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陸小鳳
正思忖間，人群中忽然有人問了一句：
「說了這麼多，那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兒到底在什麼地方？都說她就在興雲莊，怎麼到現在也不見她的人影？」
眾人紛紛看向龍嘯雲。
龍嘯雲呵呵一笑，捋著鬍鬚道：
「仙兒姑娘此刻正在後院見客，一時脫不開身，所以沒能來與諸位相見。」
「見客？」
游龍生一聽這話，目光刷地就轉向龍嘯雲，沉聲問道。
「龍四爺，不知林姑娘見的是什麼客？」
龍嘯雲笑道：
「說來也是巧，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四條眉毛陸小鳳，今日也剛好到了興雲莊，此刻正在後院與仙兒姑娘敘話。」
一聽到林仙兒見的客人居然是陸小鳳那個老色鬼，游龍生臉色大變，騰地站起身來，二話不說便往外竄去。
他這一動，旁邊幾個同樣年輕氣盛的世家子弟也呼啦一下全跟著沖了出去，廳堂里頓時空了好幾個座位。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愣。
趙正義那張本就威嚴刻板的臉上露出一絲怒色，重重地哼了一聲，嘴角向下撇得更厲害了：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堂堂名門子弟，為了個女子如此失態，簡直丟盡了師門的臉面！」
廳中一時無人接話，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那些年長的前輩們或是端著茶杯不說話，或是閉目養神裝作沒看見，一部分年輕一輩雖然沒跟著衝出去，但臉上也都有些蠢蠢欲動的意思。
不過也有的頗具「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論武功、身家只怕未必能入得了那位武林第一美人的眼，所以都在給岳靈珊拋媚眼。
天曉得他們怎會認為自己配不上武林第一美人，就配得上華山派長老的女兒了。
就這樣安靜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堂傳來。
一個僕人氣喘吁吁地跑進廳中，滿臉慌張，衝著龍嘯雲叫道：
「四爺！不好了！後面打起來了！」
眾人豁然起身。
龍嘯雲眉頭一皺，大手一揮：「諸位，隨我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穿過廳堂後門，往興雲莊後園趕去。
興雲莊的後園極大，正值盛夏，園中花木繁盛，綠意盎然。
假山堆疊得錯落有致，奇石嶙峋之間點綴著一叢叢盛開的芍藥和月季，紅的似火，白的如雪，粉的嬌嫩，層層疊疊的花瓣在午後的陽光下爭奇鬥豔。
一條蜿蜒的石子小路穿過花叢，通向園子深處。
路邊栽著幾株垂柳，柳枝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園子深處有幾座精巧的小樓，紅柱碧瓦，雕樑畫棟，掩映在花木之間，倒是一處幽靜雅致的所在。
只是此刻眾人的目光都不在風景上。
遠遠便看見小樓前的空地上站著幾個人。
當先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面容英俊，神情瀟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嘴唇上方那兩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小鬍子，彎彎的弧度活像兩條眉毛。
他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亂，領口敞著，衣襟上沾著幾道褶皺，更要命的是他臉頰上赫然印著一個鮮紅的唇印，在陽光下格外扎眼。
這人自然就是陸小鳳了。
而眾所周知，當陸小鳳遇到林仙兒這樣的美女，怕是百分之一萬會上鉤。
游龍生站在他對面，手中的奪情劍已經出鞘，一張臉綠得像是生吞了一隻蒼蠅。
他死死盯著陸小鳳臉上那個唇印，又看了看他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樣，整個人都在發抖。
只要不是瞎子，誰都能看出來剛才小樓里發生了什麼。
「陸小鳳！」
游龍生的聲音都在打顫。
「你……你在屋裡和林姑娘做了什麼！」
陸小鳳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臉頰上的唇印，神態自若，既不得意也不慌張，只是慢悠悠地說道：
「美人相邀，不得不赴約。美人相請，不得不奉陪。」
這話說得不算太直白，但也不難懂。
在場的人誰不是江湖上混的，哪能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
尤其是陸小鳳這種人聲名在外……
幾個跟著游龍生一起衝出來的少年子弟氣得臉都白了，拳頭捏得咯嘣響，偏偏又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人家林仙兒自己請的人，他們有什麼資格管？
但游龍生二話不說，挺劍便刺。
這一劍含怒而發，又快又狠。
