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只能算是入門級
凌晨五點半。
宿舍窗外天色還是灰濛濛，晨曦尚未透出雲層，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鳴。
余洛從枕頭旁邊摸出手機。
屏幕上一連串未讀消息的紅點排成了隊。
最先映入眼帘是母親秦玉書昨晚十一點多發的。
秦玉書：「洛洛，明天軍訓了吧？媽給你箱子裡塞了兩瓶防曬霜，藍色那瓶塗臉，綠色那瓶塗手臂，你皮膚隨我不經曬，別嫌麻煩！記得塗好！」
秦玉書：「還有訓練強度太大就及時跟教官報告，別硬撐著！你從小體質底子就薄，跟那些壯得跟牛犢似的同學比不了！媽不指望你拿什麼訓練標兵，平平安安就好！」
秦玉書：「水壺裡的水記得加一點點鹽，你爸說是能防中暑！晚上洗完澡把腳泡一泡，水熱一點，不然第二天腳底板疼得走不了路！」
下面還有一條是凌晨五點多發的，時間顯示就在幾分鐘前。
秦玉書：「洛洛醒了沒？早飯一定要吃！千萬別空著肚子去軍訓！」
父親余正則早上也發了消息。
余正則：「小子，軍訓要守紀律！教官說什麼就聽什麼，別頂嘴，別逞能！部隊裡最煩的就是刺頭兵，你爹我當年見過太多新兵蛋子跟教官對著幹，最後吃虧的都是自己！記住了，服從命令聽指揮！」
秦玉書在後邊又追了一條：「你爸說得對，別跟教官頂嘴！也別跟同學打架！！」
余洛看著「別跟同學打架」這六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最下面是妹妹余漾的消息，配著她躲在被窩裡自拍的鬼臉。
余漾：「哥哥哥哥！！今天要軍訓了是不是！！穿迷彩服帥不帥？有沒有那種兵哥哥的感覺？記得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余漾：「還有還有，你們軍訓有沒有帥教官？幫我拍幾張照片！」
余漾：「另外哥你今天軍訓別曬成黑炭啊！不然以後找不到女朋友啦！！！」
余漾：「對了對了，上次食堂那個白裙子小姐姐後來哥有沒有再遇到呀？你要積極一點嘛！！大學不談個戀愛多虧啊！！」
余洛眼角抽了抽。
先給母親回了個：「我都記住了，媽您放心吧」，又給父親回復「明白」，自動忽略話嘮妹妹。
對面下鋪傳來窸窣聲，葉天南也醒了。
何小光還在上鋪發出均勻的輕微呼嚕聲，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大概正夢見什麼好吃的。
周通坐起來看了下時間，「小光，起床了。」
呼嚕聲繼續。
「小光！！」
何小光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教官……我真跑不動了……這雞腿您拿回去吧……我減肥……」
「光哥，吃飯了。」
余洛拍了拍何小光的床沿。
「啥？！食堂開門了？！」
何小光立馬以與其體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彈坐起來，腦袋好懸沒差點撞上天花板。
等他看清周圍情形頓時發出聲哀嚎，「這才幾點啊！天都還沒亮呢！！」
「五點四十了，」周通開始疊被子，「六點半出操，再磨蹭可就來不及。」
何小光趕緊手忙腳亂從上鋪爬下來，一邊不滿的嘟囔：
「這也太早了吧……雞都沒起呢……食堂開門了嗎？早飯來得及吃嗎？！」
「食堂來不及，」葉天南已經從衛生間出來，頭髮微濕，顯然是快速洗了把臉。
他走到自己床邊，從床底拖出那個名牌行李箱，拉開拉鏈。
在衣物和訓練裝備邊上，還整整齊齊碼著好幾盒進口餅乾和真空包裝的奶酪塊，
「吃點東西墊著，不能空腹站軍姿。」
「哇！還是南哥周到！」何小光眼睛一亮，也不客氣，接過一盒餅乾撕開包裝就往嘴裡塞。
他腮幫子鼓著，又從自己柜子里翻出兩大袋蛋黃派和幾根火腿腸，「我這兒也有！我媽塞的！！」
周通也從自己的背包里摸出幾袋獨立包裝的全麥麵包片和幾盒純牛奶，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爸說軍訓消耗大，早上光吃食堂怕扛不到中午，非讓我備著。」
