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前緣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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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後,吳風尋找到山脈深處一處僻靜的岩石縫隙處,連忙一頭鑽進其中開始修整恢復法力起來。而此時韓立則已經接連到訪了五處記載中的靈藥地點,順利的取得了這些地方的靈藥幼苗之後,準備去往不遠處一座小石殿區域,尋找對其煉製築基丹極為重要的天靈果。

  說來也奇怪,整個中心區內的各種建築雖然看起來都只是用普通的大石塊搭建起來的,但是神奇的是這些石塊竟然都有著阻擋修士神識探查的功能,也不知是石塊本身的材質就具有如此功效,還是石塊在建造過程中被施加了什麼額外法術。但是如此一來,參與試煉的修士們就無法通過神識來遠距離或者大範圍感應,遇到遮擋以後就只能親自進入探索,為試煉又憑添了不少風險。

  不過從另一面來看,如果不是因為這種神識遮擋的功效普遍存在,導致探索效率大大降低,可能山脈中的靈藥早就被挖掘一空了把。韓立心中一邊吐槽著神識遮擋的不便,一邊勉強用這個理由安慰自己。

  進入石殿後,很快韓立就聽到了激烈的打鬥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韓立心中不驚反喜起來,反正他要的只是靈藥的幼苗,有修士先一步來過這裡正好相當於幫自己開路了。於是韓立立刻放輕了步伐並且施展斂息術,慢慢摸索了過去,準備等戰鬥結束來人都走了以後,順手牽羊將靈藥幼苗取走。

  然而穿過了石殿的大殿進入後院空地之後,韓立卻驚訝的發現,後院這裡並沒有上演韓立心目中的猛男大戰妖獸的一幕,而是一名黑衣赤腳的方臉漢子,正操縱一柄銀色的巨劍,把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壓制的喘不過氣來。

  「陳師姐!」韓立一眼就認出了戰鬥中的年輕女子,竟然正是那位曾經和他有過肌膚之親的陳師姐!韓立不由得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感覺,心情再也無法平靜下來。而此時陳師姐正操控著一藍一黃兩件飛劍法器勉強抵擋著方臉大漢的攻擊,身上香汗淋漓,明顯已經處於法力崩潰的邊緣。

  「小姑娘!現在收手離去,還來的及。你應該知道,我一直手下留情了。但我言某人不願殺女人,並不是不會殺女人!若還糾纏下去,別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方臉大漢有些不耐了,冷冽的臉上說出了充滿殺機的話來。

  陳師姐臉上蒼白一片。但一咬牙後,仍倔強之極的說道:「別以為你自己很強,若是我大哥金筆銀書在此,早就把你打的屁滾尿流了!你若不肯把裡面的幾顆烈陽花讓給我,我死也不會走開的!」方臉大漢聽到對面的女子不僅不領情,反而出言數落自己,不禁怒極反笑起來,「好!好!好!」,方臉大漢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一指銀色巨劍,巨劍立刻以泰山壓頂之勢,毫不留情的向少女頭頂狠狠斬去,「那你就死在這裡把!」

  「啪啪」兩聲,銀色巨劍綻放出耀眼之極的劍芒一下子將陳師姐的兩把飛劍全數劈斷,接著繼續向前斬去。而陳師姐此時卻不再嘗試任何閃躲,只是閉上了眼睛露出了一副淒冷的笑容,仿佛靜等死神降臨的樣子。

  「當」的一聲巨響,銀劍在陳師姐身前僅僅一尺的地方,被兩把從一側激射來的金色飛刃攔了下來,巨大的衝擊頓時向四周散開,陳師姐的身子在衝擊之下瞬間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向外飛出,砰的一聲重重撞在了石殿後院的圍牆上,昏死了過去。

  「誰?給我滾出來!」方臉大漢臉色一沉,一招手,收回了銀劍。然後雙目如電的掃向了一側,並死死盯著後院中一塊巨大山石不放,因為他看得分明,那把金刃就是從此飛竄出來的。「呵呵!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大家何必打打殺殺的,坐下來好好談談豈不更好啊!」石後人影一閃,轉出了一位相貌普通的黃衫青年,此人撓了撓頭皮,又仰首看了看天空,打了個哈哈的說道。

  但青年面容上,一臉的無奈之色!正是眼見陳師姐有性命之憂,不由得出手,救下了陳師姐的韓立。韓立對自己一見陳師姐的慘容,就不加思索的出手舉動,只能仰天無語!這實在太違背自己一向明哲保身的原則了,竟平白無顧的招惹了此番麻煩,真是紅顏禍水啊!

