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滅鼠
泥濘的土地，陷沒鎮魔司成員的腳踝。
洪水過去，飼料和糞便相雜的氣味充盈天地間。
站在泥巴地里，梅野看著救援隊的人走家串戶，把受困的百姓帶出來，放進棚區，又給受災地灑上石灰，白灰粉順著風飄，灑滿視野所及。
一片狼藉，
這是梅野對這個是當代縣城的感受，
這時，
耳畔邊傳來了隊友的抱怨聲。
「又是打老鼠，江北就老鼠最討厭了。」
江北經濟發達，雖然妖魔不像遼東那裡猖獗，但是小妖還是有的，而且還讓本地官府很頭疼。
老鼠就是一種無法消滅的妖怪，它們繁殖能力很強，有自己的一套地下王國。
官府算了一下經濟帳，發現完全剿滅鼠妖性價比過低，也不現實，得不償失。
所以到現在也僅僅是每年定期殺老鼠。
然而，這對於人高馬大的鎮魔衛來說，太大材小用了。
老鼠那么小，跑得又快，一天下來能殺幾隻？
但是為了遏制鼠妖數量，他們鎮魔司只有硬著頭皮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活。
「洪水已經被其他部門的兄弟堵住了，但隨之而來的鼠患，我們要把它解決。」
從魏無雙那裡領完任務，江隊長走過來，真氣裹著聲音傳遍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按災後鼠患處置的規矩來……為了儘快恢復大石縣的秩序，咱們加把勁，天黑前把核心區清乾淨！」
江隊長對著一眾隊員布置任務。
眾人都穿著雨衣雨靴，手上拎著工具，腰間還別了裝著毒餌的牛皮紙袋。
轟隆隆——
車輪碾過泥地，
一輛大卡車開了過來，
車上有水泥、驅妖毒餌、生石灰、鐵鏟撬棍等滿滿一車物資。
眾人也沒多說，按事先分好的組散開，封鎖庫房，堵住洞穴，投下毒餌，聯手殺鼠……
【功勳值：+30】
【功勳值：+30】
在掰開冰箱和器具的時候，梅野等人經常能看見驚惶的老鼠。
這個時候，梅野會一刀砍下去，了結那老鼠。
雖然叫鎮魔司來殺老鼠有些大材小用，但是和去抓邪教徒，與極端組織對抗相比，這算是一個輕鬆活了。
而對梅野來說，除了工資以外，功勳值的積累也是一個不錯的獎品。
「發現了一個淬體境的小妖，它的速度很快！大家快來採石場東側！」
某個同事給附近的隊友發了一條訊息。
正在焚燒老鼠屍體的梅野一愣，和旁邊提著一桶水泥的同事對視一眼，紛紛放下手中的工具朝東側過去。
「圍住那個貓一樣大的老鼠！」
「別讓它跑了！」
很難想像，一群修為普遍在聚氣境的鎮魔司司員，對一個老鼠束手無策，手忙腳亂。
但嚴肅地說，老鼠速度就是快，它們潛藏進暗處，也是在眨眼之間進行的。
這次遇上的老鼠如果不是這隻淬體境的鼠王，眾人還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它。
「刷刷刷！」
眾人們小心地將老鼠團團圍住，又揮刀控制老鼠的逃跑路線。
鼠王天生膽小，尤其是這些聚氣境的人類，更讓它感到末日將近。
它四處逃竄著，因人類的圍堵，它可以活動的範圍變得越來越小。
「先不要動手殺，等我們的包圍圈變小了再動手。」
江隊長這個時候也趕來了，他看著逃跑的鼠王，按照經驗指揮道。
眾人得令，於是只恐嚇老鼠，但並不真殺。
隨著包圍圈越來越小，鼠王的可活動範圍也變小。
鎮魔衛們摩拳擦掌，期待鼠王跑到自己跟前。
忽然，鼠王無路可走之下，失了理智。
它一鼓作氣朝著一邊衝去。
鎮魔司的人大喜，紛紛出手。
「刷！」
【功勳值：+300】
鼠王瞬間被殺，血肉濺在碎石上，紅得扎眼。
但千萬刀之中，是有第一刀搶先預判了鼠王的軌跡進而斬殺的。
鎮魔衛們一愣，齊齊朝某個年輕人望去。
