神時，臉上早已布滿淚痕。
她終於想起來了。
這麼多年，天天圍在她身邊說漂亮話的人是許青書，可每一次她落難時，真正站在前面替她擋刀的，從來都是那個話不多的許墨風。
「糟了！」
東方玉竹猛地回神，臉色瞬間發白。
賈家勢大，府里高手如雲，許墨風廢了賈平生，等於捅了馬蜂窩，賈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得去找他！」
念頭剛落，她便提裙快步往外衝去，心頭的慌亂再也藏不住。
與此同時，賈家廳堂之內，大圓桌擺滿了珍饈佳肴，兩旁侍立著美艷侍女。
家主賈清帶著長子賈平安，正對上座的青年滿臉堆笑地作陪。
那青年二十出頭，相貌俊朗，一身淡紫長袍，氣質矜貴，神態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
「今日能請到寧公子駕臨賈家，真是讓我們賈家蓬蓽生輝啊……」
賈清年過半百，卻滿頭烏髮，身形健碩，本身就是金丹境修為，又是南衡城第一家族的家主，平日裡連城主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可此刻對著個比自己小几十歲的年輕人，他卻姿態放得極低，話里話外全是討好，足見這紫袍青年身份不凡。
賈平安在一旁搭腔，滿臉與有榮焉道：「父親，寧謹師兄可是紫雲宗長老的獨子，更是宗門裡數得上的天才，如今位列晉梁英才榜第八十七名。這次若非看在兒子的面子上，師兄哪會來咱們南衡城……」
「晉梁英才榜第八十七？」
賈清聞言臉色微動，眼裡的敬意又多了幾分。
這晉梁英才榜，只收錄晉梁國二十八歲以下的青年武者，滿榜共一百人，能上榜的全是萬里挑一的天之驕子。
他連忙起身端起酒杯，對著寧謹畢恭畢敬：「寧公子真是人中龍鳳，老夫代表賈家，敬公子一杯！」
寧謹微微頷首，舉杯一飲而盡，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底氣：「我此次離宗，是要去王都參加王室秘境試煉，順便會會晉梁各地的青年才俊。若有機會，也把這榜上的名次，再往上挪一挪。」
話音落下，他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自信，氣場十足。
賈平安連忙附和：「師兄這次閉關，紫炎玄功突破到第六層，實力大漲，肯定能得償所願！依我看，衝進前五十都不在話下！」
寧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嘴上卻故作謙虛：「前五十哪有那麼容易，盡力而為罷了……」
「寧公子天縱奇才，肯定沒問題！老夫再敬公子一杯！」
三人正推杯換盞，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清清楚楚傳進廳堂。
賈清臉色一沉，厲聲呵斥：「外面吵什麼？沒看見我在招待貴客嗎！」
很快，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匆匆跑進來，俯身在賈清耳邊低聲稟報了幾句。
「什麼？！」
賈清臉色驟變，猛地就想拍案而起，餘光瞥見身旁的寧謹，又硬生生壓下了火氣。
他陰沉著臉，聲音里滿是殺氣：「讓張供奉帶人手過去，許家上下，雞犬不留。」
管家應聲，慌忙退了下去。
寧謹見狀，隨口問了句：「賈家主這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賈清立刻換上笑臉，擺擺手：「無妨，不過是些不長眼的東西敢挑釁賈家威嚴，我已經派人去料理了。咱們繼續喝酒，不用管這些瑣事。」
說罷，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寧謹見他說得輕鬆，便也沒再多問，繼續自顧自飲酒。
此刻的許家，大廳里一片死寂。
「什麼？！你挑了賈平生的手筋腳筋，毀了他的臉，還殺了賈家兩個築基境護衛？！」
許盛恆驚得手裡的茶杯「哐當」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旁邊的許青書也呆若木雞，滿臉的難以置信。
父子倆直勾勾盯著站在面前的許墨風，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他能殺築基境護衛？那豈不是說，他至少也有築基境的修為？許家居然出了個築基境武者！
可第二個念頭冒出來，兩人瞬間從頭涼到腳。
「你闖了滔天大禍啊！」
許盛恆臉色慘白，渾身脫力似的癱坐在椅子上，聲音都在抖：「你怎麼敢去惹賈家！惹了也就罷了，居然下手這麼絕……這是要把咱們許家往絕路上逼啊！」
許青書也面色難看，壓低聲音道：「二弟，你也太衝動了……」
許墨風神色平靜，語氣波瀾不驚：「無妨，我自能保許家無恙。」
「保？你拿什麼保！」
許青書搖頭苦笑：「賈家築基武者一抓一大把，還有好幾位金丹境強者坐鎮。就算你如今入了築基，在賈家眼裡也不過是只螞蟻，人家隨手就能捏死你！」
許墨風見說不通，也懶得再多費口舌，搖了搖頭，轉身就往門口走。
許青書臉色變了幾變，快步上前攔住他，聲音壓得更低：「二弟，你做這些……是為了玉竹，對不對？」
許墨風淡淡瞥了他一眼，微微點頭：「許家兩兄弟，總該有個人，替她出頭。」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徑直邁步離去。
許青書僵在原地，久久沒動。
羞愧、內疚、懊悔……種種情緒翻湧上來，最後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此時的許府門外，早已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百姓。
許家二少爺許墨風大鬧醉香樓，廢了賈家二公子手腳、毀容刻字，還順手殺了兩名築基護衛的消息，早已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個南衡城。
全城震動，無數人趕來看熱鬧，都想看看這敢捅賈家馬蜂窩的狠人，到底長什麼樣。
許墨風走到府門口，看著滿街圍觀的人群，臉上沒有半點意外，從容抽出腰間的冰魄長刀，轉身在門前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一人，一刀，獨守府門。
渾身氣場，穩如泰山。
看到許墨風踏出許府大門，圍觀的人群瞬間炸了鍋，指指點點的議論聲鋪天蓋地涌過來。
「這就是許家在外學藝多年的二公子？模樣生得倒是俊朗出眾！」
「長得好看頂個屁用？做事不動腦子，全憑一腔熱血逞能，給許家招來滅頂之災，就是個繡花枕頭草包！」
「誰說不是？賈家向來睚眥必報，今天許家怕是要在南衡城徹底除名！」
「城主府的人都在呢，總不至於鬧得這麼絕吧？」
「呵呵，城主府管得了賈家？沒看見城主就帶了幾個隨從？擺明了是過來觀望，根本沒打算插手！」
「倒也是這個理。」
眾人的目光不自覺投向街角，那裡站著位錦衣華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南衡城城主。
他望著台階上的少年，眼中掠過不加掩飾的欣賞：「小小年紀便有能力斬築基修士，單刀獨守府門，大難臨頭仍面不改色，許家這小子，倒有幾分膽識與擔當。」
可神色很快便化作惋惜，「可惜啊，偏偏惹上了賈家。就算我有心相護，也保不住他。」
這時身旁護衛低聲稟報：「城主，賈家的人來了！」
南衡城城主轉頭望去，一股金丹境的強橫氣勢正飛速逼近，他眼神微凝，低聲吩咐：「來的應該是賈家供奉。待會兒見機行事，儘量護住許家老幼，好歹給人家留一脈香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