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蘇文彬跪著來的
「蘇氏醫藥的公關部發了聲明，說『傳聞不屬實，已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但網上罵聲一片，他們的股價今早開盤跌了四個點。」
四個點。
三十億市值的公司，一個上午蒸發了一個多億。
「繼續盯著。」
「還有——」沈幼楚的聲音頓了頓，「恆陽控股的資金流向我查出了新東西。六年前有三筆大額轉帳，打往三個不同的境外帳戶。其中一個帳戶的開戶行在東南亞，跟你U盤裡記錄的數據外傳IP落點，在同一個國家。」
「對上了。」
「秦昊，這條線越挖越深。姜海洲、恆陽控股、天煞盟……這些人背後的能量，比我預想的要大。」
「我知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收網？」
秦昊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明天。」
……
當天下午三點。
秦昊剛從中心醫院給三叔扎完針出來，手機響了。
江清淺。
「教主，蘇氏醫藥那邊有動靜了。」
「說。」
「蘇文彬一小時前緊急召開了董事會。我們的人打聽到，浩帆集團旗下關聯企業的終止合作函，今天上午已經送達蘇氏醫藥。同時，蘇氏醫藥合作的四家三甲醫院，有三家在今天下午通知他們，現有供貨合同到期後不再續約。」
一天之內，三面合圍。
「蘇文彬的反應？」
「據說董事會上大發雷霆，摔了兩個杯子。散會後，他讓助理給浩帆集團龍海辦事處打了三通電話，都沒人接。」
秦昊冷笑了一聲。
「讓他繼續打。打到明天——如果他還不親自來，就把第二步落下去。」
「第二步？」
「蘇氏醫藥的銀行授信。我讓于振東跟三家國有銀行打個招呼，蘇氏醫藥的授信額度，下調百分之五十。」
江清淺那邊頓了一下。
「明白，屬下去安排。」
掛了電話。秦昊上了車回老宅。
車剛到半路，手機又響了。
于振東。
「董事長，蘇文彬剛才通過三個中間人找到我的私人號碼，想約見面。」
「你怎麼回的？」
「沒回。等您指示。」
「告訴他，我不見客。要見，讓他來秦家老宅。」
于振東愣了一下。「……讓蘇文彬去秦家？」
「對。帶著誠意來。」
「明白。」
秦昊掛了電話。
能不能拉下這個臉，就看他蘇氏醫藥還想不想在龍海活了。
……
第二天上午十點。
秦昊在院子裡陪爺爺下棋。老爺子最近精神好了不少，棋路都凶了幾分。
「將！」秦振海啪地落了一子。
秦昊掃了一眼棋面。「爺爺，你這步走急了，我車還沒動呢——」
院門口傳來一陣嘈雜。
衛時越從前院跑進來。
「教主，外面有人求見。」
「誰？」
「蘇文彬。一個人來的，沒帶隨從。」
秦振海的手停在棋盒上。
「蘇家那個？」
秦昊站起來，把棋子丟回盒裡。
「爺爺，您在這坐著，我去會會他。」
秦昊走到前院。
鐵門外，一輛黑色奔馳停在路邊。蘇文彬站在門口台階下，五十多歲的人，頭髮花白了一半，穿著件深色夾克，兩手空空。
沒有禮物，沒有保鏢。
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吞了一塊烙鐵。
秦昊站在門內，隔著鐵柵欄看他。
「蘇董親自來了。」
蘇文彬的喉結滾了一下。
「秦先生——」
「秦四少。」秦昊糾正他。
蘇文彬咬了咬後槽牙。「……秦四少。」
「站外面不嫌冷？」
蘇文彬沒動。
「秦四少，之前的事，是蘇家做得過了。」
秦昊靠在門框上。
「具體哪件事？」
蘇文彬的拳頭攥了又松。
「蘇敬言的事……還有婚禮上的事。是我管教不嚴，衝撞了秦家。」
「管教不嚴？」秦昊重複了一遍，「你兒子給我二嫂下了三倍劑量的藥，你管這叫管教不嚴？」
蘇文彬的臉瞬間漲紅。
「秦四少，我今天來，是來認錯的。」
「認錯就行了？」
「你要什麼條件？」蘇文彬終於把話說直了，「賠償、道歉、公開聲明，你開價。」
秦昊把門拉開一條縫。
「進來說。」
蘇文彬跨進院門。
秦昊沒帶他進屋，就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站著。
「條件很簡單。」秦昊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蘇敬言下藥的事，你家不准翻案。新聞隨它傳，蘇氏醫藥的聲明撤回去。」
