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你是否願意入職魔法部？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你們，我就有不好的預感。」沈厚站在「窗戶」邊，看著魚貫而入的四個人，是和半個月前相同的陣容。
米麗森部長說：「其實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至少其中一個是好消息。」
「看你們的表情不像。」沈厚看向魔法事故與災害司的司長，「尤其是皮亞斯特里先生，他看起來更像是來報喪的。」
「皮亞斯特里司長的情緒是因為工作原因和職責立場，而非針對你個人，請不必在意。」部長女士看了一眼部下，發現對方完全沒有開口的欲望，她才接著說下去，「我們對沈先生你提供的消息進行了驗證，有關麻瓜王儲的婚姻問題……」
沈厚近乎無禮地打斷，急切地問：「怎麼樣，他們倆的婚事沒有被我的蝴蝶翅膀扇掉吧？」
魔法部長顯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在談話中提到「蝴蝶翅膀」，微微蹙眉後，她決定繼續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我們已經確認，你提供的消息是準確的；從麻瓜王儲身邊的侍從那裡打聽到，他決定向你所提到的那位未來王儲妃求婚，而且他直到最近幾天——我指的是你住進神秘事務司之後——才下定求婚的決心。」
「所以你們相信我是從未來看到的這個消息嘍？」沈厚追問。
「排除掉你能影響王儲的心智，干涉王室婚事安排，以及你擁有強大預言天賦這種極其微小的可能性……」米麗森部長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是的，我們已經基本確定你是一位時間旅行者；克羅克教授和鄧布利多教授都傾向於這一判斷。」
「真好，至少我證明了自己不是個騙子。」沈厚自嘲地一笑，但心情一點都沒有因此而放鬆，「這大概就是你所說的好消息吧？那麼接下來，壞消息呢？」
「不，並不是什麼壞消息，或者說，好與壞的判斷，取決於你從什麼角度去看待它。」
「很抱歉再次打斷你，但是部長女士，我已經被關在這兒整整兩周了，我的耐心消耗殆盡；咱們能不能拋開哲學理論，把話題說得直白一點？我現在只關心一件事，我能不能從這裡出去，以及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米麗森頷首表示贊同：「好吧，那我就直言相告，因為遲遲見不到從未來時空來『營救』你的人，從你身上也檢查不到時間力量的作用痕跡，所以我們對你的情況十分困惑。這是從未有過的案例，對於將來可能的後果，以及如何處置你，我們出現了嚴重的意見分歧。」
「什麼樣的分歧，多嚴重？」沈厚左看看、右看看，「不會有人為了一個曾經的麻瓜跟其他巫師打起來吧？據我所知，那是食死徒才幹得出來的事，你們當中沒有食死徒吧？」
「不要拿食死徒開玩笑，那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傳出去對你個人有害無益。」米麗森部長深吸了一口氣，她實在聽不得另一個更大的麻煩源頭，「對於如何處置你，目前有兩種意見：一種是繼續嚴格限制你的自由，犧牲你一個人的自由，保護其他所有人不受時間旅行者的影響……」
沈厚第三次打斷部長女士的話，語氣不善：「不用問，我猜這個意見來自皮亞斯特里先生，也就是他所謂的『工作原因』和『職責立場』，對嗎？」
司長先生陰沉著臉，視線先是緊緊盯著沈厚，中間瞥了魔法部長和兩位教授一眼，始終沒有說話。
米麗森部長繼續說道：「另一方意見是克羅克教授提出的，他認為，從現有跡象可以得出一個推論：如果將我們所處的時代視作一段歷史，那麼你進行時間旅行這一行為本身就是歷史的一部分，包括這一行為所造成的影響，本就是必然發生且不可迴避的。這種情況下，不僅是你會對他人造成影響，由他人對你施加影響時，同樣會導致歷史進程的變化；如果我們對你採取強制措施，那麼魔法部反而成了對歷史影響最大的參與者。而鄧布利多教授支持了克羅克教授的意見。」
