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二嫂請我當門面
秦昊掛了玉凌霄的電話，手機還沒放下，沈幼楚的消息彈了出來。
【後天晚上龍海商會年度私宴，你跟我一起去。】
秦昊回了個問號。
沈幼楚的語音消息跟著過來了：「龍海排名前十的企業掌門人都在。秦氏集團這次的五億債務風波鬧得沸揚揚，我得出面穩住各方關係。你是秦家現在唯一拿得出手的男丁，露個面。」
秦昊想了想。
天煞盟的人三天內集結，後天他們大概率還在潛伏，不會輕舉妄動。
「行。」
「穿正式一點，別給我丟人。」
「二嫂，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丟過人？」
沈幼楚那邊頓了兩秒：「……上次在凱悅酒店，你把蘇敬言臉按菸灰缸里那次算不算？」
秦昊樂了：「那不叫丟人，那叫長臉。」
沈幼楚沒再回消息。
秦昊把手機丟到桌上，腦子裡過了一遍。
龍海商會私宴。
龍海前十的企業，有幾家跟秦氏集團之前有業務往來，秦家出事後這些人什麼態度，他心裡有數。
但沈幼楚既然開了口，他就去。
順便看看，龍海的商界圈子裡，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
兩天後，傍晚六點半。
秦昊從衣櫃裡翻出一套黑色西裝。
于振東之前讓人送來的定製款，面料剪裁都沒話說。
他對著鏡子系好領帶，下樓的時候林初棠從廚房探出頭。
「這么正式？去哪？」
「商會的宴會，二嫂讓我陪她去撐場子。」
林初棠走過來，幫他把領帶結往上推了推。
「那你早點回來。」
「嗯。」
秦昊出了門，沈幼楚的車已經停在院門外。
一輛黑色邁巴赫，後排的窗半開著。
沈幼楚坐在裡面，穿了套酒紅色的禮服裙，頭髮盤起，耳朵上掛著對祖母綠耳墜。
秦昊拉開車門坐進去。
「二嫂這身挺貴吧？」
「廢話少說。」沈幼楚斜了他一眼，「今晚你少說話，多看少動。這些人嘴上客氣，背地裡都是人精。秦家現在的處境，他們心裡都有數。」
「知道了。」
「還有——」沈幼楚頓了一下，「今晚可能會碰到幾個不太友善的人。」
「比如？」
「周翰銘，翰銘地產的董事長。秦家出事之後，他第一個抽走了跟秦氏的合作資金。還有孟兆豐，兆豐資本的老闆，之前欠秦氏三千萬的項目尾款，到現在一分沒給。」
秦昊靠在座椅上。
「還有呢？」
「還有一個人，你可能不認識——莊銘遠，銘遠集團的掌門人。龍海第三大企業，身家一百五十億。這人跟蘇文彬關係不錯，最近正在跟蘇氏醫藥談一個聯合項目。」
「跟蘇家有關係？」
「不止關係不錯。」沈幼楚看了他一眼，「莊銘遠的女兒，嫁給了蘇文彬的侄子。兩家是姻親。」
又是姻親。
秦昊勾了下嘴角。
「所以今晚這宴會，對我來說不算友善。」
「對你對我都不友善。」沈幼楚抱起胳膊，「但我必須去。秦氏集團要重新站起來，這些人的態度很重要。就算不能拉攏，至少不能讓他們公開站到對立面。」
「二嫂，你想多了。」
沈幼楚扭頭看他。
秦昊沒解釋，閉上眼養神。
車開了二十分鐘，停在龍海半山的一座私人會所門口——臨淵閣。
依山而建，門口的車位上停滿了勞斯萊斯、賓利、法拉利。
沈幼楚下車，秦昊跟在旁邊。
會所門口的接待看到沈幼楚，迎上來。
「沈總，您好，裡面請。」
兩人穿過大廳走廊，進了二樓的宴會廳。
廳不算大，布置得很私密。十來張圓桌，每桌五六個位子。
已經到了大半的人，三兩兩站著聊天，酒杯碰得叮噹響。
沈幼楚一進場，好幾道視線就掃了過來。
有點頭致意的，有遠舉杯的，也有裝沒看見扭過頭的。
沈幼楚神色不變，帶著秦昊往主桌方向走。
經過一張桌子的時候，一個五十來歲、體態發福的男人叫住了她。
「幼楚啊！」
沈幼楚停下腳步。
「周董。」
周翰銘。
翰銘地產董事長。
第一個抽資的那位。
周翰銘笑呵呵地站起來，手裡端著紅酒杯。
他的視線從沈幼楚身上移到秦昊身上，打量了兩眼。
「這位是……」
沈幼楚開口：「秦昊，秦家四少。」
周翰銘的笑容沒變，但握著酒杯的手微頓了一下。
「哦——秦家的。」他上下掃了秦昊一眼，語氣意味深長，「年輕人，長得不錯嘛。」
秦昊沖他點了下頭，沒說話。
周翰銘旁邊坐著個瘦高個男人，四十出頭，戴金絲眼鏡，嘴角掛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孟兆豐。
兆豐資本。
欠秦家三千萬尾款不給的那位。
孟兆豐端著杯子沒起身，就那么半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過來。
「秦家四少？」他推了推眼鏡，「之前怎麼沒見過？這五年幹什麼去了？」
在場但凡知道秦家底細的，都知道秦昊這五年去了哪。
坐牢。
秦昊看了他一眼。
「出差。」
孟兆豐「噗嗤」笑了一聲。