蘇文彬臉色一變。
「第二，你之前寄來的律師函，跟浩帆集團要五千萬賠償那份，當我面撕了。」
蘇文彬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沒反駁。
「第三。」秦昊收回手指，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氏醫藥在龍海的港區物流公司，轉讓給秦氏集團。價格，按市場估值打六折。」
「什麼？！」
蘇文彬終於繃不住了。
「秦昊！物流公司是蘇家的根基產業之一！你這是趁火打劫！」
「你可以不答應。」秦昊雙手插兜，「回去繼續等著。明天銀行授信砍一半，後天供貨合同全部斷裂。蘇氏醫藥能撐多久，你自己算。」
蘇文彬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發作，想罵人，想掀了這張石桌。
但理智死死摁住了他。
資金鍊一斷，蘇氏醫藥三個月內就得崩盤。
三十億的家業，全完了。
蘇文彬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裡的火光已經熄了。
「……六折，太低了。」
「五折也行。」
蘇文彬猛地看向他，秦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蘇文彬胸膛起伏，最後那口氣還是泄了。
「六折。我答應。」
「律師函呢？」
蘇文彬從夾克內兜里摸出一個信封，顯然是來之前就準備好了。
他把信封放在石桌上，雙手撕開，抽出裡面的律師函，當著秦昊的面，一點一點撕成碎片。
紙屑落在石桌上。
「滿意了？」
「差不多。」秦昊拍了拍石桌上的碎紙片，「轉讓協議讓你法務準備，三天內簽字。」
蘇文彬攥著拳頭站了十幾秒，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走到院門口，他停下腳步。
「秦昊。」
「嗯？」
蘇文彬沒回頭。
「我今天認了錯。但我兒子下半輩子坐輪椅，這筆帳，我記著。」
秦昊笑了一聲。
「隨你。不過我勸你一句，記帳可以，別動手。下次再伸手，蘇家在龍海連根都不剩。」
蘇文彬推開鐵門，走了。
四個點。
三十億市值的公司，一個上午蒸發了一個多億。
「繼續盯著。」
「還有——」沈幼楚的聲音頓了頓，「恆陽控股的資金流向我查出了新東西。六年前有三筆大額轉帳，打往三個不同的境外帳戶。其中一個帳戶的開戶行在東南亞，跟你U盤裡記錄的數據外傳IP落點，在同一個國家。」
「對上了。」
「秦昊，這條線越挖越深。姜海洲、恆陽控股、天煞盟……這些人背後的能量，比我預想的要大。」
「我知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收網？」
秦昊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明天。」
……
當天下午三點。
秦昊剛從中心醫院給三叔扎完針出來，手機響了。
江清淺。
「教主，蘇氏醫藥那邊有動靜了。」
「說。」
「蘇文彬一小時前緊急召開了董事會。我們的人打聽到，浩帆集團旗下關聯企業的終止合作函，今天上午已經送達蘇氏醫藥。同時，蘇氏醫藥合作的四家三甲醫院，有三家在今天下午通知他們，現有供貨合同到期後不再續約。」
一天之內，三面合圍。
「蘇文彬的反應？」
「據說董事會上大發雷霆，摔了兩個杯子。散會後，他讓助理給浩帆集團龍海辦事處打了三通電話，都沒人接。」
秦昊冷笑了一聲。
「讓他繼續打。打到明天——如果他還不親自來，就把第二步落下去。」
「第二步？」
「蘇氏醫藥的銀行授信。我讓于振東跟三家國有銀行打個招呼，蘇氏醫藥的授信額度，下調百分之五十。」
江清淺那邊頓了一下。
「明白，屬下去安排。」
掛了電話。秦昊上了車回老宅。
車剛到半路，手機又響了。
于振東。
「董事長，蘇文彬剛才通過三個中間人找到我的私人號碼，想約見面。」
「你怎麼回的？」
「沒回。等您指示。」
「告訴他，我不見客。要見，讓他來秦家老宅。」
于振東愣了一下。「……讓蘇文彬去秦家？」
「對。帶著誠意來。」
「明白。」
秦昊掛了電話。
能不能拉下這個臉，就看他蘇氏醫藥還想不想在龍海活了。
