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施展新招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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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一見你,我就想斬了你。」

  比斗台上,上官冬雪冷眼盯著許墨風,語氣冰涼。

  許墨風愣了愣,心裡頗覺好笑,這股莫名的殺意,多半是自己奪了雪月門先祖的傳承機緣,血脈與傳承間有冥冥感應,才讓這貨見了自己就手癢。

  此事當然不能說破。

  總不能張嘴就喊「老子搶了你家祖宗的機緣,怎麼樣?氣不氣?來打我啊」,雖說這話想想就爽,但當眾說出來也太掉價了。

  許墨風唇角一勾,露出一口亮白的牙:「巧了,我也是。」

  「哼!」

  上官冬雪冷哼一聲,長刀驟然出鞘,一道十數丈長的雪白刀光裹挾著凜冽寒氣轟然而至。

  刀光過處,偌大的比斗台上瞬間凝起一層白霜,順著台面飛速蔓延。

  一刀之威,竟至如斯!

  許墨風深吸一口氣,右手輕搭刀柄,陡然拔刀出鞘。

  近百道金色刀氣奔涌而出,在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迎著雪白刀光直撲而去。

  金白兩道刀氣轟然相撞,震耳欲聾的爆鳴聲瞬間炸開。

  上官冬雪面無表情,手腕一翻,又是一刀劈出,這一刀的威力,竟比前一刀還強了三成!

  許墨風腳步一晃,偌大的比斗台上驟然多出十道身影,真假難辨。

  幽冥鬼步!

  十個許墨風從四面八方將上官冬雪圍在正中,同時揮刀斬落。

  轟隆隆——

  劇烈的爆鳴一聲接著一聲,恐怖的刀氣四下亂竄,逼得前排觀戰的弟子連連後退,生怕被餘波掃中。

  台上二人的爭鬥之烈,別說普通弟子,就連列席的宗門長老都看得神色微動。

  「這兩人的實力,尋常金丹七重甚至八重都未必是對手!」

  「換我上去,怕是連一刀都接不住!」

  「上官冬雪太強了!同階刀法在他手裡威力平增三成,這就是先天刀體的恐怖嗎?」

  「強什麼?許墨風才叫變態!比他低了整整三個境界,居然還能打得有來有回,半點不落下風!」

  台下驚呼此起彼伏,鄒長老望著台上的身影,心頭巨震。

  他認出了那身法,這《幽冥鬼步》是許墨風晉升核心後才從藏經閣取走的,時隔不過一個月,竟被他練到了這般境地。

  玄階下品身法的極限,本就只能分化出三道幻影,他倒好,直接整出九個,已然將玄階下品練成了絕品!?

  這等武道天資……鄒長老一時語塞,只覺得「妖孽」二字都配不上他。

  酣戰之中,許墨風漸漸顯出幾分頹勢。

  上官冬雪不愧是先天刀體,刀法精妙不說,修為還壓了他一頭,讓他連續施展刀氣招式,靈力消耗劇增,已經有些後繼乏力。

  「既然耗不起,那就直接突破。」

  許墨風眸光一閃,將上台前就含在口中的金丹升階丹一口咽下。

  瞬息之間,他體內再度湧出澎湃靈力,周身氣勢陡然拔升一截,穩穩落在了金丹四重。

  「我靠!」

  「突破了!許墨風臨陣突破了!金丹四重!」

  台下觀眾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打著打著就升級,這小子還是人嗎?!」

  「以前只聽說頂級天才突破如吃飯喝水,今兒總算見著鮮活例證了!」

  最震驚的還得是碧幽宗弟子和流沙谷的杜如梅一行人,當場愣在原地好幾秒沒回過神。

  許墨風上次突破金丹三重才過去多久?

  這就又突破了?!

  更離譜的是,突破之後他周身靈力澎湃如潮,卻沒有半分紊亂,短短一個呼吸就將境界穩得扎紮實實。

  這得是多恐怖的靈力操控力,多深厚的底蘊才能做到?

