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執法尺度,正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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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台下眾鬼所指,刀疤厲鬼本就青色的面孔,變得更是鐵青,本以為做的極為隱秘之事,沒想到就在戲台上,被這麼堂而皇之的公布了出來。

  莊恕也不在意刀疤厲鬼的表情變化,要鎮住黃山村引開的這些鬼物,自然需要一些手段;更何況這刀疤厲鬼前面虐殺的苦主,在自己趕來黃山村的路上,便已經告上門來了。

  不管是因為百相戲生圖刻錄了「開封府」法相,還是踏入修行後立下的那顆守正辟邪之心,面對這種事情,莊恕都不會置之不理。

  「惡徒宋有德,生前毒害恩人滿門,姦淫虐殺;死後為鬼,更是以人為食、以怨為樂,此等惡行,你認還是不認。」

  威嚴的聲音,在案台上再次響起,

  厲鬼宋有德原本還收斂的血煞頓時迸發,身軀上戲班的束縛同步消失不見,宋有德感受著身體力量再次回歸,頓時笑得更加猖狂。

  「我不認,你又能奈我何?」

  聲叔在莊恕身側未動一分,只是看向宋有德眼神的冰冷,如同看待一具屍體。

  畢竟尋常厲鬼,在整個鬼戲班面前有囂張的資本嗎?不過眼前這情況,還用不著自己動手,自己要關注的是,群鬼有沒有反撲的跡象。

  莊恕面對宋有德如此惡鬼,也不準備多費口舌,從簽筒中抽出一支綠簽,隨即擲了出去。

  「王朝馬漢,張龍趙虎,行刑!」

  東南西北四人像是得到了什麼召喚,當即上前一步,手持水火棍躬身道。

  「得令!」

  四人當即將刀疤厲鬼團團圍住,如果是之前,面對這麼一個厲鬼,東南西北四個人還有點虛,如今戲班的加持和感悟下,四人現在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默契的配合,還有心頭縈繞的感悟,東南西北四人手中的水火棍揮得虎虎生風。

  頭一棍打嘴,第二棍打腿,後續的棍子均勻地落在宋有德的頭頂。

  什麼叫執法有尺度,甩棍有力度,如此不外如是了。

  習慣了這般甩棍節奏的東南西北四人,只覺得自己心中的感悟又深了幾分,尤其是對力量的掌握,後續的甩棍愈發的寫意和迅捷。

  宋有德本來對自己厲鬼的力量頗有自信,毫不在意甩來的水火棍,直到第一棍落下,整個鬼腸子都悔青了。

  這甩棍真的有毒,打在自己鬼體上生疼,也就算了;自己身上的鬼氣,每落下一棍便散去一分,而水火棍的力道明顯增了一分。

  換而言之,這甩棍在用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力量變強。

  身體遍體鱗傷的疼痛,讓宋有德想喊出聲都沒辦法,畢竟這第一棍就甩在自己嘴上。

  宋有德被甩棍抽打的悽慘模樣,讓台下眾鬼忍不住膽寒。

  莊恕目光並未有任何波動,這宋有德慘,當初被他害死的還有姦淫擄虐的人,難道就不慘了。

  天道昭彰,報應不爽,王朝末年導致陰陽失衡,很多東西來不及報應,身為靈幻界修士補上這環自是當仁不讓,更何況自己還能從中得到好處。

  「開封府」法相,在這一年的時間內成長到此,便是因為這般讓陰陽有序的行為。

  「謝謝青天大老爺!」

  「謝謝青天大老爺!」

  ......

  只見十幾位殘缺的魂魄,在堂前感激涕零不停叩首,身上的冤屈開始慢慢化解,感恩的情念讓整個「開封府」都明亮了些許。

  不少眼尖的鬼物,從魂魄殘缺的部分,當即認出這便是被宋有德害死的一部分冤魂。

  「台下眾人,可還有什麼冤屈,可向本府一一道來!」

  莊恕的話直接穿過宋有德身上的甩棍聲,在眾鬼耳邊響起。

  不少鬼物眼神閃爍,宋有德的案例已經擺在眼前,有堂前這位『大人』做主,生前死後的冤屈終於有了申訴的地方,一些鬼物哪裡還能忍得住。

  「大人,小人冤呀!」

  ……

  嘈雜的聲音,還有密密麻麻的鬼影跪在堂前,莊恕並不意外,這場面自己這一年裡見多了。

  生前做人唯唯諾諾,死後做鬼就能雄起,哪有那般容易的事情?真要如此,世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窩囊鬼、委屈鬼了。

  對這些申冤鬼物訴求中要懲罰的惡鬼,莊恕也是來者不拒,自己這修行一路專治惡鬼。


  ……

  「莊班主這組建的鬼戲班,越來越了不得了呀。」

  已然在黃山村陣法中就位的千鶴,感知到戲台的動靜,輕聲讚嘆道。

  見戲班連番的接案開堂,千鶴本來還有些疑惑,如此越權不會出事嗎?

  當千鶴抬頭見到戲台上包公幻影額頭上靈動的月牙,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畢竟有了那位的授意,案台上莊恕現在相當於半個陰差,前期處理一下惡鬼,隨後記錄在案整體打包帶走,後續能有什麼問題。

  莊家班有聲有色的地方,看來不只是自己看到的這麼點呀。

  「鬼物的事情,有莊恕和聲叔在,問題已然不大,接下來就看自己的了。」

  ……

  整個府衙鬧哄哄的模樣,聲叔的目光依舊沒有變化,緊緊盯著台下窸窸窣窣的惡鬼,不讓他們有任何群起攻之的趨勢。

  見一隻惡鬼悄咪咪退走,引發諸多惡鬼雪崩般潰逃,聲叔繼續老僧入定般的站著。

  群鬼反撲,還需要自己動一下老骨頭,這惡鬼潰逃的話,一切反而簡單了。

  莊恕也沒想到,這些惡鬼會逃的如此乾脆,不過正如聲叔所想,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跑?往哪裡跑?」

  一道紅簽從手中飛出,堂前的兩排鬼衙役聞風而動,手中的水火棍舞得鏗鏘有力。

  莊恕對著跑在最前面的幾個厲鬼輕念了句。

  「去!」

  堂前本來安然臥著的狗頭鍘發出一聲顫鳴,隨後化作一隻金犬,虹光划過飛撲撕咬下,一口將殘缺的惡鬼身體給甩到堂前。

  東南西北在感悟下,熟練地接過相應的抽打任務,先打嘴,再打腿。

  見惡鬼被一一處理,台下叩首申冤的眾鬼化解的怨氣與感激的情念,在「開封府」上空化作一道舞動的白練。

  四周陰氣在白練的牽引下,被不斷匯聚和純化。

  本來進入平靜引鬼期的鬼戲班,鬼物湧入的速度再次猛增,其中更響起悽厲哀怨的戲腔。

  「郎在芳心處,

  妾在斷腸時,

  委屈心情有月知

  ……」

  戲腔在府衙中一點點變大,莊恕目光看向不遠的黃山村。

  「這是?正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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