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海後的不幸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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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交舞會現場,氣氛並未因為接待方的男女主人的離席,而受到絲毫影響。

  矮人戰歌混雜著狂野的跺腳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但最引人注目的焦點,是那對奇異的組合一一一頭頂著禮帽、骨架隨著鼓點瘋狂搖擺的骷髏豬,以及一條以匪夷所思的妖嬈姿態,來回扭動著臀部的紐芬蘭犬。

  在一旁用作臨時休息的偏廳,斯黛西打開門,帶著瑞修里、矮人頑石和巨錘魚貫而入。

  門合上,隔絕了宴會廳那邊的大部分喧囂。

  「我說老錘子。」斯黛西不滿道,「跟水晶龍干架的時候你趕不來,參加舞會倒是積極。」「呸!」巨錘氣哼哼地扒下沾滿汗水的上衣,把自己摔進寬大的皮質沙發里,發出「嘭」的一聲悶響,「那個混球術士一堆魔力水晶砸過來,要不是老子反應快,現在已經是墓碑了好不好!」他痛苦地揉著後腰,「你看看我這老骨頭架子,才進舞池蹦韃幾圈,就跟散了架似的疼!」

  嚴格來說,他不是蹦韃了幾圈,而是快兩個小時。

  斯黛西上前,手指帶著職業性的力道按壓檢查他肌肉虬結的後背,卻沒發現任何新鮮的傷口或淤青。「你這……不是戰鬥負傷?」

  「對啊!」巨錘理直氣壯地嚷嚷,「腰椎間盤突出不行嗎,重錘戰士還不能得個職業病啊?」斯黛西氣得翻了個白眼,握緊拳頭,指節凸起,照著巨錘腰椎中間,狠狠一記「物理療法」砸了下去。哢噠!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節彈響。

  「嗷一!」巨錘身軀躬起,發出一聲慘叫,隨即那痛苦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一片舒坦到近乎迷醉的恍惚,「唔……舒服!還得是你這手藝!」

  他滿足地哼哼著,還不忘損頑石一句,「不像某個只會念經的死牧師,面對這種關節問題半點用沒有!」

  另一邊的頑石沒搭理他,而是一臉正色地示意瑞修里脫掉襯衣。

  「喂喂!」瑞修里立刻警惕地護住胸口,眼神在斯黛西和頑石之間來回掃視,「你不會也跟這位「赤條醫生』一個德性吧?我警告你,我是沒女朋友,但取向是正常的!」

  頑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鬍子氣得直翹,「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廢料!你在神威獄的黑牢里把腐蝕藥水往自己臉上倒的時候,難道沒有滴落在身上嗎?」

  瑞修里嘴角抽搐,認命地嘆了口氣開始解衣,果然胸膛上也有好幾道蜿蜓的疤痕。

  「我就說嘛!」頑石大手掌立刻拍了上去,還揉上了一把,「小伙子肌肉不錯!」

  斯黛西扯下巨錘的半邊褲子。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一個乾淨利落的肘擊,精準地砸在矮人戰士的尾椎骨上!

  「嗚嗯一!」巨錘再次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舒爽的、令人浮想聯翩的呻吟。

  「跟我一樣怎麼了?」斯黛西一邊用力按壓著巨錘,一邊不滿地瞥了瑞修里一眼,「在真正的醫者眼裡,皮囊不過表象,一切皆空!只有病痛才是真實的!」

  按壓了一會,斯黛西額角滲出了細汗。她隨手解開裙裝最頂端的幾顆紐扣,用手掌對著領口扇了扇風。她用腳勾過來隨身攜帶的醫療包,伸手從裡面掏出一個圓潤的瓶子,「眶當」一聲頓在茶几上。瓶身是簡潔優雅的曲線玻璃,裡面是淺了一小截的透明液體。簡潔的瓶身上,赫然印著幾個地球的波蘭文字:「生命之水,96%vol」。