周翰銘也跟著笑。
「出差好，出差好。年輕人多歷練歷練。」
沈幼楚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但面上沒露出來。
她沖兩人客氣地笑了笑：「周董、孟總，回頭聊。」
拉著秦昊走了。
走出十來步，沈幼楚壓低聲音：「忍住。」
秦昊笑了一下。
「放心吧，二嫂，我可沒有生氣。」
兩人走到主桌附近，還沒坐下，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右邊傳過來。
「喲，沈總來了！」
秦昊轉頭。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迎面走來，個頭不高，但氣場很足。
穿著一身定製的深灰色西裝，胸前口袋裡別著支金筆，臉上的笑容像是開業酬賓。
莊銘遠。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秦昊認識——
蘇敬文。
蘇家大少。
蘇敬言的哥哥。
婚禮那天派人送手銬來的主。
蘇敬文穿了件藏藍色西裝，站在莊銘遠身後半步，看到秦昊的瞬間，嘴角勾了一下。
秦昊與他對上視線。
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碰了一下。
蘇敬文率先移開，低頭對莊銘遠說了句什麼。
莊銘遠的視線落在秦昊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幾秒。
「這就是秦家那位……四少爺？」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兩三桌的人都聽見了。
好幾個人朝這邊看過來。
沈幼楚正要開口介紹，莊銘遠已經走到秦昊面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輕人嘛，往後有什麼不懂的，多跟長輩們學。商場上的事，不比外面——得靠腦子。」
秦昊垂著眼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隻手。
「莊總的意思是——我沒腦子？」
宴會廳里安靜了一瞬。
莊銘遠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沈幼楚的心提了起來。
【後天晚上龍海商會年度私宴，你跟我一起去。】
秦昊回了個問號。
沈幼楚的語音消息跟著過來了：「龍海排名前十的企業掌門人都在。秦氏集團這次的五億債務風波鬧得沸揚揚，我得出面穩住各方關係。你是秦家現在唯一拿得出手的男丁，露個面。」
秦昊想了想。
天煞盟的人三天內集結，後天他們大概率還在潛伏，不會輕舉妄動。
「行。」
「穿正式一點，別給我丟人。」
「二嫂，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丟過人？」
沈幼楚那邊頓了兩秒：「……上次在凱悅酒店，你把蘇敬言臉按菸灰缸里那次算不算？」
秦昊樂了：「那不叫丟人，那叫長臉。」
沈幼楚沒再回消息。
秦昊把手機丟到桌上，腦子裡過了一遍。
龍海商會私宴。
龍海前十的企業，有幾家跟秦氏集團之前有業務往來，秦家出事後這些人什麼態度，他心裡有數。
但沈幼楚既然開了口，他就去。
順便看看，龍海的商界圈子裡，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
兩天後，傍晚六點半。
秦昊從衣櫃裡翻出一套黑色西裝。
于振東之前讓人送來的定製款，面料剪裁都沒話說。
他對著鏡子系好領帶，下樓的時候林初棠從廚房探出頭。
「這么正式？去哪？」
「商會的宴會，二嫂讓我陪她去撐場子。」
林初棠走過來，幫他把領帶結往上推了推。
「那你早點回來。」
「嗯。」
秦昊出了門，沈幼楚的車已經停在院門外。
一輛黑色邁巴赫，後排的窗半開著。
沈幼楚坐在裡面，穿了套酒紅色的禮服裙，頭髮盤起，耳朵上掛著對祖母綠耳墜。
秦昊拉開車門坐進去。
「二嫂這身挺貴吧？」
「廢話少說。」沈幼楚斜了他一眼，「今晚你少說話，多看少動。這些人嘴上客氣，背地裡都是人精。秦家現在的處境，他們心裡都有數。」
「知道了。」
「還有——」沈幼楚頓了一下，「今晚可能會碰到幾個不太友善的人。」
「比如？」
「周翰銘，翰銘地產的董事長。秦家出事之後，他第一個抽走了跟秦氏的合作資金。還有孟兆豐，兆豐資本的老闆，之前欠秦氏三千萬的項目尾款，到現在一分沒給。」
秦昊靠在座椅上。
「還有呢？」
「還有一個人，你可能不認識——莊銘遠，銘遠集團的掌門人。龍海第三大企業，身家一百五十億。這人跟蘇文彬關係不錯，最近正在跟蘇氏醫藥談一個聯合項目。」
