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火鍋與不速之客
早上八點。
葉塵被手機鬧鐘吵醒的時候，林婉清已經不在了。桌上留了張紙條——」去協會分部幫忙，晚上回來。」
他揉了揉眼睛，洗了臉刷了牙，出門。
橘貓蹲在便利店門口，對著他」喵」了一聲，然後繼續舔爪子。
周芸在裡面擺貨架，看到他就喊：」葉塵，早上沒吃飯吧？貨架上有新到的麵包，拿一個。」
」謝了周姐。」
葉塵拿了個豆沙麵包，騎上電動車，打開接單軟體。
第一單，翠湖小區附近的一家粥鋪，送到三公里外的寫字樓。
很普通的一天。
---
中午十二點。
葉塵剛送完第八單，正在路邊啃第二個麵包的時候，手機響了。
林小北的消息。
」葉塵哥，今天中午我帶沈姐去吃火鍋，你要不要來？就在老街那個川味軒。」
葉塵想了想，回了個：」不了，下午還有單。」
然後又收到一條：」那你幫我看著點沈姐，她真的真的什麼都不懂，昨天她問我冰箱為什麼會冷……」
葉塵嘴角抽了一下。
三千歲的人，，，確實，她那三千年基本等於跟世界隔絕了。
他回了個」行」，繼續接單。
---
川味軒。
這是老街上唯一一家火鍋店，不大，就十來張桌子，中午人還挺多的。
林小北穿著一件黃色衛衣，扎了個丸子頭，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沈無音。
沈無音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長袖，頭髮披著，臉很白，表情很淡。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emmm，安靜的年輕女人。但如果你仔細看她的眼睛，會發現那裡面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
不是修為，不是殺氣。
是時間。
三千年的時間。
」沈姐你看，」林小北指著桌上正在冒泡的紅湯鍋底，」這個是辣鍋，那邊白色的是清湯鍋。你第一次吃的話建議先試試清湯的，辣的可能——」
沈無音已經把一片毛肚伸進了紅鍋里。
」……受不了。」林小北後半句話說完了，但已經沒意義了。
沈無音把毛肚撈出來，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
然後她停住了。
」怎麼樣？」林小北緊張地看著她，」辣不辣？要不要喝水？」
沈無音沉默了大概三秒。
」燙。」她說。
」那肯定燙啊！剛從鍋里撈出來的！」林小北趕緊把旁邊的酸梅湯推過去，」你吹一吹再吃啊沈姐……」
沈無音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
然後她的表情出現了一個非常非常細微的變化。
嘴角往上動了大概一毫米。
對於沈無音來說，這已經算是」很開心」了。
」好喝。」她說。
林小北鬆了口氣，然後開始教她涮肉的正確方式——七上八下，不要太久，蘸料碟里有芝麻醬有油碟自己選……
沈無音聽得很認真。
每一個步驟她都會重複一遍，像是在記錄什麼重要的儀式。
林小北覺得有點心酸。
三千年沒吃過東西的人，現在在學怎麼涮毛肚。
」沈姐，」林小北突然說，」以後每周我都帶你吃一種沒吃過的東西，好不好？」
沈無音看了她一眼。
」好。」
就一個字。但林小北覺得那一毫米的嘴角弧度又往上多了零點五毫米。
---
下午兩點半。
葉塵送完第十四單，騎車經過河城大學東門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電動車停在路邊，他坐在車上沒動。
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河城大學東門外面有一條小吃街，這個時間點人不算多，稀稀拉拉的。有幾個學生在買奶茶，有個老頭在賣糖葫蘆，有兩個年輕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玩手機。
葉塵看的是那兩個玩手機的年輕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黑色運動服，戴著帽子，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女的穿白色連衣裙，長頭髮，很漂亮，大概二十出頭。
他們看起來非常非常普通。就是兩個坐在長椅上各玩各手機的年輕人。可能是情侶，可能是朋友，可能根本互不認識。
但葉塵感覺到了。
那個男的身上有靈力波動。
