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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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艾靈下意識地看了聿昀霆一眼。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陰冷。

  她正想把手機丟到一邊,卻一下被他拿過。

  「你……」簡艾靈愣愣看著他按下了通話鍵。

  「艾靈……」周澤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你到家了嗎?」

  「我……」

  「她今晚很忙,沒空接電話。」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呼吸聲突然變重。

  聿昀霆隨即掛掉了電話。

  手機被扔在了床邊的地毯上。

  面前的男人又露出了她很熟悉的那種表情。

  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嘲弄,嘴角帶著弧度,卻沒有絲毫溫度。

  「今天晚上的事跟周澤安沒有關係!」簡艾靈害怕地抓住他的手腕,用懇求的目光看向他,「是我嫌待在家裡悶,求他帶我去的。」

  反正她已經打定主意要離婚了,聿昀霆本來就恨她入骨,簡艾靈也不在乎再多這麼一條罪名。

  何況她說的也是真話。

  簡艾靈很清楚,聿昀霆有能力讓周澤安在龍城待不下去。如果他因此遷怒周澤安,後果不堪設想。

  「至於我跟你的事,那也是我自己想的,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她睜大眼睛,著急地想要辯解。

  簡艾靈看著聿昀霆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消失,就連上揚的嘴角也垂了下來。

  「這麼著急幫他解釋?」

  她聽不出他的語氣,只是知道他很生氣。

  「真的!我沒有騙你!」簡艾靈不甘地搖頭。

  腦子嗡嗡的,除了解釋,壓根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你覺得你在我這裡,還有什麼信譽度嗎?」聿昀霆抬起手,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眼神晦暗不明。

  「證明給我看。」

  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簡艾靈眼裡流露出了迷茫。

  證明給他看,自己跟澤安哥是清清白白,沒有私情……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簡艾靈咬了咬唇,試探地抬手,替他解開脖子上松松垮垮的領結。見他沒有什麼反應,她又慢慢地一顆顆解開他襯衣的紐扣。

  聿昀霆定定地坐著,垂眸看著她的動作,眼裡露出輕慢的神色。

  他沒有拒絕,那她應該沒有猜錯。

  簡艾靈微微低著頭,避開他的眼神。她視線下移,流暢的肌肉線條撞進她的視線中,線條起伏,勾勒出賞心悅目的形狀。

  脫下他的襯衫之後,簡艾靈有些無措地坐著,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

  她曾經也想過要主動一些。在結婚初期,她也曾主動親過他的嘴唇,卻被他側過頭躲開了。

  他眼裡那轉瞬即逝的嫌惡,簡艾靈現在還記得。

  但此時,聿昀霆卻要她做主動的一方。簡艾靈只能硬著頭皮,按照自己的理解,上前摟著他的脖子,仰起頭輕輕地親著他。

  她的嘴巴小,動作也有些笨拙。頭髮偶爾會蹭到他的肩膀,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似有若無的幽幽香氣。

  貼著他胸膛的時候,簡艾靈能感覺到面前這具軀體在悄然升溫。

  她壯著膽子仰起頭,那雙靈動的小鹿眼帶了幾分驚疑不定,就這樣撞進那個人的視線中。

  簡艾靈短促地叫了一聲,整個人倒了下來。

  今天的聿昀霆似乎特別不知輕重。

  或者說……他就是故意想要懲罰她。

  即便說她求他,他也是置若罔聞。

  在昏暗的燈光下,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好像裹了一團火焰,要將她燃燒殆盡才會熄滅。

  那天晚上的聿昀霆,跟平常的他很不一樣。

  就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

  最後,簡艾靈感覺整個人酸酸軟軟的,過了好一陣才慢慢緩過來。

  「你可以走了。」聿昀霆拉開衣櫃,拿出了浴袍,沒有再看她一眼。

  他們並不睡在同一間房。她的房間在他隔壁,平時只有在聿昀霆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把她叫來自己的房間。


  這哪是夫妻,分明就是通房丫頭。

  「你明明這麼恨我,為什麼不肯跟我離婚?」簡艾靈強忍著身上的不適,從床上坐起,盯著他的背影。

  每次結束後,聿昀霆都會流露出一種近乎厭惡的表情,對著她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雖然他對她這麼討厭,卻還是一次次地索取著她。

  簡艾靈搞不懂這個男人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也就是他這種難以用常理解釋的舉動,讓以前執迷不悟的她總是有一種錯覺,可能只要她努努力,他真的會對自己改觀。

  結果他們的關係,好像永遠都只能止步於此,無法前進,好像也後退不了。

  「我說了,這裡不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聿昀霆停下了腳步,但沒有回頭。

  簡艾靈苦笑一聲,實在想不通他們有什麼必要互相折磨。

  「因為姐姐嗎?三年了,你還是忘不掉她?」她咧開嘴角,心底卻只有無盡的苦澀。

  「簡艾靈,你也配提起她?」聿昀霆終於回過頭看她了。

  「我相信你比我還清楚吧?你只是艾縈的替代品。」

  被他這麼冷酷無情地戳破,簡艾靈抬起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是啊……姐夫。」

  走到浴室前的聿昀霆腳步一頓,薄唇抿成一條線。

  造化弄人,誰能想到,最後嫁給聿昀霆的竟然會是她?

  簡艾靈有時候會忍不住想,如果三年前那場事故死的是她就好了。

  這樣就皆大歡喜,所有人都能夠得到解脫,沒必要在這裡互相折磨。

  她不用承受所有人滔天的惡意,也不需要成為任何人的替代品,可以只做她自己。

  或許她還會被所有人懷念,感嘆一聲紅顏薄命。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理所當然地成為所有人埋怨責備的對象,成為害死姐姐的兇手,做什麼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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