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聿家
比起第一次來，現在的簡艾靈已經多少習慣於這裡的奢華了。
跟著聿昀霆走進車庫裡的電梯，簡艾靈在電梯的鏡子前快速地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
她這樣的穿著打扮，灰頭土臉的模樣，估計又會被江玉蓉好一頓嫌棄了。
「要我回來怎麼也不早點告訴我？下次我可以換好看點的衣服。」簡艾靈忍不住輕聲抱怨。
「穿不穿都這樣。」電梯停下，聿昀霆率先走了出去。
簡艾靈瞪著他的後背，忍不住腹誹。
雖然跟聿昀霆結婚已經接近三年，但每次來這裡，她的內心總是忍不住會滋生一種難以名狀的距離感和怯懦。
畢竟這三年，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融入過這個家族。
對他們來說，自己永遠都是一個外人。
身處在這裡，聿昀霆反而是她最熟悉的人。
簡艾靈現在只能緊緊地跟在那個男人身後。
好在他足夠高大，這樣跟著他，被他的身影籠罩著，反而還給她添了幾分安全感。
「二哥！」突然，一把清脆的女聲響起，聲音里夾著歡欣和喜悅，「你今晚回來了？」
曾瓔上前，親昵地挽住了聿昀霆的手。
過了幾秒鐘，她才注意到聿昀霆身後還站在另外一個人。
「……二嫂。」頓了頓，曾瓔輕輕喚了她一聲。
「小瓔。」簡艾靈抬起嘴角。
曾瓔是聿家的養女，簡艾靈記得，她的父母好像跟聿家是世交，但因為出了車禍雙雙離世。年幼的曾瓔就被聿林接回了聿家，當做女兒撫養。
「再不回來，我怕奶奶就要到雲松灣找我了。」
「對了，剛才我聽爸爸在念你，好像說起因為米勒先生後天就要過來了，有些合作上的細節要跟你談談。」
「那我先去看看他。」說完，聿昀霆轉過頭看著簡艾靈，「你可以先去跟奶奶打聲招呼。」
「哦……」簡艾靈看著那個挺拔的身影走上了樓梯。
「二嫂，聽說頌雅的慈善晚宴你也去了？」身旁的曾瓔突然開口。
「對。」
「那天晚上我也去了，可惜沒有看到你。」曾瓔莞爾一笑，「上周我生日，二哥說要送我生日禮物，我正好就看上了拍賣會上那條紅寶石項鍊，他就說買來送我。」
被她這麼一說，簡艾靈慢慢記起，那場拍賣會上最貴的拍品，就是那條紅寶石項鍊。
「我覺得還挺破費的，但是哥哥說沒有關係……嫂子不會生氣吧？」
「不會啊。」簡艾靈機械地搖搖頭。
他們倆那樣的關係，她哪有什麼資格生氣？
就算她真的生氣，也只是純純氣壞自己而已，可不會換來那個男人任何憐憫。
再者這種表面聊天實則炫耀的話語，簡艾靈曾經也在姐姐那裡聽過不少。
她早就知道聿昀霆對喜歡的人是什麼態度。
而自己……可能在他眼裡只是一個會呼吸會說話的工具人吧。
簡艾靈忍不住自嘲一笑。
剛才聿昀霆幫了她一個小忙，她就已經高興得不得了。完全沒有想過這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勾勾手指頭的事。
面對真正在意的人，他會願意花錢花心思，不顧疲憊，飛機一下地就去晚宴里陪她。妹妹想要的禮物，不管多少錢他都願意買下，僅僅只是為了博她一笑。
「也對，二哥一定會給嫂子送更貴的禮物。」曾瓔眯起眼睛。
簡艾靈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
外面的人不知道就算了，她這個聿家養女，還能不知道她跟聿昀霆的關係有多惡劣嗎？
「我要去看看奶奶了，我們晚點再聊吧。」簡艾靈不知道還能跟她再聊點什麼，只能找了個藉口離開。
「好啊。」看著簡艾靈離去的身影，曾瓔眼裡的笑意更深。
奶奶的房間在山莊的最高處，腿腳不便的她本來應該住樓下的，可她嫌下面吵鬧喧囂，就喜歡清淨。
簡艾靈順著樓梯往上走，卻還是難以避免地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在二樓碰上了聿昀霆的母親江玉蓉。
