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班門弄斧？
「我閒麻了故意耽誤你。」陳文彥哭笑不得。
「我是遇到了之前跟你說過的顧師弟，多聊了幾句。」
「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位就是顧書閒顧師弟，小小年紀，對射戟英雄傳的理解深入骨髓，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以後必成大器！」
陳文彥稱讚道，又指了指周濟跟顧書閒介紹道。
「這是周濟，跟我同屋，丹藥堂的，不過只會天天煉沒用的破藥。」
「周師兄。」顧書閒抱拳。
這時，周濟才仔細瞅旁邊的顧書閒，上下打量兩眼。
雜役，年紀輕，臉皮白淨。
他想起陳文彥之前閒聊時提過，有個雜役弟子愛看書，能跟他聊到一塊去。
原來就是這小子。
周濟嘴角一抽。
又來個看書看傻了的。
老陳對啥都不上心，就整天抱著個破書看。
這雜役能為個什麼狗屁英雄傳跟他聊上，也是王八看綠豆。
周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後他上前，拽著陳文彥就往回拖。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得給我打下手，把廢藥清理了，我要重新起爐！」
「憑什麼要我清理？你自己煉廢的！」陳文彥挑眉。
「少廢話，趕緊過來！」
兩人罵罵咧咧的拉扯著。
「行了行了，別拉了，爺爺幫你便是。」
陳文彥回頭對顧書閒歉意道：
「顧師弟，房內我書架上的書你先看著，我先幫這廢柴把藥整了。」
說著，就先和周濟進了屋。
顧書閒猶豫了下，還是覺得能借書的時候要大著膽子借，於是也走到了門口。
入眼可見屋內大致分為兩個區域。
一半邊有床有書架，家具齊全。
另一半比較空，中心架著一個半人高的青銅丹爐，旁邊打著地鋪。
第一次見外門弟子屋內，還挺有個性。
陳文彥在爐子旁，用鏟子清理那些藥渣，然後用掃帚掃走，嘴裡還罵罵咧咧著：
「姓周的，你整天擱屋裡煉毒，我遲早被你毒死！」
「滾蛋，老子可是煉藥高手，煉的都是延年益壽的神丹，讓你天天聞算是便宜你了！」
「煉藥高手，你的丹呢？」
「下一爐！」
周濟理直氣壯的回應，從角落裡的布口袋中抓出幾把藥材，一根一根地鋪在旁邊的矮桌上。
顧書閒進門之後，先是掃了眼書架。
兩排書架，滿滿當當。
儘是些江湖小說、遊記話本。
不過顧書閒只是看了看，卻沒動手摸。
陳師兄雖說讓自己隨便看看，自個兒卻不能這麼自來熟。
要是裡面夾雜著有些不太適合與旁人分享的，被自己不小心看到，那可就太冒昧了。
顧書閒打算等陳文彥忙完，再來借書看。
於是斜著眼看著在丹爐旁忙活的兩人，悄咪咪當起了監工。
他注意到周濟在將草藥放到桌子上。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當歸……可補血活血、調經止痛……此株色澤暗沉，紋理疏鬆，根部有蟲蛀……
黃芪，味甘，性溫，歸肺脾經……此株斷面中空，乾枯少津……
烏頭葉……纖維已粗，下下品……
全都是些爛貨！
看到周濟面無表情的將這些爛藥從布袋裡迅速挑出，顧書閒不得不感嘆：
這世間真是英傑無數，天下英雄如過江之卿！
自己憑著神農真眼才能這麼快發現這些壞藥，沒想到這位周師兄憑著經驗就能迅速挑出壞藥，實在令人佩服萬分！
一個外門內就有這種識藥高手！
那整個天下又如何？
顧書閒告誡自己，以後絕不可妄自菲薄，夜郎自大。
顧書閒一臉佩服地望著周濟。
但很快，這種佩服變成了驚疑不定。
他親眼瞧見周濟將那些爛藥放入鐳缽中，開搗。
顧書閒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周師兄，這些壞掉的藥材也可以製藥嗎？」
「什麼壞掉的藥材？」
周濟停止開搗，抬頭，一臉茫然。
顧書閒猶豫一下，還是指著矮桌上那些被周濟挑出來的藥材，試探著開口：
「這些藥材……唔，看起來品相都不太好，好像都壞了，用來入藥不會影響藥效嗎？」