很微弱，大概一階中期的水平。屬性……葉塵分辨了一下，精神系。
覺醒者。
河城目前登記在冊的覺醒者一共有三十七個，葉塵雖然不關心這些事，但葉天行上次跟他提過一嘴。三十七個人裡面大部分都已經在協會登記了，有幾個還加入了協會做事。
但這個人不在那三十七個裡面。
因為他的氣息是外地的。
怎麼說呢……覺醒者的靈力波動會受到當地靈氣濃度的微調。河城的靈氣濃度偏低，本地覺醒者的波動頻率會有一種特定的」底色」。而這個男人的波動底色，是海州的。
海州來的覺醒者。
出現在河城大學東門外面。
坐在長椅上」玩手機」。
emmm。
葉塵又看了那個女的一眼。那個女的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就是個普通人。但她坐的位置很有意思——正好能看到東門進出的所有人。
她不是在玩手機。
她在觀察。
葉塵沒有多停留，騎著電動車慢悠悠地走了。
他沒回頭。
不關他的事。
但他記住了那兩個人的臉。
---
下午四點。
葉塵到翠湖小區送單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從火鍋店回來的林小北和沈無音。
林小北遠遠看到他就揮手：」葉塵哥！」
葉塵把外賣遞給取餐的客人，然後走過來。
」火鍋吃得怎麼樣？」他看了一眼沈無音。
沈無音站在林小北旁邊，身上隱約有一股火鍋味。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葉塵注意到她嘴唇的顏色比平時紅了一點。
吃辣了。
」沈姐超能吃辣的！」林小北興奮地說，」她吃了一整盤毛肚，兩盤羊肉，一份蝦滑，，，最後還把鍋底里的花生米撈出來吃了。」
」我不覺得辣。」沈無音平靜地說。
葉塵想了想，覺得也對。三千年不進食的身體，痛覺和味覺的閾值應該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下周我要帶她吃烤肉。」林小北宣布。
沈無音微微點了下頭。
葉塵看著這一幕，覺得挺好的。
然後他想起了剛才在河城大學東門看到的那兩個人。
」小北。」他忽然說。
」嗯？」
」最近出門注意點。」
林小北愣了一下：」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河城最近多了些陌生人。」
林小北看了葉塵一眼，她雖然年紀不大，但經歷了混沌體的事情之後，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好，我知道了。」她點點頭，沒有追問。
沈無音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但她轉頭看了葉塵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靜，但葉塵讀懂了。
」你也發現了？」葉塵問。
」今天中午吃火鍋的時候，」沈無音的聲音很輕，」有人在對面的奶茶店裡拍了我們的照片。」
林小北嚇了一跳：」什麼？拍照？誰？」
」一個女人。白色裙子，長頭髮。」
葉塵的眼神微微一動。
白色連衣裙。長頭髮。
跟他在河城大學東門看到的那個女人，，，是同一個人。
」她拍完就走了，」沈無音說，」我沒有追。」
」沒事。」葉塵說，」我知道了。」
他掏出手機，想了想，給葉天行發了條消息。
」河城來了外人。海州的覺醒者，至少兩個人一組。在踩點。」
發完他就把手機收起來了。
---
晚上七點。
葉塵收工回到老街。
便利店門口，橘貓正在追一隻飛蛾，圓滾滾的身子扭來扭去，怎麼都夠不著。
葉塵看了幾秒，呵呵笑了一聲，彎腰把飛蛾彈走了。
橘貓沖他不滿地叫了一聲。
」太胖了你。」葉塵說。
他走進便利店買了瓶水，周芸正在看手機新聞，臉上帶著一種擔憂的表情。
」葉塵你看到新聞沒？」她把手機遞過來，」海州又出事了，說有超能力的人在鬧事……這世界怎麼了啊。」
葉塵掃了一眼新聞標題——」海州市中心再發靈異事件，警方呼籲市民注意安全」。
」沒事的周姐，河城這邊很安全。」
」希望吧……」周芸嘆了口氣，」我就怕哪天這些事情跑到我們這邊來。」
葉塵笑了笑，沒說話。
已經來了。
只是暫時沒動。
他回到倉庫，手機又響了。葉天行回了消息。
」收到。我讓河城分部的人加強巡邏。師兄你別管了，這種小事我們能處理。」
葉塵回了個」嗯」。
他確實不想管。
但緊接著又來了一條。
」對了師兄，剛接到消息——今晚八點，'先生'的人在海州那邊公開招募覺醒者了。不是私下聯繫了，是直接在覺醒者的圈子裡發帖，說什麼'加入我們，一個月保底五十萬'。膽子越來越大了。」