哪怕是在家裡，那個女人依舊打扮華貴。耳畔墜著紅寶石，脖子上的珍珠項鍊粒粒飽滿圓潤，泛著光澤。腕上那隻滿翠的鐲子，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媽……」簡艾靈低頭，即便不看她，也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審視的目光。
「簡艾靈，你有把我們聿家放在眼裡嗎？」江玉蓉挑眉，站在台階上撇下眼睛看她，「聿家的女人，就沒有你這麼不體面的。」
這個明樺山莊的女主人，就愛雍容大氣，愛體面精緻。不愛打扮，出身不夠，又不會在社交場合說話討好人的簡艾靈自是處處踩了她的雷點。
也不知道當時姐姐有沒有受過這種委屈，但她好像從來都沒有說過聿家人的壞話。
難道真的是她社交能力特別糟糕嗎？
「對不起媽，我今天……」她原本想說自己今天沒有打算來，但感覺這樣說似乎也不太對勁，「我今天出去工作了，結束之後馬上就過來，所以沒來得及換衣服。下次我一定注意。」
「工作？你有什麼工作？」
「我跟朋友合夥開了一個攝影工作室，我有時候會去幫忙。」
江玉蓉嗤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怎麼什麼錢都賺，是我兒子養不起你嗎？」
「不是……我只是想嘗試自己工作。」
「淑蓉，靈靈想要自己出來工作，這有什麼問題？」一把蒼老又慈祥的聲音響起。簡艾靈抬起頭，如獲救星般地看著奶奶俞慧。
「奶奶。」
「靈靈，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年輕人，最重要就是踏實肯干。」
簡艾靈的嘴角忍不住彎起，但她也不好表現得太過激動，只能眼神發亮地看著俞慧，不住地點頭。
「媽，我們聿家的人，也不能什麼工作都不挑吧？那種什麼不入流的攝影工作室……你對外可別說你是我們家的。」江玉蓉還是忍不住直皺眉頭。
雖然簡艾靈知道，她做什麼都沒辦法合江玉蓉的眼。
但自己喜歡的事情被她這樣毫不留情地否決看輕，還是讓她覺得有些委屈。
「昀霆怎麼說，這件事他知道嗎？」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打開，聿昀霆和父親聿林一起從裡面走出。
跟著聿昀霆走進車庫裡的電梯，簡艾靈在電梯的鏡子前快速地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
她這樣的穿著打扮，灰頭土臉的模樣，估計又會被江玉蓉好一頓嫌棄了。
「要我回來怎麼也不早點告訴我？下次我可以換好看點的衣服。」簡艾靈忍不住輕聲抱怨。
「穿不穿都這樣。」電梯停下，聿昀霆率先走了出去。
簡艾靈瞪著他的後背，忍不住腹誹。
雖然跟聿昀霆結婚已經接近三年，但每次來這裡，她的內心總是忍不住會滋生一種難以名狀的距離感和怯懦。
畢竟這三年，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融入過這個家族。
對他們來說，自己永遠都是一個外人。
身處在這裡，聿昀霆反而是她最熟悉的人。
簡艾靈現在只能緊緊地跟在那個男人身後。
好在他足夠高大，這樣跟著他，被他的身影籠罩著，反而還給她添了幾分安全感。
「二哥！」突然，一把清脆的女聲響起，聲音里夾著歡欣和喜悅，「你今晚回來了？」
曾瓔上前，親昵地挽住了聿昀霆的手。
過了幾秒鐘，她才注意到聿昀霆身後還站在另外一個人。
「……二嫂。」頓了頓，曾瓔輕輕喚了她一聲。
「小瓔。」簡艾靈抬起嘴角。
曾瓔是聿家的養女，簡艾靈記得，她的父母好像跟聿家是世交，但因為出了車禍雙雙離世。年幼的曾瓔就被聿林接回了聿家，當做女兒撫養。
「再不回來，我怕奶奶就要到雲松灣找我了。」
「對了，剛才我聽爸爸在念你，好像說起因為米勒先生後天就要過來了，有些合作上的細節要跟你談談。」
「那我先去看看他。」說完，聿昀霆轉過頭看著簡艾靈，「你可以先去跟奶奶打聲招呼。」
「哦……」簡艾靈看著那個挺拔的身影走上了樓梯。
「二嫂，聽說頌雅的慈善晚宴你也去了？」身旁的曾瓔突然開口。
「對。」
「那天晚上我也去了，可惜沒有看到你。」曾瓔莞爾一笑，「上周我生日，二哥說要送我生日禮物，我正好就看上了拍賣會上那條紅寶石項鍊，他就說買來送我。」
