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林祖耀的處置會議，陳緣發話
午飯後。
陳緣躺在府邸後院的躺椅上曬太陽。
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身旁的小桌上擺著一壺靈茶，幽影縮成巴掌大小趴在他肚子上打呼嚕。
正眯著眼假寐。
陳緣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進入了龍淵山，正在朝聖尊府方向走來。
林夢瑤。
「這丫頭怎麼來了？」陳緣微微睜眼，也沒起身。
果然。
沒過多久府邸大門被敲響。
趙文淵去開了門，很快領著林夢瑤穿過前院，來到後院。
「先生，林小姐來了。」
陳緣點點頭，趙文淵識趣地退下。
林夢瑤今天穿得很素淨，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頭髮簡單扎在腦後。
臉上沒有平時那種靈動的笑意，反而帶著幾分心事重重的模樣。
「陳老師。」
她走到陳緣面前輕聲喊了一句。
陳緣坐直身子，把趴在肚子上的幽影拎起來放到一邊。
幽影不滿地哼唧了兩聲。
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怎麼了？」陳緣看向林夢瑤，「修煉上又有什麼不懂的？」
林夢瑤搖了搖頭。
猶豫了一下，咬著嘴唇道:「陳老師，我......我有件事想求您。」
陳緣看她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說吧。」
林夢瑤像是下定了決心。
她知道陳緣的性格喜歡直來直往，所以就直說了。
「這次怒濤防線大敗，大量戰士傷亡，我知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太爺爺輕敵冒進、中了埋伏導致的。」
「接下來龍武司肯定會處罰，我太爺爺年紀大了，剛突破武聖沒多久，這次又是立功心切才犯的錯......」
「陳老師，我......我想求您到時候手下留情，給他老人家說說好話，儘量讓責罰輕一些。」
她看著陳緣眼中滿是懇求。
以陳緣現在的實力地位，只要開口，龍武司內部的對他太爺爺的處罰肯定會輕很多。
陳緣聽完沉默了片刻。
以他如今大夏鎮國聖尊、龍武司榮譽司主的身份，只要發話，別說從輕處罰了，就算直接免了對林祖耀的懲罰都不是問題。
但要是真這麼做了，那就寒了大夏武者軍團的心，也對不起那些在怒濤防線陣亡的上萬名戰士。
可要是罰得太重又傷了眼前這丫頭的心。
並且這件事林祖耀說起來也挺冤的。
如果怒濤王與林祖耀一經交手就展現出真實修為，林祖耀照樣不是對手。
陳緣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夢瑤，這件事我知道了。」
「處罰的事龍武司會有專門的會議討論，我會參考其他長老的意見，把處罰定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
他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拒絕，但這個回應已經讓林夢瑤心裡有了底。
至少陳老師沒有直接拒絕，而且願意插手這件事。
以陳緣如今的地位，只要他願意開口，結果肯定不會太差！
「謝謝陳老師。」林夢瑤眼眶微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陳緣擺擺手。
而後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些:「修煉上最近有沒有什麼問題？」
林夢瑤愣了一下。
沒想到陳緣會忽然問這個。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有。」
「那說說看。」
林夢瑤收拾好情緒，開始請教修煉上的問題。
陳緣耐心地一一解答，順便指點了她幾處發力技巧和靈力運轉的細節。
半個時辰後，林夢瑤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
「陳老師，那我先走了。」
「嗯。」
林夢瑤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陳緣一眼，輕聲說了句:「謝謝您。」
然後快步離開。
陳緣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重新躺回椅子上。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閉上眼睛，心裡卻在琢磨。
對林祖耀的處罰，到底該怎麼定才合適？
太輕了不行，太重了也不行。
這事得好好想想。
......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裡陳緣的日子過得依舊悠閒，大夏國內也並沒有再發生大型天窟暴動的緊急情況。
而林祖耀那邊。
經過半個月的休養情況已經好了不少。
徐州軍事基地傳來的消息是:十三長老已經能下床活動了，雖然不是巔峰狀態，但日常生活沒問題。
龍武司內部關於如何處罰林祖耀的討論，也在這半個月裡漸漸發酵。
終於。
在半個月後的一個中午，正式的線上會議來了。
......
