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金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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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震河的身體砸在三十丈外的枯樹上,樹幹從中炸裂,碎木橫飛。

  他半跪在碎木堆中,一口又一口地噴血,胸前的衣袍燒出了一個巨大的焦黑窟窿,皮肉外翻,金丹期修士引以為傲的護體靈光在水火雙重力量的絞殺下崩得乾淨淨。

  三角眼瞪得溜圓,滿是血絲,死盯著十丈外那個緩步走來的年輕人。

  築基中期。

  分明是築基中期的靈力波動。

  可那一擊的威力,比他全力一擊都要恐怖數倍,這到底是什麼妖孽?

  「不,不可能,」王震河連退三步,雙腿發軟。

  「你才閉關一年半,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蘇玄沒有回答,腳步不快不慢地踩在碎石上,左眼金紅,右眼冰藍,兩種靈力在體表交織流轉。

  王震河看著那雙異色的瞳,脊背發涼。

  一年半前他在毒沼外圍布下封鎖時,眼前這個小子還只是個剛踏入築基初期的螻蟻,他甚至都懶得親自出手,只是等著林長風把人逼死在裡面,自己好坐收漁利。

  現在林長風死了,那個螻蟻變成了比他還強的猛獸。

  不能打。

  打不過。

  王震河在這一刻做出了他這輩子最快的判斷,體內金丹瘋狂運轉,所有靈力灌注雙腿,轉身就跑。

  「現在想走?」

  蘇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晚了。」

  腳下一踏,水火雙重靈元同時在足底炸裂,赤紅與冰藍交織的光芒撕開了地面,整個人瞬間跨越百丈距離,從王震河的頭頂凌空壓下。

  王震河的瞳仁里映出了那個俯衝而下的身影,頭皮炸開,還沒來得及變向閃避,一拳已經落了下來。

  拳鋒上三昧真火纏繞,極寒水流在火焰外圍凝成了一層冰藍色的螺旋,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絞合在一起,帶著毀滅性的衝擊狠砸在了他的後背。

  轟!

  地面炸開,碎石飛濺數十丈高,王震河整個人被這一拳砸進了地底,砸出一個方圓五丈、深達兩丈的巨坑。

  坑底,王震河趴在碎土中,脊椎斷了三截,五臟六腑在那一拳的震盪下碎成了糊狀,鮮血從他的七竅中湧出來,將周圍的泥土染成暗紅色。

  他還沒死。

  金丹期修士的生命力讓他還能掙扎,顫抖的右手伸向腰間的儲物袋,指尖觸到了袋口的禁制紋路。

  裡面有一枚遠距離傳送符,花了他八千枚上品靈石從黑市收來的保命底牌,只要捏碎就能瞬間傳送到千里之外。

  手指剛探進袋口。

  一隻腳踩了下來。

  咔嚓。

  骨斷筋裂的聲音在坑底響起,王震河的右臂從肘關節處被生踩斷,手掌無力地垂落在碎土裡,那半截斷臂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啊!」

  王震河發出一聲慘叫,三角眼中的陰鷙徹底碎裂,只剩下一個垂死老人對死亡的恐懼。

  「饒,饒命,老夫願意交出所有家產,求……」

  蘇玄低頭看著坑底這個滿臉血污的老者,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等了一年半,就為了截殺一個築基期的晚輩,連底褲都輸了還要求饒。

  指尖凝聚出一道極細的劍氣,水火靈元壓縮到了極致,泛著詭異的紫光。

  劍氣落下,無聲無息地貫穿了王震河的眉心,從後腦穿出,連帶著體內那顆金丹一起被絞成了齏粉。

  王震河的身體猛烈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藍星,龍國直播間。

  彈幕已經刷成了純白色的瀑布。

  「兩拳!從頭到尾就兩拳加一道劍氣,金丹初期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等了一年半,等來了自己的死期,王家主這波屬於是給自己挖好了墳!」

