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干他一票
許墨風心念著那條機緣線，也不好就這麼走了，於是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後面，遠遠吊著。
「這小子也太狂妄了，簡直目中無人！」
「就是，連紀晨師兄都不放在眼裡，他以為他是誰啊？」
「要不是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我非得上去教訓他一頓不可！」
一行人走遠了，嘴裡還在義憤填膺地數落著許墨風的不是，語氣里滿是不忿。
紀晨聽著身旁弟子七嘴八舌議論許墨風，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慢悠悠開口：「此人年紀輕輕便摸到築基八重，這份資質倒也算過得去，比我當年同期還強上一線。天才嘛，自帶幾分傲氣，實屬常理。」
話鋒陡然一轉，他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嗤笑一聲：「只不過，傲氣得有實力撐著。就怕他架子端得太高，真遇上硬茬子，摔得比誰都慘。」
身旁弟子立馬點頭附和，語氣里滿是不屑：「這小子沒碰見過雪月門的硬茬，自然狂得沒邊。等他吃了大虧，說不定還得哭著跑回來，抱著紀晨師兄的大腿求收留呢。」
「這話在理！」
「我看八成是這樣！」
一群人仿佛已經看見許墨風灰頭土臉回來乞憐的模樣，紛紛哄堂大笑，個個得意揚揚，只覺得自己預判了所有劇情。
唯有人群里的張凌鶴垂著眼帘，一言不發，沒人知道他心裡在盤算什麼。
正說笑間，一名負責探路的弟子腳步踉蹌地沖了回來，臉色發白，急聲稟報：「紀晨師兄！前方發現雪月門弟子的蹤跡！」
紀晨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神色一正，沉聲問道：「多少人？修為如何？」
「只有一個人，但是……屬下看不透他的修為。」
探路弟子咽了口唾沫，語氣發虛。
一個人？
這話一出，周遭碧幽宗弟子眼睛瞬間就亮了，跟見了肥羊的餓狼似的。
「一個人？那不是送上門的好處？直接搶了他的儲物袋！」
「就是！孤身一人再強能強到哪去？何況咱們還有紀晨師兄壓陣，怕他作甚！」
「搶！干他一票！」
聽聞只有一人，紀晨也鬆了口氣，方才的凝重一掃而空，揮了揮手下令：「悄悄靠過去，找時機動手，奪了他的靈藥。」
「是！」
一眾弟子摩拳擦掌，個個興奮得不行，腳下提速，朝著來人的方向飛快摸了過去。
沒走多遠，一道挺拔的身影便映入眾人眼帘。
那是個神色冷冽的青年，雙臂環著一柄長刀，步履沉穩，周身散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紀晨臉上的輕鬆瞬間僵住，心臟猛地一沉。
他築基九重的修為全力鋪開，竟從對方身上嗅到了近乎窒息的危險氣息，那是絕對實力碾壓才會觸發的本能預警。
「走！立刻撤！快！」
紀晨陡然低喝，臉色煞白，如臨大敵一般，轉身就要帶著眾人往後退。
剛才還喊著要搶人的一眾弟子直接懵在原地，滿臉茫然。
啥情況？不是說好了衝上去搶人嗎？怎麼見著真人反倒先跑了？！
可看著紀晨那副慌不擇路的樣子，眾人也不敢耽擱，連忙轉身要撤，卻已經晚了。
「想走？」
青年刀客一聲冷哼，話音未落，身形便原地消失，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已然攔在了眾人身前。
原本抱在懷中的長刀不知何時已然出鞘，抬手便是一刀劈下。
剎那間，平地里捲起一陣刺骨風雪。
無數細碎冰屑順著刀風炸開，劈頭蓋臉砸在碧幽宗眾人臉上，瞬間就劃出密密麻麻的細小血口，疼得眾人齜牙咧嘴，連眼睛都睜不開。
與此同時，一道數丈長的慘白刀光從風雪中劈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朝著人群斬落。
「這是什麼刀法？！」
有弟子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渾身發冷，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在這道恐怖刀光面前，別說反抗，他們連抬腿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等著死劫臨頭。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劍光驟然亮起，硬迎著刀光撞了上去。
咔嚓——
金鐵交鳴的脆響刺耳至極。
那道劍光只撐了短短几個呼吸，便如同玻璃般轟然碎裂。
