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誇張的數字
「先勾出輪廓，再點亮節點，注意線條粗細，弧度，節點的位置正確，減少共振偏差……」
林默在心裡想著，腦海中不斷嘗試勾畫冥想符文。
在外人看來，他就像坐在柿子樹下發呆。
轟隆隆的聲響不斷，主屋已經被推倒。
黃大山喊來的百姓，無論男女老少齊上陣，將雜亂的東西全部清理出去。
林家宅院的磚石，都是上好貨色，哪怕過去百年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但這些東西林默都用不上，百姓們很是高興的拉回家，以後蓋房子能派上大用場。
幾個正在搬磚的百姓，看了眼林默，低聲議論著：「這位林家少爺在幹啥，這麼吵的地方也能睡著？」
「故作高深罷了，有那本事，他還能被放逐到枯嶺山？」
「不過林家對子弟還真是大方啊，一個被放逐的都能得到這麼多金銀財寶。」
「這就是投對胎的好處了，不過相比修仙，這點東西算什麼，虧大了好吧。」
「說的也是。」
外人的議論，以及廢墟的清理，並沒有打擾到林默。
維特里烏斯手札能讓他以極快的速度進入深度靜寂，腦海中的線條不斷勾勒。
很慢，但很穩，這是失敗無數次後得來的經驗。
直到第九根線條完整被勾畫出來，精神力於其中流動，每經過一處節點便稍有停留，直至節點被點亮。
當九處節點相繼點亮後，一枚完整的冥想符文就此誕生。
林默頓時感覺到腦海中一陣清涼，精神力沿著符文迴路持續，均勻的流轉。
每流轉一圈，精神力便會被符文打磨一次，再反饋回精神海。
這個過程就像水流在衝擊河道，不斷的拓寬，加深。
讓精神力更加凝練的同時，也在擴充精神海的範圍，使之空間更大，容納更多精神力。
只是林默的精神力太弱，冥想符文只存在大約一分鐘，便在顫抖中崩塌。
「噢，一分鐘是個很長的時間，和六十秒一樣長了。」維特里烏斯的沙啞聲音傳入腦海。
林默懶得理他，這會感覺腦門發脹，頭皮發緊，帶來了些許痛楚。
這是初次接觸正式冥想的副作用，習慣後會好很多。
抬手抹去額頭的汗珠，林默看了眼屬性面板。
【屬性：體質0.5，精神0.7011，魔力0.01】
「哇哦，比初次構建冥想符文多了十倍呢，很好，這真是一個誇張的數字。」
林默腦門都在抽筋，這個死鸚鵡就不能不說話嗎。
精神力增長的不多，主要還是因為冥想符文不夠穩定。
按照維特里烏斯手札的記載，一個合格的巫師學徒，最起碼能維持兩個小時以上的深度冥想。
兩個小時，那就是一百二十分鐘，起碼能增長0.12點精神力。
「繼續努力，一切收穫來自於不間斷的練習！」
林默暗暗給自己鼓勁，稍微休息了一下，待腦部脹痛感緩解後，便又開始繼續練習。
一次又一次構建冥想符文，沖刷精神力，擴充精神海，符文崩潰，脹痛感襲來，休息，下一次……
如此循環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最後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精神力0.708】
林默睜開疲憊的雙眼，才察覺到現在已經要天黑了。
百姓們仍然在清理廢墟，他們打算輪番不停歇，以便早日完工拿到額外的三兩銀子。
「默少爺，您這是怎麼了？」
林默轉頭，見黃大山蹲在旁邊，一臉關切的問著。
「沒事，就是睡著做了個噩夢。」林默道。
「可能是這裡太吵了，要不然您去我家休息好了。我讓翠兒買了新的被褥給您鋪上。」黃大山說著，又從懷裡取出還熱乎的飯盒。
同樣是徐翠跑很遠去買的，雖然只是普通的瓷碗加了蓋子，但光是跑大幾十里路，就足以證明兩口子用心了。
「謝謝。」林默沒有矯情，現在肚子裡空的好像能塞下一頭牛，當即接過來開始吃。
倒是黃大山有些愣神，上一位被放逐到枯嶺山的林家子弟來時，他還是個牙牙學語的幼兒。