葉塵看著這條消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一個月保底五十萬。
對於那些覺醒之前還在搬磚送快遞的普通人來說，這個數字……
太誘人了。
」先生」很懂人心。
葉塵把手機放下，靠在牆上。
外面傳來橘貓追飛蛾的聲音，還有老街上鄰居們聊天的聲音，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放音樂。
這些聲音讓他覺得安心。
但他知道，這種安靜大概維持不了太久了。
河城大學東門那兩個人，不是來旅遊的。
他們在找什麼人。
或者——
在找什麼目標。
---
同一時間。
河城，某酒店房間。
黑色運動服的男人坐在床邊，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個加密聊天界面。
」河城已到位。目標確認：協會河城分部三名工作人員，其中一名二階覺醒者。另外……」
他打字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
」另外發現異常個體。一個女性，完全沒有氣息，但我的精神感知在她身邊完全失效。像是……不存在的人。」
消息發出去。
三秒後，對面回了一行字。
」不要碰那個女人。也不要碰住在老街便利店的那個男人。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接觸河城分部的二階覺醒者，勸降。勸不動就嚇。嚇不住就打。打完撤。」
男人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老街便利店的男人」……
」先生」怎麼知道這種事？
他想問，但」先生」的規矩他很清楚——不該問的別問。
」明白。」他回了兩個字。
放下手機。
旁邊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在吹頭髮，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沒事。明天行動。」
女人點點頭，繼續吹頭髮。
她對」先生」的安排從來沒有疑問。
因為」先生」給的錢，，，從來沒少過。
葉塵被手機鬧鐘吵醒的時候，林婉清已經不在了。桌上留了張紙條——」去協會分部幫忙，晚上回來。」
他揉了揉眼睛，洗了臉刷了牙，出門。
橘貓蹲在便利店門口，對著他」喵」了一聲，然後繼續舔爪子。
周芸在裡面擺貨架，看到他就喊：」葉塵，早上沒吃飯吧？貨架上有新到的麵包，拿一個。」
」謝了周姐。」
葉塵拿了個豆沙麵包，騎上電動車，打開接單軟體。
第一單，翠湖小區附近的一家粥鋪，送到三公里外的寫字樓。
很普通的一天。
---
中午十二點。
葉塵剛送完第八單，正在路邊啃第二個麵包的時候，手機響了。
林小北的消息。
」葉塵哥，今天中午我帶沈姐去吃火鍋，你要不要來？就在老街那個川味軒。」
葉塵想了想，回了個：」不了，下午還有單。」
然後又收到一條：」那你幫我看著點沈姐，她真的真的什麼都不懂，昨天她問我冰箱為什麼會冷……」
葉塵嘴角抽了一下。
三千歲的人，，，確實，她那三千年基本等於跟世界隔絕了。
他回了個」行」，繼續接單。
---
川味軒。
這是老街上唯一一家火鍋店，不大，就十來張桌子，中午人還挺多的。
林小北穿著一件黃色衛衣，扎了個丸子頭，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沈無音。
沈無音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長袖，頭髮披著，臉很白，表情很淡。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emmm，安靜的年輕女人。但如果你仔細看她的眼睛，會發現那裡面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
不是修為，不是殺氣。
是時間。
三千年的時間。
」沈姐你看，」林小北指著桌上正在冒泡的紅湯鍋底，」這個是辣鍋，那邊白色的是清湯鍋。你第一次吃的話建議先試試清湯的，辣的可能——」
沈無音已經把一片毛肚伸進了紅鍋里。
」……受不了。」林小北後半句話說完了，但已經沒意義了。
沈無音把毛肚撈出來，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
然後她停住了。