  「築基中期秒殺金丹初期,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蘇神了,詞窮了屬於是!」

  「林家主死了,王家主也死了,天雷城兩大家族今天團滅了啊兄弟們!」

  蘇玄跳下坑底,蹲在王震河的屍體旁,手法熟練地從他腰間解下儲物袋,又從右手中指上摘下一枚碧綠色的儲物戒。

  神識探入,禁制在三昧真火的碾壓下瞬間崩碎。

  儲物袋裡的東西比林家主少一些,但質量不差。上品靈石一萬兩千枚,各類丹藥二十餘瓶,法器十幾件。

  儲物戒里則放著更私密的東西,三枚玉簡整齊排列。

  第一枚,金丹期水系神通,滄瀾訣。

  第二枚,一門陣法心得。

  第三枚玉簡旁邊,單獨擺著一枚巴掌大的銀色符籙,符面上刻滿了密麻麻的空間紋路,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遠距離傳送符。

  蘇玄將符籙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符籙品質極高,傳送距離至少在三千里以上。

  好東西。收了。

  他將所有戰利品歸入儲物戒,站起身來,正要離開這個深坑。

  腦海深處,強大的神識猛然震動了一下。

  蘇玄腳步一頓,抬頭望向東北方向。

  天雷城的方向。

  一道渾厚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那種靈力波動的層次遠超出了金丹期的範疇,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生命在釋放威壓。

  元嬰期。

  天雷城城主府的老怪物動了。

  兩個金丹期修士接連隕落產生的靈力波動驚動了那些老不死的東西,一道元嬰期的氣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朝這邊逼近!

  蘇玄沒有半秒猶豫,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枚銀色傳送符,靈力灌入。

  符籙表面的空間紋路瞬間亮起,銀色的光芒從符體中溢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旋轉的空間漩渦。

  十息。

  二十息。

  天邊,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雲層,朝著這邊極速墜落,帶著鋪天蓋地的威壓。

  蘇玄捏碎了傳送符。

  銀色的空間光芒在他身周炸開,整個人的身影在光芒中急速變淡,虛化,消散。

  那道金色流光落在深坑上方的瞬間,蘇玄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深坑,坑底只有王震河那具眉心貫穿的屍體。

  禁地之中。

  蘇若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十指交握的手終於鬆開了,指尖全是被自己掐出來的月牙形血印。

  「走了,走掉了。」

  她喃喃重複了兩遍,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安娜震驚道。

  「你哥太猛了!金丹期在他面前跟紙糊的一樣,兩下就錘死了!」

  維多利亞靠在枯樹上,雙臂環胸,金色的長髮垂在肩側,碧藍的瞳中閃過一絲複雜。

  「元嬰期的修士都驚動了,他要是晚走一息,就是另一個結局。」

  愛麗絲翹著腿坐在高處的岩台上,碧綠的眸子盯著天幕中消散的銀色光點,嘴裡嘟囔了一句。

  「傳送符都是剛從死人身上摸的,轉手就用來跑路,這個男人對戰利品的利用率也太高了。」

  銀色的光芒炸裂,空間扭曲撕扯著蘇玄的身體!

  一股劇烈的眩暈從腦海深處湧上來,五臟六腑翻攪,視野里全是破碎的空間碎片和刺目的白光。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猛然一實。

  蘇玄單膝砸在一塊青色的岩石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整個人晃了兩晃才穩住身形。

  傳送符的空間亂流對築基期的身體衝擊不小,經脈里的靈力被攪得一團亂麻。

  他抬頭掃了一圈。

  四面全是陌生的山脈,青翠連綿,靈氣濃度比天雷城高出一截不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厚重的土系靈元波動。完全沒見過的地形,完全沒來過的地方。

  傳送符是隨機傳送,落點不可控。

  至少離天雷城夠遠了,那個元嬰老怪追不上來。

  蘇玄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恢復丹藥吞下,盤坐調息了半個時辰,等經脈里的靈力不再紊亂後才站起身來。

  他主動收斂了周身的靈力波動,水火雙屬性的氣息全部壓入丹田深處,體表只留下一層極其微弱的靈力外溢,看上去跟一個剛突破築基初期的散修沒有任何區別。


  順著山脈邊緣走了大半天,遠處出現了一座灰撲撲的小城,城牆低矮,進出的人流中修士和凡人混雜,築基期的靈力波動偶爾閃過一兩道。

  蘇玄換了一身灰色的粗布袍子,背著一把破舊的鐵劍,大搖大擺地從城門口走了進去。

  城中最熱鬧的地方是一間三層酒樓,幌子上寫著醉仙居三個字,樓里樓外全是修士打扮的人,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喝酒聊天。

