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地底呼吸
戰爭結束後的第五天。
葉塵的生活又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
7點30分起床，洗臉刷牙之後吃周芸留給他的饅頭、鹹鴨蛋。八點準時上線接單。
今天天氣很晴朗，陽光強烈，地面積熱發白。葉塵穿的是短袖外賣員的衣服，騎著電動車在城市中穿梭。
第一單奶茶送到大學城的入口處。
第二單，把黃燜雞米飯送到寫字樓17層。
第三單烤魚加麻辣燙送到濱江小區。
普通的早晨。
十一點半的時候葉塵就接到一個訂單。地址很偏，在城東的老居民區。備註里說「放在門口就可以，不要敲門、不要按門鈴」。
葉塵並不在意。這類備註很常見，社恐的客戶。
從一家湘菜館裡買了兩份小炒肉、一份剁椒魚頭，放進保溫箱裡之後就騎自行車前往城東。
路上走過了一個廢棄的工廠區。
葉塵隨便看了看。
五天前這裡是戰場，地面上有幾十條裂縫，工廠也倒塌了三棟。現在已經被圍起來了，在外面貼上了「拆遷改造施工區域，禁止入內」的告示。
葉天行做事還是挺靠譜的。
葉塵收回目光之後就繼續向前騎去。
到城東的老小區後，葉塵找到了所要找的那棟樓。六層的老樓沒有電梯，樓道里的燈泡有一半壞了。拿著外賣跑到五樓找到了五零二辦公室的門。
一要放外賣，他就停下來了。
門內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不是電視聲音，也不是人說話的聲音，而是……嗡嗡的振動聲。高頻震動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做高頻振動。
葉塵的神識稍微有些探查。
之後他的眉毛就向上挑了。
門內有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盤膝坐在客廳的地上。他身上有一層淡淡的灰色氣流向外逸散，這些氣流不穩定，時大時小，把四周的家具震得東倒西歪。
桌上的杯子有兩個已經碎了。牆角的花盆在地上滾來滾去。
這人醒了。
葉塵在門外站了兩秒左右的時間。
遠古混沌體死亡的時候就會散發出很多混沌之力碎片，大部分都被林小北吞食掉了，但是還是有少量的殘留在外面。這幾天世界各地都有普通人覺醒的消息傳來，葉天行那邊一直在忙。
但是這個人覺醒得比較快。灰色氣流代表他體內的靈力並沒有被控制住而到處亂竄。這樣下去的話，輕則震碎整棟樓的玻璃，重則靈力外泄傷到鄰居。
葉塵把外賣放在門口之後，又拿手敲了下門。
」您好，您的外賣到貨了。」
裡面的嗡嗡聲忽然就停止了。
過了一兩秒鐘之後，門就打開了一個縫。蒼白的臉龐顯露出來的是一個身材高瘦的年輕人，戴著眼鏡，應該是程式設計師。額頭上滿是汗珠，手在發抖。
」放到門口就可以。」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各位兄弟。」葉塵指了指客廳後面的地板裂縫處，問道，「你家裝修得怎麼樣了？」
年輕人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沒有……」
」是什麼？」葉塵說話很平靜。
年輕人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臂上還有向外冒的灰色氣流。他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不知道！」他變了聲，說，「三天前開始的，我以為是幻覺，但是東西真的碎了，杯子碎了，水壺也碎了，電腦屏幕也碎了——」
越說越興奮，灰色氣流也越來越大。
」要保持冷靜。」葉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這一下，
一絲極細的金色靈力由葉塵的手心流入年輕人體內，順著經脈運行一圈之後，把亂竄的灰色靈力全部匯聚到丹田，並輕輕壓制住。
年輕人身上灰色的氣流馬上就會消失。
