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金剛古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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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鐵衣武館的袁南亭橫刀斬向黑袍青年胸口,衣裳應鋒碎開,可刀刃如同劈在頑石上,寸進不得。

  反而炸出一連串刺眼火花!

  「什麼!」

  袁南亭瞳孔一縮,大感不可思議,但手中揮劈的動作並未減緩,右臂大筋扯動,運轉自家武館樁功鐵勁功。

  氣血鼓動,好似神人擂鼓,不斷激發全身潛力。

  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青黑,正是鐵勁功中練至一定層次給肉身帶來的防禦增幅,鐵衣護身。

  「哼!」

  橫刀抹向,刀鋒划過吳山整個胸膛,響起一陣金鐵交鳴,刺破耳膜。

  只見後者裸露的胸膛肌肉筋膜之間隱隱有金絲流動,所謂的刀鋒不過讓青年胸口起伏不定,大口喘氣罷了!

  「嘿嘿!」

  黑袍青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

  可在袁南亭看來格外陰森,正欲揮刀上撩直去頭顱,哪知吳山伸開一臂,如鐵鉗一把抓住刀身用力一扯。

  「咔嚓!」

  袁南亭頓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魚貫而入,右臂吃痛忍不住鬆開手中黑翎刀。

  下一刻,那黑翎刀好似紙片一般被黑袍青年捲曲成片,雙手揉搓成一團鐵球,發出一陣刺耳的金鐵交鳴!

  至於王玄策所聽到的轟鳴便是黑袍青年體表流轉的金絲。

  一股股金紅相間的血氣縈繞於體外,只是微微轉動間便有千軍辟易之能。

  「這是……!」

  王玄策看著這般奇狀,瞳孔猛縮,立刻回想起那日以三百縷真武之氣推進龜蛇大樁時,心神拖入的那個黃沙漫境。

  當時肉身以一層薄薄的血霧摧碎「黃蛟」時環繞在周身的狀況跟現在一般無二。

  只是黑袍青年的周圍這一層血霧中有金絲浮現,氣息古樸靜虛,蘊蓄一股霸道至極的氣概。

  原本就魁梧的身形更加拔高,脊背大龍彈抖,骨膜之間發出「崩崩」低鳴,氣勢如虹,妙不可言。

  裸露出的肌膚之上,隱隱金芒浮現,好似那大龍翻山,層層疊起。

  「金剛不壞,萬法不可襲身!」

  「果真是金剛古脈!不知多少年未曾見過的頂級煉體資質,怪不得二叩血關便可氣血不屬於三叩血關!」

  遠處同樣尋聲望來的李將軍心中發嘆。

  「已經凝練出第一縷氣血之精,此次武會多半是此人奪得魁首!」

  黑袍青年顯露出的異象讓在場的武道之人,紛紛目瞪口呆。

  六家武館的駐地處,紛紛被二人的廝殺動靜所吸引,吳山肌膚的異象讓他們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嘖嘖……金剛古脈,岩老鬼這寶貝徒弟,多半要不保啊!!」

  飛魚武館館主,游長林啃著雞爪子,一對白眉隨風擺動,大有幸災樂禍之色。

  「白光外城何時來了個這般天賦異稟的小子,只怕今日之後,佛門那禿驢多半聞著味兒要趕來………」

  不遠處,赤甲武館館主,是一位身材矮小,但雙臂似猿,不僅長滿黑毛,而且十指尖銳無比。

  整個人看起來頗為古怪,房曾直神情似笑非笑,惹得周圍弟子不知所措,自家館主為何這般神情。

  「嘿嘿,原來是先天體魄中最霸道的金剛古脈,怪不得怪不得啊……」

  尤其鐵衣武館岩震,神色鐵青,一對精鐵核桃被他捏在手心,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周圍弟子生怕一言一行惹到館主,不由自主地躲遠一些。

  王玄策驀然記起那日講武堂,李將軍講解武道修行如何突破三叩血關成為武者的要訣。

  可以馭出體外的血氣,這不正好三叩血關者衝破玄關進階胎息境時需要打通武竅從中凝練氣血之精!

