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安南巡捕，碼頭倉庫
皮拉·利斯是精通「賽法斗」的街頭格鬥手。
所謂「賽法斗」，是起源於高盧底層苦力、水手的一種格鬥技術，主要的攻擊方式，就是穿著硬皮鞋的踢擊，招招兇狠。
而作為底層混混的利斯更是沒有任何道德感可言，踢阿洪這一腳用了七成力氣。
要是普通人挨了注射過強化藥劑的利斯這一腳，可能已經死了。
但阿洪雖然瘦弱，但也是在底層混飯吃的人，挨過不知道多少次打。
別的不說，抗擊打能力絕對強，所以還能從地上爬起來。
「冊……冊你娘……吊鬼佬……」
阿洪按著斷裂的肋骨，已經見不到那個高盧人和金寶了。
「我要馬上告訴戎哥兒……！」
他咬牙朝碼頭走去，要趕快找人幫他前往粵南飯店。
……
飯桌上熱氣騰騰，滋滋流油的燒臘煲仔飯，和煲著各種乾貨的瓦鐣雞湯香味撲鼻。
讓從沒嘗試過粵南菜的安娜和阿麗莎胃口大開，忍不住就吃了太多。
小腹都鼓脹起來。
「李，你們東方菜的味道實在是太棒了，」安娜豎著大拇指稱讚。
「黃浦這個地方的優點之一，就是各大菜系都有，」李平戎自從練武之後食量很大，也已經吃了第三碗飯。
「李，這桌菜很不錯，可唯獨少了一樣東西。」
說著，安娜和阿麗莎心有靈犀對視一眼，笑道：「怎麼能沒有酒呢？」
緊接著，兩人就讓老闆拿來了一壺白干。
羅宋人無論男女，無酒不歡。
雖然在異國他鄉很難喝到正宗的威士忌，但黃浦的白干也很烈，就成了很多羅宋人的新歡。
幾杯酒下肚。
安娜發現李平戎一直看著窗外，疑惑道：「李，怎麼了？」
「我在等一個兄弟……」
李平戎說到這，猛然起身，探出窗外：「……阿洪？！」
他見到阿洪躺在販賣水果的平板車上，被人拉到了飯店樓下，身上都是血，看起來受了重傷。
李平戎直接從窗口跳出，落到街道上。
「戎哥兒……咳咳……」阿洪強忍著疼痛坐起來。
「怎麼回事？」
「戎哥兒，金寶她……她被鬼佬擄走了！」
阿洪三言兩語將事情說完，從兜里掏出名片：「那個鬼佬說，今夜子時你一個人去找他，不然金寶就要沒命。」
李平戎接過名片，掃了一眼。
【大來洋行
大來碼頭倉庫
白蓮涇912號】
這個大來洋行是一家由花旗國商人開的遠洋外貿公司。
而名片上的倉庫則是大來洋行公司旗下的一個中轉倉庫，地址是在黃浦江支流「白蓮涇」的沿岸。
李平戎將名片揣進兜里，對阿洪說道：「你看起來傷得不輕，快去仁叔那療傷。」
他掏出幾個銀元塞進阿洪手裡，也給了那個推板車的水果商販一個銀元。
「戎哥兒，你不能上當，咳咳……」阿洪有些激動，「那個吊鬼佬在玩陰的，肯定做了準備陰你！」
李平戎點點頭，雖然金寶被抓走了，但他也不是莽夫。
如果綁架金寶的那個人實力很強的話，他孤身一人去救人，就是去找死。
思索片刻，他已經有了計劃：「放心吧，這個鬼佬頭腦簡單，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把戲，我有的是辦法整他。」
實際上，李平戎大概揣測到了那個鬼佬的想法。
白蓮涇地處華界，治安混亂。
而倉庫這種地方地形複雜，又是一個絕佳的陰人地點。
既然如此，他就提前找一些人過去探路……