梅野嘴角一勾，緩緩合刀，拱手道：「承讓承讓。」
鎮魔衛們一臉失望，搖了搖頭，如同看到別人中了彩票一樣。
江隊長在一旁看見梅野，心裡感嘆，「單從那一手來看，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可惜成也年輕，敗也年輕，真不知道他回去要怎麼面對麟龍集團。」
……
傍晚，殺鼠殺了一天的鎮魔衛找了一家賓館歇息。
梅野被分到了四人間。
房間裡瀰漫著男人們的汗味和泥腥味。
大家拼好床後，便累得坐在一起。
賓館的老闆，見他們是鎮魔衛，客客氣氣地推銷他們晚餐服務。
大家不客氣地點了一個火鍋，不久，那老闆恭恭敬敬地端來了火鍋。
香氣氤氳，令人食慾大增。
鎮魔衛們拉上梅野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流油。
「梅兄弟，你的浩然刀法，真讓我大開眼界啊。」
一個圓臉的漢子夾著一塊肉，邊吃邊對梅野說。
按理來說，同隊的隊友這個時候應該有些感情了。
但是梅野殺鄧白，兼他本人漠然孤僻的性格，讓大夥覺得這小子走不遠了。
所以大夥表面很客氣，但都在等待梅野會以什麼方式被社會教育。
「僥倖而已。」梅野淡淡地說，「看見那個老鼠，我就本能地揮刀了，後面就中了。」
「誒呦，那這運氣我也想要。」圓臉漢子笑道，「小梅你是江武大畢業的吧。」
「對。我們班有些來江北當鎮魔衛了，有些去其他系統了。」
梅野坦然道，前身在江武大讀書練武，雖然窮得叮噹響，但好歹畢業混上體制了。
「我記得，你們江武大是有個什麼排行榜，就和武神排行榜一樣的東西吧，裡面有個女的，這幾年老牛了，網絡上都在刷她的新聞。」
「抱歉，我不認識。」
前身是個悶葫蘆，用盡全身力氣，才堪堪畢業。
哪裡有時間去看什麼排行榜。
但是梅野來到這個世界後，對另一個東西——武神排行榜有所了解。
人類對他人的比較和標籤是從來不會消失的。
武神排行榜就和福布斯富豪榜一樣，是由專業機構在網絡上對明面上的強者進行戰力排行的東西。
它代表了時代強人的更迭和權威。
雖然未必準確，但大差不差。
凡進入武神排行榜的人，都是一方的強者。
而江武大的排行榜，當然比不上武神排行榜那麼深入人心和權威。
但圓臉漢子想表達的是那個名列江武大排行榜第一的女性。
因為她，所以江武大的排行榜出名了。
「她叫盛知秋。」另一個隊友看梅野說不出來，於是忍不住科普道，「你們學校前幾年的畢業生。老厲害了，據說人家進了軍隊，現在是參將了，升官速度令我輩羨慕啊。」
「她的天賦，大概比梅兄弟要強那麼一些的。在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是聚氣境了。而且還單獨打死一隻同境界的老虎。」
圓臉漢子看了吃飯的梅野一眼，意有所指道，「但人家除了天賦高以外，還特別有禮貌，會做官。
據我們這些人推測，她這個漁民家庭的姑娘，爭取到了一個將軍當政治資源。」
「天賦高絕。勤奮努力，務實能幹……」
一個隊友掰著手指頭數，感嘆道，「這種天才，我估計我們東海省要出一位衛國將軍了。」
「可不是！一山還比一山高啊！」
「我吃飽了，出去轉轉。」
冷不防的，
在眾人說得正起勁的時候，
梅野放下碗筷，令所有人一愣。
他面不改色地站起來，朝門外而去。
所有人面面相覷。
片刻後，一個人對圓臉漢子說：
「你看，白費工夫不是？」
「我只是覺得吧好歹是隊友，提醒一下而已，哪知他脾氣這麼大。」
圓臉漢子苦笑，隱隱有些怨懟。
「天才就這個脾氣。也別見怪了。」
另一個隊友說著，隨後嘆息，
「也不知道麟龍集團會怎麼對這個小子。」
「應該……不至於會把他殺了吧？畢竟我們可是官方的人啊。」