……
第二天上午十點。
秦昊在院子裡陪爺爺下棋。老爺子最近精神好了不少，棋路都凶了幾分。
「將！」秦振海啪地落了一子。
秦昊掃了一眼棋面。「爺爺，你這步走急了，我車還沒動呢——」
院門口傳來一陣嘈雜。
衛時越從前院跑進來。
「教主，外面有人求見。」
「誰？」
「蘇文彬。一個人來的，沒帶隨從。」
秦振海的手停在棋盒上。
「蘇家那個？」
秦昊站起來，把棋子丟回盒裡。
「爺爺，您在這坐著，我去會會他。」
秦昊走到前院。
鐵門外，一輛黑色奔馳停在路邊。蘇文彬站在門口台階下，五十多歲的人，頭髮花白了一半，穿著件深色夾克，兩手空空。
沒有禮物，沒有保鏢。
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吞了一塊烙鐵。
秦昊站在門內，隔著鐵柵欄看他。
「蘇董親自來了。」
蘇文彬的喉結滾了一下。
「秦先生——」
「秦四少。」秦昊糾正他。
蘇文彬咬了咬後槽牙。「……秦四少。」
「站外面不嫌冷？」
蘇文彬沒動。
「秦四少，之前的事，是蘇家做得過了。」
秦昊靠在門框上。
「具體哪件事？」
蘇文彬的拳頭攥了又松。
「蘇敬言的事……還有婚禮上的事。是我管教不嚴，衝撞了秦家。」
「管教不嚴？」秦昊重複了一遍，「你兒子給我二嫂下了三倍劑量的藥，你管這叫管教不嚴？」
蘇文彬的臉瞬間漲紅。
「秦四少，我今天來，是來認錯的。」
「認錯就行了？」
「你要什麼條件？」蘇文彬終於把話說直了，「賠償、道歉、公開聲明，你開價。」
秦昊把門拉開一條縫。
「進來說。」
蘇文彬跨進院門。
秦昊沒帶他進屋，就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站著。
「條件很簡單。」秦昊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蘇敬言下藥的事，你家不准翻案。新聞隨它傳，蘇氏醫藥的聲明撤回去。」
蘇文彬臉色一變。
「第二，你之前寄來的律師函，跟浩帆集團要五千萬賠償那份，當我面撕了。」
蘇文彬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沒反駁。
「第三。」秦昊收回手指，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氏醫藥在龍海的港區物流公司，轉讓給秦氏集團。價格，按市場估值打六折。」
「什麼？！」
蘇文彬終於繃不住了。
「秦昊！物流公司是蘇家的根基產業之一！你這是趁火打劫！」
「你可以不答應。」秦昊雙手插兜，「回去繼續等著。明天銀行授信砍一半，後天供貨合同全部斷裂。蘇氏醫藥能撐多久，你自己算。」
蘇文彬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發作，想罵人，想掀了這張石桌。
但理智死死摁住了他。
資金鍊一斷，蘇氏醫藥三個月內就得崩盤。
三十億的家業，全完了。
蘇文彬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裡的火光已經熄了。
「……六折，太低了。」
「五折也行。」
蘇文彬猛地看向他，秦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蘇文彬胸膛起伏，最後那口氣還是泄了。
「六折。我答應。」
「律師函呢？」
蘇文彬從夾克內兜里摸出一個信封，顯然是來之前就準備好了。
他把信封放在石桌上，雙手撕開，抽出裡面的律師函，當著秦昊的面，一點一點撕成碎片。
紙屑落在石桌上。
「滿意了？」
「差不多。」秦昊拍了拍石桌上的碎紙片，「轉讓協議讓你法務準備，三天內簽字。」
蘇文彬攥著拳頭站了十幾秒，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走到院門口，他停下腳步。
「秦昊。」
「嗯？」
蘇文彬沒回頭。
「我今天認了錯。但我兒子下半輩子坐輪椅，這筆帳，我記著。」
秦昊笑了一聲。
「隨你。不過我勸你一句，記帳可以，別動手。下次再伸手，蘇家在龍海連根都不剩。」
蘇文彬推開鐵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