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偶
梅野看了眼這個少女，左手拍刀，長刀出鞘，銀光一閃，碎石崩裂，粉塵飛揚，每一塊墜落的石塊都在半空中被斬成兩半。
「沒事吧。」
梅野扶起這個少女。
「沒事。」
溫思伊一怔，下意識地說。
但下一刻，她好像想起了什麼，忽然露出恐懼的表情，慌張地抓著梅野的衣襟。
「我好害怕，這裡有妖怪！」
溫思伊淚眼花花，指著金泓說。
「交給我，你退後。」
梅野拍拍她的肩膀，示意溫思伊鬆開抱他的手，他看向一旁的人偶妖怪。
「賤人！」
看到對自己不假辭色的人抱著別人，金泓臉都氣綠了。
「同學們，妖怪來了！有序撤離！」
走出來的校長看見這麼大的人偶妖怪，慌張之餘連忙組織學生撤離。
梅野看學生走遠遠了，放心地向前一步，長刀閃爍著森寒的光。
浩然刀法，壓制邪魔外道，刀法明快，如在湖面上舞蹈，與月光共舞。
而搭配他的琉璃寶身訣，絢爛瑰麗得天堂隱現，大日東出。
對付這等邪魔，正合適！
「我要撕爛你的臉！」
人偶妖怪看著梅野出眾的面貌，不由得更氣了。他暴怒之下，率先動手，幾個蜘蛛一樣的肢體揮舞間，萬鈞之力朝梅野砸來。
梅野看見這妖怪，輕輕一抬手，刀刃砍上妖怪的肢體。
刀鋒與人偶肢體相撞，發出「錚」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金泓的木質關節應聲斷裂，碎屑崩飛。
金泓一個胳膊被削，憤怒之中，又舉起另一個胳膊打殺梅野。
但梅野臉頰上閃過一絲嗤笑，抓起金泓的胳膊一拉，五指成拳，轟擊在金泓的胸膛上。
一招穿心！
拳勁透體，金泓的胸膛凹陷下去，木質紋理從受力點向四周龜裂，碎木屑簌簌掉落。
「話說你個妖怪，是人偶？挺有意思的哈。」
梅野看著金泓倒飛出去，如散架的機器。
妖魔的誕生，是生命的又一次進化，因為和人類敵對，所以冠以妖魔之稱。
但梅野不明白，人偶是怎麼成為一個妖怪的。
人偶不是沒有意識的嗎？
金泓狼狽地、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光滑堅硬的皮膚出現了許多的傷痕，就像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一樣。
遠處的師生們看見鎮魔司一出手就壓制了妖怪，頓時鬆了一口氣。
「快幹掉它！」
「妖怪，不得好死！」
在學生們的催促下，梅野緩緩走向了金泓。
金泓示威怒吼一聲，但叫聲是如此的可笑，充滿了底氣不足的韻味。
梅野揮舞長刀，一步躍出六丈，潔白的刀即將落在金泓的頭上。
但在這個時候，
忽然一刀紫光朝梅野這裡射來。
梅野眼神一凝，回身一擋，在刀身上留下了一刀赤紅的烙痕。
那是紫光烙印在上面的高溫導致的。
順著紫光的軌跡看去，在教學樓上，梅野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還有一個？」
就在梅野想要追的時候，後面忽然傳來動靜。
梅野一凜，回過身去，卻見剛剛必死無疑的金泓身影扭曲，連滾帶爬地逃離這這裡。
「……」
第二中學的妖怪不止一個，它們能傷害師生，是因為另一個妖怪的強大。
梅野判斷出這樣的真相。
「妖怪不見了嗎？」
第二中學的校長顫顫巍巍地走過來，雖然他是一個不錯的武者，但人老了，境界也低，打不過妖怪。
「是的。」
梅野坦然道：「不過令我沒有想到，這個妖怪本體居然是人偶。校長先生，你可知道那個人偶的來歷嗎？」
校長認真地想了想，許久以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那妖怪的目的我也弄不清楚。」
「剛才多謝你，哥哥。」
溫思伊這時候湊過來，展顏笑道。
梅野這時候也注意到了她，隨意地說：「應該的。」
溫思伊看他仍在思考著那個妖怪，沒有心思關注她，於是說道：
「哥哥，記得嗎，學校里有個不存在的人，那個妖怪就是不存在的人，它叫金泓……」
「金泓……」
梅野一怔，不單是因為這是溫思伊這個少女的『前男友』，而是因為這個這個名字的特殊。
梅野忽然有了一點靈感。
他看看在校長背後，大腹便便的教導主任，目光充滿了審視和冷峻。
