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惡鬼
「王主任已經死了。「
梅野平淡地說。
「對，他死的那一天，我們倆把他的魂魄剝離，折磨了好幾年，後來他的靈魂越來越脆弱，自行消散了。「
少女微笑著說，好像仍然能看見那天大仇得抱的光景。
「那後續為什麼要繼續害人？「
「一個人是做不了這麼大的惡的，他是被人縱容的……不把所有人全部殺了，這場復仇就不算結束。「
「那我來這裡，你以為是為了王主任討回公道嗎？「
少女一怔，看向梅野，定定地看了許久。
「不是……「
少女搖了搖頭，這一刻她覺得有點白費力氣。
對方好像是衝著什麼好處來的，那眼神淡漠無比，像一個純粹機器。
他並不在乎這其中的隱情，只在乎能不能快點殺死他們。
「和他說那麼多幹什麼！快殺了他！他弄得我好慘！「
金泓在少女懷中怒叫，憤恨無比。
梅野重傷了他，他恨不得把梅野做成人偶報復回來。
少女看向金泓，輕輕安慰道：「好，我馬上就殺了他。「
說罷，她忽然掐住了金泓的脖子，用力一扭，把它扭斷了。
金泓的眼睛外突，木質的眼球滾落，舌頭伸出來，呆滯無比。
這時，一道白色的形體從金泓的人偶軀體中飄出來，快速地朝外面逃出去。
然而少女輕輕一揮，白色的透明形態被牽引過來，她紅唇親啟，一口吞了下去。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有種飽腹感。
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強大了。
溫思伊詫異無比，戰前殺隊友？這是投降嗎？
少女這才注意到溫思伊的古怪，笑了笑，「不要誤會，這是懲罰——因為他變心了。「
少女露出懷念的神色，「曾經我們也是要好的一對，變作了妖魔也發誓永不分離。「
但是他騙了我，其實他更喜歡更年輕更漂亮的女性，呵呵，男人，果然都是王主任那一套。「
溫思伊撇了撇嘴，想說和自己沒關係，但又覺得沒用。
刷——！
梅野抽出刀，氣勢凜然攀升，眸光殺氣四溢。
少女也沒閒談的心思了，這裡梅野最沒耐心，他似乎在金泓死後有些焦躁。
梅野死死盯著少女，似乎要把她列入必殺名單中。
在此壓力下，少女身體一陣變化，衣服被撐破，可怖的肢體露出來，人偶的四肢撐著她的軀幹，她有數米的高度，居高臨下地看著梅野。
濃郁壓抑的妖魔氣息充滿了倉庫，倉庫不堪重負，吱呀吱呀聲過後，崩潰解體，天光自外面照射進來，轟隆一聲，所有人站在大地上。
人偶略有不適地看了看青天白日。
自從成為鬼魂後，她就討厭太陽。
太陽照亮不了她的世界，無論生前還是死後。
後來她琢磨出了依附於人偶的法門，殺了許多人也沒有被制裁後，就對太陽沒有惡感了。
但今天，
明亮的太陽讓她的身體有些刺痛，好像審判日終於到來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神態冰冷，沒有什麼可以審判她。
大地震顫，人偶奔向前方，敵人就在前方！
梅野迎面衝上去，刀光閃瞎人眼，靴底踹在人偶木質關節上，撼動了她龐大的軀體。
人偶的無數肢體，好像蜈蚣的百足同時攻擊梅野。
一道紫光無聲地降落，爆炸聲在梅野身後響起。
地面被灼出一個焦黑的坑洞，碎石飛濺。
梅野在紫光中穿梭，琉璃金華的皮膚讓她化作了一道光，在人偶的圍追堵截中砍中了對方的無數關節。
刀光如暴雨傾瀉，每一刀都精準斬在人偶關節的薄弱處。
溫思伊遠遠地站在一旁，美目盯著場中的梅野，明明這裡如此危險，但是她就是不怕，甚至近距離地觀看。
當她看見梅野出神入化的刀術和漂亮的騰挪時，她眼中異彩連連，好像在看一場免費的拳擊賽。
「陰雷火！「
人偶在地上轉動，捲起旋風，梅野為了更好的攻擊，拉開了距離。
一簇藍色陰森的火出現，周圍氣溫降了好幾度。
幽藍的火焰在人偶掌心跳動，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出白霜，地面結上一層薄冰。火焰沒有溫度，反而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陰冷的氣息籠罩了這裡，連太陽光也變得模糊。