在場所有人心情沉重，對視一眼，都說不上話來。
洪水過去，飼料和糞便相雜的氣味充盈天地間。
站在泥巴地里，梅野看著救援隊的人走家串戶，把受困的百姓帶出來，放進棚區，又給受災地灑上石灰，白灰粉順著風飄，灑滿視野所及。
一片狼藉，
這是梅野對這個是當代縣城的感受，
這時，
耳畔邊傳來了隊友的抱怨聲。
「又是打老鼠，江北就老鼠最討厭了。」
江北經濟發達，雖然妖魔不像遼東那裡猖獗，但是小妖還是有的，而且還讓本地官府很頭疼。
老鼠就是一種無法消滅的妖怪，它們繁殖能力很強，有自己的一套地下王國。
官府算了一下經濟帳，發現完全剿滅鼠妖性價比過低，也不現實，得不償失。
所以到現在也僅僅是每年定期殺老鼠。
然而，這對於人高馬大的鎮魔衛來說，太大材小用了。
老鼠那么小，跑得又快，一天下來能殺幾隻？
但是為了遏制鼠妖數量，他們鎮魔司只有硬著頭皮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活。
「洪水已經被其他部門的兄弟堵住了，但隨之而來的鼠患，我們要把它解決。」
從魏無雙那裡領完任務，江隊長走過來，真氣裹著聲音傳遍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按災後鼠患處置的規矩來……為了儘快恢復大石縣的秩序，咱們加把勁，天黑前把核心區清乾淨！」
江隊長對著一眾隊員布置任務。
眾人都穿著雨衣雨靴，手上拎著工具，腰間還別了裝著毒餌的牛皮紙袋。
轟隆隆——
車輪碾過泥地，
一輛大卡車開了過來，
車上有水泥、驅妖毒餌、生石灰、鐵鏟撬棍等滿滿一車物資。
眾人也沒多說，按事先分好的組散開，封鎖庫房，堵住洞穴，投下毒餌，聯手殺鼠……
【功勳值：+30】
【功勳值：+30】
在掰開冰箱和器具的時候，梅野等人經常能看見驚惶的老鼠。
這個時候，梅野會一刀砍下去，了結那老鼠。
雖然叫鎮魔司來殺老鼠有些大材小用，但是和去抓邪教徒，與極端組織對抗相比，這算是一個輕鬆活了。
而對梅野來說，除了工資以外，功勳值的積累也是一個不錯的獎品。
「發現了一個淬體境的小妖，它的速度很快！大家快來採石場東側！」
某個同事給附近的隊友發了一條訊息。
正在焚燒老鼠屍體的梅野一愣，和旁邊提著一桶水泥的同事對視一眼，紛紛放下手中的工具朝東側過去。
「圍住那個貓一樣大的老鼠！」
「別讓它跑了！」
很難想像，一群修為普遍在聚氣境的鎮魔司司員，對一個老鼠束手無策，手忙腳亂。
但嚴肅地說，老鼠速度就是快，它們潛藏進暗處，也是在眨眼之間進行的。
這次遇上的老鼠如果不是這隻淬體境的鼠王，眾人還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它。
「刷刷刷！」
眾人們小心地將老鼠團團圍住，又揮刀控制老鼠的逃跑路線。
鼠王天生膽小，尤其是這些聚氣境的人類，更讓它感到末日將近。
它四處逃竄著，因人類的圍堵，它可以活動的範圍變得越來越小。
「先不要動手殺，等我們的包圍圈變小了再動手。」
江隊長這個時候也趕來了，他看著逃跑的鼠王，按照經驗指揮道。
眾人得令，於是只恐嚇老鼠，但並不真殺。
隨著包圍圈越來越小，鼠王的可活動範圍也變小。
鎮魔衛們摩拳擦掌，期待鼠王跑到自己跟前。
忽然，鼠王無路可走之下，失了理智。
它一鼓作氣朝著一邊衝去。
鎮魔司的人大喜，紛紛出手。
「刷！」
【功勳值：+300】
鼠王瞬間被殺，血肉濺在碎石上，紅得扎眼。
但千萬刀之中，是有第一刀搶先預判了鼠王的軌跡進而斬殺的。
鎮魔衛們一愣，齊齊朝某個年輕人望去。
梅野嘴角一勾，緩緩合刀，拱手道：「承讓承讓。」
鎮魔衛們一臉失望，搖了搖頭，如同看到別人中了彩票一樣。