  「喏,這是我從栗鴞那順的好酒,據說是叫伏特加。」斯黛西道,「便宜你們兩個了!」

  「哇哦!」

  巨錘和頑石歡呼一聲,抄起茶几上的水杯,毫不猶豫地倒出了滿滿兩大杯。

  濃烈、純粹的酒精氣息瞬間瀰漫開來,讓旁邊的瑞修里皺眉,卻使得兩位矮人更加興奮了。倒完之後,瓶子裡只剩下淺底。巨錘和頑石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濺。

  「老規矩?」巨錘舔了舔嘴唇,「誰先幹完這杯,剩下的歸誰?」

  「哈!仗著你是戰士對吧?」頑石咧嘴一笑,擼起袖子,「我雖然是牧師,但比你年輕,來!」兩人捏緊玻璃杯,杯壁「叮」的一聲清脆相抵。他們微微弓起背,活動著脖頸和肩膀,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斯黛西興致勃勃地湊上前:「我當裁判!」

  她抓住矮人粗壯的手腕,將酒杯挪到茶几正上方中央位置,確保絕對的「公平」。然後,她猛地揚起手掌,清脆地拍在茶几面上一

  「乾杯!」

  巨錘和頑石手腕閃電般傾斜、收回。杯中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生命之水」,在如此劇烈的動作下,竟然一滴未灑,盡顯實力。


  兩人同時將杯口對準大張的嘴,以決絕的姿態盡數灌入喉嚨!

  「速度不相上下啊!」斯黛西難以做出裁決。

  卻見剛剛喝下酒的兩位矮人,身體驟然一僵,臉色由興奮的潮紅轉為駭人的慘白,又迅速湧上一股病態的豬肝紫,眼珠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

  兩矮人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結結實實砸在地毯上。

  「老錘子!頑石!」斯黛西大驚失色,衝到離得最近的頑石身邊,一把撕開他胸口的襯衣,手掌帶著探查的白光按在他胸膛上,試圖找出原因。

  另一邊的瑞修里也趕緊去查看巨錘。

  稍後,兩位矮人突然動了動。他們睜開了有些渙散的雙眼,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們別這樣嚇人好不好!」斯黛西氣道。

  兩位矮人顯然還沒從「生命之水」的狂暴衝擊中完全清醒。他們眼神迷離地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在回憶剛才發生了什麼。

  似乎,他們好像把一大團龍息般的烈焰,塞進了自己的口中。

  高濃度的酒精,除了會造成灼燒和脫水,還會被胃壁迅速吸收,讓血液中的酒精濃度以超常規的速度暴漲,遠遠甩開分解速度。

  頑石視線越來越迷離,目光掃過茶几上那個閃耀著誘人光澤的瓶子。

  他伸出的手,搖搖晃晃地就撲了上去,「是我贏了,剩……剩下的歸我!」。

  斯黛西眼疾手快的抓住瓶子,躲開頑石的爪子。可另一側的巨錘也嗷嗚一聲,撲了過來。

  「胡說!是老子……老子贏了!」巨錘噴著濃烈的酒氣咆哮道。

  兩個矮人互相推揉著,一邊努力去抓斯黛西手中的酒瓶,斯黛西趕忙奮力掙扎躲避。

  才一杯就這德行了,再喝下去還了得!

  「你是找不著斯黛西了?」會場外走廊里,綺羅彌蘭倒空一個餐盤,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汪!汪!」她的身邊,比她高一個頭的紐芬蘭犬發出確認的叫聲。

  「你不會用鼻子聞嘛!」綺羅訓斥道。

  「嗚……汪……」鵪鶉委屈地嗚咽一聲。

  「好啦好啦,知道你不會。」綺羅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決定運動一下消食,「看好了,要這樣!」她深吸一口氣,小巧的鼻翼翕動,卻聞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酒味一一是前所未見的純粹!

