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如果有人接他回未來……
聽到「保密法」一詞，部長女士和司長先生好似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頓時意興闌珊。
是啊，就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政治主張，不管他們最終是輸是贏，影響力都未必能擴散到整個歐洲，遑論生活在遙遠東亞的麻瓜？
黑魔王二代相比一代目終究差著境界，時至今日，打的也不過是一場「英國內戰」，怎麼跟一代目的「世界大戰」比？
「那麼，你能告訴我們什麼呢？」米麗森問。
沈厚正為這個問題煩惱。能說什麼？就這半天一夜的接觸，巫師們對麻瓜社會的「無知」程度令人震驚，足以和後世歐美快樂教育教出來的廢物相媲美，類似於對著世界地圖找不到美國在哪兒的美國人。
你跟他們說八十年代的里根經濟學、改革開放，說馬島戰爭來龍去脈和車諾比核事故原因，他們聽得懂嗎？
沈厚絞盡腦汁，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樁全球矚目的盛事；雖然發生在麻瓜社會，但是在場巫師們到時候一定會知道，甚至不乏關注者，因為這件事就發生在英國。
「明年，1981年的年中，英國王儲將會迎娶黛安娜王妃；而且婚禮過程全球直播，至少數億人關注。你們雖然對麻瓜社會漠不關心，但是對王室總不能也一無所知吧？」
「年中？你是說，至少要等半年以後才能驗證的消息？」皮亞斯特里大為不滿，覺得沈厚在拖延時間糊弄人，「另外，我知道王室婚禮一定會很隆重，如果到時候確實舉辦婚禮的話……但是，什麼是『全球直播』？」
「就是通過衛星……」沈厚迅速放棄了深入解釋的打算，「算了，你只要知道那個婚禮很隆重就是了，畢竟是英國王儲和王儲妃，這種事情很好驗證的吧？」
「就沒有更近一點的消息嗎？」皮亞斯特里追問。
「這是歷史，發生在我出生之前的歷史！除了這種被記錄進歷史的大事，我還能知道什麼？」沈厚大聲抱怨，且理直氣壯，「我倒是很想告訴你，今年聖誕前夜幾點幾分會有聖誕老人爬進你家的煙囪，給你家的孩子送了什麼禮物，可這些是我能知道的嗎，哈？」
要不是前些年聽過一個任期創紀錄的女首相「剋死」女王的網絡段子，沈厚都未必會關注英國王室，更不會有興趣去了解新國王、舊王儲曾經的出軌人生。能想起這麼個恰好發生在1981年的大事件，已經很不容易了。
司長先生被懟得一臉訕訕，開玩笑般回應：「聖誕老人不會去我家，我家沒有適齡孩子……」
部長女士開口打起了圓場：「從求婚，到訂婚，再到舉辦婚禮，麻瓜王室素來講究傳統，所以一定會走一個完整流程，我們不一定非要等到年中。讓駐守首相官邸和王室宮廷的巫師側面打聽一下就能初步驗證，但不要引起麻瓜的注意。」
「打聽消息很容易，問題是，他怎麼辦？」皮亞斯特里看向沈厚。
米麗森將徵詢的目光投向鄧布利多和克羅克，正如她所說的，她本人非常需要並尊重專業意見。
「他應該留在這兒。」克羅克說道。
部長女士問：「留在魔法部？你是說由我們看管起來？」
「不，我說的是這兒，神秘事務司。」克羅克加重了語氣，「我們不能排除他時間旅行者的身份，所以必須預設，在將來某個時間點會有人來『接走他』，就像曾經有人從1402年『接走』愛洛伊絲·敏塔布。跨度四十六年的時間旅行，不論是怎麼發生的，大概率會引起同時代巫師的注意；未來的巫師同樣害怕時間旅行者改變歷史，正如我們害怕他改變未來，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減少他與旁人的碰面。」
「他要在這裡待多久？」部長女士又問。
克羅克目露思索：「那要看他那個時代的巫師什麼時候注意到這件事，以及他們來『接人』時定位到哪一個時間點。參照對愛洛伊絲·敏塔布的救援經驗，可能是五天，或者一個星期；救援者一定會盡力定位一個更早的時間點，以減少時間旅行者在錯誤年代的滯留時間。」