寒冷刺骨的火團在人偶的手上，人偶殺意滿滿地盯著梅野，霍然將火焰投向了梅野。
這火焰，乃是她多年修煉的絕技。
鬼害怕火焰，但這火焰蘊含了她仇恨世界的詛咒，是她用來折磨人的工具。
但見她投出了火焰，森冷的黑氣如同附骨之疽般爬行過來。
一片藍色翻騰的火海中，梅野的秀髮被吹動，黑色的眼眸被照耀出了金光。
他下蹲蓄勢，身體浮現出金光，那些黑氣如同見到了天敵一般，畏畏縮縮，不敢靠近他。
而他皮膚泛著琉璃光，寶相莊嚴，氣勢恢弘，一動一靜有莫大威能。
遠處的溫思伊哦的一聲，盯著梅野的樣子，好像見識到了什麼。
大火掃來，焚盡了萬物，熏煙扭曲，在天上呻吟著大地的混亂。
梅野不躲不避，直接衝過去，泛著金光的皮膚好像一個護盾，那些猙獰恐怖的火焰無法侵入他的身體，全被反彈回去，又爭先恐後地逃離。
人偶看見這一幕，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地作出防禦狀，但梅野高高舉起他的鋒利無雙的大刀，陽光下如同戰神一般狠狠砍去。
噗呲！
人偶一分為二，雖然沒有鮮血露出來，但是人偶的暴怒恰恰反襯出梅野的赫赫武功。
刀鋒從人偶頭頂劈下，木質身軀從中裂開，碎屑如雪花般飄散。人偶的兩半軀體向兩側傾倒，砸在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簌簌……「
在學校里，陰影中一些詭異人形出現，它們從教室里爬出來，解體成一個個關節部位，快速地與人偶結合。
這些是被製造的人偶，其原身已經死了。
少女補充了軀體後，又晃悠悠地站起來，這一刻，她看向梅野，已經充滿了慎重。
梅野一鼓作氣，連續揮舞長刀，刀在他手上迸發出驚人的威力，肉眼跟不上他的速度，火焰燒不到他的身體，防禦擋不下他的攻擊。
無堅不摧！戰無不克！
「圓滿的浩然刀法……」
溫思伊和人偶少女都認出了這門刀法，一陣失神。
全天下練這刀法的人有多少？
恐怕有百萬。
但練到圓滿的刀法，卻很少見，因為武學的威力不及境界重要。
當武學達到大成以後，再繼續修煉武學性價比就有些低。
這時，改練其他武學或者提高境界更為實在。
「戰吧！「
梅野怒喝一聲，金芒大放，銀白色的刀光如天河傾瀉，洗刷了人間。
人偶少女龐大的身體不得不像打蚊子一般攻擊梅野，但梅野靈活性極高。
他的一刀，就是萬鈞之力的一刀。
他的一拳，就是萬鈞之力的一拳。
腳下的地板被他踏碎，人偶的肢體被他分割，空氣被他轟爆。
無物不破！無物不壞！
人偶少女節節敗退，身體搖搖欲墜。
被召來的火焰，也脆弱得像紙糊的。
梅野如入無人之境，肆無忌憚地傾瀉他的暴力和絕望。
人偶少女漸漸無力了，她木質的身體出現了許多裂痕。
她像一個瓷器一樣，裂痕從人偶表面蔓延，像蛛網般密布全身。
黑氣從裂縫中滲出，像無數條蛇在扭動。
而梅野目光死死盯著人偶的身體，力量源源不斷地攀升，碾碎人偶的一切。
自《琉璃寶身訣》加身以來，他的氣血就源源不斷，好像他可以當一個愚公，用他的鎬不停地挖山平海。
呼——！！
少女終於受不了了，發出了慘叫。
「啊！「
她召來身邊所有的火焰，紫光不停地轟擊在梅野身上。
紫光和藍火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從四面八方轟向梅野。
爆炸聲此起彼伏，地面被炸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而梅野的身體被紫光包裹。
但是梅野也興奮了，他不疼，甚至為對方的反抗感到喜悅。
他的刀連續揮砍在人偶身上，黑氣不斷升騰，人偶少女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每一刀落下，都有大片木屑崩飛，人偶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黑氣被刀氣絞碎，發出悽厲的尖嘯。
甚至到了最後，人偶徹底崩毀，一道半透明的白色魂魄從殘骸中竄出，陽光照在上面，魂魄表面立刻冒出白煙，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魂魄扭曲變形，拼命向陰影處逃竄。