被她這麼一說，簡艾靈慢慢記起，那場拍賣會上最貴的拍品，就是那條紅寶石項鍊。
「我覺得還挺破費的，但是哥哥說沒有關係……嫂子不會生氣吧？」
「不會啊。」簡艾靈機械地搖搖頭。
他們倆那樣的關係，她哪有什麼資格生氣？
就算她真的生氣，也只是純純氣壞自己而已，可不會換來那個男人任何憐憫。
再者這種表面聊天實則炫耀的話語，簡艾靈曾經也在姐姐那裡聽過不少。
她早就知道聿昀霆對喜歡的人是什麼態度。
而自己……可能在他眼裡只是一個會呼吸會說話的工具人吧。
簡艾靈忍不住自嘲一笑。
剛才聿昀霆幫了她一個小忙，她就已經高興得不得了。完全沒有想過這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勾勾手指頭的事。
面對真正在意的人，他會願意花錢花心思，不顧疲憊，飛機一下地就去晚宴里陪她。妹妹想要的禮物，不管多少錢他都願意買下，僅僅只是為了博她一笑。
「也對，二哥一定會給嫂子送更貴的禮物。」曾瓔眯起眼睛。
簡艾靈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
外面的人不知道就算了，她這個聿家養女，還能不知道她跟聿昀霆的關係有多惡劣嗎？
「我要去看看奶奶了，我們晚點再聊吧。」簡艾靈不知道還能跟她再聊點什麼，只能找了個藉口離開。
「好啊。」看著簡艾靈離去的身影，曾瓔眼裡的笑意更深。
奶奶的房間在山莊的最高處，腿腳不便的她本來應該住樓下的，可她嫌下面吵鬧喧囂，就喜歡清淨。
簡艾靈順著樓梯往上走，卻還是難以避免地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在二樓碰上了聿昀霆的母親江玉蓉。
哪怕是在家裡，那個女人依舊打扮華貴。耳畔墜著紅寶石，脖子上的珍珠項鍊粒粒飽滿圓潤，泛著光澤。腕上那隻滿翠的鐲子，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媽……」簡艾靈低頭，即便不看她，也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審視的目光。
「簡艾靈，你有把我們聿家放在眼裡嗎？」江玉蓉挑眉，站在台階上撇下眼睛看她，「聿家的女人，就沒有你這麼不體面的。」
這個明樺山莊的女主人，就愛雍容大氣，愛體面精緻。不愛打扮，出身不夠，又不會在社交場合說話討好人的簡艾靈自是處處踩了她的雷點。
也不知道當時姐姐有沒有受過這種委屈，但她好像從來都沒有說過聿家人的壞話。
難道真的是她社交能力特別糟糕嗎？
「對不起媽，我今天……」她原本想說自己今天沒有打算來，但感覺這樣說似乎也不太對勁，「我今天出去工作了，結束之後馬上就過來，所以沒來得及換衣服。下次我一定注意。」
「工作？你有什麼工作？」
「我跟朋友合夥開了一個攝影工作室，我有時候會去幫忙。」
江玉蓉嗤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怎麼什麼錢都賺，是我兒子養不起你嗎？」
「不是……我只是想嘗試自己工作。」
「淑蓉，靈靈想要自己出來工作，這有什麼問題？」一把蒼老又慈祥的聲音響起。簡艾靈抬起頭，如獲救星般地看著奶奶俞慧。
「奶奶。」
「靈靈，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年輕人，最重要就是踏實肯干。」
簡艾靈的嘴角忍不住彎起，但她也不好表現得太過激動，只能眼神發亮地看著俞慧，不住地點頭。
「媽，我們聿家的人，也不能什麼工作都不挑吧？那種什麼不入流的攝影工作室……你對外可別說你是我們家的。」江玉蓉還是忍不住直皺眉頭。
雖然簡艾靈知道，她做什麼都沒辦法合江玉蓉的眼。
但自己喜歡的事情被她這樣毫不留情地否決看輕，還是讓她覺得有些委屈。
「昀霆怎麼說，這件事他知道嗎？」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打開，聿昀霆和父親聿林一起從裡面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