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難民湧入，收編難民
燕北城一破，整個燕州就門戶大開。
北狄的騎兵從這裡往南，一馬平川，再沒有任何關口能擋住他們。
這些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就被蕭劍揚給強行壓了下去。
眼下的問題不是北狄，是寨牆外面這幾百號難民。
「林清雪，李鐵柱，德芳，你們的想法如何？」
蕭劍揚壓低聲音，眉頭微蹙。
身旁，林清雪第一個開口：
「蕭大人，如今燕北城被北狄人破了，這些人既是逃難出來的難民，也是現成的勞力和兵員。」
「所以，我建議放他們進來。」
建議很好，不過李鐵柱卻是也皺起了眉頭，說道：
「林姑娘，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咱們寨子裡才多少人？三十幾個能打的，外面可有兩三百號人，甚至後方還有兩三百人。」
「萬一裡頭混了北狄的細作怎麼辦？」
聞言，德芳也跟著點頭：
「是啊林姑娘，鐵柱說得對。」
「咱們剛打退劉秀清一個指揮使的人，實力大損，而且寨子裡的糧食是夠吃半年，可那是按咱們自己人算的。」
「這兩三百張嘴要是一起吃飯，能撐多久？」
「再說了，這麼多人往哪兒住？萬一再有人生病，傳染開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李鐵柱又補了一句：
「而且咱們全是女子，除了蕭大人和那幾個老弱，這些難民裡頭有多少青壯？萬一他們起了歹心，咱們這點人根本壓不住。」
林清雪聽完，沉默了起來。
兩人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
但是。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堅持自己的意見：
「我認為，正因為咱們全是女子，才更應該放他們進來。」
李鐵柱一愣：
「啥意思？」
林清雪看向他：
「咱們寨子裡現在能打的只有二十幾個人，如果北狄人打過來，或者劉秀清再殺個回馬槍，這點人根本守不住。」
「這些難民裡頭有不少青壯，如果能收編進來，讓他們幫著修工事、搬石頭、甚至拿武器守寨，咱們的實力能增強不少。」
她頓了頓，又說：
「至於細作的問題，可以把青壯和婦孺分開安置，讓青壯單獨住一個區域，平時不准靠近寨牆和庫房。」
「吃飯的時候統一分配，不給他們單獨行動的機會。」
「只要管得嚴，出不了大亂子。」
李鐵柱聽完這些話，沉默了一下，便不吭聲了。
德芳也抿著嘴，但眼神明顯鬆動了一些。
蕭劍揚這邊。
全程聽著，其實心裡早已經有了決斷。
林清雪說得有道理！
黑雲寨最大的問題不是糧食，是人手！
二十幾個女兵，就算個個都是李鐵柱那樣的神箭手，也不可能守住這麼大一座寨子。
上回打退劉秀清，靠的是地形和準備。
如果下次來的是北狄騎兵呢？如果來的又是幾百人呢？
寨牆遲早會被攻破！
到那時候，所有人都得死！
但如果有三百個難民，哪怕只從中挑出五十個青壯，寨子的防禦力量就能翻好幾倍。
至於風險。
幹什麼沒有風險？？
想到此處，蕭劍揚果斷下令：
「開門。」
身側，李鐵柱、德芳、林清雪三人齊齊點頭：
「是！蕭大人！」
既然蕭劍揚都下了決定，那自然是服從命令，轉身大步走向寨門。
吱呀！！
沉重的木門被推開，積雪從門板上簌簌落下。
跪在山道上的難民們抬起頭，看見寨門開了，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哭喊聲。
「開門了！開門了！」
「有救了！咱們有救了！」
「快！快進去！」
人群開始往寨門涌動。
然而，蕭劍揚帶人走了出來。
站在寨門口，不用親自動手，身側的林清雪三人主動拔刀出鞘。
哐當~~
刀身冷冽，刀鋒更是在風雪中閃著寒光。
「都給我聽好了！」
李鐵柱一聲爆喝，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我們蕭大人有話，認真聽。」
呼呼呼~~~
沒有一個說話，都是認真看著站在寨門口的蕭劍揚，眼眸里充滿希望和忐忑。
當然還有期待！
蕭劍揚語氣平緩，一字一句說：
「各位，進寨可以，但我有三個規矩。」
「第一，所有人進寨後聽從安排，不許亂跑，不許喧譁，違者逐出山寨。」
「第二，青壯男子單獨編隊，統一住處，沒有命令不得擅入其他區域。」
