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扮演法
埃德里克看了眼窗外，發現夜色已然深沉，就在他打算起身前往盥洗室洗漱一番再回來睡覺時，一股熟悉的、劇烈的撕裂痛從腦海深處猛然竄起。
埃德里克一個踉蹌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他抬起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上下牙齒死死咬在一起，身形微微顫抖的同時，成功把所有的痛呼聲都死死鎖在了喉嚨里。
這一次的劇痛來得比以往更快、更強，在埃德里克有限的記憶中足足排得上前幾位。
也正因如此，埃德里克臉上不但沒有一絲痛楚，反而充斥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根據「疼痛有多強記憶就有多重要」的規律，他敢肯定自己這次百分之百釣到了大貨！
在撐過令埃德里克又痛又爽的五分鐘後，一道珍貴至極的記憶在他腦海中復甦，從記憶深海之中浮出水面。
埃德里克強忍著大腦中殘存的抽痛，一臉疑惑地喃喃自語道：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藥的名稱不只是象徵，還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鑰匙』。」
在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份已經完全消化的「收屍人」魔藥，以及過去三年在月牙鎮墓園工作的經歷，恍然大悟道：
「原來這就是『扮演』，那麼我接下來要做的是，扮演一位真正的『掘墓人』？」
埃德里克的面色變得有些古怪，他不知道為即將入土的死者挖坑算不算「掘墓」，但他敢肯定去挖那些已經埋入棺木的墓坑，一定能夠稱得上是「扮演」。
但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逝，畢竟拉斐爾墓園可是廷根市最大的墓園，哪怕是他這種只上了幾天班的新人，都看到過黑夜教會的牧師來巡視、檢查。
挖這種墓園裡的墳墓，簡直就像是在太歲爺頭上動土，就算因為時代原因缺少監控設備，導致少挖幾座也不會引起注意，但時間一長終究是難逃法網。
至於要不要去賭少挖幾座墳墓，萬一就扮演成功完成消化的可能性……
埃德里克想了想自己花了三年才消化完畢的「收屍人」魔藥，頓時打消了這種不成功便成仁的激進打法。
他還年輕，才剛晉升為序列八的非凡者，更沒有暴露在官方非凡者的視線下，當然沒有必要去為了加快消化速度而搏命。
收斂心緒，埃德里克快速前往盥洗室洗漱一番，隨即躺到床上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上午，埃德里克剛抵達拉斐爾墓園沒多久，就收到了今天上午有一位死者即將入土的通知。
對於迫切想要驗證一番扮演法的埃德里克來說，這是個毫無疑問的好消息，他和艾爾文各自提著一把鐵鍬，徑直朝著死者家屬所選定那塊墓地走去。
在挖坑時，埃德里克從艾爾文口中得知了一個相當不可思議的消息，這位頭上已經有半數白髮，身形彎曲到像是一個小老頭的同事，今年竟然才不過四十歲！
注意到埃德里克驚愕目光的艾爾文呵呵一笑，邊向外鏟土邊故作輕鬆地笑道：
「別驚訝，只是挖土填土並不會讓你變成我這個樣子，我之前在碼頭那裡討生活，因為扛過太多太多的大傢伙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不過我的運氣還算不錯，在因為傷病堅持不下去、即將活活累死在那些貨船下的時候，惡龍酒吧的老闆斯維因給我介紹了現在這份工作，他雖然酗酒，但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好人。」
惡龍酒吧、斯維因……埃德里克眉頭一挑，他那些殘破記憶中好像出現過這兩個名字，但都只是曇花一現，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情報……吧？
就在這時，艾爾文停下手裡的鐵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後望向埃德里克笑道：
「埃德里克，明天就是周日了，除去看守者，所有人都會有一天寶貴的假期，你想好該怎麼度過了嗎？」
——在魯恩，或者說北大陸諸國，周日是絕大多數人的合法休息日，就連墓園也不例外，如果有人不幸在這一天死去，那麼往往會被送往教堂處短暫停留，等到工作日才正式安葬。
埃德里克抿了抿嘴唇道：「我聽說霍伊大學在周日的時候並不拒絕民眾參觀，所以想去看一看。」
艾爾文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點了點頭，旋即呵呵笑道：
「這很正常，每個第一次來到廷根定居的小伙子都會這麼做，這裡可是聞名整個魯恩的『大學之城』！不過你竟然選擇霍伊大學，而不是更加厲害的廷根大學，還真是少見。」
「往後的日子還有很多，參觀大學的前後順序並不重要。」埃德里克笑了笑，隨口找了個理由。
「你說的沒錯，日子還有很多。」艾爾文望著埃德里克的雙眼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當年那個用肩膀扛出一家人生路的自己，「年輕真好啊……」
忙了一上午，直到將那塊貼著張黑白照片的墓碑豎起壓實，埃德里克也沒感覺到體內的魔藥有多少消化，只能暗自嘆氣地同時，將「挖掘墓坑也能算掘墓」這一猜測徹底否決。
如此一來，雖然埃德里克在墓園工作，稱得上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但想要順利藉助這裡的環境完成扮演，那也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
因為他目前上的都是白班，定位是干各種重活的苦力，根本不會也不可能接觸到值夜這種近乎放假的工作。
那麼如果選擇在白天去挖掘那些墳墓呢？那簡直就和自尋死路沒什麼區別，墳是上午挖的，人是下午抓的。
在意識到自己很難在正常情況下進行扮演後，埃德里克無比慶幸克萊恩一家已經搬去了其他地方，從而避免了他以後半夜偷偷溜出公寓時，一不小心正面撞上官方非凡者的可能性。
雖說偷挖別人墳墓這種事情相當不道德，但埃德里克原本就沒打算做什麼壞事，他挖完之後就會原封不動的填回去，只是免費幫人「松一鬆土」，讓死者能夠躺得更加舒服一些而已。