  蘇玄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丟了兩枚下品靈石給跑堂的小二。

  「一壺靈酒,再來兩個菜。」

  小二接過靈石笑得滿臉褶子,殷勤地端來酒菜,嘴巴跟抹了油一樣。

  「客官是外地來的散修吧?頭一回來咱們鐵礦城?」

  蘇玄點了點頭,倒了一杯酒慢慢喝著。

  「這裡是什麼地方,歸哪家管?」

  小二拍了拍胸脯。

  「嘿,這可是東荒大地的腹地,咱們鐵礦城方圓三千里全歸金剛宗管轄,那可是東荒排前兩位的頂級大宗門!」

  蘇玄腦子轉了一圈!

  「金剛宗?體修宗門?」

  「客官識貨!」小二興奮地壓低嗓門。

  「金剛宗以體修功法聞名天下,據說宗內有元嬰巔峰太上長老坐鎮,底蘊深不可測。最關鍵的是,這幾天金剛宗正在廣開山門招收外門弟子,城裡這些修士一大半都是衝著這個來的!」

  蘇玄端著酒杯沒動。

  旁邊桌一個絡腮鬍修士插話進來。

  「別聽他吹,金剛宗招人門檻可不低,築基期以下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可不是,」另一個瘦高修士附和。

  「聽說這次招三百人,報名的少說有五六千,十幾個裡面挑一個。」

  蘇玄放下酒杯,從懷裡又摸出一枚靈石推給小二。

  「怎麼報名?」

  小二接過靈石眉開眼笑。

  「城東三十里外的登雲台,後天辰時開始考核,客官要去的話明天就得出發了。」

  蘇玄丟下兩枚靈石結了帳,起身出了酒樓。

  金剛宗,體修功法,正好。

  修羅神體的淬鍊需要大量體修資源,自己東拼西湊的野路子效率太低。

  金剛宗是正統體修宗門,藏經閣里的東西拿出來隨便一本都比外面的強。

  而且宗門勢力龐大,在裡面苟著修煉,比在外面當散修安全百倍。

  唯一的問題是不能暴露真實修為,否則一個來歷不明的築基中期天才混入宗門,稍微一查就能查出問題。

  築基初期,中規中矩,不引人注意。

  這是最安全的偽裝。

  藍星,龍國直播間。

  彈幕稀拉拉地飄著。

  「蘇神居然打算去拜入宗門??」

  「這叫什麼?這苟道至上!先猥瑣發育再說!」

  「金剛宗的體修功法配上修羅神體,這不得起飛啊?」

  「關鍵是他偽裝成築基初期了,笑死我了,築基中期水火雙屬性三昧真火焚天煮海修羅神體,偽裝成萌新小白,這反差也太大了。」

  天幕視頻繼續播放!