「前提是如果的確有人想來接他。」皮亞斯特里的想法似乎總是悲觀，一直做著最壞的打算，「如果沒有人來接他呢？如果他的確是一個時間旅行者，但是又沒有人來接他回去呢？」
「那就說明2026年的巫師社會已經瀕臨解體，連處理魔法事故和災難的基本能力都沒有了。」克羅克用平靜的語氣訴說著可怕的內容，「又或者，那個年代的巫師們認為他的時間旅行本就是歷史的一部分，他本來就應該來到這個年代，並影響這個年代。」
皮亞斯特里驚叫：「難道未來的巫師會允許改變歷史？」
克羅克木然答道：「為什麼是改變歷史呢？或許，對四十六年以後的人來說，他本就是歷史的一部分。他所影響的，恰恰是我們未來的一部分。」
「非常有趣的猜想。」鄧布利多插口評價道。
皮亞斯特里卻瞪著眼珠子驚叫起來：「不，這一點都不有趣，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聽著眾人圍繞自己發生爭吵，沈厚終於忍不住插話：「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我穿越時空一定是跟魔法有關係呢，就不能是別的原因嗎，我是說魔法之外的原因？也許，2026年的巫師根本就不知道我穿越時空了。」
作為網絡信息轟炸下成長起來的一代，沈厚覺得這幫巫師的視野和思維實在太狹隘了。
「和魔法無關的時間旅行？」部長女士面色不豫，「你指的是什麼？2026年的時候，麻瓜已經擁有時間旅行的技術了嗎？」
「呃……應該沒有。」
「那你說的其他方式是……」
「比如，外星人什麼的？」沈厚本來很想說摸電門、撞牆、乃至患絕症、跳井、跳河、跳懸崖之類的，但轉念一想自己都覺得太荒誕，於是生生又把話咽了回去。巫師和魔法畢竟被他親眼見到了，其他所謂「穿越方式」卻只存在與小說、影視劇和相聲里。
可沒想到，在場巫師們竟齊齊發出不以為然的嗤笑。
「麻瓜的可笑幻想。」皮亞斯特里的語氣飽含輕蔑。
是啊，就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政治主張，不管他們最終是輸是贏，影響力都未必能擴散到整個歐洲，遑論生活在遙遠東亞的麻瓜？
黑魔王二代相比一代目終究差著境界，時至今日，打的也不過是一場「英國內戰」，怎麼跟一代目的「世界大戰」比？
「那麼，你能告訴我們什麼呢？」米麗森問。
沈厚正為這個問題煩惱。能說什麼？就這半天一夜的接觸，巫師們對麻瓜社會的「無知」程度令人震驚，足以和後世歐美快樂教育教出來的廢物相媲美，類似於對著世界地圖找不到美國在哪兒的美國人。
你跟他們說八十年代的里根經濟學、改革開放，說馬島戰爭來龍去脈和車諾比核事故原因，他們聽得懂嗎？
沈厚絞盡腦汁，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樁全球矚目的盛事；雖然發生在麻瓜社會，但是在場巫師們到時候一定會知道，甚至不乏關注者，因為這件事就發生在英國。
「明年，1981年的年中，英國王儲將會迎娶黛安娜王妃；而且婚禮過程全球直播，至少數億人關注。你們雖然對麻瓜社會漠不關心，但是對王室總不能也一無所知吧？」
「年中？你是說，至少要等半年以後才能驗證的消息？」皮亞斯特里大為不滿，覺得沈厚在拖延時間糊弄人，「另外，我知道王室婚禮一定會很隆重，如果到時候確實舉辦婚禮的話……但是，什麼是『全球直播』？」
「就是通過衛星……」沈厚迅速放棄了深入解釋的打算，「算了，你只要知道那個婚禮很隆重就是了，畢竟是英國王儲和王儲妃，這種事情很好驗證的吧？」
「就沒有更近一點的消息嗎？」皮亞斯特里追問。
「這是歷史，發生在我出生之前的歷史！除了這種被記錄進歷史的大事，我還能知道什麼？」沈厚大聲抱怨，且理直氣壯，「我倒是很想告訴你，今年聖誕前夜幾點幾分會有聖誕老人爬進你家的煙囪，給你家的孩子送了什麼禮物，可這些是我能知道的嗎，哈？」