李平戎露出一抹冷笑，便讓阿洪趕快去就醫，自己則回到了滾地龍。
他換上那天去克靈藥廠時的深色長褂，戴上易容面具，便一路來到了高盧租界。
高盧租界一共有兩塊。
一塊是臨近黃浦江的舊租界，
一塊是舊租界向西擴張出的新租界。
白蓮涇就在過了舊租界後的華界之中。
……
夜色濃郁，人煙稀少。
舊租界空闃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和騎著自行車巡邏在街頭的巡捕。
當然，深夜還在工作的不是高盧巡捕，而是安南巡捕。
這是高盧租界的領事，見到公租界巡捕房僱請了華人巡捕和天竺巡捕，覺得這個辦法很好。
便依葫蘆畫瓢，從殖民地僱請了一批穿著軍裝，戴著藤殼帽的安南巡捕。
那些安南巡捕聚集在馬路牙子邊，靠著路燈抽菸摸魚，總共有五個聚集在一起，旁邊停著一排巡邏的自行車。
李平戎在暗處打量著那群安南巡捕……
五個人身上的武器都是長棍，估計是夜晚的緣故，沒有帶上曼夏利步槍。
「就讓這些安南猴子陪那個鬼佬玩一玩！」
他嘀咕著，依舊是做雙重保險戴上了蒙面巾，隨即就朝那些安南巡捕喊道：「冊你娘！安南猴子！」
罵聲在空闃的街道上響徹異常。
那些安南巡捕雖然不懂漢文，但對華人最常用來辱罵他們的「猴子」這兩個字，卻是非常熟悉。
「站住！不許動！」
「滾過來！」
「抓住他！」
五個安南巡捕騎上自行車追過來，一邊揮舞著長棍叫罵。
「來啊！安南猴子！」
李平戎運起八步蹬空功，便朝法華路的方向跑去。
他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把這些安南猴子引到大來碼頭倉庫去，替他蹚雷。
這些安南巡捕雖然長得又黑又瘦，但能當上巡捕，都是十分精通安南古武術的高手，比那些人高馬大的天竺巡捕要精悍上不少。
……是用來蹚雷的最佳人選！
五輛自行車追著一道迅疾的人影，丁零噹啷馳騁在街頭，讓路過的行人都為之側目。
令人驚訝的是，那些安南巡捕火星子都快蹬出來了，卻始終無法拉近與前方人影的距離！
這種場景，與其說是追逐，倒不如說是遛狗。
不過，那五個安南巡捕追上頭了，完全顧不上這些。
一直到追過法華路分隔高盧租界與華界之間的鐵柵門後，追捕李平戎的巡捕群體再一次壯大……
連負責看守鐵柵門的三個安南巡捕都加入了進來！
總共八個安南巡捕，浩浩蕩蕩追過華界，在不知情中迅速往大來碼頭倉庫逼近。
實際上，那個高盧鬼佬把地點安排在華界，也是讓李平戎占了便宜。
要是地點在公租界的話。
安南巡捕是不會敢越過界線前往公租界的。
整個追逐過程中，李平戎都在卡著時間。
此刻月過中天，夜風中迴蕩著蟲鳴，差不多要臨近子時。
偌大的大來碼頭倉庫也出現在視野中。
大來碼頭倉庫作為花旗商人旗下公司的倉庫，占地面積很大，地上足足有三層的高度。
皮拉·利斯早就花時間摸清了倉庫的結構，並利用倉庫中的地形和材料，布置了很多陷阱，只待獵物上鉤。
利斯站在頂樓吹著夜風，看了眼手錶，抽著香菸觀摩著倉庫樓下的情況。
這時。
他指間的香菸在空中凝滯，皺了皺眉，見到一道人影迅速閃進了倉庫，而在其後追逐的……是八個騎著自行車的安南巡捕。
「該死的支那人！居然找人蹚雷！」