這天中午陳緣正躺在後院曬太陽。
幽影照例趴在他肚子上打呼嚕，小桌上擺著一壺新泡的靈茶。
腰間的紫金聖尊令忽然震動起來。
陳緣拿起來一看，是周擎發來的會議邀請。
「陳司主，關於十三長老林祖耀的處罰事宜，請各位長老參加線上會議。」
陳緣挑了挑眉。
來了。
他心神沉入聖尊令，意識瞬間進入一個虛擬的會議室空間。
這是龍武司高層專用的線上會議系統，能夠模擬出真實的會議室場景，讓所有參會者以虛擬形象出現在同一個空間裡。
陳緣的虛擬形象出現在會議室的主位旁邊，那是專門給榮譽司主留的位置。
會議室很寬敞，一張長條形的大桌子，周圍擺著十幾把椅子。
周擎已經坐在主位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其他長老的虛擬形象也陸續出現。
三長老、四長老、五長老、六長老、七長老、八長老、九長老......
一個個身影在椅子上凝聚成形。
加上陳緣和周擎，一共十三個人。
龍武司所有武聖級戰力，除了林祖耀全員到齊。
「人都到齊了。」
周擎掃了一眼在座的眾人聲音沉穩。
「今天召集大家開會，是為了商討一件事，關於十三長老林祖耀在怒濤天窟之戰中輕敵冒進、導致防線潰敗的處罰事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各位長老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陳緣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他想先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三長老最先開口，他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性格剛直。
「司主，十三長老這次確實犯了不小的錯，上萬名將士陣亡，受傷者更多，這個責任不是小事。」
「我建議撤去他十三長老的職務，罰俸十年並前往總務部受三十鎮魂鞭，此次怒濤防線犧牲將士陣亡撫恤也由林家來出。」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議論聲四起。
五長老是個中年女性，性格相對溫和，並且林祖耀突破武聖時還是她代表龍武司前去祝賀的。
「老三，林長老也是立功心切，剛突破武聖，想證明自己，這個心情我能理解。」
「而且他本身也受了重傷，差點把命丟了，我覺得可以從輕發落，三十鎮魂鞭就免了吧。」
七長老搖搖頭:「五姐，上萬條武者戰士的性命，鎮魂鞭豈能說免就免？讓那些犧牲戰士的父母怎麼看我們？」
「我覺得三哥說得有道理，該撤職就得撤職，該受罰就受罰，不然以後誰還把龍武司紀律當回事？」
八長老插了一句:「撤職是應該的，但三十鎮魂鞭是不是太重了？」
「而且怒濤天窟防線失守也不是完全怪十三長老啊，若是怒濤王一開始就展現出真實修為，十三長老照樣擋不住。」
「那就減少到十鞭，撤職照舊。」
「我覺得還是先撤職，受鎮魂鞭的事等十三長老傷好了再說......」
一時間會議室里吵吵嚷嚷，各執一詞。
三長老、七長老、十長老、十一長老偏向嚴懲。
五長老、八長老、十二長老偏向從輕。
四長老和寧雨棠則持中間態度，認為該罰，但不能罰得太重。
陳緣一直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他注意到，偏向嚴懲的長老有四位，偏向從輕的有三位，中間派有四位。
加上還沒表態的周擎和他自己，一共十三人。
目前來看嚴懲派占了上風。
討論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始終沒有定論。
周擎聽了一圈。
清了清嗓子準備做總結。
「各位的意見我都聽到了，綜合來看，多數長老認為應該......」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目光不自覺地看向舒展脖子的陳緣。
因為從會議開始到現在，這位榮譽司主一句話都沒說過。
周擎心裡咯噔一下。
陳司主這是......有想法？
他連忙把話鋒一轉:「陳司主，您有什麼意見？」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緣身上。