」怎麼樣？」林小北緊張地看著她，」辣不辣？要不要喝水？」
沈無音沉默了大概三秒。
」燙。」她說。
」那肯定燙啊！剛從鍋里撈出來的！」林小北趕緊把旁邊的酸梅湯推過去，」你吹一吹再吃啊沈姐……」
沈無音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
然後她的表情出現了一個非常非常細微的變化。
嘴角往上動了大概一毫米。
對於沈無音來說，這已經算是」很開心」了。
」好喝。」她說。
林小北鬆了口氣，然後開始教她涮肉的正確方式——七上八下，不要太久，蘸料碟里有芝麻醬有油碟自己選……
沈無音聽得很認真。
每一個步驟她都會重複一遍，像是在記錄什麼重要的儀式。
林小北覺得有點心酸。
三千年沒吃過東西的人，現在在學怎麼涮毛肚。
」沈姐，」林小北突然說，」以後每周我都帶你吃一種沒吃過的東西，好不好？」
沈無音看了她一眼。
」好。」
就一個字。但林小北覺得那一毫米的嘴角弧度又往上多了零點五毫米。
---
下午兩點半。
葉塵送完第十四單，騎車經過河城大學東門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電動車停在路邊，他坐在車上沒動。
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河城大學東門外面有一條小吃街，這個時間點人不算多，稀稀拉拉的。有幾個學生在買奶茶，有個老頭在賣糖葫蘆，有兩個年輕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玩手機。
葉塵看的是那兩個玩手機的年輕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黑色運動服，戴著帽子，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女的穿白色連衣裙，長頭髮，很漂亮，大概二十出頭。
他們看起來非常非常普通。就是兩個坐在長椅上各玩各手機的年輕人。可能是情侶，可能是朋友，可能根本互不認識。
但葉塵感覺到了。
那個男的身上有靈力波動。
很微弱，大概一階中期的水平。屬性……葉塵分辨了一下，精神系。
覺醒者。
河城目前登記在冊的覺醒者一共有三十七個，葉塵雖然不關心這些事，但葉天行上次跟他提過一嘴。三十七個人裡面大部分都已經在協會登記了，有幾個還加入了協會做事。
但這個人不在那三十七個裡面。
因為他的氣息是外地的。
怎麼說呢……覺醒者的靈力波動會受到當地靈氣濃度的微調。河城的靈氣濃度偏低，本地覺醒者的波動頻率會有一種特定的」底色」。而這個男人的波動底色，是海州的。
海州來的覺醒者。
出現在河城大學東門外面。
坐在長椅上」玩手機」。
emmm。
葉塵又看了那個女的一眼。那個女的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就是個普通人。但她坐的位置很有意思——正好能看到東門進出的所有人。
她不是在玩手機。
她在觀察。
葉塵沒有多停留，騎著電動車慢悠悠地走了。
他沒回頭。
不關他的事。
但他記住了那兩個人的臉。
---
下午四點。
葉塵到翠湖小區送單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從火鍋店回來的林小北和沈無音。
林小北遠遠看到他就揮手：」葉塵哥！」
葉塵把外賣遞給取餐的客人，然後走過來。
」火鍋吃得怎麼樣？」他看了一眼沈無音。
沈無音站在林小北旁邊，身上隱約有一股火鍋味。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葉塵注意到她嘴唇的顏色比平時紅了一點。
吃辣了。
」沈姐超能吃辣的！」林小北興奮地說，」她吃了一整盤毛肚，兩盤羊肉，一份蝦滑，，，最後還把鍋底里的花生米撈出來吃了。」
」我不覺得辣。」沈無音平靜地說。
葉塵想了想，覺得也對。三千年不進食的身體，痛覺和味覺的閾值應該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下周我要帶她吃烤肉。」林小北宣布。
沈無音微微點了下頭。
葉塵看著這一幕，覺得挺好的。
然後他想起了剛才在河城大學東門看到的那兩個人。
」小北。」他忽然說。
」嗯？」
」最近出門注意點。」
林小北愣了一下：」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河城最近多了些陌生人。」