  兩天後,登雲台。

  蘇玄混在浩蕩盪的報名人群里,灰撲撲的粗布袍子,一把破鐵劍斜掛在背後,放在五六千人的隊伍中毫不起眼。

  考核分三關。

  第一關,靈力測試,將靈力灌入一塊靈力測試石中,達到築基期標準即可通過。

  蘇玄控制著只輸出了築基初期的靈力量,測試石亮起了一層淺淺的白光,剛好過線。

  第二關,體魄測試,赤手空拳擊碎鐵木靶。蘇玄一拳下去,靶面碎了,碎得不多不少,跟周圍通過的人差不多。

  第三關,實戰對練。

  對面是一個同樣築基初期的散修,身材粗壯,一上來就揮著鐵拳猛衝。

  蘇玄有意收著打,左躲右閃了二十多招,最後找了個險的角度一拳打在對方胸口,將人轟出了擂台。


  不拔尖,不墊底,中游水平。

  負責考核的金剛宗執事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在名冊上畫了個圈。

  「通過,去右邊領外門令牌。」

  蘇玄接過一枚銅製的外門令牌,跟著人群被分配到了金剛宗外門第七峰的一間石洞府中。

  洞府不大,二十平方左右,靈氣濃度一般。

  夠用了。

  他關上石門,從儲物戒中取出王震河的那枚玉簡,神識探入,滄瀾訣的功法內容映入腦海。

  金丹期水系神通,配合避水珠煉化後的水系本源力量,正好用來打磨水系功法的根基。

  接下來的日子,蘇玄過得極其規律。

  清晨起來完成宗門安排的基礎任務,無非是打掃山道、搬運礦石之類的雜活。下午回到洞府修煉滄瀾訣,晚上淬鍊修羅神體。

  三天,五天,十天。

  外門第七峰的弟子漸漸注意到了這個新來的灰袍散修,整天悶在洞府里不出來,也不跟人結交,活得跟個影子一樣。

  第十五天。

  蘇玄洞府外面傳來一陣吵嚷聲。

  「新來的,出來!」

  三個穿著外門青色法袍的弟子堵在門口,為首一個方臉大漢雙臂環胸,下巴揚得老高。

  蘇玄推開石門走出來,掃了三人一眼。

  方臉大漢叫趙虎,外門第七峰的老弟子,築基初期巔峰,入門兩年了還沒能晉升內門,平日裡靠欺壓新弟子收孝敬過活。

  「規矩懂不懂?新人入峰,每月上交五枚靈石,不然這日子可不好過。」

  蘇玄靠在門框上。

  「宗規第十七條,外門弟子之間禁止強征財物,違者杖責一百,禁閉三月。」

  趙虎的臉僵了一下。

  身後兩個跟班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想到這個新來的軟柿子居然把宗規背得這麼熟。

  「你他媽的,」趙虎上前一步。

  「你以為搬出宗規就沒人動你了?」

  蘇玄沒動,抬手指了指洞府上方的一個角落。那裡嵌著一枚拇指大的玉石,表面泛著微弱的靈光,那是宗門在每間洞府外設置的監察玉。

  趙虎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渾身一僵。

  監察玉一旦記錄到暴力行為,巡查執事當天就能看到影像。

  「走吧。」蘇玄轉身回了洞府,石門在三人面前緩緩合上。

  趙虎站在外面,臉色鐵青,半晌才罵咧咧地帶著兩個跟班走了。

  之後又來了兩撥人,一撥是想拉他入伙的小團體,一撥是趙虎換了個法子找茬的,全被蘇玄用宗規和規則懟了回去,沒費一絲靈力。

  三個月後。

  金剛宗外門季度小比,外門弟子可以通過擂台賽獲得晉升內門的資格。

  蘇玄站在擂台上,對面是一個築基初期巔峰的外門弟子,比他入門早一年,體魄不錯,一身橫練功夫打得虎生風。

  蘇玄被對方的鐵拳逼退了三步,側身躲過一記重錘,腳下一絆,看上去險些摔倒,借著這個趔趄的慣性一拳送進了對方肋下的空當。

  對手悶哼一聲倒飛出擂台。

  台下的執事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在冊子上記了一筆。

  「蘇玄,晉升內門。」

  銅製外門令牌收回,換了一塊銀制的內門令牌。

  新分配的洞府在內門第三峰半山腰處,面積是外門的三倍,靈氣濃度濃郁了數倍不止,還配有一座小型聚靈陣。

  蘇玄關上新洞府的石門,將銀色令牌隨手丟在石桌上,盤膝坐下。

  內門弟子可以進入藏經閣第二層,那裡有金剛宗傳承數千年的體修秘法。

  修羅神體的下一階段淬鍊,資源到位了。

  藍星,龍國直播間。

  「三個月從外門苟到內門,蘇神這演技絕了,全程裝弱雞沒人發現他的真實實力!」

  「那個趙虎被宗規懟回去的時候笑死我了,遇到蘇神這種懂規則的人,他那套地頭蛇玩法根本不好使!」

  「重點是藏經閣啊兄弟們!金剛宗傳承幾千年的體修秘法,配上修羅神體,這要是練了,說不定築基期打元嬰不是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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