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猛虎嶺伏擊戰,打疼北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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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顏楚玉放下書卷,抬眸看他,語氣平靜無波:

  「慌什麼,慢慢說。可是北狄人有動靜?」

  「是,也不全是。」

  完顏石咽了口唾沫,快速道:

  「屬下剛從縣衙那邊過來,蕭家軍全軍調動,都往北城門去了,看樣子是要出城打仗。屬下找相熟的差役打聽了,說是北邊來了上千北狄騎兵,領頭的叫哈爾巴拉,還有巴圖魯,本來明天傍晚才到縣城,可蕭家軍現在就出城,估摸著是要去半路上伏擊。」

  「哦?」

  完顏楚玉眉梢微挑,手指在書頁上輕輕點了點,

  「蕭劍揚膽子倒是不小。他才剛拿下東霜縣,滿打滿算也就千把人,大半還是新兵降卒,就敢主動出去伏擊上千北狄精銳?」旁邊的完顏虎嗤了一聲,瓮聲瓮氣道:

  「漢人就是喜歡耍小聰明,伏擊有什麼用?北狄騎兵衝起來,他們那點步兵還不夠塞牙縫的。我看這蕭劍揚是飄了,殺了個耶律赤就真當自己是人物了,這次非得栽個大跟頭不可。」完顏楚玉沒理他,繼續問完顏石:

  「你可看清了,他們帶了多少那種……叫天罰的東西?」「看了!」完顏石立刻點頭,「好多士兵懷裡都抱著陶罐,少說有上百個,還有三四輛馬車拉著東西,蓋著厚布,看不清是什麼,但估摸著就是火藥之類的。屬下還聽說,上次他們炸城門,就是用的這種東西,幾包下去,幾寸厚的木門直接炸成碎木頭,守城的兵丁震得耳朵都流血了。」

  完顏楚玉沉默下來。炭火噼啪作響,屋子裡安靜了片刻。她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虎部落在女真諸部里本就弱小,常年被北狄欺壓,每年都要進貢大量牛羊、皮毛,部落里的青壯被擄去當奴隸、女人被搶走的事更是年年都有。

  她這次帶著人潛伏在東霜縣,一是靠做生意換鹽鐵藥材,二就是打探北狄和大武的消息,想在亂世里給部落謀條活路。北狄這次南征來勢洶洶,要是真打下了幽州,占了整個北境,下一個要吞的,肯定就是女真各部。

  唇亡齒寒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蕭家軍雖然是漢人勢力,但眼下跟北狄是死敵。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這個蕭劍揚手裡有天罰這種神物,真要是能重創北狄這一千騎兵,對虎部落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公主,您想什麼呢?」

  完顏虎見她半天不說話,忍不住開口,

  「要不咱們趁亂收拾東西回部落吧?北狄人打過來,可不管咱們是女真還是漢人,到時候鋪子都得被搶光,咱們也麻煩。」

  完顏楚玉抬眼瞥了他一眼,語氣清冷:「回部落?回部落等著北狄人打上門,把咱們部落的男人殺光,女人擄走,牛羊搶光?」完顏虎一愣,梗著脖子道:

  「那……那咋辦?總不能咱們上去幫漢人吧?咱們就一千多族兵,跟北狄精銳打,那不是以卵擊石嗎?」「以卵擊石?」完顏楚玉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城北風雪瀰漫的方向,「

  有蕭家軍的天罰在,誰是卵誰是石,還不一定。」

  她轉過身,語氣斬釘截鐵,帶著部落公主的威嚴:

  「完顏虎聽令。」「末將在!」完顏虎下意識挺直腰板。「你立刻回部落,點一千精銳騎兵,帶足弓箭、彎刀和三天乾糧,抄近路趕往猛虎嶺。」

  完顏楚玉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到了之後,先不要露面,隱蔽在谷外東側林子裡,看蕭劍揚的號令行事。他主攻,我們就從側面衝擊敵軍側翼;他堵截,我們就負責追剿逃兵。目標只有一個。

  儘可能多殺北狄人,最好能把哈爾巴拉和巴圖魯都留下。」

  「什麼?」

  完顏虎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置信

  ,「公主,您讓我們帶一千弟兄,去聽一個漢人的指揮?咱們女真勇士,什麼時候聽過漢人的號令了!不行,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不同意。」

  完顏楚玉臉色冷了下來,說:

  「北狄上千精銳,我們單獨對上,勝算不足三成。但有蕭家軍的天罰幫忙,勝算至少有七成。殺了這伙北狄人,一來能報部落多年的血仇,二來能削弱北狄南征的兵力,三來……能跟蕭劍揚結個善緣。」「他手裡有天罰,有本事跟北狄硬碰硬,將來北境這盤棋,他未必沒有一席之地。

  「多一個能打北狄的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


  「你記住,去了之後,低調行事,不要搶功,不要惹事,一切以重創北狄為首要。要是壞了大事,你就不用回來了,自己提頭來見我。」

  顏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一百個不服氣,但公主的命令他不敢違抗。憋了半天,只能瓮聲瓮氣地抱拳:「末將……遵命!」

  說完,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屋子,去召集族裡的精銳人手。完顏石跪在地上,有些擔憂:

  「公主,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蕭劍揚輸了,北狄人查到是我們幫的忙,轉頭就會攻打部落……」「輸了,我們就立刻撤,北狄人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到我們頭上。」完

  顏楚玉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捲兵書,語氣平淡,「但我有種預感,這個蕭劍揚,輸不了。能拿出天罰這種東西的人,絕不會打沒把握的仗。」她望向窗外的漫天風雪,眼神深邃:「北境這趟渾水,也該有人攪一攪了。」

  與此同時,城北官道上。風雪漫天,卷著雪沫子打在人臉上,像小刀子割一樣疼。蕭劍揚騎在馬上,身披黑色棉甲,身後跟著六百多名蕭家軍士兵,腳步匆匆,卻隊列整齊。

  沒人閒聊說笑,只有踩雪的咯吱聲和低聲的口令聲,隊伍里透著一股肅殺之氣。新兵們臉色發白,凍得嘴唇發紫,卻咬著牙跟上腳步。

  老兵們面色沉穩,時不時回頭照拂一下身後的新兵,眼神里沒有畏懼,只有見慣了戰場的冷硬。走了約莫一個半時辰,前方出現一道狹長的山谷。兩側是兩三丈高的土坡,坡上長滿了矮松和荊棘,積雪壓得樹枝往下彎。

  谷底一條官道蜿蜒而過,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三匹馬並行,正是猛虎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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