  「這傢伙,根本就是個怪物。」

  杜如梅盯著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喃喃自語。

  許墨風臨陣突破,連上官冬雪都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眼神冷得幾乎結冰:「你竟敢拿我上官冬雪當磨刀石?也不怕刀直接崩斷!」


  上官冬雪冷哼一聲,周身驟然散發出森寒刺骨的氣息。

  他長刀斜劈,大片冰霜順著腳下飛速蔓延,眨眼間整個比斗台就被厚厚的冰層徹底覆蓋。

  「這是……」

  台下眾人齊齊睜大眼睛,雪月門弟子更是激動得高喊:「上官師兄的冰封刀意!師兄出殺招了!」

  一刀斬出,以比斗台為中心,方圓數里的氣溫驟降,仿佛瞬間從酷暑掉進了寒冬。

  台下眾人吐氣成霜,修為低的弟子更是凍得渾身發抖。

  這一刀速度並不快,可刀身之上仿佛壓著一座萬載不化的冰山,連周遭空氣都被凍得凝滯,許墨風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太恐怖了!這一刀,怕是金丹九重、十重都接不住!」

  有長老動容開口:「中品刀意,接近三成火候!這就是先天刀體的底蘊嗎……」

  「許墨風,必敗無疑!」

  就在所有人都為這一刀驚嘆,篤定許墨風要落敗之時。

  台上十道幻影驟然消散,重歸一人。

  許墨風收了幽冥鬼步,長刀在手,目光灼灼地盯著上官冬雪,談然道:「你運氣不錯,將是第一個見識我施展新招術的人。」

  許墨風笑了笑,反手將長刀狠狠插入地面,眼眸瞬間化作純黑,詭異又陰冷。

  剎那間,冰層寸寸崩裂,絲絲黑氣順著刀身與他的周身升騰而起。

  所有人都只覺得眼前天光驟然一暗,緊接著,一座森然鬼域仿佛降臨人間!

  「無間有五,受苦為首。苦無間!」

  黑氣纏繞的刀光,掩去了原本的璀璨金色。

  許墨風一刀斬出,眾人恍惚間看見無數手持刑具的惡鬼、滿地痛苦掙扎的罪人,業火熊熊,燒透天際。

  一股絕望、痛苦、哀怨的情緒從所有人心底升起,像野火般瘋狂蔓延。

  咔嚓——咔嚓——

  上官冬雪的冰白刀光寸寸碎裂,如同萬載冰川轟然崩塌。

  尚在失神中的上官冬雪被一刀狠狠劈在胸口,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台下。

  上官冬雪,敗!

  「啥?!」

  比斗台邊,不知多少六宗長老齊刷刷站起身,臉上滿是震駭。

  方才還一臉篤定的段冷禪臉色驟變,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上品刀意!這許墨風領悟的居然是上品刀意!」

  一名玄冥殿長老語無倫次地喊道。

  台下無數弟子腦子嗡嗡作響,震驚到說不出話。

  「上官冬雪敗了?他怎麼可能敗!」

  「藏了這麼久的刀意,一出手就是上品……這也太離譜了!」

  「可憐我連武意的門檻都沒摸到,人家都上品刀意了……」

  「這等刀道天賦,到底誰才是先天刀體啊!」

  震撼、驚嘆、敬畏、恐懼……無數情緒交織在眾人心中,所有目光都匯聚在台上的許墨風身上。

  這一刻的他,就是整個演武場的中心,如烈日當空,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一次次出人意料,一次次絕地反殺,眾人都快被他震得麻木了。

  沒人再把他當普通天才看,哪怕是六宗長老、各大宗子,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非人的怪物。

  「此子,有資格入晉梁英才榜。」

  玄冥殿宗子阮震星神情嚴肅地開口。

  旁邊流沙谷的謝九章滿臉複雜地點點頭:「超越你我,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段冷禪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自己提出的賭約反倒輸了個底朝天,猛地甩手將一枚儲物靈戒扔給封無邊,轉身就走。

  雖說贏了賭約,封無邊心裡卻沒多少喜色,望著場中那道妖孽般的身影,他輕嘆一口氣,百感交集。

  武道如登山,他們這些站在山巔的人,最怕的就是看見後來者帶著沖天之勢追上來,明明近在眼前,卻偏偏攔不住,此後還追不上。

  「上官師兄……居然敗了……」

  雪月門陣營里,鄭冰天怔怔望著台上的許墨風,神色恍惚。

  他便是當初在寒霜界與許墨風交過手的內門首席,如今突破金丹躋身核心,本以為能在演武上嶄露頭角,誰知第一輪就慘遭淘汰。

  遙想當初交手,許墨風雖顯露出驚人潛力,卻遠未到這般地步。可這才過去多久,對方已經站在六宗演武的最高台上,大放異彩。

  在雪月門,上官冬雪一直是所有弟子心中的偶像、不敗的傳奇。可如今,傳奇碎了,新的傳奇冉冉升起,只可惜,屬於碧幽宗。

  紅楓谷陣營中,也有一人死死盯著台上的許墨風,表情呆滯。

  「是他……真的是他……他居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

  若是許墨風在此,定然能認出,這人便是當初在楚荊城三族比武上交過手的「烈焱手」王程。

  半年光陰,物是人非,早已是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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