他整個人好像失去了力氣一樣，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好的。」葉塵把手收回來，說，「目前還不至於冒出來。」
」你是誰呢？」年輕人抬頭看著葉塵，眼裡都是恐懼和迷茫。
」送外賣的。」葉塵將門口的餐盒拿過來遞給對方，並且說，「小炒肉、剁椒魚頭，趁熱吃。」
年輕人把外賣拿過去之後，頭腦還是不清楚的。
葉塵拿出了手機給葉天行發了一條信息：「城東建設路老小區五號樓五零二，剛覺醒的新靈力不穩定，派人來拿。」
葉天行秒回：」收到了師兄的信息。」
葉塵把手機收好之後又看了看地上坐著的年輕人：「一會有人來找你，跟著他們走。」
」等等——」年輕人想站起來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很幸運。」葉塵已經來到樓道門口了，是好運還是壞運看你怎麼認為
說完就下了樓。
騎上電動車之後葉塵看了一眼手機。下一次訂單已經超過了時限並發出提醒。長嘆一聲之後就很快地朝取餐的地方趕了。
——
中午的時候葉塵回到老街吃午飯。
林小北也在其中。
這幾天他住在便利店對面的儲藏室中，葉塵把房間收拾好之後把他請了進去。林建國還在醫院裡面，雖然癌症已經痊癒了，但是身體很虛弱，醫生說要住上一周左右的時間來觀察一下。
」師父。」林小北端著一碗麵從廚房出來給了葉塵。
」自己做的？」
」嗯，周芸姐教給我的。」
葉塵試吃了一點。麵條煮得有些爛，湯底放的鹽也太多了一些。但是還可以吃。
」還可以。」葉塵說道。
林小北撇了下嘴，自己也拿起了碗坐在了地上。
橘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出來，一縱身就跳到了桌子上，湊到葉塵的碗邊聞東西。
」遠離。」葉塵把它撥到了下面。
橘貓不服氣，在地上轉了一圈又跳了上來。
」你的貓咪變得越來越胖了。」林小北伸手去摸它。橘貓乖巧地翻了個身，露出圓圓的肚子。
」吃多就是不動。」葉塵說道，「跟你一樣。」
林小北想要辯解，但是想了一下之後覺得最近幾天好像一直在睡覺。
」你體內的力氣現在的情況如何？」葉塵一邊吃麵條一邊問道。
林小北放下筷子，認真的品味了一下。
」很穩。」他說，在那裡跳躍，不快也不慢。但是比以前……大了許多。我能感受到裡面有很多東西，但是看不清楚。
」還不急。」葉塵說，「慢慢來。」現在你把基本功練好了再說。該東西不能走動，可以隨時去探查
」恩。」
」另外。」葉塵把碗放下，說道，「你爸爸要出院了，到時候住哪兒，你有沒有想過？」
」誒~」
」不要煩惱。」周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這裡，手裡拿著一把鑰匙，「老街後面巷子裡有一棟一樓的一居室，以前是別人家的，現在空著。」我已經和她說好了，先住著，租金也不著急
林小北張開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謝周芸姐。」
」謝謝。」周芸瞪了他一眼說，「你師傅給你幫了什麼忙，這點小事不算什麼。」以後你要替我去店裡看看，就抵房租了
林小北使勁的點了點頭。
葉塵看見這樣的情形，並沒有開口，只是低頭繼續吃麵。
橘貓沒有再餵葉塵的碗裡的東西，而是轉過頭來對林小北進行騷擾。林小北把一小段麵條放到桌子上之後，橘貓聞了聞勉強吃掉了它。
一個非常普通的中午。
一般性的日子。
——！
下午兩點鐘的時候，葉塵又出去做單子了。
今天的銷量很好，在六點鐘下班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三十七單的工作量。扣除平台抽成之後，今天可以賺到兩百元左右的錢。
回老街的路上，葉塵的手機響起。
葉天。
」師兄，上午那個人我們已經接過去了，送到協會訓練基地去了。」葉天行在電話里說道，「但是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說。」
」這幾天全國範圍內新覺醒的人數正在不斷地增長。」葉天行的話里都有些沉重的意味，第一天下只有三個覺醒者，第二天增到了七個，第三天就增加到十二個了。到現在已經有二十六個人被上報了