奪情劍乃是藏劍山莊的名劍，劍身狹長，通體銀白，在日光下划過一道寒芒，直取陸小鳳左肩。
游龍生師承藏劍山莊，又曾拜天山雪鷹子為師，劍法糅合兩家之長，這一劍刺出，劍勢凌厲，破空聲尖銳刺耳，確實有幾分真功夫。
趙正義在後頭大喝一聲：
「放肆！梅花盜當前，怎能無端內鬥！不得對陸大俠無禮！」
話雖說得義正辭嚴，可他的腳底下卻像是生了根似的，動也不動，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
他不動，旁人自然更不會動。
所有人都在看。
所有人都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陸小鳳，他的靈犀一指到底是不是真像傳言中那麼厲害。
陸小鳳看著那凌厲的劍光刺來，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
他腳下輕輕一點，身形輕飄飄地向後飄出三尺，整個人像一片隨風而動的落葉，沒有半分煙火氣。
與此同時，他右手伸出，兩根手指在面前輕輕一夾。
游龍生的劍尖便停在了半空中。
那兩指不偏不倚，正夾在劍尖上。
游龍生只覺得一股柔和卻又不可抗拒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他咬著牙使勁往前刺，臉憋得通紅，可那把奪情劍像是被焊在了陸小鳳的兩指之間，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他想抽劍後退，劍身依然紋絲不動，進退兩難，狼狽至極。
旁邊那幾個原本蠢蠢欲動的世家子弟看到這一幕，全都悄悄地把已經按在劍柄上的手鬆開了。
誰也不想上去丟這個人。
游龍生連拔三次都拔不出劍，一張俊臉從通紅憋成了紫紅，額頭上青筋都暴了出來。
陸小鳳看著他這副模樣，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松。
游龍生正在用盡全力拔劍，這一下力道落空，整個人往後一仰，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墩，手中的奪情劍脫手飛出，嗆啷一聲掉在地上。
眾人心中同時浮現一個念頭——
靈犀一指，果然名不虛傳。
龍嘯雲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大步走上前去，哈哈一笑，伸手虛扶了一把游龍生，朗聲道：
「好了好了，一場誤會，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大動干戈。陸大俠也是我龍某的貴客，游少莊主且消消氣，咱們還有正事要辦。」
「說了這麼多，那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兒到底在什麼地方？都說她就在興雲莊，怎麼到現在也不見她的人影？」
眾人紛紛看向龍嘯雲。
龍嘯雲呵呵一笑，捋著鬍鬚道：
「仙兒姑娘此刻正在後院見客，一時脫不開身，所以沒能來與諸位相見。」
「見客？」
游龍生一聽這話，目光刷地就轉向龍嘯雲，沉聲問道。
「龍四爺，不知林姑娘見的是什麼客？」
龍嘯雲笑道：
「說來也是巧，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四條眉毛陸小鳳，今日也剛好到了興雲莊，此刻正在後院與仙兒姑娘敘話。」
一聽到林仙兒見的客人居然是陸小鳳那個老色鬼，游龍生臉色大變，騰地站起身來，二話不說便往外竄去。
他這一動，旁邊幾個同樣年輕氣盛的世家子弟也呼啦一下全跟著沖了出去，廳堂里頓時空了好幾個座位。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愣。
趙正義那張本就威嚴刻板的臉上露出一絲怒色，重重地哼了一聲，嘴角向下撇得更厲害了：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堂堂名門子弟，為了個女子如此失態，簡直丟盡了師門的臉面！」
廳中一時無人接話，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那些年長的前輩們或是端著茶杯不說話，或是閉目養神裝作沒看見，一部分年輕一輩雖然沒跟著衝出去，但臉上也都有些蠢蠢欲動的意思。
不過也有的頗具「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論武功、身家只怕未必能入得了那位武林第一美人的眼，所以都在給岳靈珊拋媚眼。
天曉得他們怎會認為自己配不上武林第一美人，就配得上華山派長老的女兒了。
就這樣安靜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堂傳來。
一個僕人氣喘吁吁地跑進廳中，滿臉慌張，衝著龍嘯雲叫道：
「四爺！不好了！後面打起來了！」
眾人豁然起身。
龍嘯雲眉頭一皺，大手一揮：「諸位，隨我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穿過廳堂後門，往興雲莊後園趕去。
興雲莊的後園極大，正值盛夏，園中花木繁盛，綠意盎然。
假山堆疊得錯落有致，奇石嶙峋之間點綴著一叢叢盛開的芍藥和月季，紅的似火，白的如雪，粉的嬌嫩，層層疊疊的花瓣在午後的陽光下爭奇鬥豔。