只聽住在這裡的長輩說，那位在枯嶺山待了三年，便把所有的金銀財寶揮霍一空。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自殺身亡。
按長輩的說法，林家子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把自己當天老爺，對附近百姓頤氣指使，動輒便是各種打罵，甚至可以說折磨。
百姓們畏懼林家，不敢反抗。
受點傷都是輕的，重則便是慘死。
據說前幾代的林家子弟，也都是這樣。
被放逐便自暴自棄，不把自己當人，更不會把其他人當人。
哪有像林默這樣的，出手大方，給他送飯還會說謝謝。
「這幾天的伙食還可以吧，大傢伙都能吃飽嗎？」林默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詢問著。
黃大山連忙點頭：「飯菜都夠夠的，個個吃的肚子都撐圓了。」
「那就好。」林默略微停頓吃飯的動作，看了眼清理廢墟的百姓，其中有不少都是孩子。
「讓孩子們不要搬重物，務必注意安全。可以多花點錢，多招些人來。挺著大肚子的就不要來了，磕著碰著不得了。」林默道。
黃大山聽的怔然，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林默又道：「等這邊的活忙完了，給你和你媳婦，對了，還有你家孩子都買幾身新衣裳，銀子我出。那麼大的孩子還穿著開襠褲，是你的衣服改的吧？」
黃大山頓時感到鼻頭髮酸，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被人這樣關心。
「是的，家裡窮，都是大傳小，縫縫補補又三年。」
「日子過的都不容易，希望將來你們能過的更好些。只是我能力有限，又初來乍到，對這裡的人和事都不熟悉。能依靠的人不多，你們夫妻倆算是幫了我大忙。」
林默的語氣和神情如此誠懇，聽的黃大山心裡暖烘烘的。
誰說林家子弟都是妖魔的，默少爺多好的人啊，跟他們不一樣！
黃大山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湊近了些，道：「默少爺，這裡祖輩都跟著林家做事的有五十九戶人家，其中喬八兩，宋老摳，柱子……他們幾家人都不錯。黃三，驢蹄子……這幾家人不行，他們一向對林家意見很大……」
林默安安靜靜聽著黃大山把這裡的人和事詳細介紹了一遍，誰家老實巴交，誰家喜歡偷奸耍滑，偷雞摸狗。
包括自己來了後，誰想著找機會坑自己一把，甚至慫恿其他人故意使絆子。
此外，枯嶺山脈邪修和妖獸眾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附近擄走無辜者修煉邪法或滿足胃口，是最大的隱患。
「可能是默少爺您剛來，林家的名頭暫時震懾了邪修和妖獸。但等過段時間，他們恐怕便會蠢蠢欲動。」
等黃大山把這些說完，林默點頭道：「謝謝你的提醒，我會記下的。不過平日裡對自己人還是要團結，免得他們反過頭來針對你，那就是我的過失了。」
「我才不怕他們呢！以後誰敢說您一個不字，您就看我黃大山怎麼做的吧！」
林默笑了笑，將吃乾淨的飯碗遞過去：「我還是很餓，再幫我盛些飯菜來。」
「好嘞！」
看著黃大山拿著飯碗，歡快跑開，林默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用幾身衣服，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換來一個能幫自己站穩腳跟，不至於後院失火的助力，很是值得。
尤其附近住戶的好壞已經分明，今後做起事來會方便不少。
拉攏一批，打壓一批，離間一批，才是正確的生存之道！
至於邪修和妖獸的威脅……
維特里烏斯站在林默肩頭啄著翅膀上的羽毛，滿不在乎的道：「具備魔力的巫師塔，足以讓你應付一級正式巫師以下的威脅。所有敢來打擾偉大超脫者寧靜的東西，都會成為魔力溶液的供給品。」