余洛也轉身從自己床頭櫃裡拎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色塑膠袋。
報到那天母親秦玉書放進行李箱夾層的，袋子裡有獨立包裝的肉鬆餅，好幾袋蘇打餅乾，還有特意真空包裝的滷蛋和醬牛肉。
余洛把袋子往中間一攤：「我媽也給帶了不少，大家分著吃。」
何小光湊過來一看，眼睛都直了：「這醬牛肉看著就香！」
他咽了口口水，又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從自己柜子里掏出幾袋牛肉乾和蛋白棒。
「對了對了，這個還是之前南哥給的！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匆忙吃完早飯，四人換上昨天領的迷彩服。
迷彩服昨天已經試過尺寸，但真穿起來才發現問題不少。
余洛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口，衣服略微偏大，但還算合身。
何小光的腰帶扣了三次才扣上，褲腿長了半截，挽了兩道還是拖地。
周通作訓鞋偏大，走路有踢踏聲。
葉天南迷彩服穿在身上略微偏小，緊緊巴巴。
何小光跟腰帶搏鬥完，掏出防曬霜往自己胖臉上糊了厚厚一層。
「我媽說了，軍訓不塗防曬，黑的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何小光一邊抹一邊振振有詞。
余洛三人也一邊笑一邊紛紛塗抹防曬霜。
四個人收拾利索離開宿舍。
來到操場，已經站滿了人。
北體2026級新生按專業分成幾十個方陣，迷彩服的綠色在晨光中連成一片。
武術散打專業被分在操場東南角，緊挨著田徑隊訓練區。
能看到跑道那邊田徑隊正在進行晨練，短跑釘鞋扎在塑膠跑道上，發出一連串密集的脆響。
教官們列隊跑步入場。
清一色現役軍人，步伐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領頭是個三十出頭的軍官，皮膚黝黑，站在方陣前面掃視一圈，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我是你們的主教官，姓張。」
他聲音洪亮，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直接轟出來的，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接下來兩周，我讓你們站，你們不能坐！我讓你們跑，你們不能走！一切服從命令，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方陣里響起稀稀拉拉的回應。
「沒吃飯嗎？！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
動員大會很簡短。
沒有花里胡哨的開幕式，沒有表演節目。
校領導講了五分鐘話，總教官講了三分鐘，然後軍訓直接正式開始。
第一項：站軍姿！
站軍姿要腳後跟併攏，腳尖分開六十度，膝蓋繃直，收腹挺胸，下頜微收，目光平視前方。
每一個關節都被鎖死在固定角度，肌肉在靜止中持續發力，乳酸在無聲中慢慢堆積……
真正站過軍姿的人都知道，這是軍訓中最折磨人的項目。
而對余洛來說，站軍姿根本不算什麼挑戰。
當初他在武校跟師父練迷蹤拳，每天光是站樁就要站一個時辰！
迷蹤拳樁功看起來簡單，其實暗含極為精妙的重心控制……
雙腳如釘入地，膝蓋微曲含勁，胯下沉而不塌，脊柱節節鬆開又節節貫串，呼吸深長勻細。
和那種站樁比起來，軍姿的難度只能算是入門級。
余洛肺臟系統屬性60，迷蹤拳練出來的吐納功夫能夠在極小呼吸幅度內完成高效氣體交換。
旁人站軍姿時胸腔起伏明顯，他的呼吸卻淺得幾乎看不出來。
但軍姿站得無聊打開系統面板……余洛立馬鬱悶。
LV3（39/40）……該死的1點精彩值，就差1點……1點！！！
