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完整感」
「啊？」
埃德里克一頭霧水，他只記得阿茲克和克萊恩關係不錯，並且是個極其強大的非凡者，能夠輕而易舉地秒殺「颶風中將」齊林格斯，完全沒想到這位先生竟然和自己一樣飽受失憶的折磨。
阿茲克略顯憂傷的眸光投向圖書館的天花板，用著平靜且孤獨的語氣繼續道：
「我遺忘了很多記憶，僅僅記得自己的名字和基本的知識，如果不是隨身攜帶了一份身份證明的話，恐怕會直接成為流浪漢也說不定。」
「這麼多年裡，我根據身份證明尋找過我的父母，但都沒有收穫，哪怕我身具特殊，能夠看到命運的一角。」
「隨著安然度過最初的幾年，我逐漸發現自己具備一些奇特的能力，超乎常識範疇的能力。」
埃德里克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他比阿茲克更倒霉，腦袋抽痛著醒來的時候別說身份證明了，身上就連一便士都找不到，直接獲得了前世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的體驗——要飯。
回想起剛剛甦醒那段時間的遭遇，埃德里克頓時和阿茲克有了種同病相憐的感覺，輕聲追問道：
「除了身份證明之外，還有其他有關以前的線索嗎？比如您醒來時所在的場地？」
阿茲克沉重地搖了搖頭：
「沒有，仿佛睡了一覺，我就遺忘了過去。」
他抬起右手捏了捏眉心，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我是在一間公寓裡醒來的，那間房間布滿灰塵，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我就像是一個突然闖入，因為某種意外而昏睡過去的不速之客。」
阿茲克放下手掌，不想再去回憶那些回憶了一遍又一遍的無用記憶，他扭頭望向埃德里克，嗓音低沉地問道：
「你呢？埃德里克，你找回那些丟失的記憶了嗎？」
埃德里克張了張嘴，在短暫沉默之後坦然道：
「是的，阿茲克先生，我也丟失了許多記憶，有關過去的回憶直到現在都還是殘破不堪。」
「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您是怎麼看出我也曾丟失過記憶？呃……我是說，這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阿茲克表情詫異，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解釋道：
「在我的視野里，你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就像是……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過一樣，有種微小的不完整感，所以我才猜測你和我一樣曾經丟失過記憶。」
被什麼東西撕扯過？埃德里克瞳孔猛地緊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呆滯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埃德里克，你還好嗎？」阿茲克皺著眉將左手搭在了埃德里克右肩上，低聲問道。
「嘶——」
倒抽一口涼氣的埃德里克猛然回神，額頭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汗珠，他緊緊閉上劇烈晃動著的雙眼，嗓子異常嘶啞：
「我……我想起了一些事情，需要緩一緩，阿茲克先生。」
阿茲克微微頷首，他相當理解埃德里克目前的狀態，當即收回視線將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霍納奇斯主峰古代遺蹟研究》上。
在黑暗中，埃德里克仿佛又一次聽到了那「嘩嘩嘩」的流水聲，他想起自己就像是浮屍一樣在河水中飄蕩，飄了不知多久後，因為一次意外而被衝到了岸上。
他想起自己掙扎著從河邊爬起，眼神和姿態就像是一頭活生生的野獸，半走半爬著沒入黑暗……
兩三分鐘後，埃德里克睜開雙眼，腦海中的刺痛已經完全消退，他望向身旁的阿茲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道：
「我突然想起自己曾被河水衝上岸，像是野獸一樣走進黑暗……」
「這很正常。」阿茲克毫不意外地微微頷首，「我也經常回想起一些過去的記憶，它們有的毫無價值，有的非常珍貴、卻對我追尋過去起不到任何幫助。」
說到這裡，阿茲克頓了頓，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我原本告訴你這些，是想要問一問我們之間有沒有相似之處，現在看來……」
