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再次吞噬,蛻變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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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鶴道兄,寒潭內煞蛇的事情已解,戲班那邊還需要照顧,莊某便先行一步了!」

  千鶴本想出聲,幫忙處理洗冤傘內跳動的眾多煞蛇,但聽到莊恕的一番告辭之言,對方明顯是有手段應對,當即道。

  「道友有事,先忙就是!」

  「戲班接下來三天都在宋家集,千鶴道友有空隨時歡迎!」

  「會去的!」

  周邊風起,讓莊恕身影消失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守護弟子的千鶴,暗道了一聲。

  「莊班主這身法,同樣不簡單呀!」

  ……

  「再演《十八羅漢收大鵬》!」

  莊恕一聲令下,整個鬼戲班的鐃鈸鑼鼓再次響起『四擊頭』節奏。

  「倉七台倉台倉!」

  【戲生圖】中「金翅大鵬」法相加持再次臨身,莊恕將手中顫動的洗冤傘直接打開。

  只見傘內不少銀練在煞蛇的掙脫之下,已然開始鬆動,甚至崩裂。

  莊恕沒有任何猶豫,金爪接連探出,一條條『煞蛇』裹著情念之力,被直接拋入如血刃般的喙中。

  「吞龍食蟒!」

  金翅大鵬的神通,當即啟動。

  一條條「煞蛇」在神通作用下,紛紛融入法相,「金翅大鵬」法相也變得愈發的神駿。

  法相的諸多反饋力量,在莊恕身體中再次流淌起來,渾身的充盈之感,讓原本壓制的問道九層的境界瓶頸形同虛設。

  身體逐步強化下,體內「啵」的一聲,如銀瓶乍破,莊恕順其自然的從一名問道境修士,進階為法師境修士。

  楚人美望著台上凶戾張狂、渾身氣勢不斷上漲的莊恕,除了身為戲班一員的安心,心中更多的是對自己心境變化的感慨。

  當初自己放棄抵抗,是出於戲台和莊恕的雙重鎮壓的無奈;到現在重拾初心,成為戲班的一部分,只覺得整個鬼生換了種活法。

  恍若間,楚人美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點啥;細細感應,又什麼都抓不住。

  百爪撓心間,楚人美只覺得自己要徹底失去什麼,心中一股煩躁的情緒莫名誕生,還不等這股情緒發作,便被身體湧入的同源力量給壓制了下去。

  溫暖環繞全身,讓楚人美的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整個鬼不知不覺地站到了戲台中央,眼前如如走馬燈般,閃爍出自己當初台上眾多高光時刻,迎來一片又一片的喝彩,耳邊更是響起如生命般的戲腔和旋律……

  「穩固突破法師境,還讓楚人美有這番變化,那些煞蛇也算發揮了他們的價值。」

  莊恕喃喃出聲,言語中難掩遺憾。

  自己本想憑藉洗冤傘中鎮壓的「煞蛇」,讓「金翅大鵬」法相再次【神通化己】;只可惜,煞蛇體內更多的是煞氣,破碎黑蟒妖丹,力量早已所剩無幾,讓這個願望直接落了空。

  無奈的情緒在莊恕心頭只停留了片刻,便消散無蹤。

  「本就是額外的收穫,貪心太過,可要不得。」

  路已在腳下,自己只管走便是。境界穩固突破,楚人美又開始這番蛻變,前路已然好走得多。

  隨著突破法師境,莊恕對鬼戲班變化的感知更加細微,而楚人美這位戲班的『台柱子』,其身上的變化,莊恕當然有感應。

  『頓悟』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碰到了,自然不容錯過。

  力量不夠,補上就是了。

  煞蛇轉化的菁純力量,於自己大補,於水潭化鬼楚人美來說,更是如此。

  沒什麼好可惜的,就當是提前發的員工福利了;再說今天給的好處,明天員工都會加倍創造出來。

  四周陰氣如燕歸巢般湧入楚人美的鬼體,一縷縷獨特的韻律緩緩生成……

  「這是……靈體蛻變?」

  念頭剛一誕生,便在莊恕腦海中揮之不去。

  關於靈體的事,莊恕也只是聽聲叔閒聊時提過一嘴。

  有些人天生法體,自帶道韻,只要修行合適的法門,便能毫無瓶頸地直破真人境——屬於老天爺追著餵飯的天才。像自己所知的九叔,還有那位雷電法王,都有著身具法體的傳言。


  修士中有這般天才,鬼物和妖類自然也有身具某種靈體與妖體的存在。

  轉眼看向【戲生圖】上的「藍水怨伶」法相,已然被一層幽藍氤氳覆蓋,儼然一副孕育著新神通的模樣,莊恕嘴角上揚道。

  「好歹是前世記憶的童年陰影,搭配個靈體,才對味嘛!」

  凡鬼和靈鬼,兩者之間差的可不只是一個字;這楚人美真成了,倒也不亞於金翅大鵬的新的【神通化己】了。

  只是楚人美一動不動的模樣,這靈體蛻變恐怕有得等了。

  將洗冤傘擲出,傘下銀練轉動,將楚人美緊緊護住,莊恕也是將鬼戲班眾鬼召集過來。

  「現在,該說說另外一件正經事了!」

  眾鬼整齊的排列在戲班中,看向台上被洗冤傘籠罩的楚人美,眼神中充滿渴望。

  渴望還未持續,便因為一陣惡魔的低語,眾鬼像在三九臘月光著身子,從頭涼到腳。

  「各位,應該知道我把你們召集過來,是怎麼回事吧!」

  「糟了!」

  「要完!」

  ……

  眾鬼心頭打顫,《開封府審案》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前面本以為班主忘記了,沒成想是現在才拿出來。

  聽令後猶豫,說好聽點是實力不濟,慫;難聽點,就是不忠和背叛。

  這兩樣要是追究起來,那個遭得住呀!

  換做自己,願意去養個關鍵時候掉鏈子的手下嗎?這不就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台下鬼物的戰戰兢兢,自然全部落在莊恕的眼裡。

  處理,肯定是要處理的,不過倒是沒必要用殺一儆百這般極端的方式。

  當時雙方的實力差距,確實在那裡;事後眾鬼知恥而後勇的爆發,同樣沒的說。

  眾鬼低頭,戰慄的身體,等著台上班主的隨時宣判。

  「這種猶豫,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莊恕話音落下,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鬼的耳朵里。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那些低垂的頭顱紛紛點動,如搗蒜一般。

  有膽小的鬼,小聲應了一句「是……是,班主」,聲音發顫;也有老鬼面露愧色,深深叩首,不敢抬眼。

  原本戰慄的身體漸漸穩住——不是不怕了,而是知道了底線在哪裡。班主給了機會,若再不識趣,那就真的是找死了。

  空氣依舊凝重,但那種瀕臨審判的窒息感悄然散去。眾鬼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背,像是要把曾經的慫樣從身上甩掉。

  若是再次面臨那般場景,沒人敢再猶豫。

  「死罪可免,但做錯事,總得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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