  「嗚呼!」綺羅的眼睛「唰」地亮如星辰,「這裡有人藏了寶貝!」

  她胳膊猛地夾住鵪鶉的脖子,邁開兩條小短腿,循著酒香狂奔而去。

  偏廳內,一場關於「生命之水」所有權的爭奪戰進入白熱化。斯黛西和瑞修里正使出吃奶的力氣,試圖將兩個醉醺醺的矮人的大手,從酒瓶上掰開。

  刺啦一!

  一聲裂帛聲響起!斯黛西裙裝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的黑色抹胸。

  「你們兩個混蛋給我適可而止一一!」斯黛西氣急,擡起穿著尖頭高跟鞋的腳,狠狠瑞向巨錘的小腿脛骨。

  就在這混亂不堪的時刻,偏廳的門被一隻小小的手掌,啪的一聲推開。

  綺羅彌蘭拖著被她勒得直翻白眼的鵪鶉,目瞪口呆地出現在了門口。

  確切地說,只有紐芬蘭犬是如遭雷擊般徹底呆滯。而綺羅,小臉上先是驚愕,隨即眼中「噗噗」地冒出閃亮的星星!

  「哇,競然是傳說中的銀趴!」

  綺羅飛快的跑到屋子的一角,「唰」地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張速寫板和炭筆,「你們請繼續吶!」她旋即想到了什麼,又禮貌的快速躬身,「承蒙款待!」

  斯黛西一看到鵪鶉,心裡就「咯噔」一下。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慌忙捂住撕裂的衣料,想要解釋。

  鵪鶉那雙濕漉漉的大狗眼裡,已經滾落出大滴晶瑩的淚水。他發出一聲心碎的嗚咽,掉頭就跑。「站住聽我解釋!」斯黛西捂著胸口,趕緊追了出去。

  幽花女王剛剛結束了與星鎬國王和格瑞妲王后的寒暄,從宴會廳中踱步而出。

  清冷的夜風拂過面頰,稍稍驅散了過於濃重的麥酒和汗味。她漫步在紅寶石基地的平直的小徑上,梳理著明日與蘇冥會談的要點。

  可以預見,接下來的泰亞位面的局勢一定不會平靜。她打算發揮銀月森林的優勢,生產國積出大量的糧食,從而多一分在這個世界立足的籌碼。


  夜風吹亂了她幾縷垂落的髮絲,這都是拜蘇冥的鹹豬手所賜。她索性解開束髮發箍,再重新攏起,利落地束緊。

  四周傳來喧囂,有不少人在跑來跑去,像是在搜尋什麼。很快,幽花的存在吸引了這些人的注意。他們聚攏過來,對著她的身影指指點點,人數越聚越多。

  「咦?目標改換成大姐姐形態了?」一個成員仔細打量。

  一位感知力較強的亡靈法師卻皺緊眉頭,「這氣息是獨角獸沒錯,但氣質不太對啊,力量上也有些深不可測。」

  「我明白了,這是綺羅的偽裝技術又進步了!」旁邊一個聲音斷言道。

  所有人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這麼久都找不到她!

  一位車間主任振臂高呼,「同志們!抓住獨角小馬,搖滾就在眼前一!」

  「抓小馬,聽搖滾!」眾人山呼般響應道,嗷嗷叫著向中央那抹孤影猛撲過去。

  幽花女王完全不明白這群末骨狂械的亡靈法師在發什麼瘋,但這不妨礙她久違的裂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獨角獸在月光下現出美麗的身形,額頭潔白的尖角熠熠生輝。

  她雖然僅有三百歲的年齡,卻有著「千年女王」的稱號。這既不是因為年齡,更不是因為幽花是銀月森林的女王。而是這位聖階月舞者,擅長一個繞後攻擊的同名技能。

  「承蒙,」幽花女王優雅地邁開腳步,聲音帶著月華般的清冷,「款待!」

  她身影一晃,仿佛融入了流動的月光。下一秒,已然出現在衝鋒人群的背後。

  幽花的笑容宛如深淵綻放的罌粟,向這些傻傻的、一無所知的法師們衝去。

  今夜,註定是屬於菊花之神的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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