利斯的臉頰上拉起一條弧線，在憤怒中重重踩滅香菸。
……
所謂「賽法斗」，是起源於高盧底層苦力、水手的一種格鬥技術，主要的攻擊方式，就是穿著硬皮鞋的踢擊，招招兇狠。
而作為底層混混的利斯更是沒有任何道德感可言，踢阿洪這一腳用了七成力氣。
要是普通人挨了注射過強化藥劑的利斯這一腳，可能已經死了。
但阿洪雖然瘦弱，但也是在底層混飯吃的人，挨過不知道多少次打。
別的不說，抗擊打能力絕對強，所以還能從地上爬起來。
「冊……冊你娘……吊鬼佬……」
阿洪按著斷裂的肋骨，已經見不到那個高盧人和金寶了。
「我要馬上告訴戎哥兒……！」
他咬牙朝碼頭走去，要趕快找人幫他前往粵南飯店。
……
飯桌上熱氣騰騰，滋滋流油的燒臘煲仔飯，和煲著各種乾貨的瓦鐣雞湯香味撲鼻。
讓從沒嘗試過粵南菜的安娜和阿麗莎胃口大開，忍不住就吃了太多。
小腹都鼓脹起來。
「李，你們東方菜的味道實在是太棒了，」安娜豎著大拇指稱讚。
「黃浦這個地方的優點之一，就是各大菜系都有，」李平戎自從練武之後食量很大，也已經吃了第三碗飯。
「李，這桌菜很不錯，可唯獨少了一樣東西。」
說著，安娜和阿麗莎心有靈犀對視一眼，笑道：「怎麼能沒有酒呢？」
緊接著，兩人就讓老闆拿來了一壺白干。
羅宋人無論男女，無酒不歡。
雖然在異國他鄉很難喝到正宗的威士忌，但黃浦的白干也很烈，就成了很多羅宋人的新歡。
幾杯酒下肚。
安娜發現李平戎一直看著窗外，疑惑道：「李，怎麼了？」
「我在等一個兄弟……」
李平戎說到這，猛然起身，探出窗外：「……阿洪？！」
他見到阿洪躺在販賣水果的平板車上，被人拉到了飯店樓下，身上都是血，看起來受了重傷。
李平戎直接從窗口跳出，落到街道上。
「戎哥兒……咳咳……」阿洪強忍著疼痛坐起來。
「怎麼回事？」
「戎哥兒，金寶她……她被鬼佬擄走了！」
阿洪三言兩語將事情說完，從兜里掏出名片：「那個鬼佬說，今夜子時你一個人去找他，不然金寶就要沒命。」
李平戎接過名片，掃了一眼。
【大來洋行
大來碼頭倉庫
白蓮涇912號】
這個大來洋行是一家由花旗國商人開的遠洋外貿公司。
而名片上的倉庫則是大來洋行公司旗下的一個中轉倉庫，地址是在黃浦江支流「白蓮涇」的沿岸。
李平戎將名片揣進兜里，對阿洪說道：「你看起來傷得不輕，快去仁叔那療傷。」
他掏出幾個銀元塞進阿洪手裡，也給了那個推板車的水果商販一個銀元。
「戎哥兒，你不能上當，咳咳……」阿洪有些激動，「那個吊鬼佬在玩陰的，肯定做了準備陰你！」
李平戎點點頭，雖然金寶被抓走了，但他也不是莽夫。
如果綁架金寶的那個人實力很強的話，他孤身一人去救人，就是去找死。
思索片刻，他已經有了計劃：「放心吧，這個鬼佬頭腦簡單，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把戲，我有的是辦法整他。」
實際上，李平戎大概揣測到了那個鬼佬的想法。
白蓮涇地處華界，治安混亂。
而倉庫這種地方地形複雜，又是一個絕佳的陰人地點。
既然如此，他就提前找一些人過去探路……
李平戎露出一抹冷笑，便讓阿洪趕快去就醫，自己則回到了滾地龍。
他換上那天去克靈藥廠時的深色長褂，戴上易容面具，便一路來到了高盧租界。