陳緣緩緩開口，語氣平淡。
「怒濤防線這次大敗確實是十三長老輕敵冒進導致的。」
「但我覺得八長老說的沒錯，如果怒濤王如果開始就展現出真實修為，十三長老照樣不是對手，怒濤防線的情況依舊會非常糟糕。」
「我覺得懲罰可以有，但不能過重，畢竟不能完全怪十三長老。」
短短几句話，不偏不倚。
既沒有包庇，也沒有喊打喊殺。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開始重新掂量自己的措辭。
陳司主開口了，而且態度很明確，不能過重！
那之前支持嚴懲的人就得好好想想了。
三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出聲。
他雖然性格剛直，但不傻。
陳司主的面子誰敢不給？
十長老和十一長老對視一眼，也都閉上了嘴。
而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九長老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挺憨厚老實一個人。
此刻他臉上堆滿了笑容，聲音洪亮得整個會議室都在震。
「陳司主說得太有道理了！」
他拍著桌子，一臉義正言辭。
「我剛才就想說，老十三雖然犯了錯但也不完全怪他，不能將怒濤防線失守這口鍋完全背在他身上！」
「而且他本人也受了重傷，差點把命都丟了，這個教訓已經夠深刻了！」
「我覺得還是從輕發落比較好！不宜過重！」
他說得唾沫橫飛。
仿佛剛才支持嚴懲的人里完全沒有他。
整個會議室一片死寂。
三長老嘴角抽搐了兩下，五長老瞪大了眼睛。
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寧雨棠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九長老，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九長老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臉正氣:「我剛才是在拋磚引玉！讓各位先發表意見，我再做總結！」
「現在陳司主指明了方向，我當然是堅決擁護！」
他說著還衝陳緣這邊討好地笑了笑。
陳緣躺在府邸後院的躺椅上曬太陽。
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身旁的小桌上擺著一壺靈茶，幽影縮成巴掌大小趴在他肚子上打呼嚕。
正眯著眼假寐。
陳緣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進入了龍淵山，正在朝聖尊府方向走來。
林夢瑤。
「這丫頭怎麼來了？」陳緣微微睜眼，也沒起身。
果然。
沒過多久府邸大門被敲響。
趙文淵去開了門，很快領著林夢瑤穿過前院，來到後院。
「先生，林小姐來了。」
陳緣點點頭，趙文淵識趣地退下。
林夢瑤今天穿得很素淨，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頭髮簡單扎在腦後。
臉上沒有平時那種靈動的笑意，反而帶著幾分心事重重的模樣。
「陳老師。」
她走到陳緣面前輕聲喊了一句。
陳緣坐直身子，把趴在肚子上的幽影拎起來放到一邊。
幽影不滿地哼唧了兩聲。
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怎麼了？」陳緣看向林夢瑤，「修煉上又有什麼不懂的？」
林夢瑤搖了搖頭。
猶豫了一下，咬著嘴唇道:「陳老師，我......我有件事想求您。」
陳緣看她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說吧。」
林夢瑤像是下定了決心。
她知道陳緣的性格喜歡直來直往，所以就直說了。
「這次怒濤防線大敗，大量戰士傷亡，我知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太爺爺輕敵冒進、中了埋伏導致的。」
「接下來龍武司肯定會處罰，我太爺爺年紀大了，剛突破武聖沒多久，這次又是立功心切才犯的錯......」