  不過韓立也知道,自己確實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這位曾經與自己有過親密接觸的女子,就這樣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還無動於衷!看來他的心腸並不算硬,並非是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的梟雄之才啊!韓立苦笑著,胡思亂想了一通。

  「不知兄台可否網開一面,放這位姑娘一馬?然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這豈不是不用傷和氣!」韓立拱手客氣的說道,他可不是好戰之人,如果可能的話儘量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畢竟無緣無故就和一位「高手」火拼一場,搞不好還有性命之憂的舉動,實在不是一件明智之事啊!

  可是韓立萬萬沒想到,對面的方臉大漢對他的話視若無睹,反而大有興趣的緊盯著他手中的金蚨母刃出言問道,「你這飛刃應該是一套法器把?而且能擋住我的銀劍攻擊,一時半刻未毀,應該是頂階法器對不對?」似乎對其來說,這柄金刃遠比韓立的人,更讓其大感興趣。


  韓立眨了眨眼睛,有些糊塗了,不知對方是何意!但是還是點了點頭,剛準備要說些什麼,就被方臉大漢一口打斷,「夠了!知道這點就行了。閣下出手吧!若是能打贏我,不但這女子的性命我可以不要,就是這石屋內的靈藥,也全歸你二人所有!」說著方臉大漢逐漸露出了滿臉狂熱的表情。

  這人竟是個修真界的「武痴」!韓立頓時意識到了這一點,只覺得滿腔的鬱悶,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去!然而方臉大漢也沒有再給韓立任何說話的餘裕,大喝一聲就指揮著銀色巨劍朝著韓立砍了過來。無暇多想,韓立連忙祭出了金蚨子母刃全部子刃一同迎擊了上去,如同一張散發出金光的大網一般攔住了銀色的劍芒。

  方臉大漢眼看韓立的法器真的擋住了自己的攻擊,興奮之情更甚,立刻法訣一催,巨劍突然銀光大振,竟以劍柄為中心急速旋舞了起來,霎那間化為了巨大的銀盤,並且從銀盤中心處放出了無數道絲絲吸力,讓附近的所有金刃全都如負千斤,再無法動彈分毫。

  方臉大漢眼看自己法訣奏效,得意的冷笑了一聲,隨後法訣再次變換,銀盤中心的吸力立刻集中在一把子刃之上,將其嗖的一聲吸入了銀盤中心。緊接著「嘭」的一聲爆裂聲傳來,被吸入的子刃竟然像煙花一樣爆裂的粉碎碎骨,星星點點的法器碎屑落下,仿佛下起了一場美麗異常的流星雨。

  韓立大吃一驚,頓時心痛不已,這可是自己用著最為順手的頂階法器,少了一把子刃之後威力肯定降低了不少。眼看銀盤再次將另一把子刃開始向內攝入,韓立不再遲疑,連忙右手一翻,那個從多寶女手裡得到的小鏡子,出現在了掌中。韓立往鏡中急速注入了靈力,然後對準空中一照,頓時一片青濛濛的光華從鏡面噴出,立刻把那銀色巨劍所化的銀盤打回了巨劍圓形,並把此劍和剩餘的金刃活生生的困在了青光之中,定半空中無法動彈分毫。

  方臉大漢見到後原本得意狂熱的眼神突然消退,神色大變的失聲大叫道:「青凝鏡!此物怎會在你手上,這不是掩月雙嬌小嬌的護身法器嘛!難道你殺了小嬌?」方臉大漢說完之後,就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韓立,似乎他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逆天之舉一樣,讓韓立心裡一陣的發毛!