  「他不過二叩血關,居然可以凝練出氣血之精?」

  「不是說三叩血關者打通武竅才可以做到嗎!」

  「以我所知六家武館沒有任何一個弟子順利凝練出氣血之精!」

  「嘖嘖,這匹黑馬恐怕是要扭轉整個武會。」

  王玄策不免有些驚愕,此人正是當年比他早拜館學武三年的師兄——吳山,只知道天賦卓絕,深受塔碑武館館主的喜愛。


  作為麾下最有機會在一年之內成為武者,可不知為何三年時間內武道修為寸步不進。

  直至那日武館被全殲,自己奪路而逃時,看到過吳山被人一掌摧斷心脈,氣絕身亡。

  可不可思議的便是吳山與他一般,成功活了下來,並來到白光城加入軍伍。

  此人也是唯一活著的知道自己拿了【八衍天罡】武學。

  「能產生氣血之精,是他資質太過逆天,還是他另尋機緣弄得可以修煉出武竅的武學?」

  這一猜想在王玄策腦海中一閃而過。

  「呵呵,能逼出我的全部實力,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吳山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心念一起,環繞周身的氣血之精化為一張大手包裹住「鐵球」沖袁南亭運力一擲!

  鐵球疾馳而去,破空聲大起。

  袁南亭又驚又怒,絲毫不懼。

  雙手裹挾一股勁力向前拂去,鐵球撞入的瞬間好似衝進一團棉花,凝滯不前。

  鐵衣武館基礎樁法——鐵勁功第三式:千勁拂海。

  走的是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的路子。

  袁南亭渾身閉氣塞穴,氣血之力彌補周身大穴,大幅度增強肉身強度。

  腳下點起,雙手如直搗黃龍,橫拍而去。

  「哼,真是不自量力!」

  吳山戲謔一笑,順步前去,一拳攢去,正衝撞去。

  掌拳相碰,沒有任何聲響傳出,有的只是接下來的一拳一掌相互攻來。

  沒有任何精明玄妙的招式,純是以系貼身肉搏,猛打猛拍。

  「哈!我道以為什麼厲害,原來是有傷在身!怪不得氣血之精只能護身,不可傷敵!」

  袁南亭避開拳鋒錘後背至陽穴,單掌拂去,直去黑袍青年膻中穴,尚未勁力貼去,倒滑而開。

  「砰!」

  拳勁在吳山周身炸開,整個台面如一張蜘蛛大網遍布裂痕。

  吳山原本縈繞在身軀的氣血之精緩緩從地上裂隙飛出,如同鋼圈一般鎖住手腕。

  「跑什麼啊!難道我還會吃了你不成!你可以看看我是不是有傷在身!」

  袁南亭見此雙眼跳動,似乎把握不住當前的狀況,眉頭緊鎖起來!

  陳家四進大院的堂屋內,陳旋風沉聲直言。

  「老夫我早在三年前便凝練出五十縷真氣,論真氣之雄厚,我想除了當年遊歷在外的族人,還有誰能跟我相提並論!」

  「你資質不過中等根骨,成為武者已然是你武道盡頭,怎有機緣再進一步!」

  陳靈兒失聲喊道,一臉難以置信。

  聞聽此語,陳旋風眉頭一皺,神色不悅起來。

  五指虛握,向後一扯!

  下一刻,陳靈兒只覺身體不受控制似乎受到牽引般飛向二長老。

  「住手!」

  大長老怒目圓睜,一手抓緊其後頸,順勢袖袍一劈,斬斷了那玄之又玄的氣機牽引!

  但這一下迅疾無比的退進變換,磅礴的氣機共同作用在她這副不過二叩血關的肉身上,登時心口猛縮悶哼一聲,嘴角流出猩紅血液!

  看向二長老的神情充滿恐懼之色!

  「哼!」

  陳旋風面露不悅,但既然已經出手教訓了一下不知規矩的小輩,便不好再計較!

  「陳旋風你要造反不成,陳靈兒可是族長的丫頭!」

  陳旋靖怒喝一聲,手掌抵在少女背心注入一股暖流,助她撫平氣血順氣歸元!

  「長老們談話,你莫要多嘴!」

  大長老見其臉色由慘白轉紅潤大鬆一口氣,要知道到了胎息境的爭鬥,哪怕是最簡單的對招。

  境界低下者絕無旁觀的可能,更不可有插手的心思。

  只是害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哼!不過才過二叩血關竟然對前輩如此不敬!更何況我還是族中長老,老夫把話放在這裡,就是族長來了,我也是這句話!」

  陳旋風獨眼斜瞥盯少女,誰都未曾察覺到一絲病態的神情,稍縱即逝,不可描述。

  少女渾身冷顫,再也不敢有絲毫嬌氣,只是緩緩站在大長老身後。

  「說來說去,你是想要幹什麼!我陳家立族百年還沒有今日這般以下犯上!」

  「刑法長老在何處,給我將此人拿下!」

  陳旋靖怒不可遏,指著前者吼道。

  可環顧一周,並未有絲毫動靜。

  「刑法隊呢!給我將此人捉拿下去以族規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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