「你的意思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沈厚看向克羅克教授。
緘默人眼睛一亮，讚賞道：「非常正確，而且是精煉的語言總結，我可以將這句話用在我的研究論文裡嗎？」
沈厚連忙擺手：「其實這話不是我說的，出現已經很長時間了……好吧，我想原作者也不會有反對意見。」
曾經的麻瓜再一次領略了兩個世界之間的隔絕程度。
「所以你們最終的決定是什麼？」沈厚轉而問魔法部長，他知道司長先生和兩位教授都只有建議權，最終決定權在這個中年女人手裡。
「克羅克教授建議我順其自然。」米麗森部長說道，「應該從你的立場、思維、行動去判斷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進而採取相應的對策，而不是單純根據你時間旅行者的身份就匆忙做出決斷。簡單來說，就是將你當成一個普通巫師、魔法世界的居民來對待，而不是聚焦於你時間旅行者的身份。」
克羅克緊跟著補充了一句：「越關注時間，對時間的影響就越大，時間的反噬也越大。」
「我不理解，什麼意思？」沈厚問。
「我也不知道。」克羅克教授輕輕搖著頭，「我觀察到了這種現象，但不知道它為什麼會發生。」
「觀察者效應？」
「什麼？」
「沒什麼，我瞎說的。」沈厚連忙搖頭，迅速轉移話題，「所以，我自由了，不必繼續關在這破牢房裡了？」
「是，也不是！」米麗森部長的回答沒有讓沈厚如意。
「啊？」
「抱歉，沈先生，你確實被允許離開這個房間，但我們無法給予你全部自由。請你理解，你的情況特殊，前所未有，誰也不知道其中潛藏著什麼樣的風險，我們不可能對你完全放任不管。」
「那你們想怎麼樣？」沈厚即惱怒又擔心，「改監禁變軟禁嗎？」
「不，不是軟禁，鄧布利多教授提出了一個頗有建設性的建議。」部長女士說到「建議」時，語氣略有些猶豫，「他建議我們儘量取得共識，建立一個能夠兼顧雙方需求的合作方式：既不妨礙你享受自由，又能讓魔法部把控可能存在的風險。」
「怎麼合作，說說看？」
「你是否願意入職英國魔法部，沈先生？」
「啥？」
米麗森部長說：「其實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至少其中一個是好消息。」
「看你們的表情不像。」沈厚看向魔法事故與災害司的司長，「尤其是皮亞斯特里先生，他看起來更像是來報喪的。」
「皮亞斯特里司長的情緒是因為工作原因和職責立場，而非針對你個人，請不必在意。」部長女士看了一眼部下，發現對方完全沒有開口的欲望，她才接著說下去，「我們對沈先生你提供的消息進行了驗證，有關麻瓜王儲的婚姻問題……」
沈厚近乎無禮地打斷，急切地問：「怎麼樣，他們倆的婚事沒有被我的蝴蝶翅膀扇掉吧？」
魔法部長顯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在談話中提到「蝴蝶翅膀」，微微蹙眉後，她決定繼續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我們已經確認，你提供的消息是準確的；從麻瓜王儲身邊的侍從那裡打聽到，他決定向你所提到的那位未來王儲妃求婚，而且他直到最近幾天——我指的是你住進神秘事務司之後——才下定求婚的決心。」
「所以你們相信我是從未來看到的這個消息嘍？」沈厚追問。
「排除掉你能影響王儲的心智，干涉王室婚事安排，以及你擁有強大預言天賦這種極其微小的可能性……」米麗森部長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是的，我們已經基本確定你是一位時間旅行者；克羅克教授和鄧布利多教授都傾向於這一判斷。」
「真好，至少我證明了自己不是個騙子。」沈厚自嘲地一笑，但心情一點都沒有因此而放鬆，「這大概就是你所說的好消息吧？那麼接下來，壞消息呢？」
「不，並不是什麼壞消息，或者說，好與壞的判斷，取決於你從什麼角度去看待它。」