一條蜿蜒的石子小路穿過花叢，通向園子深處。
路邊栽著幾株垂柳，柳枝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園子深處有幾座精巧的小樓，紅柱碧瓦，雕樑畫棟，掩映在花木之間，倒是一處幽靜雅致的所在。
只是此刻眾人的目光都不在風景上。
遠遠便看見小樓前的空地上站著幾個人。
當先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面容英俊，神情瀟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嘴唇上方那兩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小鬍子，彎彎的弧度活像兩條眉毛。
他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亂，領口敞著，衣襟上沾著幾道褶皺，更要命的是他臉頰上赫然印著一個鮮紅的唇印，在陽光下格外扎眼。
這人自然就是陸小鳳了。
而眾所周知，當陸小鳳遇到林仙兒這樣的美女，怕是百分之一萬會上鉤。
游龍生站在他對面，手中的奪情劍已經出鞘，一張臉綠得像是生吞了一隻蒼蠅。
他死死盯著陸小鳳臉上那個唇印，又看了看他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樣，整個人都在發抖。
只要不是瞎子，誰都能看出來剛才小樓里發生了什麼。
「陸小鳳！」
游龍生的聲音都在打顫。
「你……你在屋裡和林姑娘做了什麼！」
陸小鳳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臉頰上的唇印，神態自若，既不得意也不慌張，只是慢悠悠地說道：
「美人相邀，不得不赴約。美人相請，不得不奉陪。」
這話說得不算太直白，但也不難懂。
在場的人誰不是江湖上混的，哪能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
尤其是陸小鳳這種人聲名在外……
幾個跟著游龍生一起衝出來的少年子弟氣得臉都白了，拳頭捏得咯嘣響，偏偏又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人家林仙兒自己請的人，他們有什麼資格管？
但游龍生二話不說，挺劍便刺。
這一劍含怒而發，又快又狠。
奪情劍乃是藏劍山莊的名劍，劍身狹長，通體銀白，在日光下划過一道寒芒，直取陸小鳳左肩。
游龍生師承藏劍山莊，又曾拜天山雪鷹子為師，劍法糅合兩家之長，這一劍刺出，劍勢凌厲，破空聲尖銳刺耳，確實有幾分真功夫。
趙正義在後頭大喝一聲：
「放肆！梅花盜當前，怎能無端內鬥！不得對陸大俠無禮！」
話雖說得義正辭嚴，可他的腳底下卻像是生了根似的，動也不動，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
他不動，旁人自然更不會動。
所有人都在看。
所有人都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陸小鳳，他的靈犀一指到底是不是真像傳言中那麼厲害。
陸小鳳看著那凌厲的劍光刺來，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
他腳下輕輕一點，身形輕飄飄地向後飄出三尺，整個人像一片隨風而動的落葉，沒有半分煙火氣。
與此同時，他右手伸出，兩根手指在面前輕輕一夾。
游龍生的劍尖便停在了半空中。
那兩指不偏不倚，正夾在劍尖上。
游龍生只覺得一股柔和卻又不可抗拒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他咬著牙使勁往前刺，臉憋得通紅，可那把奪情劍像是被焊在了陸小鳳的兩指之間，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他想抽劍後退，劍身依然紋絲不動，進退兩難，狼狽至極。
旁邊那幾個原本蠢蠢欲動的世家子弟看到這一幕，全都悄悄地把已經按在劍柄上的手鬆開了。
誰也不想上去丟這個人。
游龍生連拔三次都拔不出劍，一張俊臉從通紅憋成了紫紅，額頭上青筋都暴了出來。
陸小鳳看著他這副模樣，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松。
游龍生正在用盡全力拔劍，這一下力道落空，整個人往後一仰，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墩，手中的奪情劍脫手飛出，嗆啷一聲掉在地上。
眾人心中同時浮現一個念頭——
靈犀一指，果然名不虛傳。
龍嘯雲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大步走上前去，哈哈一笑，伸手虛扶了一把游龍生，朗聲道：
「好了好了，一場誤會，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大動干戈。陸大俠也是我龍某的貴客，游少莊主且消消氣，咱們還有正事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