緊接著，一道身影像破布娃娃似的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等風雪漸漸散去，死裡逃生的眾人才看清，方才替他們擋下這一刀的，正是紀晨。
可此刻的紀晨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倨傲模樣？
兩眼發直，面如金紙，胸口的衣袍早被鮮血浸透，整個人氣息萎靡，顯然傷得不輕。
他撐著劍艱難地爬起半分，看著前方的青年，眼中滿是震駭，聲音苦澀得發顫：「刀出霜雪隨……你是雪月門內門第三，『霜雪刀』張紹寒！」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碧幽宗弟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上血色盡褪，只剩濃濃的恐懼。
不管是碧幽宗還是雪月門，能在天才扎堆的內門排進前十的，全是實打實的妖孽，尋常築基十重的修士，三五個聯手都未必是對手。
而內門前三，更是妖孽里的妖孽，同階之中堪稱怪物，代表著築基境的最頂尖戰力。
眼前的張紹寒，顯然就是這樣的存在。
紀晨身為碧幽宗內門第八，連人家一刀都接不住，這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
「你倒認得我。」
張紹寒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能接我一刀不死，在碧幽宗小輩里，你也算號人物了。」
紀晨嘴角發苦，面對張紹寒，他竟生出了當初面對內門大師兄李浩然時的感覺。
那是絕對的實力碾壓，強得讓人喘不過氣，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交出你們身上所有靈藥，我不出第二刀。」
張紹寒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周身散出的寒氣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神經繃到了極致。
「紀晨師兄……」
有弟子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紀晨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給他！」
技不如人，就算再心高氣傲，此刻也只能低頭。
在紀晨的帶頭下，一眾弟子哭喪著臉，只能把這段時間在寒霜界辛辛苦苦攢的靈藥全都掏了出來，乖乖遞了上去。
屈辱、不甘、憋屈……種種情緒堵在胸口，可誰都不敢說半個不字。
沒辦法，張紹寒實在太強了，一人一刀，就把他們這群人壓得死死的，連半點脾氣都生不出來。
很快，所有靈藥都堆到了張紹寒面前。
他掃了一眼數量，微微點頭，還算滿意。
他正想說些什麼，臉色忽然一變，反手拔刀，朝著側邊一處狠狠劈了過去。
「誰在那裡？鬼鬼祟祟的，給我滾出來！」
眾人都是一愣，順著刀勢看去，就見一道身影從暗處緩步走了出來。
那是個極為年輕的少年，眉清目秀，氣質出塵。
被張紹寒一刀逼現身形，他臉上沒有半點意外，反倒盯著地上那堆靈藥，眼神有些微妙。
「原來是這麼回事……」
看清少年的臉，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他？
這少年不就是之前他們遇上，想拉著入伙卻被拒絕的碧幽宗弟子許墨風嗎？
「他怎麼會在這？」
「他不是早就走了嗎？」
「哦！我懂了！這小子肯定是嘴上硬氣，心裡早就怕了，又不好意思回頭求我們收留，就偷偷跟在咱們後面，想借著紀晨師兄的名頭躲災呢！」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恍然大悟，再看許墨風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又戲謔。
合著你小子裝得那麼傲氣，結果是偷偷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蹭保護？
現在好了，我們的收穫全被搶了，你也跟著白跑一趟，倒霉去吧！
活該！
人就是這樣，自己倒霉的時候，看見有人跟著一起倒霉，心裡瞬間就舒坦多了。
不少弟子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等著看許墨風也跪地求饒的樣子。
「又是碧幽宗的。」
張紹寒瞥了許墨風一眼，語氣依舊冷淡，「交出你身上所有靈藥，我懶得動手。」
話音落下，他周身刀氣迸發，帶著刺骨的寒意，肆無忌憚地朝著許墨風壓了過去，仿佛要直接將人壓垮。
許墨風忽然笑了笑，下一秒，他的身形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然到了張紹寒面前。