「陳老師，我......我想求您到時候手下留情，給他老人家說說好話，儘量讓責罰輕一些。」
她看著陳緣眼中滿是懇求。
以陳緣現在的實力地位，只要開口，龍武司內部的對他太爺爺的處罰肯定會輕很多。
陳緣聽完沉默了片刻。
以他如今大夏鎮國聖尊、龍武司榮譽司主的身份，只要發話，別說從輕處罰了，就算直接免了對林祖耀的懲罰都不是問題。
但要是真這麼做了，那就寒了大夏武者軍團的心，也對不起那些在怒濤防線陣亡的上萬名戰士。
可要是罰得太重又傷了眼前這丫頭的心。
並且這件事林祖耀說起來也挺冤的。
如果怒濤王與林祖耀一經交手就展現出真實修為，林祖耀照樣不是對手。
陳緣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夢瑤，這件事我知道了。」
「處罰的事龍武司會有專門的會議討論，我會參考其他長老的意見，把處罰定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
他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拒絕，但這個回應已經讓林夢瑤心裡有了底。
至少陳老師沒有直接拒絕，而且願意插手這件事。
以陳緣如今的地位，只要他願意開口，結果肯定不會太差！
「謝謝陳老師。」林夢瑤眼眶微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陳緣擺擺手。
而後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些:「修煉上最近有沒有什麼問題？」
林夢瑤愣了一下。
沒想到陳緣會忽然問這個。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有。」
「那說說看。」
林夢瑤收拾好情緒，開始請教修煉上的問題。
陳緣耐心地一一解答，順便指點了她幾處發力技巧和靈力運轉的細節。
半個時辰後，林夢瑤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
「陳老師，那我先走了。」
「嗯。」
林夢瑤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陳緣一眼，輕聲說了句:「謝謝您。」
然後快步離開。
陳緣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重新躺回椅子上。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閉上眼睛，心裡卻在琢磨。
對林祖耀的處罰，到底該怎麼定才合適？
太輕了不行，太重了也不行。
這事得好好想想。
......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裡陳緣的日子過得依舊悠閒，大夏國內也並沒有再發生大型天窟暴動的緊急情況。
而林祖耀那邊。
經過半個月的休養情況已經好了不少。
徐州軍事基地傳來的消息是:十三長老已經能下床活動了，雖然不是巔峰狀態，但日常生活沒問題。
龍武司內部關於如何處罰林祖耀的討論，也在這半個月裡漸漸發酵。
終於。
在半個月後的一個中午，正式的線上會議來了。
......
這天中午陳緣正躺在後院曬太陽。
幽影照例趴在他肚子上打呼嚕，小桌上擺著一壺新泡的靈茶。
腰間的紫金聖尊令忽然震動起來。
陳緣拿起來一看，是周擎發來的會議邀請。
「陳司主，關於十三長老林祖耀的處罰事宜，請各位長老參加線上會議。」
陳緣挑了挑眉。
來了。
他心神沉入聖尊令，意識瞬間進入一個虛擬的會議室空間。
這是龍武司高層專用的線上會議系統，能夠模擬出真實的會議室場景，讓所有參會者以虛擬形象出現在同一個空間裡。
陳緣的虛擬形象出現在會議室的主位旁邊，那是專門給榮譽司主留的位置。
會議室很寬敞，一張長條形的大桌子，周圍擺著十幾把椅子。
周擎已經坐在主位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其他長老的虛擬形象也陸續出現。
三長老、四長老、五長老、六長老、七長老、八長老、九長老......