江隊長在一旁看見梅野，心裡感嘆，「單從那一手來看，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可惜成也年輕，敗也年輕，真不知道他回去要怎麼面對麟龍集團。」
……
傍晚，殺鼠殺了一天的鎮魔衛找了一家賓館歇息。
梅野被分到了四人間。
房間裡瀰漫著男人們的汗味和泥腥味。
大家拼好床後，便累得坐在一起。
賓館的老闆，見他們是鎮魔衛，客客氣氣地推銷他們晚餐服務。
大家不客氣地點了一個火鍋，不久，那老闆恭恭敬敬地端來了火鍋。
香氣氤氳，令人食慾大增。
鎮魔衛們拉上梅野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流油。
「梅兄弟，你的浩然刀法，真讓我大開眼界啊。」
一個圓臉的漢子夾著一塊肉，邊吃邊對梅野說。
按理來說，同隊的隊友這個時候應該有些感情了。
但是梅野殺鄧白，兼他本人漠然孤僻的性格，讓大夥覺得這小子走不遠了。
所以大夥表面很客氣，但都在等待梅野會以什麼方式被社會教育。
「僥倖而已。」梅野淡淡地說，「看見那個老鼠，我就本能地揮刀了，後面就中了。」
「誒呦，那這運氣我也想要。」圓臉漢子笑道，「小梅你是江武大畢業的吧。」
「對。我們班有些來江北當鎮魔衛了，有些去其他系統了。」
梅野坦然道，前身在江武大讀書練武，雖然窮得叮噹響，但好歹畢業混上體制了。
「我記得，你們江武大是有個什麼排行榜，就和武神排行榜一樣的東西吧，裡面有個女的，這幾年老牛了，網絡上都在刷她的新聞。」
「抱歉，我不認識。」
前身是個悶葫蘆，用盡全身力氣，才堪堪畢業。
哪裡有時間去看什麼排行榜。
但是梅野來到這個世界後，對另一個東西——武神排行榜有所了解。
人類對他人的比較和標籤是從來不會消失的。
武神排行榜就和福布斯富豪榜一樣，是由專業機構在網絡上對明面上的強者進行戰力排行的東西。
它代表了時代強人的更迭和權威。
雖然未必準確，但大差不差。
凡進入武神排行榜的人，都是一方的強者。
而江武大的排行榜，當然比不上武神排行榜那麼深入人心和權威。
但圓臉漢子想表達的是那個名列江武大排行榜第一的女性。
因為她，所以江武大的排行榜出名了。
「她叫盛知秋。」另一個隊友看梅野說不出來，於是忍不住科普道，「你們學校前幾年的畢業生。老厲害了，據說人家進了軍隊，現在是參將了，升官速度令我輩羨慕啊。」
「她的天賦，大概比梅兄弟要強那麼一些的。在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是聚氣境了。而且還單獨打死一隻同境界的老虎。」
圓臉漢子看了吃飯的梅野一眼，意有所指道，「但人家除了天賦高以外，還特別有禮貌，會做官。
據我們這些人推測，她這個漁民家庭的姑娘，爭取到了一個將軍當政治資源。」
「天賦高絕。勤奮努力，務實能幹……」
一個隊友掰著手指頭數，感嘆道，「這種天才，我估計我們東海省要出一位衛國將軍了。」
「可不是！一山還比一山高啊！」
「我吃飽了，出去轉轉。」
冷不防的，
在眾人說得正起勁的時候，
梅野放下碗筷，令所有人一愣。
他面不改色地站起來，朝門外而去。
所有人面面相覷。
片刻後，一個人對圓臉漢子說：
「你看，白費工夫不是？」
「我只是覺得吧好歹是隊友，提醒一下而已，哪知他脾氣這麼大。」
圓臉漢子苦笑，隱隱有些怨懟。
「天才就這個脾氣。也別見怪了。」
另一個隊友說著，隨後嘆息，
「也不知道麟龍集團會怎麼對這個小子。」
「應該……不至於會把他殺了吧？畢竟我們可是官方的人啊。」
在場所有人心情沉重，對視一眼，都說不上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