周濟緊皺眉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顧書閒。
就像火箭專家聽到民科說火箭要用柴燒一樣，一種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的那種詭異表情。
看得顧書閒不自信起來。
「你懂，還是我懂？」
「這幾株藥品相不算頂尖，但藥性都在，搭配好了照樣能用，不懂就別來指手畫腳。」
周濟語氣十分不悅。
陳文彥正掃著地呢，看到這一幕，連忙過來打圓場：
「行了行了，顧師弟，周濟這人雖然手藝不精，但好歹也是丹藥堂正式弟子，煉丹煉藥的活計咱們這些外行還是別瞎賣弄了。」
顧書閒心裡一琢磨，自己雖然會識草藥，但不會製藥，對此基本一竅不通。
或許這些品相差的藥材，能在煉藥高手裡化腐朽為神奇？
這麼一想，自己說不定有班門弄斧的嫌疑。
於是開口道歉道：「抱歉，周師兄，是我多嘴了。」
周濟見他態度不錯，神色緩和下來。
「你從哪兒學的看藥材品相的？」周濟隨口問道。
「書里看來的。」顧書閒如實回答。
周濟點點頭，怪不得。
書裡頭看得知識是死的，沒用，正宗煉藥高手講究實操，一爐煉萬丹，搗，煉，凝，缺一不可。
雖說是半桶水晃蕩，但畢竟是老陳朋友，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指點一番，周濟心道。
「既然你對這方面感興趣，那我點撥你幾句也不是不行。」
周濟擺出一副前輩的架勢，從矮桌上隨手拿起一根藥材，擺到顧書閒面前：
「來，既然你讀過幾本藥書，來說說，此藥品相如何？」
顧書閒接過，凝神一看，給出自己的判斷：
「這株黃芪根須稀疏，斷面中控，乾枯少津，水分不足，年份也不夠，藥性怕是三成都不到。」
周濟笑著搖搖頭，帶著煉藥高手的篤定：
「你看到是看的蠻仔細的，不過，結論卻是全錯！」
「此乃綿黃芪，斷面本身就帶著天然裂縫，並非乾枯所致，至於根須稀疏，恰好是年份充足的表現！」
「依我看，這株黃芪藥性充沛，是上品！」
說罷，他取過一把小刀，準備切開黃芪，證明自己的判斷。
「我是遇到了之前跟你說過的顧師弟，多聊了幾句。」
「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位就是顧書閒顧師弟，小小年紀，對射戟英雄傳的理解深入骨髓，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以後必成大器！」
陳文彥稱讚道，又指了指周濟跟顧書閒介紹道。
「這是周濟，跟我同屋，丹藥堂的，不過只會天天煉沒用的破藥。」
「周師兄。」顧書閒抱拳。
這時，周濟才仔細瞅旁邊的顧書閒，上下打量兩眼。
雜役，年紀輕，臉皮白淨。
他想起陳文彥之前閒聊時提過，有個雜役弟子愛看書，能跟他聊到一塊去。
原來就是這小子。
周濟嘴角一抽。
又來個看書看傻了的。
老陳對啥都不上心，就整天抱著個破書看。
這雜役能為個什麼狗屁英雄傳跟他聊上，也是王八看綠豆。
周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後他上前，拽著陳文彥就往回拖。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得給我打下手，把廢藥清理了，我要重新起爐！」
「憑什麼要我清理？你自己煉廢的！」陳文彥挑眉。
「少廢話，趕緊過來！」
兩人罵罵咧咧的拉扯著。
「行了行了，別拉了，爺爺幫你便是。」
陳文彥回頭對顧書閒歉意道：
「顧師弟，房內我書架上的書你先看著，我先幫這廢柴把藥整了。」
說著，就先和周濟進了屋。
顧書閒猶豫了下，還是覺得能借書的時候要大著膽子借，於是也走到了門口。
入眼可見屋內大致分為兩個區域。
一半邊有床有書架，家具齊全。
另一半比較空，中心架著一個半人高的青銅丹爐，旁邊打著地鋪。
第一次見外門弟子屋內，還挺有個性。
陳文彥在爐子旁，用鏟子清理那些藥渣，然後用掃帚掃走，嘴裡還罵罵咧咧著：
「姓周的，你整天擱屋裡煉毒，我遲早被你毒死！」