「很抱歉再次打斷你，但是部長女士，我已經被關在這兒整整兩周了，我的耐心消耗殆盡；咱們能不能拋開哲學理論，把話題說得直白一點？我現在只關心一件事，我能不能從這裡出去，以及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米麗森頷首表示贊同：「好吧，那我就直言相告，因為遲遲見不到從未來時空來『營救』你的人，從你身上也檢查不到時間力量的作用痕跡，所以我們對你的情況十分困惑。這是從未有過的案例，對於將來可能的後果，以及如何處置你，我們出現了嚴重的意見分歧。」
「什麼樣的分歧，多嚴重？」沈厚左看看、右看看，「不會有人為了一個曾經的麻瓜跟其他巫師打起來吧？據我所知，那是食死徒才幹得出來的事，你們當中沒有食死徒吧？」
「不要拿食死徒開玩笑，那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傳出去對你個人有害無益。」米麗森部長深吸了一口氣，她實在聽不得另一個更大的麻煩源頭，「對於如何處置你，目前有兩種意見：一種是繼續嚴格限制你的自由，犧牲你一個人的自由，保護其他所有人不受時間旅行者的影響……」
沈厚第三次打斷部長女士的話，語氣不善：「不用問，我猜這個意見來自皮亞斯特里先生，也就是他所謂的『工作原因』和『職責立場』，對嗎？」
司長先生陰沉著臉，視線先是緊緊盯著沈厚，中間瞥了魔法部長和兩位教授一眼，始終沒有說話。
米麗森部長繼續說道：「另一方意見是克羅克教授提出的，他認為，從現有跡象可以得出一個推論：如果將我們所處的時代視作一段歷史，那麼你進行時間旅行這一行為本身就是歷史的一部分，包括這一行為所造成的影響，本就是必然發生且不可迴避的。這種情況下，不僅是你會對他人造成影響，由他人對你施加影響時，同樣會導致歷史進程的變化；如果我們對你採取強制措施，那麼魔法部反而成了對歷史影響最大的參與者。而鄧布利多教授支持了克羅克教授的意見。」
「你的意思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沈厚看向克羅克教授。
緘默人眼睛一亮，讚賞道：「非常正確，而且是精煉的語言總結，我可以將這句話用在我的研究論文裡嗎？」
沈厚連忙擺手：「其實這話不是我說的，出現已經很長時間了……好吧，我想原作者也不會有反對意見。」
曾經的麻瓜再一次領略了兩個世界之間的隔絕程度。
「所以你們最終的決定是什麼？」沈厚轉而問魔法部長，他知道司長先生和兩位教授都只有建議權，最終決定權在這個中年女人手裡。
「克羅克教授建議我順其自然。」米麗森部長說道，「應該從你的立場、思維、行動去判斷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進而採取相應的對策，而不是單純根據你時間旅行者的身份就匆忙做出決斷。簡單來說，就是將你當成一個普通巫師、魔法世界的居民來對待，而不是聚焦於你時間旅行者的身份。」
克羅克緊跟著補充了一句：「越關注時間，對時間的影響就越大，時間的反噬也越大。」
「我不理解，什麼意思？」沈厚問。
「我也不知道。」克羅克教授輕輕搖著頭，「我觀察到了這種現象，但不知道它為什麼會發生。」
「觀察者效應？」
「什麼？」
「沒什麼，我瞎說的。」沈厚連忙搖頭，迅速轉移話題，「所以，我自由了，不必繼續關在這破牢房裡了？」
「是，也不是！」米麗森部長的回答沒有讓沈厚如意。
「啊？」
「抱歉，沈先生，你確實被允許離開這個房間，但我們無法給予你全部自由。請你理解，你的情況特殊，前所未有，誰也不知道其中潛藏著什麼樣的風險，我們不可能對你完全放任不管。」
「那你們想怎麼樣？」沈厚即惱怒又擔心，「改監禁變軟禁嗎？」
「不，不是軟禁，鄧布利多教授提出了一個頗有建設性的建議。」部長女士說到「建議」時，語氣略有些猶豫，「他建議我們儘量取得共識，建立一個能夠兼顧雙方需求的合作方式：既不妨礙你享受自由，又能讓魔法部把控可能存在的風險。」
「怎麼合作，說說看？」
「你是否願意入職英國魔法部，沈先生？」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