梅野眼睛一凜，他飛身過去，縱身躍起，刀光如虹，從魂魄正中劈過。
「啊——」
在慘叫中，梅野周身金芒大放，如同一輪小太陽升起。
被斬開的魂魄在金光照耀下劇烈顫抖，黑氣從傷口處噴涌而出，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他連續揮砍，阻止了鬼魂的逃跑，又將鬼魂砍了個稀巴爛。
刀光如暴風驟雨，魂魄被切成無數碎片，每一片都在金芒中消融。悽厲的慘叫漸漸微弱，最終歸於死寂。
人偶少女徹底死去，魂飛魄散，慘叫中失去意識。
而她的火焰，也消失於天地。
【消滅聚氣境初期強者，功勳值+3452】
梅野落在地面，刀刃鋒利泛著冷光，一片火海褪去，他站在廢墟上的背影高大又霸氣。
溫思伊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雙眼都冒出星星了。
梅野將刀收入鞘中，遠處隱約傳來的警察鳴笛聲，他該離去了。
「等等，「
溫思伊快步跟上去，「那是什麼武學，新的橫練武學嗎？嗯……有佛家的韻味呢。「
「金鐘罩鐵布衫。「
梅野隨口敷衍。
他只知道這個少女很漂亮，也許家世也挺好，但他殺掉妖魔後，只想著自己的獎金。
在校門外，行人都逃走了，梅野看了溫思伊一眼，「那個妖魔死了，現在，你放學，我下班。」
「哥哥，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呢？「
最後要離別的時候，溫思伊認真地問。
她抬起頭，目光停留在梅野驚世駭俗的臉上。
這一次的沒有像初見時候的虛假，充滿了濃烈的興趣。
仿佛要看透梅野美麗外表下的靈魂。
可梅野沒有回答這女孩，他側過身子，風息在腳下聚集，嗖的一聲，殘影錯錯。
梅野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哥哥！還會留在鎮魔司嗎？」
溫思伊見人跑了，不知為何就慌了起來，快步跟上去。
可惜，
梅野的速度更快了。
如漂泊無依的風一樣，片刻就消散在天地間。
梅野平淡地說。
「對，他死的那一天，我們倆把他的魂魄剝離，折磨了好幾年，後來他的靈魂越來越脆弱，自行消散了。「
少女微笑著說，好像仍然能看見那天大仇得抱的光景。
「那後續為什麼要繼續害人？「
「一個人是做不了這麼大的惡的，他是被人縱容的……不把所有人全部殺了，這場復仇就不算結束。「
「那我來這裡，你以為是為了王主任討回公道嗎？「
少女一怔，看向梅野，定定地看了許久。
「不是……「
少女搖了搖頭，這一刻她覺得有點白費力氣。
對方好像是衝著什麼好處來的，那眼神淡漠無比，像一個純粹機器。
他並不在乎這其中的隱情，只在乎能不能快點殺死他們。
「和他說那麼多幹什麼！快殺了他！他弄得我好慘！「
金泓在少女懷中怒叫，憤恨無比。
梅野重傷了他，他恨不得把梅野做成人偶報復回來。
少女看向金泓，輕輕安慰道：「好，我馬上就殺了他。「
說罷，她忽然掐住了金泓的脖子，用力一扭，把它扭斷了。
金泓的眼睛外突，木質的眼球滾落，舌頭伸出來，呆滯無比。
這時，一道白色的形體從金泓的人偶軀體中飄出來，快速地朝外面逃出去。
然而少女輕輕一揮，白色的透明形態被牽引過來，她紅唇親啟，一口吞了下去。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有種飽腹感。
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強大了。
溫思伊詫異無比，戰前殺隊友？這是投降嗎？
少女這才注意到溫思伊的古怪，笑了笑，「不要誤會，這是懲罰——因為他變心了。「
少女露出懷念的神色，「曾經我們也是要好的一對，變作了妖魔也發誓永不分離。「
但是他騙了我，其實他更喜歡更年輕更漂亮的女性，呵呵，男人，果然都是王主任那一套。「
溫思伊撇了撇嘴，想說和自己沒關係，但又覺得沒用。
刷——！
梅野抽出刀，氣勢凜然攀升，眸光殺氣四溢。
少女也沒閒談的心思了，這裡梅野最沒耐心，他似乎在金泓死後有些焦躁。
梅野死死盯著少女，似乎要把她列入必殺名單中。