林小北看了葉塵一眼，她雖然年紀不大，但經歷了混沌體的事情之後，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好，我知道了。」她點點頭，沒有追問。
沈無音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但她轉頭看了葉塵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靜，但葉塵讀懂了。
」你也發現了？」葉塵問。
」今天中午吃火鍋的時候，」沈無音的聲音很輕，」有人在對面的奶茶店裡拍了我們的照片。」
林小北嚇了一跳：」什麼？拍照？誰？」
」一個女人。白色裙子，長頭髮。」
葉塵的眼神微微一動。
白色連衣裙。長頭髮。
跟他在河城大學東門看到的那個女人，，，是同一個人。
」她拍完就走了，」沈無音說，」我沒有追。」
」沒事。」葉塵說，」我知道了。」
他掏出手機，想了想，給葉天行發了條消息。
」河城來了外人。海州的覺醒者，至少兩個人一組。在踩點。」
發完他就把手機收起來了。
---
晚上七點。
葉塵收工回到老街。
便利店門口，橘貓正在追一隻飛蛾，圓滾滾的身子扭來扭去，怎麼都夠不著。
葉塵看了幾秒，呵呵笑了一聲，彎腰把飛蛾彈走了。
橘貓沖他不滿地叫了一聲。
」太胖了你。」葉塵說。
他走進便利店買了瓶水，周芸正在看手機新聞，臉上帶著一種擔憂的表情。
」葉塵你看到新聞沒？」她把手機遞過來，」海州又出事了，說有超能力的人在鬧事……這世界怎麼了啊。」
葉塵掃了一眼新聞標題——」海州市中心再發靈異事件，警方呼籲市民注意安全」。
」沒事的周姐，河城這邊很安全。」
」希望吧……」周芸嘆了口氣，」我就怕哪天這些事情跑到我們這邊來。」
葉塵笑了笑，沒說話。
已經來了。
只是暫時沒動。
他回到倉庫，手機又響了。葉天行回了消息。
」收到。我讓河城分部的人加強巡邏。師兄你別管了，這種小事我們能處理。」
葉塵回了個」嗯」。
他確實不想管。
但緊接著又來了一條。
」對了師兄，剛接到消息——今晚八點，'先生'的人在海州那邊公開招募覺醒者了。不是私下聯繫了，是直接在覺醒者的圈子裡發帖，說什麼'加入我們，一個月保底五十萬'。膽子越來越大了。」
葉塵看著這條消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一個月保底五十萬。
對於那些覺醒之前還在搬磚送快遞的普通人來說，這個數字……
太誘人了。
」先生」很懂人心。
葉塵把手機放下，靠在牆上。
外面傳來橘貓追飛蛾的聲音，還有老街上鄰居們聊天的聲音，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放音樂。
這些聲音讓他覺得安心。
但他知道，這種安靜大概維持不了太久了。
河城大學東門那兩個人，不是來旅遊的。
他們在找什麼人。
或者——
在找什麼目標。
---
同一時間。
河城，某酒店房間。
黑色運動服的男人坐在床邊，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個加密聊天界面。
」河城已到位。目標確認：協會河城分部三名工作人員，其中一名二階覺醒者。另外……」
他打字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
」另外發現異常個體。一個女性，完全沒有氣息，但我的精神感知在她身邊完全失效。像是……不存在的人。」
消息發出去。
三秒後，對面回了一行字。
」不要碰那個女人。也不要碰住在老街便利店的那個男人。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接觸河城分部的二階覺醒者，勸降。勸不動就嚇。嚇不住就打。打完撤。」
男人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老街便利店的男人」……
」先生」怎麼知道這種事？
他想問，但」先生」的規矩他很清楚——不該問的別問。
」明白。」他回了兩個字。
放下手機。
旁邊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在吹頭髮，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沒事。明天行動。」
女人點點頭，繼續吹頭髮。
她對」先生」的安排從來沒有疑問。
因為」先生」給的錢，，，從來沒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