「相似之處？」埃德里克雙眼中忽然有了光，他迫不及待道，「其實是有的，阿茲克先生，您是否沒有回想起有關非凡能力的具體來源？」
阿茲克聞言微微頷首，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果然如此……埃德里克嘴角微揚，立刻就意識到這是他和阿茲克拉近關係的絕佳時機，毫無保留道：
「我們這種擁有非凡能力的人，被稱之為非凡者，非凡能力來自於序列魔藥，比如我，就是『收屍人』途徑的序列八『掘墓人』。」
「我隱隱感覺您的途徑和我相同，都是『收屍人』，只是不知道具體在哪個序列。」
「序列魔藥……收屍人……」阿茲克微微皺眉，右手再一次撫上額頭，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足足五分鐘過後，阿茲克放下手掌，雙眼之中有著難得一見的輕鬆，他看著埃德里克笑道：
「謝謝你，埃德里克，我回想起很多過去的事情，以及一些有關序列魔藥的記憶。」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恐怕要等很久很久才會想起這些事情。」
埃德里克強行壓下比AK還難壓的嘴角，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只要自己別光明正大的去衝擊三大教會的教堂，以及主動投身於「故事」之中，就再也不需要為人身安全而擔心了。
埃德里克努力控制著臉部肌肉，為了避免直接笑出聲來，他當即轉而問道：
「阿茲克先生，您有想過去接觸非凡者的圈子，從而自己尋找有關過去的線索嗎？」
「當然想過，可我一次也沒有嘗試過。」阿茲克聞言自嘲一笑，「因為我害怕危險，害怕死亡。」
聽到「害怕死亡」時，埃德里克的眼神出現些許恍惚，他忽然看到面前出現了兩個阿茲克，一個臉上帶著溫和笑容，一個神色姿態無比冰冷。
但等他仔細去看時，卻又發現阿茲克和往常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差別，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不知怎的，埃德里克忽然回想起阿茲克剛剛用來描述自己的一句話：
「……有種微小的不完整感……」
埃德里克一頭霧水，他只記得阿茲克和克萊恩關係不錯，並且是個極其強大的非凡者，能夠輕而易舉地秒殺「颶風中將」齊林格斯，完全沒想到這位先生竟然和自己一樣飽受失憶的折磨。
阿茲克略顯憂傷的眸光投向圖書館的天花板，用著平靜且孤獨的語氣繼續道：
「我遺忘了很多記憶，僅僅記得自己的名字和基本的知識，如果不是隨身攜帶了一份身份證明的話，恐怕會直接成為流浪漢也說不定。」
「這麼多年裡，我根據身份證明尋找過我的父母，但都沒有收穫，哪怕我身具特殊，能夠看到命運的一角。」
「隨著安然度過最初的幾年，我逐漸發現自己具備一些奇特的能力，超乎常識範疇的能力。」
埃德里克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他比阿茲克更倒霉，腦袋抽痛著醒來的時候別說身份證明了，身上就連一便士都找不到，直接獲得了前世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的體驗——要飯。
回想起剛剛甦醒那段時間的遭遇，埃德里克頓時和阿茲克有了種同病相憐的感覺，輕聲追問道：
「除了身份證明之外，還有其他有關以前的線索嗎？比如您醒來時所在的場地？」
阿茲克沉重地搖了搖頭：
「沒有，仿佛睡了一覺，我就遺忘了過去。」
他抬起右手捏了捏眉心，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我是在一間公寓裡醒來的，那間房間布滿灰塵，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我就像是一個突然闖入，因為某種意外而昏睡過去的不速之客。」
阿茲克放下手掌，不想再去回憶那些回憶了一遍又一遍的無用記憶，他扭頭望向埃德里克，嗓音低沉地問道：
「你呢？埃德里克，你找回那些丟失的記憶了嗎？」
埃德里克張了張嘴，在短暫沉默之後坦然道：
「是的，阿茲克先生，我也丟失了許多記憶，有關過去的回憶直到現在都還是殘破不堪。」
「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您是怎麼看出我也曾丟失過記憶？呃……我是說，這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阿茲克表情詫異，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解釋道：