葉塵騎著自行車，一隻手扶著車把，並沒有馬上回答。
」師兄？！」
」增長了兩倍。」葉塵說道。
」正確。」葉天行說，「我已經查過了，他們分布在全國各地，並無規律可循。」覺醒之力也各不相同。有的是靈力覺醒，有的是體質變異，還有的是精神力覺醒
」精神力！」葉塵的眉毛皺了一下。
」嗯。」在覺醒的時候，他周圍的五十米以內的人的記憶都被打亂了，他自己也一樣。
葉塵停頓了兩秒的時間。
」並不是混沌力量的問題。」他說。
」我認為也是這樣的。」葉天行說道，「混沌之力殘餘應該在兩天前就已經散去了，到現在也還沒有新的覺醒出現。」而且對人體內力量成分的檢測結果也顯示不是混沌屬性的——
」什麼？」
」不知道。」葉天行說，沒見過這樣的成分。檢測儀器顯示的是'未知'。」
葉塵把電動車停到路旁。紅燈時分。
他向上看了一下天空。
晴空萬里，沒有烏雲。非常的普通。
但是神識已經到了高空的邊緣，在那裡感覺到有一絲很微弱的波動。這個波動不是來自外部的，而是從地下一直往上蔓延過來的。淡淡的，如果不是有意去感受的話根本察覺不到。
類似呼吸一樣。
非常緩慢的呼吸。
綠燈是開著的。後面的車子也打了聲喇叭。
葉塵收回神識之後，腳蹬下去，電動車繼續向前行駛。
」暫時先不著急。」對那邊說，「把新覺醒的人都收好，做好登記。」精神力覺醒的兩人要分開，不能讓他們互相接觸
」好的。那麼還有什麼呢？」
」沒有。」葉塵說，「我回來了，我掛了。」
」好的。師兄晚安。」
葉塵掛完電話之後就將車停在了便利店的大門口。
小月月在裡面寫作業的時候，看到他就招手說：「葉哥哥，今天我的數學考了九十八分！」
」很好。」葉塵進去之後問道，「哪道題扣分了？」
」最後一道應用題我看錯了一個數字……」小月月撅著嘴，很不服氣的樣子。
葉塵笑了笑，蹲下來看了一下她的試卷。
橘貓趴在收銀台的地方打呼嚕，尾巴一甩一甩的。
室外的天色已經很晚了。老街的燈泡亮了之後，橘黃色的燈光就照射到了青石板路上面。
安靜。
沒什麼。
但是葉塵知道——
地底下的東西一進一出氣的時候，慢慢地甦醒了。
不急。
不來找他，就當作沒有這個人。
要是他來了。
那就再說吧。
葉塵的生活又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
7點30分起床，洗臉刷牙之後吃周芸留給他的饅頭、鹹鴨蛋。八點準時上線接單。
今天天氣很晴朗，陽光強烈，地面積熱發白。葉塵穿的是短袖外賣員的衣服，騎著電動車在城市中穿梭。
第一單奶茶送到大學城的入口處。
第二單，把黃燜雞米飯送到寫字樓17層。
第三單烤魚加麻辣燙送到濱江小區。
普通的早晨。
十一點半的時候葉塵就接到一個訂單。地址很偏，在城東的老居民區。備註里說「放在門口就可以，不要敲門、不要按門鈴」。
葉塵並不在意。這類備註很常見，社恐的客戶。
從一家湘菜館裡買了兩份小炒肉、一份剁椒魚頭，放進保溫箱裡之後就騎自行車前往城東。
路上走過了一個廢棄的工廠區。
葉塵隨便看了看。
五天前這裡是戰場，地面上有幾十條裂縫，工廠也倒塌了三棟。現在已經被圍起來了，在外面貼上了「拆遷改造施工區域，禁止入內」的告示。
葉天行做事還是挺靠譜的。
葉塵收回目光之後就繼續向前騎去。
到城東的老小區後，葉塵找到了所要找的那棟樓。六層的老樓沒有電梯，樓道里的燈泡有一半壞了。拿著外賣跑到五樓找到了五零二辦公室的門。
一要放外賣，他就停下來了。
門內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不是電視聲音，也不是人說話的聲音，而是……嗡嗡的振動聲。高頻震動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做高頻振動。
葉塵的神識稍微有些探查。
之後他的眉毛就向上挑了。
門內有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盤膝坐在客廳的地上。他身上有一層淡淡的灰色氣流向外逸散，這些氣流不穩定，時大時小，把四周的家具震得東倒西歪。
桌上的杯子有兩個已經碎了。牆角的花盆在地上滾來滾去。
這人醒了。
葉塵在門外站了兩秒左右的時間。