埃德里克一個踉蹌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他抬起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上下牙齒死死咬在一起，身形微微顫抖的同時，成功把所有的痛呼聲都死死鎖在了喉嚨里。
這一次的劇痛來得比以往更快、更強，在埃德里克有限的記憶中足足排得上前幾位。
也正因如此，埃德里克臉上不但沒有一絲痛楚，反而充斥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根據「疼痛有多強記憶就有多重要」的規律，他敢肯定自己這次百分之百釣到了大貨！
在撐過令埃德里克又痛又爽的五分鐘後，一道珍貴至極的記憶在他腦海中復甦，從記憶深海之中浮出水面。
埃德里克強忍著大腦中殘存的抽痛，一臉疑惑地喃喃自語道：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藥的名稱不只是象徵，還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鑰匙』。」
在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份已經完全消化的「收屍人」魔藥，以及過去三年在月牙鎮墓園工作的經歷，恍然大悟道：
「原來這就是『扮演』，那麼我接下來要做的是，扮演一位真正的『掘墓人』？」
埃德里克的面色變得有些古怪，他不知道為即將入土的死者挖坑算不算「掘墓」，但他敢肯定去挖那些已經埋入棺木的墓坑，一定能夠稱得上是「扮演」。
但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逝，畢竟拉斐爾墓園可是廷根市最大的墓園，哪怕是他這種只上了幾天班的新人，都看到過黑夜教會的牧師來巡視、檢查。
挖這種墓園裡的墳墓，簡直就像是在太歲爺頭上動土，就算因為時代原因缺少監控設備，導致少挖幾座也不會引起注意，但時間一長終究是難逃法網。
至於要不要去賭少挖幾座墳墓，萬一就扮演成功完成消化的可能性……
埃德里克想了想自己花了三年才消化完畢的「收屍人」魔藥，頓時打消了這種不成功便成仁的激進打法。
他還年輕，才剛晉升為序列八的非凡者，更沒有暴露在官方非凡者的視線下，當然沒有必要去為了加快消化速度而搏命。
收斂心緒，埃德里克快速前往盥洗室洗漱一番，隨即躺到床上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上午，埃德里克剛抵達拉斐爾墓園沒多久，就收到了今天上午有一位死者即將入土的通知。
對於迫切想要驗證一番扮演法的埃德里克來說，這是個毫無疑問的好消息，他和艾爾文各自提著一把鐵鍬，徑直朝著死者家屬所選定那塊墓地走去。
在挖坑時，埃德里克從艾爾文口中得知了一個相當不可思議的消息，這位頭上已經有半數白髮，身形彎曲到像是一個小老頭的同事，今年竟然才不過四十歲！
注意到埃德里克驚愕目光的艾爾文呵呵一笑，邊向外鏟土邊故作輕鬆地笑道：
「別驚訝，只是挖土填土並不會讓你變成我這個樣子，我之前在碼頭那裡討生活，因為扛過太多太多的大傢伙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不過我的運氣還算不錯，在因為傷病堅持不下去、即將活活累死在那些貨船下的時候，惡龍酒吧的老闆斯維因給我介紹了現在這份工作，他雖然酗酒，但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好人。」
惡龍酒吧、斯維因……埃德里克眉頭一挑，他那些殘破記憶中好像出現過這兩個名字，但都只是曇花一現，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情報……吧？
就在這時，艾爾文停下手裡的鐵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後望向埃德里克笑道：
「埃德里克，明天就是周日了，除去看守者，所有人都會有一天寶貴的假期，你想好該怎麼度過了嗎？」
——在魯恩，或者說北大陸諸國，周日是絕大多數人的合法休息日，就連墓園也不例外，如果有人不幸在這一天死去，那麼往往會被送往教堂處短暫停留，等到工作日才正式安葬。
埃德里克抿了抿嘴唇道：「我聽說霍伊大學在周日的時候並不拒絕民眾參觀，所以想去看一看。」
艾爾文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點了點頭，旋即呵呵笑道：
「這很正常，每個第一次來到廷根定居的小伙子都會這麼做，這裡可是聞名整個魯恩的『大學之城』！不過你竟然選擇霍伊大學，而不是更加厲害的廷根大學，還真是少見。」
「往後的日子還有很多，參觀大學的前後順序並不重要。」埃德里克笑了笑，隨口找了個理由。
「你說的沒錯，日子還有很多。」艾爾文望著埃德里克的雙眼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當年那個用肩膀扛出一家人生路的自己，「年輕真好啊……」
忙了一上午，直到將那塊貼著張黑白照片的墓碑豎起壓實，埃德里克也沒感覺到體內的魔藥有多少消化，只能暗自嘆氣地同時，將「挖掘墓坑也能算掘墓」這一猜測徹底否決。
如此一來，雖然埃德里克在墓園工作，稱得上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但想要順利藉助這裡的環境完成扮演，那也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
因為他目前上的都是白班，定位是干各種重活的苦力，根本不會也不可能接觸到值夜這種近乎放假的工作。
那麼如果選擇在白天去挖掘那些墳墓呢？那簡直就和自尋死路沒什麼區別，墳是上午挖的，人是下午抓的。
在意識到自己很難在正常情況下進行扮演後，埃德里克無比慶幸克萊恩一家已經搬去了其他地方，從而避免了他以後半夜偷偷溜出公寓時，一不小心正面撞上官方非凡者的可能性。
雖說偷挖別人墳墓這種事情相當不道德，但埃德里克原本就沒打算做什麼壞事，他挖完之後就會原封不動的填回去，只是免費幫人「松一鬆土」，讓死者能夠躺得更加舒服一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