「在我的視野里，你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就像是……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過一樣，有種微小的不完整感，所以我才猜測你和我一樣曾經丟失過記憶。」
被什麼東西撕扯過？埃德里克瞳孔猛地緊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呆滯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埃德里克，你還好嗎？」阿茲克皺著眉將左手搭在了埃德里克右肩上，低聲問道。
「嘶——」
倒抽一口涼氣的埃德里克猛然回神，額頭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汗珠，他緊緊閉上劇烈晃動著的雙眼，嗓子異常嘶啞：
「我……我想起了一些事情，需要緩一緩，阿茲克先生。」
阿茲克微微頷首，他相當理解埃德里克目前的狀態，當即收回視線將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霍納奇斯主峰古代遺蹟研究》上。
在黑暗中，埃德里克仿佛又一次聽到了那「嘩嘩嘩」的流水聲，他想起自己就像是浮屍一樣在河水中飄蕩，飄了不知多久後，因為一次意外而被衝到了岸上。
他想起自己掙扎著從河邊爬起，眼神和姿態就像是一頭活生生的野獸，半走半爬著沒入黑暗……
兩三分鐘後，埃德里克睜開雙眼，腦海中的刺痛已經完全消退，他望向身旁的阿茲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道：
「我突然想起自己曾被河水衝上岸，像是野獸一樣走進黑暗……」
「這很正常。」阿茲克毫不意外地微微頷首，「我也經常回想起一些過去的記憶，它們有的毫無價值，有的非常珍貴、卻對我追尋過去起不到任何幫助。」
說到這裡，阿茲克頓了頓，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我原本告訴你這些，是想要問一問我們之間有沒有相似之處，現在看來……」
「相似之處？」埃德里克雙眼中忽然有了光，他迫不及待道，「其實是有的，阿茲克先生，您是否沒有回想起有關非凡能力的具體來源？」
阿茲克聞言微微頷首，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果然如此……埃德里克嘴角微揚，立刻就意識到這是他和阿茲克拉近關係的絕佳時機，毫無保留道：
「我們這種擁有非凡能力的人，被稱之為非凡者，非凡能力來自於序列魔藥，比如我，就是『收屍人』途徑的序列八『掘墓人』。」
「我隱隱感覺您的途徑和我相同，都是『收屍人』，只是不知道具體在哪個序列。」
「序列魔藥……收屍人……」阿茲克微微皺眉，右手再一次撫上額頭，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足足五分鐘過後，阿茲克放下手掌，雙眼之中有著難得一見的輕鬆，他看著埃德里克笑道：
「謝謝你，埃德里克，我回想起很多過去的事情，以及一些有關序列魔藥的記憶。」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恐怕要等很久很久才會想起這些事情。」
埃德里克強行壓下比AK還難壓的嘴角，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只要自己別光明正大的去衝擊三大教會的教堂，以及主動投身於「故事」之中，就再也不需要為人身安全而擔心了。
埃德里克努力控制著臉部肌肉，為了避免直接笑出聲來，他當即轉而問道：
「阿茲克先生，您有想過去接觸非凡者的圈子，從而自己尋找有關過去的線索嗎？」
「當然想過，可我一次也沒有嘗試過。」阿茲克聞言自嘲一笑，「因為我害怕危險，害怕死亡。」
聽到「害怕死亡」時，埃德里克的眼神出現些許恍惚，他忽然看到面前出現了兩個阿茲克，一個臉上帶著溫和笑容，一個神色姿態無比冰冷。
但等他仔細去看時，卻又發現阿茲克和往常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差別，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不知怎的，埃德里克忽然回想起阿茲克剛剛用來描述自己的一句話：
「……有種微小的不完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