「第三，所有人必須幹活。能搬石頭的搬石頭，能做飯的做飯，能縫補的縫補，寨子裡不養閒人。」
隨後目光掃視著人群，冷得像刀子：
「能做到的，進來！做不到的，現在就下山！」
話落，沒有人下山！
所有人都拼命點頭，生怕點慢了就會被關在門外。
「進來吧！」
見狀，蕭劍揚主動側身讓開。
緊接著。
嘩啦啦~~~大量人群開始湧入寨門。
先是一個，然後十個，然後一百個。
哭聲、咳嗽聲、孩子的尖叫聲，混著雪沫子一起湧進了黑雲寨。
林清雪站在寨門旁邊，在一個一個數。
最終，數字停留在兩百三十七！
這是第一批進來的人數！
山腳下還有人陸陸續續往上爬。
不過願意進來的不多了，畢竟有些人會去投奔親戚，沒必要一定來黑雲寨。
見狀，蕭劍揚下令關閉寨門，隨後帶著游擊什的女兵們，開始給難民分隊。
一共分成三隊！
青壯男子一隊，婦人一隊，老人和孩子一隊！
青壯被直接領到寨子東北角的一片空地上，那兒原本是劉秀清用來堆放木料的地方，現在騰出來當臨時營地。
婦人和孩子被安排到寨子中間幾間騰出來的庫房裡。
老人則安置在南寨門附近的一排茅草棚子裡。
一時間，整個黑雲寨亂成了一鍋粥。
哭的哭，喊的喊，找孩子的找孩子，找爹娘的找爹娘。
蕭劍揚站在高處，冷眼看著這一切。
亂是正常的。
不亂才不正常。
但亂歸亂，秩序必須有。
「蘇宛若！」
「在！」
後勤大管家蘇宛若立刻跑過來。
她剛才一直在忙著安置第二批李家村的人，這會兒又多了兩三百號難民，工作量直接翻了十倍。
「糧食先按人頭分配，每人一碗粥，孩子半碗，先讓他們吃上飯，吃完再說別的。」
「是！」
「楚醫苒！」
「在！」
少女背著藥箱從人群里鑽出來，耳朵上的凍瘡還沒好，但這會兒顧不上自己了。
「帶上你的醫療什，把傷員和病號挑出來，單獨安置到傷兵營旁邊的棚子裡。」
「有發燒的、咳嗽的、外傷感染的，全部隔離，別跟其他人混在一起。」
「是，蕭大人。」
楚醫苒應了一聲，隨後立刻帶著醫療什的女兵們鑽進人群，一個一個檢查。
蕭劍揚又叫來李鐵柱：
「你帶著弓弩什的人，給每個進來的人搜身。」
「身上帶刀劍的，全部收繳，敢反抗的直接射殺。」
「是！」
李鐵柱領命而去。
蕭劍揚站在風雪裡，一個一個指令往下發。
表情始終冷靜！
甚至是冷酷！
這種時候，他不能露出任何一絲猶豫。
當然，作為一名歷經沙場的的特種兵，也不可能會有這種表情。……
北狄的騎兵從這裡往南，一馬平川，再沒有任何關口能擋住他們。
這些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就被蕭劍揚給強行壓了下去。
眼下的問題不是北狄，是寨牆外面這幾百號難民。
「林清雪，李鐵柱，德芳，你們的想法如何？」
蕭劍揚壓低聲音，眉頭微蹙。
身旁，林清雪第一個開口：
「蕭大人，如今燕北城被北狄人破了，這些人既是逃難出來的難民，也是現成的勞力和兵員。」
「所以，我建議放他們進來。」
建議很好，不過李鐵柱卻是也皺起了眉頭，說道：
「林姑娘，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咱們寨子裡才多少人？三十幾個能打的，外面可有兩三百號人，甚至後方還有兩三百人。」
「萬一裡頭混了北狄的細作怎麼辦？」
聞言，德芳也跟著點頭：
「是啊林姑娘，鐵柱說得對。」
「咱們剛打退劉秀清一個指揮使的人，實力大損，而且寨子裡的糧食是夠吃半年，可那是按咱們自己人算的。」
「這兩三百張嘴要是一起吃飯，能撐多久？」
「再說了，這麼多人往哪兒住？萬一再有人生病，傳染開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李鐵柱又補了一句：
「而且咱們全是女子，除了蕭大人和那幾個老弱，這些難民裡頭有多少青壯？萬一他們起了歹心，咱們這點人根本壓不住。」
林清雪聽完，沉默了起來。
兩人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
但是。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堅持自己的意見：
「我認為，正因為咱們全是女子，才更應該放他們進來。」
李鐵柱一愣：
「啥意思？」
林清雪看向他：
「咱們寨子裡現在能打的只有二十幾個人，如果北狄人打過來，或者劉秀清再殺個回馬槍，這點人根本守不住。」
「這些難民裡頭有不少青壯，如果能收編進來，讓他們幫著修工事、搬石頭、甚至拿武器守寨，咱們的實力能增強不少。」
她頓了頓，又說：