「王老師，你在學校任教二十幾年了，你知道金泓這個名字嗎？」
「金泓……！」
教導主任臉色一白，冷汗淋漓。
「王老師？」
校長注意到老夥計的表情，有些奇怪。
梅野看到教導主任這個樣子，臉色一沉：「王老師，請你配合。」
在梅野的逼迫下，王老師說了自己當年的事情。
「十幾年前，有一對學生，」王老師嘆息著說，「他們偷偷地早戀，我那時候還是體育老師，發現了這件事，就把其中一個女生叫到倉庫里教導她要以學業為重。
我答應她，只要她好好地學習，我就不會暴露他們的事跡，
不過作為代價，她必須給我拿出成績才行，天天在倉庫里接受我的私人指導，畢竟我這麼說也是教育家不是？」
「可是某一天學校里起了流言，說這個女生亂搞男女關係。
女生不堪其辱，就自盡了，後來那個男生也自盡。
當時鬧得很大，許多學生都在樓下看他們碎成好幾瓣的屍體。」
王老師痛苦地閉上眼，好像一睜眼就能看見那個畫面。
「他們在哪裡跳樓的？」
梅野平靜地說。
「就在第三教學樓天台。」
「我們走。」
梅野朝第三教學樓的天台走去，慌張的校長和面色難看的王主任也跟著去了。
「就是這裡，他們就是在這裡跳下去的。」
在天台上，王老師一臉頹然地指著天台邊緣說。
微風吹來，吹動梅野的秀髮，登上高處，遠離地面就容易思緒飄飛，想一些有的沒的。
梅野不禁思考當年自盡的少年少女在臨死前在想什麼。
「都是我的錯，」王老師痛徹心扉地低頭，雙肩顫動，「當時我身為他們的體育老師，如果我能早早地給他們做好心理輔導，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王主任，作為教育家，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些年，你不也培養出了好些苗子嗎？那都是意外。」
校長安慰地拍了拍王主任的肩膀。
「那是我永遠過不去的坎，兩個年輕的生命就這麼沒了，我恨不得死的人是我！」
王主任抓住胸脯說，一臉的悔恨和痛苦。
圍觀的人見狀，也不禁對這個一級教師敬佩不已。
果然是個心系學生的好老師！
「那麼，就請你去死吧。」
語不驚人死不休，忽然有一道聲音突兀地在響起。
「沒事吧。」
梅野扶起這個少女。
「沒事。」
溫思伊一怔，下意識地說。
但下一刻，她好像想起了什麼，忽然露出恐懼的表情，慌張地抓著梅野的衣襟。
「我好害怕，這裡有妖怪！」
溫思伊淚眼花花，指著金泓說。
「交給我，你退後。」
梅野拍拍她的肩膀，示意溫思伊鬆開抱他的手，他看向一旁的人偶妖怪。
「賤人！」
看到對自己不假辭色的人抱著別人，金泓臉都氣綠了。
「同學們，妖怪來了！有序撤離！」
走出來的校長看見這麼大的人偶妖怪，慌張之餘連忙組織學生撤離。
梅野看學生走遠遠了，放心地向前一步，長刀閃爍著森寒的光。
浩然刀法，壓制邪魔外道，刀法明快，如在湖面上舞蹈，與月光共舞。
而搭配他的琉璃寶身訣，絢爛瑰麗得天堂隱現，大日東出。
對付這等邪魔，正合適！
「我要撕爛你的臉！」
人偶妖怪看著梅野出眾的面貌，不由得更氣了。他暴怒之下，率先動手，幾個蜘蛛一樣的肢體揮舞間，萬鈞之力朝梅野砸來。
梅野看見這妖怪，輕輕一抬手，刀刃砍上妖怪的肢體。
刀鋒與人偶肢體相撞，發出「錚」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金泓的木質關節應聲斷裂，碎屑崩飛。
金泓一個胳膊被削，憤怒之中，又舉起另一個胳膊打殺梅野。
但梅野臉頰上閃過一絲嗤笑，抓起金泓的胳膊一拉，五指成拳，轟擊在金泓的胸膛上。
一招穿心！
拳勁透體，金泓的胸膛凹陷下去，木質紋理從受力點向四周龜裂，碎木屑簌簌掉落。
「話說你個妖怪，是人偶？挺有意思的哈。」
梅野看著金泓倒飛出去，如散架的機器。
妖魔的誕生，是生命的又一次進化，因為和人類敵對，所以冠以妖魔之稱。
但梅野不明白，人偶是怎麼成為一個妖怪的。
人偶不是沒有意識的嗎？
金泓狼狽地、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光滑堅硬的皮膚出現了許多的傷痕，就像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一樣。