沒有多餘的話，一拳徑直轟出。
「這小子也太狂妄了，簡直目中無人！」
「就是，連紀晨師兄都不放在眼裡，他以為他是誰啊？」
「要不是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我非得上去教訓他一頓不可！」
一行人走遠了，嘴裡還在義憤填膺地數落著許墨風的不是，語氣里滿是不忿。
紀晨聽著身旁弟子七嘴八舌議論許墨風，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慢悠悠開口：「此人年紀輕輕便摸到築基八重，這份資質倒也算過得去，比我當年同期還強上一線。天才嘛，自帶幾分傲氣，實屬常理。」
話鋒陡然一轉，他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嗤笑一聲：「只不過，傲氣得有實力撐著。就怕他架子端得太高，真遇上硬茬子，摔得比誰都慘。」
身旁弟子立馬點頭附和，語氣里滿是不屑：「這小子沒碰見過雪月門的硬茬，自然狂得沒邊。等他吃了大虧，說不定還得哭著跑回來，抱著紀晨師兄的大腿求收留呢。」
「這話在理！」
「我看八成是這樣！」
一群人仿佛已經看見許墨風灰頭土臉回來乞憐的模樣，紛紛哄堂大笑，個個得意揚揚，只覺得自己預判了所有劇情。
唯有人群里的張凌鶴垂著眼帘，一言不發，沒人知道他心裡在盤算什麼。
正說笑間，一名負責探路的弟子腳步踉蹌地沖了回來，臉色發白，急聲稟報：「紀晨師兄！前方發現雪月門弟子的蹤跡！」
紀晨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神色一正，沉聲問道：「多少人？修為如何？」
「只有一個人，但是……屬下看不透他的修為。」
探路弟子咽了口唾沫，語氣發虛。
一個人？
這話一出，周遭碧幽宗弟子眼睛瞬間就亮了，跟見了肥羊的餓狼似的。
「一個人？那不是送上門的好處？直接搶了他的儲物袋！」
「就是！孤身一人再強能強到哪去？何況咱們還有紀晨師兄壓陣，怕他作甚！」
「搶！干他一票！」
聽聞只有一人，紀晨也鬆了口氣，方才的凝重一掃而空，揮了揮手下令：「悄悄靠過去，找時機動手，奪了他的靈藥。」
「是！」
一眾弟子摩拳擦掌，個個興奮得不行，腳下提速，朝著來人的方向飛快摸了過去。
沒走多遠，一道挺拔的身影便映入眾人眼帘。
那是個神色冷冽的青年，雙臂環著一柄長刀，步履沉穩，周身散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紀晨臉上的輕鬆瞬間僵住，心臟猛地一沉。
他築基九重的修為全力鋪開，竟從對方身上嗅到了近乎窒息的危險氣息，那是絕對實力碾壓才會觸發的本能預警。
「走！立刻撤！快！」
紀晨陡然低喝，臉色煞白，如臨大敵一般，轉身就要帶著眾人往後退。
剛才還喊著要搶人的一眾弟子直接懵在原地，滿臉茫然。
啥情況？不是說好了衝上去搶人嗎？怎麼見著真人反倒先跑了？！
可看著紀晨那副慌不擇路的樣子，眾人也不敢耽擱，連忙轉身要撤，卻已經晚了。
「想走？」
青年刀客一聲冷哼，話音未落，身形便原地消失，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已然攔在了眾人身前。
原本抱在懷中的長刀不知何時已然出鞘，抬手便是一刀劈下。
剎那間，平地里捲起一陣刺骨風雪。
無數細碎冰屑順著刀風炸開，劈頭蓋臉砸在碧幽宗眾人臉上，瞬間就劃出密密麻麻的細小血口，疼得眾人齜牙咧嘴，連眼睛都睜不開。
與此同時，一道數丈長的慘白刀光從風雪中劈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朝著人群斬落。
「這是什麼刀法？！」
有弟子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渾身發冷，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在這道恐怖刀光面前，別說反抗，他們連抬腿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等著死劫臨頭。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劍光驟然亮起，硬迎著刀光撞了上去。
咔嚓——
金鐵交鳴的脆響刺耳至極。
那道劍光只撐了短短几個呼吸，便如同玻璃般轟然碎裂。
緊接著，一道身影像破布娃娃似的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等風雪漸漸散去，死裡逃生的眾人才看清，方才替他們擋下這一刀的，正是紀晨。
