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金弧驚雷,頓悟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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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

  雙頭犬轉身即一個撕咬,血盆大口裹挾著硫磺腥風撲面而來。早有防備的莊恕,金翼輕振,身形如落葉般飄開,犬齒幾乎貼著他的衣角划過,只咬碎了一片殘影。

  閃躲間,莊恕也沒有忘記進攻,一槍不行,那就多來幾槍,莊恕手腕翻轉,槍尖在犬腹上劃出一道火星,隨即振翼騰起,從另一個角度再刺。

  法相的加持與心中感悟,讓莊恕的每一槍都帶著金弧餘韻,而鬼戲班的情念如涓涓細流,不斷修補著手中長槍與法力。

  只要沒被擊中要害,莊恕並不怕消耗,畢竟自己身後有整個鬼戲班和【戲生圖】撐著。

  雙頭犬本來也有自己的底氣。實力在這裡擺著,還有強悍的肉身,足以撕碎鎧甲金鐵的爪牙……

  可雙頭犬很快便發現了問題,這再鋒利的爪牙也要碰得到人才行。

  莊恕背後的金翼,靈動得不像話,時而盤旋升空,時而俯衝急停,忽左忽右,像一隻永遠捉不住的飛蠅。

  自己犬爪揮過,打中的只有空氣;犬牙咬下,咬碎的只有殘影。而莊恕的寒槍,卻一槍比一槍刁鑽,專挑鱗甲縫隙、關節薄弱處下手,每一擊都讓它吃痛狂吼。

  「嗷—吼!」

  若不是自己力量一直被壓制,何至於被一個法師境戲耍至此?

  但脖子上晃晃作響的鎖鏈,讓雙頭犬只能乖乖低頭,承受不知從何而來的詭異長槍,儘量抓住每次機會,只要一次,自己就能將莊恕直接咬碎。

  莊恕游斗於高空,耳畔是呼嘯的風聲,腳下仿佛無邊的黑暗。這種鋼絲上跳舞的感覺,刺激、驚險,卻也讓人血脈僨張。

  每一次險之又險的閃避,都讓自己對手中寒槍精進一分;每一次精準的反擊,都讓他的戰意更盛一重。

  不知不覺間,寒槍在他手中愈發圓融,槍勢從最初的生澀試探,漸漸變得行雲流水,仿佛與金翼、與風、甚至與這片虛空融為了一體。

  金色弧線在戲台與眼眸之間再次完美划過,手中長槍筋骨齊鳴,渾身勁力如潮水般湧向槍尖,槍身猛地一震,迸發出那道蓄勢已久的金色弧線。莊恕嘴角一揚,

  「槍術神通!成了!」

  金翼騰空的莊恕長槍一抖,槍尖再次迸發出那道蓄勢已久的金色弧線。弧線劃破虛空,隱隱破風聲如驚雷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長槍所至,雷光與金弧交織,【戲生圖】中『趙雲』幻影陡然凝實,銀甲白袍,長槍如龍,與莊恕的寒鐵槍合二為一。一槍挑出,弧光裹挾雷霆,撕裂空氣,狠狠地刺向雙頭犬。

  「砰!」

  槍尖正中雙頭犬腰身,金弧炸開,雷光與槍意順著槍身灌入其體內。雙頭犬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渾身黑毛倒豎,被槍勢帶得騰飛而起,隨後重重摔落。

  雙顱四目之中,一時滿是忌憚。若說此前莊恕的槍術只是詭異多變、讓人吃痛,那如今這一槍,已是真正的威脅。

  莊恕不管不顧,長槍如本能般刺出,槍隨身轉,心意相通,仿佛這杆寒鐵槍不再是外物,而是從他血脈里長出來的一部分,每一刺、每一挑,都無需思量,抬手即是。

  【金弧驚雷】這一式槍術神通,威力雖不及金翅大鵬的金翼、金爪那般霸道,卻因是自己一槍一槍磨出來的,感覺截然不同。

  法相給予的神通,雖能化為自身能力,卻需要一番磨合後,才能在揮灑之間真正化為本能;而這一槍,就像是是從自己骨頭縫裡長出來的,仿佛從一開始就等著自己去握住與成長。

  如果說金翼是法相賜予的翅膀,需要慢慢學會駕馭;那這「金弧驚雷」,便是自己的脊樑,無需適應,抬手便是。

  「這是槍術入境了?」

  手持羅盤在外輔助的黃德發愣愣道。莊恕如此凌厲的槍術,自己還是頭一回見,居然還親眼見證這入境的過程。

  尋常槍法,練來練去,不過是「技」,招式、力道、速度,再嫻熟也只是花架子,對戰鬥增幅有限,上限更多的還是依賴自身力量。

  而入境之後,講究的是「意」。槍隨心動,意到槍至,每一刺都帶著精氣神的共鳴,一分力能發揮出兩分勁、甚至更多,渾身力量不再散亂,而是凝於一線、發於方寸之間。

  從「技」到「意」,對修士而言可謂是質的飛躍,更是道心的一種外化。此般意志通透,心境澄明,對日後突破真人境,都有著不小好處。


  對莊恕梨園修士的身份,黃德發已經堅信不疑,畢竟只有這般才能解釋得通,才能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

  ……

  「爽!」

  感受著槍身不斷傳來的力量,以及胸中湧起的豪情,莊恕忍不住長嘯一聲。沒辦法,這番槍術神通的頓悟,對自己而言可謂全方位的提升。

  想來也是,頓悟這種事,對靈幻界任何修士都是可遇不可求,能將修行諸多積累化為修道基石,自是受益匪淺。

  「若是能多來幾次?」

  莊恕不由生出這個念頭。

  畢竟這次頓悟,也不全是自己的功勞,多少借了法相凝實的「巧」。

  雖說完全復刻的可能性不大,但【戲生圖】里還有那麼多法相幻影,總歸多了幾分念想。努力一下,未必不能再碰上一回,哪怕只多一次,都是大賺特賺的。

  「再來!」

  雙頭犬盯著戰意正酣的莊恕,又低頭看向自己身上被槍勁炸出的道道猙獰傷口,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

  真正要命的是,長槍刺入身體後,腦海中莫名翻湧起那些混亂情念,其中還夾雜著自己最厭惡的「虔誠」信仰。

  斑駁的情念、虔誠讓自己身體愈發沉重,本就被因為鎮壓石門不多的分念,更是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在強聚精神下,雙頭犬倒是窺見了對方的某種秘密。目光越過莊恕,隱約捕捉到戲台後方那一抹幽藍身影與金色城池。

  「從開始便敗局已定,倒是輸得不冤……」

  雙頭犬低聲呢喃,目光直直的盯著莊恕。

  「我記住你了,不過這次也不能讓你好過。」

  雙頭犬四眼驟然血紅,渾身黑炎翻湧,如地獄之火自內而外焚燒而起,將周身殘餘的煞氣與怨念一併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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