「跟蘇家有關係？」
「不止關係不錯。」沈幼楚看了他一眼，「莊銘遠的女兒，嫁給了蘇文彬的侄子。兩家是姻親。」
又是姻親。
秦昊勾了下嘴角。
「所以今晚這宴會，對我來說不算友善。」
「對你對我都不友善。」沈幼楚抱起胳膊，「但我必須去。秦氏集團要重新站起來，這些人的態度很重要。就算不能拉攏，至少不能讓他們公開站到對立面。」
「二嫂，你想多了。」
沈幼楚扭頭看他。
秦昊沒解釋，閉上眼養神。
車開了二十分鐘，停在龍海半山的一座私人會所門口——臨淵閣。
依山而建，門口的車位上停滿了勞斯萊斯、賓利、法拉利。
沈幼楚下車，秦昊跟在旁邊。
會所門口的接待看到沈幼楚，迎上來。
「沈總，您好，裡面請。」
兩人穿過大廳走廊，進了二樓的宴會廳。
廳不算大，布置得很私密。十來張圓桌，每桌五六個位子。
已經到了大半的人，三兩兩站著聊天，酒杯碰得叮噹響。
沈幼楚一進場，好幾道視線就掃了過來。
有點頭致意的，有遠舉杯的，也有裝沒看見扭過頭的。
沈幼楚神色不變，帶著秦昊往主桌方向走。
經過一張桌子的時候，一個五十來歲、體態發福的男人叫住了她。
「幼楚啊！」
沈幼楚停下腳步。
「周董。」
周翰銘。
翰銘地產董事長。
第一個抽資的那位。
周翰銘笑呵呵地站起來，手裡端著紅酒杯。
他的視線從沈幼楚身上移到秦昊身上，打量了兩眼。
「這位是……」
沈幼楚開口：「秦昊，秦家四少。」
周翰銘的笑容沒變，但握著酒杯的手微頓了一下。
「哦——秦家的。」他上下掃了秦昊一眼，語氣意味深長，「年輕人，長得不錯嘛。」
秦昊沖他點了下頭，沒說話。
周翰銘旁邊坐著個瘦高個男人，四十出頭，戴金絲眼鏡，嘴角掛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孟兆豐。
兆豐資本。
欠秦家三千萬尾款不給的那位。
孟兆豐端著杯子沒起身，就那么半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過來。
「秦家四少？」他推了推眼鏡，「之前怎麼沒見過？這五年幹什麼去了？」
在場但凡知道秦家底細的，都知道秦昊這五年去了哪。
坐牢。
秦昊看了他一眼。
「出差。」
孟兆豐「噗嗤」笑了一聲。
周翰銘也跟著笑。
「出差好，出差好。年輕人多歷練歷練。」
沈幼楚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但面上沒露出來。
她沖兩人客氣地笑了笑：「周董、孟總，回頭聊。」
拉著秦昊走了。
走出十來步，沈幼楚壓低聲音：「忍住。」
秦昊笑了一下。
「放心吧，二嫂，我可沒有生氣。」
兩人走到主桌附近，還沒坐下，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右邊傳過來。
「喲，沈總來了！」
秦昊轉頭。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迎面走來，個頭不高，但氣場很足。
穿著一身定製的深灰色西裝，胸前口袋裡別著支金筆，臉上的笑容像是開業酬賓。
莊銘遠。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秦昊認識——
蘇敬文。
蘇家大少。
蘇敬言的哥哥。
婚禮那天派人送手銬來的主。
蘇敬文穿了件藏藍色西裝，站在莊銘遠身後半步，看到秦昊的瞬間，嘴角勾了一下。
秦昊與他對上視線。
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碰了一下。
蘇敬文率先移開，低頭對莊銘遠說了句什麼。
莊銘遠的視線落在秦昊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幾秒。
「這就是秦家那位……四少爺？」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兩三桌的人都聽見了。
好幾個人朝這邊看過來。
沈幼楚正要開口介紹，莊銘遠已經走到秦昊面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輕人嘛，往後有什麼不懂的，多跟長輩們學。商場上的事，不比外面——得靠腦子。」
秦昊垂著眼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隻手。
「莊總的意思是——我沒腦子？」
宴會廳里安靜了一瞬。
莊銘遠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沈幼楚的心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