遠處的師生們看見鎮魔司一出手就壓制了妖怪，頓時鬆了一口氣。
「快幹掉它！」
「妖怪，不得好死！」
在學生們的催促下，梅野緩緩走向了金泓。
金泓示威怒吼一聲，但叫聲是如此的可笑，充滿了底氣不足的韻味。
梅野揮舞長刀，一步躍出六丈，潔白的刀即將落在金泓的頭上。
但在這個時候，
忽然一刀紫光朝梅野這裡射來。
梅野眼神一凝，回身一擋，在刀身上留下了一刀赤紅的烙痕。
那是紫光烙印在上面的高溫導致的。
順著紫光的軌跡看去，在教學樓上，梅野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還有一個？」
就在梅野想要追的時候，後面忽然傳來動靜。
梅野一凜，回過身去，卻見剛剛必死無疑的金泓身影扭曲，連滾帶爬地逃離這這裡。
「……」
第二中學的妖怪不止一個，它們能傷害師生，是因為另一個妖怪的強大。
梅野判斷出這樣的真相。
「妖怪不見了嗎？」
第二中學的校長顫顫巍巍地走過來，雖然他是一個不錯的武者，但人老了，境界也低，打不過妖怪。
「是的。」
梅野坦然道：「不過令我沒有想到，這個妖怪本體居然是人偶。校長先生，你可知道那個人偶的來歷嗎？」
校長認真地想了想，許久以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那妖怪的目的我也弄不清楚。」
「剛才多謝你，哥哥。」
溫思伊這時候湊過來，展顏笑道。
梅野這時候也注意到了她，隨意地說：「應該的。」
溫思伊看他仍在思考著那個妖怪，沒有心思關注她，於是說道：
「哥哥，記得嗎，學校里有個不存在的人，那個妖怪就是不存在的人，它叫金泓……」
「金泓……」
梅野一怔，不單是因為這是溫思伊這個少女的『前男友』，而是因為這個這個名字的特殊。
梅野忽然有了一點靈感。
他看看在校長背後，大腹便便的教導主任，目光充滿了審視和冷峻。
「王老師，你在學校任教二十幾年了，你知道金泓這個名字嗎？」
「金泓……！」
教導主任臉色一白，冷汗淋漓。
「王老師？」
校長注意到老夥計的表情，有些奇怪。
梅野看到教導主任這個樣子，臉色一沉：「王老師，請你配合。」
在梅野的逼迫下，王老師說了自己當年的事情。
「十幾年前，有一對學生，」王老師嘆息著說，「他們偷偷地早戀，我那時候還是體育老師，發現了這件事，就把其中一個女生叫到倉庫里教導她要以學業為重。
我答應她，只要她好好地學習，我就不會暴露他們的事跡，
不過作為代價，她必須給我拿出成績才行，天天在倉庫里接受我的私人指導，畢竟我這麼說也是教育家不是？」
「可是某一天學校里起了流言，說這個女生亂搞男女關係。
女生不堪其辱，就自盡了，後來那個男生也自盡。
當時鬧得很大，許多學生都在樓下看他們碎成好幾瓣的屍體。」
王老師痛苦地閉上眼，好像一睜眼就能看見那個畫面。
「他們在哪裡跳樓的？」
梅野平靜地說。
「就在第三教學樓天台。」
「我們走。」
梅野朝第三教學樓的天台走去，慌張的校長和面色難看的王主任也跟著去了。
「就是這裡，他們就是在這裡跳下去的。」
在天台上，王老師一臉頹然地指著天台邊緣說。
微風吹來，吹動梅野的秀髮，登上高處，遠離地面就容易思緒飄飛，想一些有的沒的。
梅野不禁思考當年自盡的少年少女在臨死前在想什麼。
「都是我的錯，」王老師痛徹心扉地低頭，雙肩顫動，「當時我身為他們的體育老師，如果我能早早地給他們做好心理輔導，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王主任，作為教育家，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些年，你不也培養出了好些苗子嗎？那都是意外。」
校長安慰地拍了拍王主任的肩膀。
「那是我永遠過不去的坎，兩個年輕的生命就這麼沒了，我恨不得死的人是我！」
王主任抓住胸脯說，一臉的悔恨和痛苦。
圍觀的人見狀，也不禁對這個一級教師敬佩不已。
果然是個心系學生的好老師！
「那麼，就請你去死吧。」
語不驚人死不休，忽然有一道聲音突兀地在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