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埋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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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雜役弟子出手?

  圖什麼?

  「敢問師兄,這些棄徒盯著雜役弟子下手,就是為了泄憤?」顧書閒說出心中疑惑。

  「當然不止如此,除了向門派報復……」陳文彥回答道,指了指那塊木牌,「你可知這塊長期通行憑證,在黑市里能賣多少錢?」

  「至少二十兩。」另一位守山弟子幫腔。

  顧書閒眼皮一跳,這合理嗎?

  一個雜役弟子拆了賣都沒有這麼多吧?

  陳文彥繼續說道:

  「咱們門派雖然有口令這道關卡,但那些棄徒對門規戒律、巡山路線了如指掌,若是你這等雜役弟子落到他們手裡,為撬出口令……恐怕生不如死。」

  「顧師弟下山後務必將此憑證藏好,以及不要提及自己是綏山劍派弟子,揚名那是內門師兄師姐們的事,咱們還是小心為妙。」

  顧書閒點頭稱是,心中暗自思量。

  風險果然伴隨著機遇。

  若是自己一直待在山上,就不用擔心這些。

  可若是不下山,又怎能找到賺錢買書的路子?

  不過這位陳師兄也說了,不要提及自己綏山劍派弟子身份便可,憑著這一身粗布麻衣,旁人只會覺得是個普通平頭老百姓。

  以前還遺憾雜役弟子穿的粗布麻衣沒有統一樣式,看不出綏山劍派弟子的身份,沒想到還有這種好處。

  「多謝師兄告知。」顧書閒再次抱拳感謝。

  「無妨。」

  登記完畢,顧書閒告辭離開。

  空蕩蕩的山道旁,樹影隨秋風搖曳,林間有鳥鳴清脆。

  知道那些棄徒的存在後。

  此前還美麗如畫的山景,此刻變得肅殺起來,仿佛那幽深的密林里藏著許多心思詭譎之徒。

  「果然,知道的太多,並不會感到快樂。」

  顧書閒笑著搖搖頭。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自己,在山上呆太久了,都快忘了外邊可不是什麼和平盛世。

  雖說虎牢功圓滿,顧書閒依舊不安。

  畢竟自己空有內力,卻無任何招式,遇到敵人,如何對敵?

  看來,得在山下尋找一些打架的武功秘籍。

  不,輕功秘籍!

  優先跑路!

  正好可用那『一日修』去修行!

  錢樂等在遠處,見他走來,迎上來滿臉疑惑道:

  「怎的這麼慢,莫不是守山弟子難為你?是那就難辦了,咱們上山要看守山弟子的臉色,務必要搞好關係才是……」

  顧書閒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將陳文彥提醒他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錢樂聽完,滿臉驚訝,「他們竟待你如此之好?這些守山弟子來往的人見多了,對誰都沒一副好臉色,怎麼跟你好聲好氣的說這麼多?我此前舔著臉送禮得到只有冷臉相待!」

  你這是什麼關注點?

  顧書閒腹誹,臉上平靜道:「只是恰好有一位師兄有相同的興趣愛好,湊巧罷了。」

  想到這裡,顧書閒突然想起沒有向陳文彥打聽《射戟英雄傳》續集的事兒了。

  唉,光顧著討論劇情了……顧書閒暗嘆一聲。

  「這棄徒事我也曾聽孫執事說過。」錢樂點點了頭,開口罵道:「呸,真特麼是一群瘋狗,對咱們這些雜役弟子都要下手!」

  不過旋即他又嘿嘿一笑道:

  「不過也不用太在意,咱們這身皮說值錢也值錢,說不值錢也不值錢,真碰上了,咱們把憑證收好,說自己是種地的,誰能知曉?」

  顧書閒點點頭,沒再多言。

  錢樂多次下山,也沒出事,自己也無需杞人憂天。

  一路下山,遇到守山弟子便登記一番。

  山風陣陣,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從腳邊掠過。

  走了約莫兩刻鐘,山勢漸緩,道路兩旁的樹逐漸被低矮的灌木取代。

  到達山腳的一個岔路口,錢樂忽然頓住腳步,吹了口哨。


  這廝在幹什麼?

  顧書閒挑眉,這錢樂在此埋伏了刀斧手?自己中埋伏了?

  很快,他發現自己多心了。

  路旁的一處石堆後,鑽出個人來。

  提著竹簍,十六七歲的樣子,走路有點縮著肩膀,畏畏縮縮的。

  正是與顧書閒同住甲九號房的雜役弟子,鄧士范。

  「老、老大,顧、顧師弟。」鄧士范打招呼。

  此人稍微有點口吃,除此之外顧書閒就沒什麼特別的印象。

  「都備好了?」錢樂問。

  「備、備好了,一個沒漏。」鄧士范拍了拍竹簍,討好地笑了笑。

  錢樂轉頭對顧書閒笑著解釋:「當日采當日賣,時間上來不及,我們都是提前幾天採集,再將其藏好,聚到一日由鄧師弟偷偷運下山。」

  接著又指了指鄧士范。

  「咱們三人,我負責牽頭,你負責識字認藥,鄧師弟就負責這些粗重活計。」

  「三人?孟平師兄呢?」顧書閒記得錢樂提起過,孟平找他尋過下山路子。

  「孟平?」錢樂愣了愣,悶悶道,「不知道,那人神神秘秘的,平日都是單獨行動,神出鬼沒。」

  「此前曾和我們幹過一段時間山貨買賣,後來不幹了,真是莫名其妙,浪費我的門路……」

  見錢樂臉色越來越不好,顧書閒識趣地不再多問。

  這時,鄧士范背上竹簍。

  「老、老大,顧師弟,我先走、走了。」

  言罷,不等回應,直接走在前頭。

  顧書閒皺眉,正要提醒安全問題,被錢樂拉住。

  顧書閒轉頭看到錢樂沒什麼表情的臉,若有所思。

  錢樂似乎是看穿他心中所想,努努嘴道:

  「咱們幹的這活計,雖說孫執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終究是不合規矩,若有一天時運不濟,被巡山的逮個正著,總要有人出來扛事。」

  「鄧師弟沒什麼本事,在雜役院內混得也不如意,我跟他說明白了,分錢的時候咱們均分,若有一朝事發,這罪責他得一個人扛。」

  顧書閒聞言,默然不語。

  每個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法子。

  錢樂見他反應並不激烈,又道:「咱們平日在雜役院內也得跟他拉開距離,裝作不認識。」

  顧書閒點頭。

  怪不得平日不見他們待在一起,這錢樂還真是謹小慎微。

  錢樂一笑,不再多言。

  三人便這麼一前一後朝著大宛城走。

  大宛城離綏山不算遠,約莫二十餘里地。

  走了不到一個時辰,便能看到遠處灰色的城牆輪廓。

  走得越近,越能感受到城牆的高大。

  城門口排著長隊,挑擔的農戶,趕著騾子的商戶,更多的是衣衫襤褸的流民乞丐,三五成群蹲在路邊,眼神空洞望著過往的行人。

  守門的士兵披堅執銳,懶洋洋盤查入城的人。

  那些流民里,有的明顯是壯年男子,卻面黃肌瘦,餓得皮包骨頭。

  顧書閒看了暗自搖頭。

  當年若不是僥倖進了綏山劍派,恐怕自己如今也過著飢一頓飽一頓的生活。

  這些流民或許以前在某處安逸的鄉下種地,或是平靜居住在某個城裡。

  但在亂世中,隨便一點風浪便可將精心維持的生活摧毀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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