一個個身影在椅子上凝聚成形。
加上陳緣和周擎，一共十三個人。
龍武司所有武聖級戰力，除了林祖耀全員到齊。
「人都到齊了。」
周擎掃了一眼在座的眾人聲音沉穩。
「今天召集大家開會，是為了商討一件事，關於十三長老林祖耀在怒濤天窟之戰中輕敵冒進、導致防線潰敗的處罰事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各位長老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陳緣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他想先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三長老最先開口，他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性格剛直。
「司主，十三長老這次確實犯了不小的錯，上萬名將士陣亡，受傷者更多，這個責任不是小事。」
「我建議撤去他十三長老的職務，罰俸十年並前往總務部受三十鎮魂鞭，此次怒濤防線犧牲將士陣亡撫恤也由林家來出。」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議論聲四起。
五長老是個中年女性，性格相對溫和，並且林祖耀突破武聖時還是她代表龍武司前去祝賀的。
「老三，林長老也是立功心切，剛突破武聖，想證明自己，這個心情我能理解。」
「而且他本身也受了重傷，差點把命丟了，我覺得可以從輕發落，三十鎮魂鞭就免了吧。」
七長老搖搖頭:「五姐，上萬條武者戰士的性命，鎮魂鞭豈能說免就免？讓那些犧牲戰士的父母怎麼看我們？」
「我覺得三哥說得有道理，該撤職就得撤職，該受罰就受罰，不然以後誰還把龍武司紀律當回事？」
八長老插了一句:「撤職是應該的，但三十鎮魂鞭是不是太重了？」
「而且怒濤天窟防線失守也不是完全怪十三長老啊，若是怒濤王一開始就展現出真實修為，十三長老照樣擋不住。」
「那就減少到十鞭，撤職照舊。」
「我覺得還是先撤職，受鎮魂鞭的事等十三長老傷好了再說......」
一時間會議室里吵吵嚷嚷，各執一詞。
三長老、七長老、十長老、十一長老偏向嚴懲。
五長老、八長老、十二長老偏向從輕。
四長老和寧雨棠則持中間態度，認為該罰，但不能罰得太重。
陳緣一直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他注意到，偏向嚴懲的長老有四位，偏向從輕的有三位，中間派有四位。
加上還沒表態的周擎和他自己，一共十三人。
目前來看嚴懲派占了上風。
討論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始終沒有定論。
周擎聽了一圈。
清了清嗓子準備做總結。
「各位的意見我都聽到了，綜合來看，多數長老認為應該......」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目光不自覺地看向舒展脖子的陳緣。
因為從會議開始到現在，這位榮譽司主一句話都沒說過。
周擎心裡咯噔一下。
陳司主這是......有想法？
他連忙把話鋒一轉:「陳司主，您有什麼意見？」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緣身上。
陳緣緩緩開口，語氣平淡。
「怒濤防線這次大敗確實是十三長老輕敵冒進導致的。」
「但我覺得八長老說的沒錯，如果怒濤王如果開始就展現出真實修為，十三長老照樣不是對手，怒濤防線的情況依舊會非常糟糕。」
「我覺得懲罰可以有，但不能過重，畢竟不能完全怪十三長老。」
短短几句話，不偏不倚。
既沒有包庇，也沒有喊打喊殺。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開始重新掂量自己的措辭。
陳司主開口了，而且態度很明確，不能過重！
那之前支持嚴懲的人就得好好想想了。
三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出聲。
他雖然性格剛直，但不傻。
陳司主的面子誰敢不給？
十長老和十一長老對視一眼，也都閉上了嘴。
而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九長老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挺憨厚老實一個人。
此刻他臉上堆滿了笑容，聲音洪亮得整個會議室都在震。
「陳司主說得太有道理了！」
他拍著桌子，一臉義正言辭。
「我剛才就想說，老十三雖然犯了錯但也不完全怪他，不能將怒濤防線失守這口鍋完全背在他身上！」
「而且他本人也受了重傷，差點把命都丟了，這個教訓已經夠深刻了！」
「我覺得還是從輕發落比較好！不宜過重！」
他說得唾沫橫飛。
仿佛剛才支持嚴懲的人里完全沒有他。
整個會議室一片死寂。
三長老嘴角抽搐了兩下，五長老瞪大了眼睛。
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寧雨棠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九長老，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九長老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臉正氣:「我剛才是在拋磚引玉！讓各位先發表意見，我再做總結！」
「現在陳司主指明了方向，我當然是堅決擁護！」
他說著還衝陳緣這邊討好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