「至於細作的問題，可以把青壯和婦孺分開安置，讓青壯單獨住一個區域，平時不准靠近寨牆和庫房。」
「吃飯的時候統一分配，不給他們單獨行動的機會。」
「只要管得嚴，出不了大亂子。」
李鐵柱聽完這些話，沉默了一下，便不吭聲了。
德芳也抿著嘴，但眼神明顯鬆動了一些。
蕭劍揚這邊。
全程聽著，其實心裡早已經有了決斷。
林清雪說得有道理！
黑雲寨最大的問題不是糧食，是人手！
二十幾個女兵，就算個個都是李鐵柱那樣的神箭手，也不可能守住這麼大一座寨子。
上回打退劉秀清，靠的是地形和準備。
如果下次來的是北狄騎兵呢？如果來的又是幾百人呢？
寨牆遲早會被攻破！
到那時候，所有人都得死！
但如果有三百個難民，哪怕只從中挑出五十個青壯，寨子的防禦力量就能翻好幾倍。
至於風險。
幹什麼沒有風險？？
想到此處，蕭劍揚果斷下令：
「開門。」
身側，李鐵柱、德芳、林清雪三人齊齊點頭：
「是！蕭大人！」
既然蕭劍揚都下了決定，那自然是服從命令，轉身大步走向寨門。
吱呀！！
沉重的木門被推開，積雪從門板上簌簌落下。
跪在山道上的難民們抬起頭，看見寨門開了，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哭喊聲。
「開門了！開門了！」
「有救了！咱們有救了！」
「快！快進去！」
人群開始往寨門涌動。
然而，蕭劍揚帶人走了出來。
站在寨門口，不用親自動手，身側的林清雪三人主動拔刀出鞘。
哐當~~
刀身冷冽，刀鋒更是在風雪中閃著寒光。
「都給我聽好了！」
李鐵柱一聲爆喝，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我們蕭大人有話，認真聽。」
呼呼呼~~~
沒有一個說話，都是認真看著站在寨門口的蕭劍揚，眼眸里充滿希望和忐忑。
當然還有期待！
蕭劍揚語氣平緩，一字一句說：
「各位，進寨可以，但我有三個規矩。」
「第一，所有人進寨後聽從安排，不許亂跑，不許喧譁，違者逐出山寨。」
「第二，青壯男子單獨編隊，統一住處，沒有命令不得擅入其他區域。」
「第三，所有人必須幹活。能搬石頭的搬石頭，能做飯的做飯，能縫補的縫補，寨子裡不養閒人。」
隨後目光掃視著人群，冷得像刀子：
「能做到的，進來！做不到的，現在就下山！」
話落，沒有人下山！
所有人都拼命點頭，生怕點慢了就會被關在門外。
「進來吧！」
見狀，蕭劍揚主動側身讓開。
緊接著。
嘩啦啦~~~大量人群開始湧入寨門。
先是一個，然後十個，然後一百個。
哭聲、咳嗽聲、孩子的尖叫聲，混著雪沫子一起湧進了黑雲寨。
林清雪站在寨門旁邊，在一個一個數。
最終，數字停留在兩百三十七！
這是第一批進來的人數！
山腳下還有人陸陸續續往上爬。
不過願意進來的不多了，畢竟有些人會去投奔親戚，沒必要一定來黑雲寨。
見狀，蕭劍揚下令關閉寨門，隨後帶著游擊什的女兵們，開始給難民分隊。
一共分成三隊！
青壯男子一隊，婦人一隊，老人和孩子一隊！
青壯被直接領到寨子東北角的一片空地上，那兒原本是劉秀清用來堆放木料的地方，現在騰出來當臨時營地。
婦人和孩子被安排到寨子中間幾間騰出來的庫房裡。
老人則安置在南寨門附近的一排茅草棚子裡。
一時間，整個黑雲寨亂成了一鍋粥。
哭的哭，喊的喊，找孩子的找孩子，找爹娘的找爹娘。
蕭劍揚站在高處，冷眼看著這一切。
亂是正常的。
不亂才不正常。
但亂歸亂，秩序必須有。
「蘇宛若！」
「在！」
後勤大管家蘇宛若立刻跑過來。
她剛才一直在忙著安置第二批李家村的人，這會兒又多了兩三百號難民，工作量直接翻了十倍。
「糧食先按人頭分配，每人一碗粥，孩子半碗，先讓他們吃上飯，吃完再說別的。」
「是！」
「楚醫苒！」
「在！」
少女背著藥箱從人群里鑽出來，耳朵上的凍瘡還沒好，但這會兒顧不上自己了。
「帶上你的醫療什，把傷員和病號挑出來，單獨安置到傷兵營旁邊的棚子裡。」
「有發燒的、咳嗽的、外傷感染的，全部隔離，別跟其他人混在一起。」
「是，蕭大人。」
楚醫苒應了一聲，隨後立刻帶著醫療什的女兵們鑽進人群，一個一個檢查。
蕭劍揚又叫來李鐵柱：
「你帶著弓弩什的人，給每個進來的人搜身。」
「身上帶刀劍的，全部收繳，敢反抗的直接射殺。」
「是！」
李鐵柱領命而去。
蕭劍揚站在風雪裡，一個一個指令往下發。
表情始終冷靜！
甚至是冷酷！
這種時候，他不能露出任何一絲猶豫。
當然，作為一名歷經沙場的的特種兵，也不可能會有這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