高盧租界一共有兩塊。
一塊是臨近黃浦江的舊租界，
一塊是舊租界向西擴張出的新租界。
白蓮涇就在過了舊租界後的華界之中。
……
夜色濃郁，人煙稀少。
舊租界空闃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和騎著自行車巡邏在街頭的巡捕。
當然，深夜還在工作的不是高盧巡捕，而是安南巡捕。
這是高盧租界的領事，見到公租界巡捕房僱請了華人巡捕和天竺巡捕，覺得這個辦法很好。
便依葫蘆畫瓢，從殖民地僱請了一批穿著軍裝，戴著藤殼帽的安南巡捕。
那些安南巡捕聚集在馬路牙子邊，靠著路燈抽菸摸魚，總共有五個聚集在一起，旁邊停著一排巡邏的自行車。
李平戎在暗處打量著那群安南巡捕……
五個人身上的武器都是長棍，估計是夜晚的緣故，沒有帶上曼夏利步槍。
「就讓這些安南猴子陪那個鬼佬玩一玩！」
他嘀咕著，依舊是做雙重保險戴上了蒙面巾，隨即就朝那些安南巡捕喊道：「冊你娘！安南猴子！」
罵聲在空闃的街道上響徹異常。
那些安南巡捕雖然不懂漢文，但對華人最常用來辱罵他們的「猴子」這兩個字，卻是非常熟悉。
「站住！不許動！」
「滾過來！」
「抓住他！」
五個安南巡捕騎上自行車追過來，一邊揮舞著長棍叫罵。
「來啊！安南猴子！」
李平戎運起八步蹬空功，便朝法華路的方向跑去。
他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把這些安南猴子引到大來碼頭倉庫去，替他蹚雷。
這些安南巡捕雖然長得又黑又瘦，但能當上巡捕，都是十分精通安南古武術的高手，比那些人高馬大的天竺巡捕要精悍上不少。
……是用來蹚雷的最佳人選！
五輛自行車追著一道迅疾的人影，丁零噹啷馳騁在街頭，讓路過的行人都為之側目。
令人驚訝的是，那些安南巡捕火星子都快蹬出來了，卻始終無法拉近與前方人影的距離！
這種場景，與其說是追逐，倒不如說是遛狗。
不過，那五個安南巡捕追上頭了，完全顧不上這些。
一直到追過法華路分隔高盧租界與華界之間的鐵柵門後，追捕李平戎的巡捕群體再一次壯大……
連負責看守鐵柵門的三個安南巡捕都加入了進來！
總共八個安南巡捕，浩浩蕩蕩追過華界，在不知情中迅速往大來碼頭倉庫逼近。
實際上，那個高盧鬼佬把地點安排在華界，也是讓李平戎占了便宜。
要是地點在公租界的話。
安南巡捕是不會敢越過界線前往公租界的。
整個追逐過程中，李平戎都在卡著時間。
此刻月過中天，夜風中迴蕩著蟲鳴，差不多要臨近子時。
偌大的大來碼頭倉庫也出現在視野中。
大來碼頭倉庫作為花旗商人旗下公司的倉庫，占地面積很大，地上足足有三層的高度。
皮拉·利斯早就花時間摸清了倉庫的結構，並利用倉庫中的地形和材料，布置了很多陷阱，只待獵物上鉤。
利斯站在頂樓吹著夜風，看了眼手錶，抽著香菸觀摩著倉庫樓下的情況。
這時。
他指間的香菸在空中凝滯，皺了皺眉，見到一道人影迅速閃進了倉庫，而在其後追逐的……是八個騎著自行車的安南巡捕。
「該死的支那人！居然找人蹚雷！」
利斯的臉頰上拉起一條弧線，在憤怒中重重踩滅香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