遠古混沌體死亡的時候就會散發出很多混沌之力碎片，大部分都被林小北吞食掉了，但是還是有少量的殘留在外面。這幾天世界各地都有普通人覺醒的消息傳來，葉天行那邊一直在忙。
但是這個人覺醒得比較快。灰色氣流代表他體內的靈力並沒有被控制住而到處亂竄。這樣下去的話，輕則震碎整棟樓的玻璃，重則靈力外泄傷到鄰居。
葉塵把外賣放在門口之後，又拿手敲了下門。
」您好，您的外賣到貨了。」
裡面的嗡嗡聲忽然就停止了。
過了一兩秒鐘之後，門就打開了一個縫。蒼白的臉龐顯露出來的是一個身材高瘦的年輕人，戴著眼鏡，應該是程式設計師。額頭上滿是汗珠，手在發抖。
」放到門口就可以。」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各位兄弟。」葉塵指了指客廳後面的地板裂縫處，問道，「你家裝修得怎麼樣了？」
年輕人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沒有……」
」是什麼？」葉塵說話很平靜。
年輕人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臂上還有向外冒的灰色氣流。他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不知道！」他變了聲，說，「三天前開始的，我以為是幻覺，但是東西真的碎了，杯子碎了，水壺也碎了，電腦屏幕也碎了——」
越說越興奮，灰色氣流也越來越大。
」要保持冷靜。」葉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這一下，
一絲極細的金色靈力由葉塵的手心流入年輕人體內，順著經脈運行一圈之後，把亂竄的灰色靈力全部匯聚到丹田，並輕輕壓制住。
年輕人身上灰色的氣流馬上就會消失。
他整個人好像失去了力氣一樣，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好的。」葉塵把手收回來，說，「目前還不至於冒出來。」
」你是誰呢？」年輕人抬頭看著葉塵，眼裡都是恐懼和迷茫。
」送外賣的。」葉塵將門口的餐盒拿過來遞給對方，並且說，「小炒肉、剁椒魚頭，趁熱吃。」
年輕人把外賣拿過去之後，頭腦還是不清楚的。
葉塵拿出了手機給葉天行發了一條信息：「城東建設路老小區五號樓五零二，剛覺醒的新靈力不穩定，派人來拿。」
葉天行秒回：」收到了師兄的信息。」
葉塵把手機收好之後又看了看地上坐著的年輕人：「一會有人來找你，跟著他們走。」
」等等——」年輕人想站起來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很幸運。」葉塵已經來到樓道門口了，是好運還是壞運看你怎麼認為
說完就下了樓。
騎上電動車之後葉塵看了一眼手機。下一次訂單已經超過了時限並發出提醒。長嘆一聲之後就很快地朝取餐的地方趕了。
——
中午的時候葉塵回到老街吃午飯。
林小北也在其中。
這幾天他住在便利店對面的儲藏室中，葉塵把房間收拾好之後把他請了進去。林建國還在醫院裡面，雖然癌症已經痊癒了，但是身體很虛弱，醫生說要住上一周左右的時間來觀察一下。
」師父。」林小北端著一碗麵從廚房出來給了葉塵。
」自己做的？」
」嗯，周芸姐教給我的。」
葉塵試吃了一點。麵條煮得有些爛，湯底放的鹽也太多了一些。但是還可以吃。
」還可以。」葉塵說道。
林小北撇了下嘴，自己也拿起了碗坐在了地上。
橘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出來，一縱身就跳到了桌子上，湊到葉塵的碗邊聞東西。
」遠離。」葉塵把它撥到了下面。
橘貓不服氣，在地上轉了一圈又跳了上來。
」你的貓咪變得越來越胖了。」林小北伸手去摸它。橘貓乖巧地翻了個身，露出圓圓的肚子。
」吃多就是不動。」葉塵說道，「跟你一樣。」
林小北想要辯解，但是想了一下之後覺得最近幾天好像一直在睡覺。
」你體內的力氣現在的情況如何？」葉塵一邊吃麵條一邊問道。
林小北放下筷子，認真的品味了一下。
」很穩。」他說，在那裡跳躍，不快也不慢。但是比以前……大了許多。我能感受到裡面有很多東西，但是看不清楚。