在此壓力下，少女身體一陣變化，衣服被撐破，可怖的肢體露出來，人偶的四肢撐著她的軀幹，她有數米的高度，居高臨下地看著梅野。
濃郁壓抑的妖魔氣息充滿了倉庫，倉庫不堪重負，吱呀吱呀聲過後，崩潰解體，天光自外面照射進來，轟隆一聲，所有人站在大地上。
人偶略有不適地看了看青天白日。
自從成為鬼魂後，她就討厭太陽。
太陽照亮不了她的世界，無論生前還是死後。
後來她琢磨出了依附於人偶的法門，殺了許多人也沒有被制裁後，就對太陽沒有惡感了。
但今天，
明亮的太陽讓她的身體有些刺痛，好像審判日終於到來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神態冰冷，沒有什麼可以審判她。
大地震顫，人偶奔向前方，敵人就在前方！
梅野迎面衝上去，刀光閃瞎人眼，靴底踹在人偶木質關節上，撼動了她龐大的軀體。
人偶的無數肢體，好像蜈蚣的百足同時攻擊梅野。
一道紫光無聲地降落，爆炸聲在梅野身後響起。
地面被灼出一個焦黑的坑洞，碎石飛濺。
梅野在紫光中穿梭，琉璃金華的皮膚讓她化作了一道光，在人偶的圍追堵截中砍中了對方的無數關節。
刀光如暴雨傾瀉，每一刀都精準斬在人偶關節的薄弱處。
溫思伊遠遠地站在一旁，美目盯著場中的梅野，明明這裡如此危險，但是她就是不怕，甚至近距離地觀看。
當她看見梅野出神入化的刀術和漂亮的騰挪時，她眼中異彩連連，好像在看一場免費的拳擊賽。
「陰雷火！「
人偶在地上轉動，捲起旋風，梅野為了更好的攻擊，拉開了距離。
一簇藍色陰森的火出現，周圍氣溫降了好幾度。
幽藍的火焰在人偶掌心跳動，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出白霜，地面結上一層薄冰。火焰沒有溫度，反而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陰冷的氣息籠罩了這裡，連太陽光也變得模糊。
寒冷刺骨的火團在人偶的手上，人偶殺意滿滿地盯著梅野，霍然將火焰投向了梅野。
這火焰，乃是她多年修煉的絕技。
鬼害怕火焰，但這火焰蘊含了她仇恨世界的詛咒，是她用來折磨人的工具。
但見她投出了火焰，森冷的黑氣如同附骨之疽般爬行過來。
一片藍色翻騰的火海中，梅野的秀髮被吹動，黑色的眼眸被照耀出了金光。
他下蹲蓄勢，身體浮現出金光，那些黑氣如同見到了天敵一般，畏畏縮縮，不敢靠近他。
而他皮膚泛著琉璃光，寶相莊嚴，氣勢恢弘，一動一靜有莫大威能。
遠處的溫思伊哦的一聲，盯著梅野的樣子，好像見識到了什麼。
大火掃來，焚盡了萬物，熏煙扭曲，在天上呻吟著大地的混亂。
梅野不躲不避，直接衝過去，泛著金光的皮膚好像一個護盾，那些猙獰恐怖的火焰無法侵入他的身體，全被反彈回去，又爭先恐後地逃離。
人偶看見這一幕，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地作出防禦狀，但梅野高高舉起他的鋒利無雙的大刀，陽光下如同戰神一般狠狠砍去。
噗呲！
人偶一分為二，雖然沒有鮮血露出來，但是人偶的暴怒恰恰反襯出梅野的赫赫武功。
刀鋒從人偶頭頂劈下，木質身軀從中裂開，碎屑如雪花般飄散。人偶的兩半軀體向兩側傾倒，砸在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簌簌……「
在學校里，陰影中一些詭異人形出現，它們從教室里爬出來，解體成一個個關節部位，快速地與人偶結合。
這些是被製造的人偶，其原身已經死了。
少女補充了軀體後，又晃悠悠地站起來，這一刻，她看向梅野，已經充滿了慎重。
梅野一鼓作氣，連續揮舞長刀，刀在他手上迸發出驚人的威力，肉眼跟不上他的速度，火焰燒不到他的身體，防禦擋不下他的攻擊。
無堅不摧！戰無不克！
「圓滿的浩然刀法……」
溫思伊和人偶少女都認出了這門刀法，一陣失神。
全天下練這刀法的人有多少？
恐怕有百萬。
但練到圓滿的刀法，卻很少見，因為武學的威力不及境界重要。
當武學達到大成以後，再繼續修煉武學性價比就有些低。
這時，改練其他武學或者提高境界更為實在。
「戰吧！「
梅野怒喝一聲，金芒大放，銀白色的刀光如天河傾瀉，洗刷了人間。