林默在心裡想著，腦海中不斷嘗試勾畫冥想符文。
在外人看來，他就像坐在柿子樹下發呆。
轟隆隆的聲響不斷，主屋已經被推倒。
黃大山喊來的百姓，無論男女老少齊上陣，將雜亂的東西全部清理出去。
林家宅院的磚石，都是上好貨色，哪怕過去百年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但這些東西林默都用不上，百姓們很是高興的拉回家，以後蓋房子能派上大用場。
幾個正在搬磚的百姓，看了眼林默，低聲議論著：「這位林家少爺在幹啥，這麼吵的地方也能睡著？」
「故作高深罷了，有那本事，他還能被放逐到枯嶺山？」
「不過林家對子弟還真是大方啊，一個被放逐的都能得到這麼多金銀財寶。」
「這就是投對胎的好處了，不過相比修仙，這點東西算什麼，虧大了好吧。」
「說的也是。」
外人的議論，以及廢墟的清理，並沒有打擾到林默。
維特里烏斯手札能讓他以極快的速度進入深度靜寂，腦海中的線條不斷勾勒。
很慢，但很穩，這是失敗無數次後得來的經驗。
直到第九根線條完整被勾畫出來，精神力於其中流動，每經過一處節點便稍有停留，直至節點被點亮。
當九處節點相繼點亮後，一枚完整的冥想符文就此誕生。
林默頓時感覺到腦海中一陣清涼，精神力沿著符文迴路持續，均勻的流轉。
每流轉一圈，精神力便會被符文打磨一次，再反饋回精神海。
這個過程就像水流在衝擊河道，不斷的拓寬，加深。
讓精神力更加凝練的同時，也在擴充精神海的範圍，使之空間更大，容納更多精神力。
只是林默的精神力太弱，冥想符文只存在大約一分鐘，便在顫抖中崩塌。
「噢，一分鐘是個很長的時間，和六十秒一樣長了。」維特里烏斯的沙啞聲音傳入腦海。
林默懶得理他，這會感覺腦門發脹，頭皮發緊，帶來了些許痛楚。
這是初次接觸正式冥想的副作用，習慣後會好很多。
抬手抹去額頭的汗珠，林默看了眼屬性面板。
【屬性：體質0.5，精神0.7011，魔力0.01】
「哇哦，比初次構建冥想符文多了十倍呢，很好，這真是一個誇張的數字。」
林默腦門都在抽筋，這個死鸚鵡就不能不說話嗎。
精神力增長的不多，主要還是因為冥想符文不夠穩定。
按照維特里烏斯手札的記載，一個合格的巫師學徒，最起碼能維持兩個小時以上的深度冥想。
兩個小時，那就是一百二十分鐘，起碼能增長0.12點精神力。
「繼續努力，一切收穫來自於不間斷的練習！」
林默暗暗給自己鼓勁，稍微休息了一下，待腦部脹痛感緩解後，便又開始繼續練習。
一次又一次構建冥想符文，沖刷精神力，擴充精神海，符文崩潰，脹痛感襲來，休息，下一次……
如此循環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最後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精神力0.708】
林默睜開疲憊的雙眼，才察覺到現在已經要天黑了。
百姓們仍然在清理廢墟，他們打算輪番不停歇，以便早日完工拿到額外的三兩銀子。
「默少爺，您這是怎麼了？」
林默轉頭，見黃大山蹲在旁邊，一臉關切的問著。
「沒事，就是睡著做了個噩夢。」林默道。
「可能是這裡太吵了，要不然您去我家休息好了。我讓翠兒買了新的被褥給您鋪上。」黃大山說著，又從懷裡取出還熱乎的飯盒。
同樣是徐翠跑很遠去買的，雖然只是普通的瓷碗加了蓋子，但光是跑大幾十里路，就足以證明兩口子用心了。
「謝謝。」林默沒有矯情，現在肚子裡空的好像能塞下一頭牛，當即接過來開始吃。
倒是黃大山有些愣神，上一位被放逐到枯嶺山的林家子弟來時，他還是個牙牙學語的幼兒。
只聽住在這裡的長輩說，那位在枯嶺山待了三年，便把所有的金銀財寶揮霍一空。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自殺身亡。