可此刻的紀晨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倨傲模樣？
兩眼發直，面如金紙，胸口的衣袍早被鮮血浸透，整個人氣息萎靡，顯然傷得不輕。
他撐著劍艱難地爬起半分，看著前方的青年，眼中滿是震駭，聲音苦澀得發顫：「刀出霜雪隨……你是雪月門內門第三，『霜雪刀』張紹寒！」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碧幽宗弟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上血色盡褪，只剩濃濃的恐懼。
不管是碧幽宗還是雪月門，能在天才扎堆的內門排進前十的，全是實打實的妖孽，尋常築基十重的修士，三五個聯手都未必是對手。
而內門前三，更是妖孽里的妖孽，同階之中堪稱怪物，代表著築基境的最頂尖戰力。
眼前的張紹寒，顯然就是這樣的存在。
紀晨身為碧幽宗內門第八，連人家一刀都接不住，這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
「你倒認得我。」
張紹寒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能接我一刀不死，在碧幽宗小輩里，你也算號人物了。」
紀晨嘴角發苦，面對張紹寒，他竟生出了當初面對內門大師兄李浩然時的感覺。
那是絕對的實力碾壓，強得讓人喘不過氣，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交出你們身上所有靈藥，我不出第二刀。」
張紹寒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周身散出的寒氣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神經繃到了極致。
「紀晨師兄……」
有弟子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紀晨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給他！」
技不如人，就算再心高氣傲，此刻也只能低頭。
在紀晨的帶頭下，一眾弟子哭喪著臉，只能把這段時間在寒霜界辛辛苦苦攢的靈藥全都掏了出來，乖乖遞了上去。
屈辱、不甘、憋屈……種種情緒堵在胸口，可誰都不敢說半個不字。
沒辦法，張紹寒實在太強了，一人一刀，就把他們這群人壓得死死的，連半點脾氣都生不出來。
很快，所有靈藥都堆到了張紹寒面前。
他掃了一眼數量，微微點頭，還算滿意。
他正想說些什麼，臉色忽然一變，反手拔刀，朝著側邊一處狠狠劈了過去。
「誰在那裡？鬼鬼祟祟的，給我滾出來！」
眾人都是一愣，順著刀勢看去，就見一道身影從暗處緩步走了出來。
那是個極為年輕的少年，眉清目秀，氣質出塵。
被張紹寒一刀逼現身形，他臉上沒有半點意外，反倒盯著地上那堆靈藥，眼神有些微妙。
「原來是這麼回事……」
看清少年的臉，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他？
這少年不就是之前他們遇上，想拉著入伙卻被拒絕的碧幽宗弟子許墨風嗎？
「他怎麼會在這？」
「他不是早就走了嗎？」
「哦！我懂了！這小子肯定是嘴上硬氣，心裡早就怕了，又不好意思回頭求我們收留，就偷偷跟在咱們後面，想借著紀晨師兄的名頭躲災呢！」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恍然大悟，再看許墨風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又戲謔。
合著你小子裝得那麼傲氣，結果是偷偷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蹭保護？
現在好了，我們的收穫全被搶了，你也跟著白跑一趟，倒霉去吧！
活該！
人就是這樣，自己倒霉的時候，看見有人跟著一起倒霉，心裡瞬間就舒坦多了。
不少弟子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等著看許墨風也跪地求饒的樣子。
「又是碧幽宗的。」
張紹寒瞥了許墨風一眼，語氣依舊冷淡，「交出你身上所有靈藥，我懶得動手。」
話音落下，他周身刀氣迸發，帶著刺骨的寒意，肆無忌憚地朝著許墨風壓了過去，仿佛要直接將人壓垮。
許墨風忽然笑了笑，下一秒，他的身形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然到了張紹寒面前。
沒有多餘的話，一拳徑直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