人偶少女龐大的身體不得不像打蚊子一般攻擊梅野，但梅野靈活性極高。
他的一刀，就是萬鈞之力的一刀。
他的一拳，就是萬鈞之力的一拳。
腳下的地板被他踏碎，人偶的肢體被他分割，空氣被他轟爆。
無物不破！無物不壞！
人偶少女節節敗退，身體搖搖欲墜。
被召來的火焰，也脆弱得像紙糊的。
梅野如入無人之境，肆無忌憚地傾瀉他的暴力和絕望。
人偶少女漸漸無力了，她木質的身體出現了許多裂痕。
她像一個瓷器一樣，裂痕從人偶表面蔓延，像蛛網般密布全身。
黑氣從裂縫中滲出，像無數條蛇在扭動。
而梅野目光死死盯著人偶的身體，力量源源不斷地攀升，碾碎人偶的一切。
自《琉璃寶身訣》加身以來，他的氣血就源源不斷，好像他可以當一個愚公，用他的鎬不停地挖山平海。
呼——！！
少女終於受不了了，發出了慘叫。
「啊！「
她召來身邊所有的火焰，紫光不停地轟擊在梅野身上。
紫光和藍火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從四面八方轟向梅野。
爆炸聲此起彼伏，地面被炸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而梅野的身體被紫光包裹。
但是梅野也興奮了，他不疼，甚至為對方的反抗感到喜悅。
他的刀連續揮砍在人偶身上，黑氣不斷升騰，人偶少女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每一刀落下，都有大片木屑崩飛，人偶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黑氣被刀氣絞碎，發出悽厲的尖嘯。
甚至到了最後，人偶徹底崩毀，一道半透明的白色魂魄從殘骸中竄出，陽光照在上面，魂魄表面立刻冒出白煙，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魂魄扭曲變形，拼命向陰影處逃竄。
梅野眼睛一凜，他飛身過去，縱身躍起，刀光如虹，從魂魄正中劈過。
「啊——」
在慘叫中，梅野周身金芒大放，如同一輪小太陽升起。
被斬開的魂魄在金光照耀下劇烈顫抖，黑氣從傷口處噴涌而出，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他連續揮砍，阻止了鬼魂的逃跑，又將鬼魂砍了個稀巴爛。
刀光如暴風驟雨，魂魄被切成無數碎片，每一片都在金芒中消融。悽厲的慘叫漸漸微弱，最終歸於死寂。
人偶少女徹底死去，魂飛魄散，慘叫中失去意識。
而她的火焰，也消失於天地。
【消滅聚氣境初期強者，功勳值+3452】
梅野落在地面，刀刃鋒利泛著冷光，一片火海褪去，他站在廢墟上的背影高大又霸氣。
溫思伊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雙眼都冒出星星了。
梅野將刀收入鞘中，遠處隱約傳來的警察鳴笛聲，他該離去了。
「等等，「
溫思伊快步跟上去，「那是什麼武學，新的橫練武學嗎？嗯……有佛家的韻味呢。「
「金鐘罩鐵布衫。「
梅野隨口敷衍。
他只知道這個少女很漂亮，也許家世也挺好，但他殺掉妖魔後，只想著自己的獎金。
在校門外，行人都逃走了，梅野看了溫思伊一眼，「那個妖魔死了，現在，你放學，我下班。」
「哥哥，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呢？「
最後要離別的時候，溫思伊認真地問。
她抬起頭，目光停留在梅野驚世駭俗的臉上。
這一次的沒有像初見時候的虛假，充滿了濃烈的興趣。
仿佛要看透梅野美麗外表下的靈魂。
可梅野沒有回答這女孩，他側過身子，風息在腳下聚集，嗖的一聲，殘影錯錯。
梅野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哥哥！還會留在鎮魔司嗎？」
溫思伊見人跑了，不知為何就慌了起來，快步跟上去。
可惜，
梅野的速度更快了。
如漂泊無依的風一樣，片刻就消散在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