「滾蛋，老子可是煉藥高手，煉的都是延年益壽的神丹，讓你天天聞算是便宜你了！」
「煉藥高手，你的丹呢？」
「下一爐！」
周濟理直氣壯的回應，從角落裡的布口袋中抓出幾把藥材，一根一根地鋪在旁邊的矮桌上。
顧書閒進門之後，先是掃了眼書架。
兩排書架，滿滿當當。
儘是些江湖小說、遊記話本。
不過顧書閒只是看了看，卻沒動手摸。
陳師兄雖說讓自己隨便看看，自個兒卻不能這麼自來熟。
要是裡面夾雜著有些不太適合與旁人分享的，被自己不小心看到，那可就太冒昧了。
顧書閒打算等陳文彥忙完，再來借書看。
於是斜著眼看著在丹爐旁忙活的兩人，悄咪咪當起了監工。
他注意到周濟在將草藥放到桌子上。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當歸……可補血活血、調經止痛……此株色澤暗沉，紋理疏鬆，根部有蟲蛀……
黃芪，味甘，性溫，歸肺脾經……此株斷面中空，乾枯少津……
烏頭葉……纖維已粗，下下品……
全都是些爛貨！
看到周濟面無表情的將這些爛藥從布袋裡迅速挑出，顧書閒不得不感嘆：
這世間真是英傑無數，天下英雄如過江之卿！
自己憑著神農真眼才能這麼快發現這些壞藥，沒想到這位周師兄憑著經驗就能迅速挑出壞藥，實在令人佩服萬分！
一個外門內就有這種識藥高手！
那整個天下又如何？
顧書閒告誡自己，以後絕不可妄自菲薄，夜郎自大。
顧書閒一臉佩服地望著周濟。
但很快，這種佩服變成了驚疑不定。
他親眼瞧見周濟將那些爛藥放入鐳缽中，開搗。
顧書閒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周師兄，這些壞掉的藥材也可以製藥嗎？」
「什麼壞掉的藥材？」
周濟停止開搗，抬頭，一臉茫然。
顧書閒猶豫一下，還是指著矮桌上那些被周濟挑出來的藥材，試探著開口：
「這些藥材……唔，看起來品相都不太好，好像都壞了，用來入藥不會影響藥效嗎？」
周濟緊皺眉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顧書閒。
就像火箭專家聽到民科說火箭要用柴燒一樣，一種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的那種詭異表情。
看得顧書閒不自信起來。
「你懂，還是我懂？」
「這幾株藥品相不算頂尖，但藥性都在，搭配好了照樣能用，不懂就別來指手畫腳。」
周濟語氣十分不悅。
陳文彥正掃著地呢，看到這一幕，連忙過來打圓場：
「行了行了，顧師弟，周濟這人雖然手藝不精，但好歹也是丹藥堂正式弟子，煉丹煉藥的活計咱們這些外行還是別瞎賣弄了。」
顧書閒心裡一琢磨，自己雖然會識草藥，但不會製藥，對此基本一竅不通。
或許這些品相差的藥材，能在煉藥高手裡化腐朽為神奇？
這麼一想，自己說不定有班門弄斧的嫌疑。
於是開口道歉道：「抱歉，周師兄，是我多嘴了。」
周濟見他態度不錯，神色緩和下來。
「你從哪兒學的看藥材品相的？」周濟隨口問道。
「書里看來的。」顧書閒如實回答。
周濟點點頭，怪不得。
書裡頭看得知識是死的，沒用，正宗煉藥高手講究實操，一爐煉萬丹，搗，煉，凝，缺一不可。
雖說是半桶水晃蕩，但畢竟是老陳朋友，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指點一番，周濟心道。
「既然你對這方面感興趣，那我點撥你幾句也不是不行。」
周濟擺出一副前輩的架勢，從矮桌上隨手拿起一根藥材，擺到顧書閒面前：
「來，既然你讀過幾本藥書，來說說，此藥品相如何？」
顧書閒接過，凝神一看，給出自己的判斷：
「這株黃芪根須稀疏，斷面中控，乾枯少津，水分不足，年份也不夠，藥性怕是三成都不到。」
周濟笑著搖搖頭，帶著煉藥高手的篤定：
「你看到是看的蠻仔細的，不過，結論卻是全錯！」
「此乃綿黃芪，斷面本身就帶著天然裂縫，並非乾枯所致，至於根須稀疏，恰好是年份充足的表現！」
「依我看，這株黃芪藥性充沛，是上品！」
說罷，他取過一把小刀，準備切開黃芪，證明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