宿舍窗外天色還是灰濛濛，晨曦尚未透出雲層，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鳴。
余洛從枕頭旁邊摸出手機。
屏幕上一連串未讀消息的紅點排成了隊。
最先映入眼帘是母親秦玉書昨晚十一點多發的。
秦玉書：「洛洛，明天軍訓了吧？媽給你箱子裡塞了兩瓶防曬霜，藍色那瓶塗臉，綠色那瓶塗手臂，你皮膚隨我不經曬，別嫌麻煩！記得塗好！」
秦玉書：「還有訓練強度太大就及時跟教官報告，別硬撐著！你從小體質底子就薄，跟那些壯得跟牛犢似的同學比不了！媽不指望你拿什麼訓練標兵，平平安安就好！」
秦玉書：「水壺裡的水記得加一點點鹽，你爸說是能防中暑！晚上洗完澡把腳泡一泡，水熱一點，不然第二天腳底板疼得走不了路！」
下面還有一條是凌晨五點多發的，時間顯示就在幾分鐘前。
秦玉書：「洛洛醒了沒？早飯一定要吃！千萬別空著肚子去軍訓！」
父親余正則早上也發了消息。
余正則：「小子，軍訓要守紀律！教官說什麼就聽什麼，別頂嘴，別逞能！部隊裡最煩的就是刺頭兵，你爹我當年見過太多新兵蛋子跟教官對著幹，最後吃虧的都是自己！記住了，服從命令聽指揮！」
秦玉書在後邊又追了一條：「你爸說得對，別跟教官頂嘴！也別跟同學打架！！」
余洛看著「別跟同學打架」這六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最下面是妹妹余漾的消息，配著她躲在被窩裡自拍的鬼臉。
余漾：「哥哥哥哥！！今天要軍訓了是不是！！穿迷彩服帥不帥？有沒有那種兵哥哥的感覺？記得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余漾：「還有還有，你們軍訓有沒有帥教官？幫我拍幾張照片！」
余漾：「另外哥你今天軍訓別曬成黑炭啊！不然以後找不到女朋友啦！！！」
余漾：「對了對了，上次食堂那個白裙子小姐姐後來哥有沒有再遇到呀？你要積極一點嘛！！大學不談個戀愛多虧啊！！」
余洛眼角抽了抽。
先給母親回了個：「我都記住了，媽您放心吧」，又給父親回復「明白」，自動忽略話嘮妹妹。
對面下鋪傳來窸窣聲，葉天南也醒了。
何小光還在上鋪發出均勻的輕微呼嚕聲，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大概正夢見什麼好吃的。
周通坐起來看了下時間，「小光，起床了。」
呼嚕聲繼續。
「小光！！」
何小光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教官……我真跑不動了……這雞腿您拿回去吧……我減肥……」
「光哥，吃飯了。」
余洛拍了拍何小光的床沿。
「啥？！食堂開門了？！」
何小光立馬以與其體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彈坐起來，腦袋好懸沒差點撞上天花板。
等他看清周圍情形頓時發出聲哀嚎，「這才幾點啊！天都還沒亮呢！！」
「五點四十了，」周通開始疊被子，「六點半出操，再磨蹭可就來不及。」
何小光趕緊手忙腳亂從上鋪爬下來，一邊不滿的嘟囔：
「這也太早了吧……雞都沒起呢……食堂開門了嗎？早飯來得及吃嗎？！」
「食堂來不及，」葉天南已經從衛生間出來，頭髮微濕，顯然是快速洗了把臉。
他走到自己床邊，從床底拖出那個名牌行李箱，拉開拉鏈。
在衣物和訓練裝備邊上，還整整齊齊碼著好幾盒進口餅乾和真空包裝的奶酪塊，
「吃點東西墊著，不能空腹站軍姿。」
「哇！還是南哥周到！」何小光眼睛一亮，也不客氣，接過一盒餅乾撕開包裝就往嘴裡塞。
他腮幫子鼓著，又從自己柜子里翻出兩大袋蛋黃派和幾根火腿腸，「我這兒也有！我媽塞的！！」
周通也從自己的背包里摸出幾袋獨立包裝的全麥麵包片和幾盒純牛奶，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爸說軍訓消耗大，早上光吃食堂怕扛不到中午，非讓我備著。」
