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兄弟重聚首:動哥,這次對手不是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動把麵條甩進滾水裡,看著麵條在沸水中翻騰。

  不知道那丫頭長什麼樣。

  應該是像她媽媽多一點吧?

  不過敢一個人從海城跑到清溪鎮來,這性子,倒是像當年的徐晚晴。

  當年徐晚晴十八歲,一個人跑到蓉城郊區的廢棄碼頭來見他。

  穿著一身白裙子,站在廢墟里,眼睛亮得像星星。

  趙動笑了一下,隨即收斂。

  徐晚晴說得對。

  這世界不同了。

  他答應她,不會主動去認那個丫頭。

  在她看來,是他給不了女兒資源,給不了女兒未來。

  她怕他耽誤女兒的修行。

  但是她不知道,這世界不同了,他趙動,也不同了!

  什麼玄靈界,什麼天衍宗,在他這位九境之上的大修眼中,算得了什麼?

  修行界給得了女兒的,他能給。

  修行界給不了女兒的,他趙動照樣能給!

  「我趙動,有個女兒。」

  嘴角壓不住的笑意浮現。

  他手上動作不停,一絲細微到極致的仙靈之氣,順著他的指尖滲入麵條之中。

  這不是真正的仙靈之氣。

  仙靈之氣尋常人,哪怕是金丹之下的修行者,都無法吸收煉化。

  這一絲靈氣是趙動以自身力量分化億萬次後,稀釋而成。

  哪怕只有一絲,也能筋脈疏通,氣血活絡。

  融入了這靈氣的面,吃一碗,頂練三個月的把式。

  他把煮好的面撈進碗裡,碼上澆頭,端了出去。

  「來,趁熱。」

  三碗面擺在桌上,湯清面勁,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幾片青菜,一勺肉臊子。

  錢國棟第一個動筷子,吸溜一口,眼睛瞪圓了:「我操,動哥你這手藝……真是感冒了三天開竅了?」

  孫冬不說話,只顧埋頭吃麵。

  狠狠吸溜了幾口,他才抬頭看趙動。

  他感覺一股暖意從胃裡往四肢蔓延,像是泡了個熱水澡一樣舒服。

  周大柱呼嚕呼嚕吃完整碗面,連湯都喝乾淨了,放下碗,長出一口氣:「動哥,你這面里放了啥,我感覺現在能打死一頭牛。」

  錢國棟在一旁接話:「有勁不使在你媳婦身上?」

  周大柱瞪了他一眼,沒接話。

  三人都笑了起來。

  吃完面,趙動坐在桌邊,沒有起身。

  三個人收拾好碗筷,然後坐到桌邊。

  四人都沒有說話。

  清晨初升的陽光照進飯館裡,還不算燥熱。

  清溪鎮就這點好,冬暖夏涼。

  沉默了一會兒,孫冬先開口了:「動哥,你是不是得罪修真者了?」

  趙動轉頭看他:「為什麼這麼問?」

  孫冬指了指地上,還沒完全清理乾淨的碎玻璃痕跡,又指了指牆上,那道從店內延伸到店外的細長裂縫。

  「你三天沒開張,酒瓶杯子碎一地,還有這個。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趙動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裂縫,沒有說話。

  孫冬這傢伙當年跟隨他的時候,就是個眼尖心細的。

  這些痕跡,還真瞞不過。

  周大柱忽然站了起來。

  他人高馬大,站在桌邊像半堵牆,拳頭攥得骨節發白:「動哥,我這條命是你給的。我能陪你在清溪鎮十五年,就能陪你去死。」

  「得罪修真者又怎麼樣?有什麼事,我先上。」

  趙動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先上?十五年了,你還拿得動刀嗎?」

  周大柱一愣。

  十五年不動刀了。

  現在他守著快遞站,每天搬快遞、騎三輪、給孩子換尿布。

  他的手掌上,早就沒有握刀留下的繭了,只有簽字筆和快遞單磨出來的薄繭。


  他還真拿不動刀了。

  錢國棟搖搖頭,聲音低沉下來:「動哥,現在不是十年前了。就算拿得動刀,也沒用。」

  「修真者,拿刀也傷不到人家。」

  他頓了頓,悶聲說:「我已經跟媳婦說好了。要是我死了,她帶著兒子改嫁,離開清溪鎮。」

  趙動看著他們三個人。

  錢國棟,脖子上那道刀疤還在,但人已經發福了,肚子鼓起來一圈。

  孫冬,鬢角有了白髮,眼角的皺紋比十五年前深了。

  周大柱,手背上多了兩道燙傷的疤痕。

  那是去年幫鎮上老劉家修電路時留下的。

  十五年。

  他們都老了。

  但他們都還坐在這裡。

  原本,趙動還想怎麼找個理由,讓這三個傢伙踏上修行之路。

  現在,修行界降臨,修真者不是秘密,他也不需要編太多理由了。

  「不錯,我是得罪了修真者。」趙動開口。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不過我也不會束手待斃。你們要是想幫我——」他掃了三人一眼,「以後每天早上四點半,來我這。」

  「我帶你們練練拳腳,免得人家上門了,一個回合都撐不住。」

  周大柱霍地站起來,臉上泛起一股興奮的紅光:「十五年了!終於又能跟著動哥幹仗了!」

  錢國棟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後槽牙,握拳在桌上擂了一下:「特奶奶的,可把老子憋壞了!」

  孫冬沒有說話,但他攥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嘴角有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就算是修真者又怎麼樣?

  這些老兄弟,大不了死在一塊。

  「還以為動哥你不告訴我們——」

  孫冬的話沒說完,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動叔!錢叔!孫叔!周叔!你們都這麼早啊?」

  阿傑背著個包,手裡拎著一袋從鎮上包子鋪買的饅頭,一腳跨進店裡,看到三個人都在,愣了一下。

  趙動轉頭看他:「你來得正好,鍋里還有半碗面。」

  「順便待會把碗洗了。」

  「好嘞!」阿傑笑著把包放下,往廚房走去。

  錢國棟、孫冬、周大柱三人對視一眼,站起身,拍了拍衣擺,魚貫走出店門。

  周大柱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飯店。

  趙動背著手站在門口,神色坦然。

  「你們說,動哥怎麼願意開口告訴我們,他得罪修真者的事了?」周大柱邊走邊低聲說。

  「大約,是因為雪兒侄女的事吧。」孫冬抬頭,輕聲說,「有了女兒,動哥自然不想死了。」

  清晨的陽光,照在清溪鎮的石板街道上。

  遠處山間的薄霧,還沒有散盡。

  「嘿嘿,十五年前咱們沒死,這一次,也不會死。」錢國棟握起拳頭,目中閃過狠厲。

  ……

  清溪鎮外,河灘邊上。

  老劉頭隔壁那片菜地被推平了,黃土翻起,四周用木樁和麻繩圈出了一塊地。

  劉元清站在地中央,手裡捏著一塊刻了一半的磚石,眯起眼睛看了看遠處的山脊線,又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他是十天前到的清溪鎮。

  十天前,他翻看各地子公司提交的土壤樣本分析報告時,在西南分公司一份不起眼的數據里,發現了一個微弱的異常。

  那種數據他看了十年,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紋。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地脈迴響,像是沉睡的靈脈甦醒的震顫。

  他當夜就定了機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