按長輩的說法，林家子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把自己當天老爺，對附近百姓頤氣指使，動輒便是各種打罵，甚至可以說折磨。
百姓們畏懼林家，不敢反抗。
受點傷都是輕的，重則便是慘死。
據說前幾代的林家子弟，也都是這樣。
被放逐便自暴自棄，不把自己當人，更不會把其他人當人。
哪有像林默這樣的，出手大方，給他送飯還會說謝謝。
「這幾天的伙食還可以吧，大傢伙都能吃飽嗎？」林默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詢問著。
黃大山連忙點頭：「飯菜都夠夠的，個個吃的肚子都撐圓了。」
「那就好。」林默略微停頓吃飯的動作，看了眼清理廢墟的百姓，其中有不少都是孩子。
「讓孩子們不要搬重物，務必注意安全。可以多花點錢，多招些人來。挺著大肚子的就不要來了，磕著碰著不得了。」林默道。
黃大山聽的怔然，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林默又道：「等這邊的活忙完了，給你和你媳婦，對了，還有你家孩子都買幾身新衣裳，銀子我出。那麼大的孩子還穿著開襠褲，是你的衣服改的吧？」
黃大山頓時感到鼻頭髮酸，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被人這樣關心。
「是的，家裡窮，都是大傳小，縫縫補補又三年。」
「日子過的都不容易，希望將來你們能過的更好些。只是我能力有限，又初來乍到，對這裡的人和事都不熟悉。能依靠的人不多，你們夫妻倆算是幫了我大忙。」
林默的語氣和神情如此誠懇，聽的黃大山心裡暖烘烘的。
誰說林家子弟都是妖魔的，默少爺多好的人啊，跟他們不一樣！
黃大山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湊近了些，道：「默少爺，這裡祖輩都跟著林家做事的有五十九戶人家，其中喬八兩，宋老摳，柱子……他們幾家人都不錯。黃三，驢蹄子……這幾家人不行，他們一向對林家意見很大……」
林默安安靜靜聽著黃大山把這裡的人和事詳細介紹了一遍，誰家老實巴交，誰家喜歡偷奸耍滑，偷雞摸狗。
包括自己來了後，誰想著找機會坑自己一把，甚至慫恿其他人故意使絆子。
此外，枯嶺山脈邪修和妖獸眾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附近擄走無辜者修煉邪法或滿足胃口，是最大的隱患。
「可能是默少爺您剛來，林家的名頭暫時震懾了邪修和妖獸。但等過段時間，他們恐怕便會蠢蠢欲動。」
等黃大山把這些說完，林默點頭道：「謝謝你的提醒，我會記下的。不過平日裡對自己人還是要團結，免得他們反過頭來針對你，那就是我的過失了。」
「我才不怕他們呢！以後誰敢說您一個不字，您就看我黃大山怎麼做的吧！」
林默笑了笑，將吃乾淨的飯碗遞過去：「我還是很餓，再幫我盛些飯菜來。」
「好嘞！」
看著黃大山拿著飯碗，歡快跑開，林默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用幾身衣服，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換來一個能幫自己站穩腳跟，不至於後院失火的助力，很是值得。
尤其附近住戶的好壞已經分明，今後做起事來會方便不少。
拉攏一批，打壓一批，離間一批，才是正確的生存之道！
至於邪修和妖獸的威脅……
維特里烏斯站在林默肩頭啄著翅膀上的羽毛，滿不在乎的道：「具備魔力的巫師塔，足以讓你應付一級正式巫師以下的威脅。所有敢來打擾偉大超脫者寧靜的東西，都會成為魔力溶液的供給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