」還不急。」葉塵說，「慢慢來。」現在你把基本功練好了再說。該東西不能走動，可以隨時去探查
」恩。」
」另外。」葉塵把碗放下，說道，「你爸爸要出院了，到時候住哪兒，你有沒有想過？」
」誒~」
」不要煩惱。」周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這裡，手裡拿著一把鑰匙，「老街後面巷子裡有一棟一樓的一居室，以前是別人家的，現在空著。」我已經和她說好了，先住著，租金也不著急
林小北張開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謝周芸姐。」
」謝謝。」周芸瞪了他一眼說，「你師傅給你幫了什麼忙，這點小事不算什麼。」以後你要替我去店裡看看，就抵房租了
林小北使勁的點了點頭。
葉塵看見這樣的情形，並沒有開口，只是低頭繼續吃麵。
橘貓沒有再餵葉塵的碗裡的東西，而是轉過頭來對林小北進行騷擾。林小北把一小段麵條放到桌子上之後，橘貓聞了聞勉強吃掉了它。
一個非常普通的中午。
一般性的日子。
——！
下午兩點鐘的時候，葉塵又出去做單子了。
今天的銷量很好，在六點鐘下班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三十七單的工作量。扣除平台抽成之後，今天可以賺到兩百元左右的錢。
回老街的路上，葉塵的手機響起。
葉天。
」師兄，上午那個人我們已經接過去了，送到協會訓練基地去了。」葉天行在電話里說道，「但是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說。」
」這幾天全國範圍內新覺醒的人數正在不斷地增長。」葉天行的話里都有些沉重的意味，第一天下只有三個覺醒者，第二天增到了七個，第三天就增加到十二個了。到現在已經有二十六個人被上報了
葉塵騎著自行車，一隻手扶著車把，並沒有馬上回答。
」師兄？！」
」增長了兩倍。」葉塵說道。
」正確。」葉天行說，「我已經查過了，他們分布在全國各地，並無規律可循。」覺醒之力也各不相同。有的是靈力覺醒，有的是體質變異，還有的是精神力覺醒
」精神力！」葉塵的眉毛皺了一下。
」嗯。」在覺醒的時候，他周圍的五十米以內的人的記憶都被打亂了，他自己也一樣。
葉塵停頓了兩秒的時間。
」並不是混沌力量的問題。」他說。
」我認為也是這樣的。」葉天行說道，「混沌之力殘餘應該在兩天前就已經散去了，到現在也還沒有新的覺醒出現。」而且對人體內力量成分的檢測結果也顯示不是混沌屬性的——
」什麼？」
」不知道。」葉天行說，沒見過這樣的成分。檢測儀器顯示的是'未知'。」
葉塵把電動車停到路旁。紅燈時分。
他向上看了一下天空。
晴空萬里，沒有烏雲。非常的普通。
但是神識已經到了高空的邊緣，在那裡感覺到有一絲很微弱的波動。這個波動不是來自外部的，而是從地下一直往上蔓延過來的。淡淡的，如果不是有意去感受的話根本察覺不到。
類似呼吸一樣。
非常緩慢的呼吸。
綠燈是開著的。後面的車子也打了聲喇叭。
葉塵收回神識之後，腳蹬下去，電動車繼續向前行駛。
」暫時先不著急。」對那邊說，「把新覺醒的人都收好，做好登記。」精神力覺醒的兩人要分開，不能讓他們互相接觸
」好的。那麼還有什麼呢？」
」沒有。」葉塵說，「我回來了，我掛了。」
」好的。師兄晚安。」
葉塵掛完電話之後就將車停在了便利店的大門口。
小月月在裡面寫作業的時候，看到他就招手說：「葉哥哥，今天我的數學考了九十八分！」
」很好。」葉塵進去之後問道，「哪道題扣分了？」
」最後一道應用題我看錯了一個數字……」小月月撅著嘴，很不服氣的樣子。
葉塵笑了笑，蹲下來看了一下她的試卷。
橘貓趴在收銀台的地方打呼嚕，尾巴一甩一甩的。
室外的天色已經很晚了。老街的燈泡亮了之後，橘黃色的燈光就照射到了青石板路上面。
安靜。
沒什麼。
但是葉塵知道——
地底下的東西一進一出氣的時候，慢慢地甦醒了。
不急。
不來找他，就當作沒有這個人。
要是他來了。
那就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