余洛也轉身從自己床頭櫃裡拎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色塑膠袋。
報到那天母親秦玉書放進行李箱夾層的，袋子裡有獨立包裝的肉鬆餅，好幾袋蘇打餅乾，還有特意真空包裝的滷蛋和醬牛肉。
余洛把袋子往中間一攤：「我媽也給帶了不少，大家分著吃。」
何小光湊過來一看，眼睛都直了：「這醬牛肉看著就香！」
他咽了口口水，又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從自己柜子里掏出幾袋牛肉乾和蛋白棒。
「對了對了，這個還是之前南哥給的！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匆忙吃完早飯，四人換上昨天領的迷彩服。
迷彩服昨天已經試過尺寸，但真穿起來才發現問題不少。
余洛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口，衣服略微偏大，但還算合身。
何小光的腰帶扣了三次才扣上，褲腿長了半截，挽了兩道還是拖地。
周通作訓鞋偏大，走路有踢踏聲。
葉天南迷彩服穿在身上略微偏小，緊緊巴巴。
何小光跟腰帶搏鬥完，掏出防曬霜往自己胖臉上糊了厚厚一層。
「我媽說了，軍訓不塗防曬，黑的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何小光一邊抹一邊振振有詞。
余洛三人也一邊笑一邊紛紛塗抹防曬霜。
四個人收拾利索離開宿舍。
來到操場，已經站滿了人。
北體2026級新生按專業分成幾十個方陣，迷彩服的綠色在晨光中連成一片。
武術散打專業被分在操場東南角，緊挨著田徑隊訓練區。
能看到跑道那邊田徑隊正在進行晨練，短跑釘鞋扎在塑膠跑道上，發出一連串密集的脆響。
教官們列隊跑步入場。
清一色現役軍人，步伐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領頭是個三十出頭的軍官，皮膚黝黑，站在方陣前面掃視一圈，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我是你們的主教官，姓張。」
他聲音洪亮，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直接轟出來的，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接下來兩周，我讓你們站，你們不能坐！我讓你們跑，你們不能走！一切服從命令，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方陣里響起稀稀拉拉的回應。
「沒吃飯嗎？！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
動員大會很簡短。
沒有花里胡哨的開幕式，沒有表演節目。
校領導講了五分鐘話，總教官講了三分鐘，然後軍訓直接正式開始。
第一項：站軍姿！
站軍姿要腳後跟併攏，腳尖分開六十度，膝蓋繃直，收腹挺胸，下頜微收，目光平視前方。
每一個關節都被鎖死在固定角度，肌肉在靜止中持續發力，乳酸在無聲中慢慢堆積……
真正站過軍姿的人都知道，這是軍訓中最折磨人的項目。
而對余洛來說，站軍姿根本不算什麼挑戰。
當初他在武校跟師父練迷蹤拳，每天光是站樁就要站一個時辰！
迷蹤拳樁功看起來簡單，其實暗含極為精妙的重心控制……
雙腳如釘入地，膝蓋微曲含勁，胯下沉而不塌，脊柱節節鬆開又節節貫串，呼吸深長勻細。
和那種站樁比起來，軍姿的難度只能算是入門級。
余洛肺臟系統屬性60，迷蹤拳練出來的吐納功夫能夠在極小呼吸幅度內完成高效氣體交換。
旁人站軍姿時胸腔起伏明顯，他的呼吸卻淺得幾乎看不出來。
但軍姿站得無聊打開系統面板……余洛立馬鬱悶。
LV3（39/40）……該死的1點精彩值，就差1點……1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