要不是前些年聽過一個任期創紀錄的女首相「剋死」女王的網絡段子，沈厚都未必會關注英國王室，更不會有興趣去了解新國王、舊王儲曾經的出軌人生。能想起這麼個恰好發生在1981年的大事件，已經很不容易了。
司長先生被懟得一臉訕訕，開玩笑般回應：「聖誕老人不會去我家，我家沒有適齡孩子……」
部長女士開口打起了圓場：「從求婚，到訂婚，再到舉辦婚禮，麻瓜王室素來講究傳統，所以一定會走一個完整流程，我們不一定非要等到年中。讓駐守首相官邸和王室宮廷的巫師側面打聽一下就能初步驗證，但不要引起麻瓜的注意。」
「打聽消息很容易，問題是，他怎麼辦？」皮亞斯特里看向沈厚。
米麗森將徵詢的目光投向鄧布利多和克羅克，正如她所說的，她本人非常需要並尊重專業意見。
「他應該留在這兒。」克羅克說道。
部長女士問：「留在魔法部？你是說由我們看管起來？」
「不，我說的是這兒，神秘事務司。」克羅克加重了語氣，「我們不能排除他時間旅行者的身份，所以必須預設，在將來某個時間點會有人來『接走他』，就像曾經有人從1402年『接走』愛洛伊絲·敏塔布。跨度四十六年的時間旅行，不論是怎麼發生的，大概率會引起同時代巫師的注意；未來的巫師同樣害怕時間旅行者改變歷史，正如我們害怕他改變未來，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減少他與旁人的碰面。」
「他要在這裡待多久？」部長女士又問。
克羅克目露思索：「那要看他那個時代的巫師什麼時候注意到這件事，以及他們來『接人』時定位到哪一個時間點。參照對愛洛伊絲·敏塔布的救援經驗，可能是五天，或者一個星期；救援者一定會盡力定位一個更早的時間點，以減少時間旅行者在錯誤年代的滯留時間。」
「前提是如果的確有人想來接他。」皮亞斯特里的想法似乎總是悲觀，一直做著最壞的打算，「如果沒有人來接他呢？如果他的確是一個時間旅行者，但是又沒有人來接他回去呢？」
「那就說明2026年的巫師社會已經瀕臨解體，連處理魔法事故和災難的基本能力都沒有了。」克羅克用平靜的語氣訴說著可怕的內容，「又或者，那個年代的巫師們認為他的時間旅行本就是歷史的一部分，他本來就應該來到這個年代，並影響這個年代。」
皮亞斯特里驚叫：「難道未來的巫師會允許改變歷史？」
克羅克木然答道：「為什麼是改變歷史呢？或許，對四十六年以後的人來說，他本就是歷史的一部分。他所影響的，恰恰是我們未來的一部分。」
「非常有趣的猜想。」鄧布利多插口評價道。
皮亞斯特里卻瞪著眼珠子驚叫起來：「不，這一點都不有趣，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聽著眾人圍繞自己發生爭吵，沈厚終於忍不住插話：「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我穿越時空一定是跟魔法有關係呢，就不能是別的原因嗎，我是說魔法之外的原因？也許，2026年的巫師根本就不知道我穿越時空了。」
作為網絡信息轟炸下成長起來的一代，沈厚覺得這幫巫師的視野和思維實在太狹隘了。
「和魔法無關的時間旅行？」部長女士面色不豫，「你指的是什麼？2026年的時候，麻瓜已經擁有時間旅行的技術了嗎？」
「呃……應該沒有。」
「那你說的其他方式是……」
「比如，外星人什麼的？」沈厚本來很想說摸電門、撞牆、乃至患絕症、跳井、跳河、跳懸崖之類的，但轉念一想自己都覺得太荒誕，於是生生又把話咽了回去。巫師和魔法畢竟被他親眼見到了，其他所謂「穿越方式」卻只存在與小說、影視劇和相聲里。
可沒想到，在場巫師們竟齊齊發出不以為然的嗤笑。
「麻瓜的可笑幻想。」皮亞斯特里的語氣飽含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