  聽對方的口氣,似乎他得了這個頂級法器,會惹上了什麼大麻煩,他不由的暫時停手,想聽對方說些什麼。「什麼意思?那女人不是我殺的,是我從殺她的叫封岳的傢伙手裡得到的!難道有什麼不對?」韓立皺了一下眉,臉色不大好看的說道。

  「嘿嘿,閣下的這些言語,還是和掩月雙嬌的祖母說去吧!看看人家一個結丹期修士、掩月宗長老,會聽你這麼一位區區鍊氣期弟子的解釋嗎?」方臉大漢冷笑了幾聲,譏笑的說道。

  韓立心裡猛然往下一沉,知道如果對方所說是真的,那麼此事還真的無法解釋清楚!他拿不出絲毫證據來說明人不是他殺的,反而那陰狠女人的法器落在了他手上。如此一來,那位掩月宗的長老,多半真不會放過他這個「兇手」。

  方臉大漢把韓立陰沉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不由幸災樂禍的哈哈大笑了起來。突然間,仿佛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韓立忽然倒背起雙手,慢慢的在附近踱著步子,一晃一晃的走動了起來。感受到韓立的變化,方臉大漢立刻停下了笑容,死死盯著韓立的一舉一動,眉宇間的神色一片肅然,「怎麼?看來你是想殺人滅口了?」

  「不錯,若有第二條路,我其實並不想對兄台起殺心的!兄台的驅劍之術,可堪稱神妙絕倫!在下原本敬佩的很!「韓立嘆了口氣,腳步終於在附近停了下來,無奈的面對方臉大漢說道。

  「哼哼,看來就算我發下毒誓,閣下也不相信的!」方臉大漢又默然了片刻,突然眼中精光四射的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在此一決生死把!」

  「一決生死?不對,應該說閣下死定了!」韓立聽了方臉大漢的話後,詭異的笑了笑,搖了搖頭輕說道。

  「放屁,你以為暫時困住我的銀輝劍,這場爭鬥就贏定了嗎!我的手段你沒見識到還多……」方臉大漢聞言大怒,立即出言大罵起來,然而話音未落,只見韓立已經閃身來到了方臉大漢背後,「只要和我在十丈之內,又沒有施展防護術的話,這個人就已經是個死人了!」韓立低聲道,手中一條細細的絲線不知什麼時候沾上了一縷紅色的液體。只見方臉大漢神情呆滯的望著前方一動不動,頸部突然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然後頭顱骨碌一下滾到了地上。

  韓立轉過了身子,望著大漢身首兩離的屍體,一絲憐憫之色一閃而過。這大漢的實力,絕對不在那封岳之下,但是他還是疏忽了,竟讓自己欺身進了如此近的距離,就算有再多厲害的手段,也來不及施展了!

  擊殺強敵並取走儲物袋後,韓立不由的回身看向仍倒在院牆邊昏迷不醒的陳師姐,緩緩的走到其身旁後,韓立仿佛在思考什麼一般的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長嘆一口氣,轉身將後院中的靈藥採集一空後,回身輕輕的抱起了陳師姐,嘴裡喃喃的說道,「陳師姐,要不是你剛才直接暈了過去,我還真不知道該把你怎麼辦才好!」

  帶著陳師姐離開石殿後,韓立立刻在附近尋到了一處隱秘的天然石洞鑽了進去。佳人在懷,體香芬芳,短短的路程中韓立腦海中不斷的閃過各種難以描述的情緒。眼看石洞中並無危險,韓立輕輕的將陳師姐放在了地上。突然韓立心神不禁一盪!情不自禁的低頭在陳師姐香腮上親了一口。但隨即理智上來,略一咬舌尖,人就立即清醒了許多,然後看著陳師姐美麗玉容,一陣的苦笑不已!

  不敢再多待,韓立略作恢復後立刻起身離開了山洞,朝著下一處地點飛馳而去。而幾個時辰後,陳師姐手捧著幾株烈陽花,一臉茫然又有點痛苦的扶著額頭從山洞中走了出來,仿佛想要拼命回想起到底是誰幫自己擋住了青色巨劍的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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