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帶他去看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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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錦繼續說著,「乙木代表花花草草,正官夫星坐著卯木祿位,這個人身上帶著很乾淨的木氣。」

  「木色為青,木主直而高挑,但是卯木是陰木,是柔柔軟軟的那種,不是大高個。正官是儒雅端莊的星曜,卯木又是文昌星......」

  「所以呀,正緣哥哥肯定戴著眼鏡,喜歡讀書,性格溫和斯文,長得乾乾淨淨的。」

  「卯是正東,姐姐的正緣平時離你很近的,大概就在你每天待得最久的地方。」

  「姐姐是做什麼的呀?」

  左悠奕下意識回:「我...我在寫字樓上班,現在在做策劃類的工作。」

  「那就是啦!」小錦拍了一下小胖手,「寫字樓的正東方,就是姐姐工位的東邊。」

  「姐姐每天上班,他是不是也在東邊的方向?而且卯木是花草,正官坐卯,說明這個哥哥每天都給姐姐帶些『木氣』的東西......」

  小錦歪頭想了想,忽然拍手笑:「吃的!木氣通肝膽,主生發之氣,脾胃虛寒的人最需要木氣來養。」

  「這個哥哥應該總給姐姐帶暖暖的東西,豆漿呀、粥呀什麼的,而且一定是早上!」

  左悠奕猛地怔住。

  小錦說得十分具體,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

  辦公室東邊,隔了兩個工位,那個總給她帶早飯的人。

  她想著小錦說過的特徵,戴眼鏡、喜歡讀書、性格溫和斯文、長得乾乾淨淨的......

  這一條條加起來,可不就是她的那個學弟嗎!

  小錦笑嘻嘻地看著左悠奕的反應,聲音軟乎乎的:「姐姐自己都認出來啦。」

  「那個哥哥早就在姐姐身邊了呀。」

  「他離姐姐這麼近,姐姐的氣運和他已經貼在一起了,只是之前姐姐的眼睛只看著跑掉的那個人,才沒瞧見他呀。」

  左悠奕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回想起每天早上,那個學弟都找各種藉口給她帶早餐,說買多了、說活動送得、說不吃浪費。

  她之前只覺得是這個小學弟懂事,從沒有多想。

  「真的是他?」左悠奕喃喃自語。

  小錦重重地點頭,「他身上有乙木的清氣,和姐姐八字里的卯木正官一模一樣。」

  「姐姐跟他在一起,就像卯戌合火,越合越暖,以後天天都有人給姐姐帶好吃的,不用哭鼻子啦。」

  她說完,從布包里摸出一張小小的桃花符,推到左悠奕面前:

  「這個給姐姐,放包里,招正緣,擋爛桃花,只要八十八塊!」

  左悠奕看著小錦手裡小小的三角符,又看看小錦認真的小臉,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好。」

  她伸手接過小錦手裡的符紙,誰曾想小錦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小小的手抓住了她的指尖。

  小錦極為認真的看著左悠奕,聲音稚嫩:「姐姐,你要記住,你才是自己最大的寶貝呢!」

  小錦說完,竟然踮起腳尖,湊過去,在左悠奕的側臉輕輕的親了一口。

  左悠奕有些錯愕地看向小錦,臉上露出幾分驚喜和害羞。

  旁邊的雲子昂看得眼都紅了。

  小錦都還沒有親過他呢!

  難道只要裝戀愛腦,就可以得到小錦一個安慰的吻嗎?!

  雲子昂嫉妒的面目全非。

  小錦對上左悠奕的視線,害羞地捂了一下嘴,偷笑著,「小錦親親你,讓難過都飛走吧!」

  左悠奕看著小錦,心瞬間軟成一灘,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眼底漾開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了,她捂著心口,聲音都放輕了:

  「哇,謝謝你!」

  這誰頂得住啊!也太可愛了吧!

  「姐姐已經不難過了。」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錦的臉。

  小錦聞言,眼睛都亮了,開心道:「姐姐乖乖!」

  最後左悠奕從甜品店離開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身心都被淨化了一般,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捏著手裡的桃花符,頓時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小孩子看得開呢。


  左悠奕這樣想著,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打開一看,是她的那個小學弟。

  【學弟:悠奕學姐,經理給了兩張電影票,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看。】

  【學弟:沒時間也沒關係的。】

  左悠奕看著微信對話框,腦子裡想起了小錦的話。

  她的正緣嗎?

  左悠奕心裡既有忐忑又有期待,她猶豫了一會兒,回復了OK的表情包。

  也許是時候放下了。

  左悠奕收起手機,徑直朝前走去。

  甜品店裡,小錦趴在玻璃窗上前,看著左悠奕離去時輕快的步伐,由衷地笑了一下。

  「小姑奶奶!」雲子昂吃醋地嚎叫著。

  小錦聞言,扭頭看向雲子昂,奇怪道:「你腫麼啦?」

  「被蛋糕咬了嘛?」

  雲子昂不滿地哼唧兩聲,「你都沒親過我。」

  「你也親我一口,好不好。」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側臉,一臉期待。

  小錦眨了眨眼睛,臉上忽然露出一個壞笑,噠噠噠地跑到雲子昂身邊。

  雲子昂預想中的親吻沒有落下,傳來一陣疼痛。

  小錦掐著雲子昂的臉,調皮道:「小錦才不親你呢!」

  「笨蛋侄孫孫!」

  她說完,自己就憋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可惡,你敢欺負我!」雲子昂配合著玩鬧,伸手去撓小錦,逗得小錦樂不可支。

  兩人玩了一會兒,眼見太陽下山,就回家裡去了。

  ——

  而此時阜江市第三人民醫院裡,雲子謙神色有些恍惚,身上沾染的血跡已經乾涸成了暗紅色。

  他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手機界面顯示著通話中。

  鈴聲響了一會兒,才被接起來。

  「喂,子謙?」雲明屹不太清晰的聲音從聽筒傳了出來。

  「小、小叔,」雲子謙罕見地磕巴了一下。

  雲明屹瞬間捕捉到了雲子謙的異樣,他停頓一秒,隨後像是換了地方一樣,嘈雜的背景音也消失了,聲音也變得真切起來:

  「發生什麼了?」

  「餘子平...」雲子謙聲音干啞,「他死了。」

  「什麼?」雲明屹驚了一瞬,追問著,「到底怎麼回事?」

  雲子謙想起自己看到的監控錄像,指尖冰涼,「下午我找到餘子平的時候他還活著,他說是受了啟城地產總經理周凱的指使。」

  「我和他聊完之後,就起身離開,沒走幾步,就聽見了響聲,一回頭就看見餘子平倒在地上。」

  「餘子平被掉下來的花瓶砸死了。」

  電話那頭的雲明屹聽著,眉頭緊蹙,「有沒有監控?」

  雲子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有,我去看了監控錄像。」

  「是、是...意外。」他聲音瞬間小了不少,「花盆是被風吹下來的。」

  出事之後,他立刻報警了,和餘子平家人一起看了監控。

  他把監控錄像來來回回看了五六遍,樓外的樓里都確認過了。

  花盆是被風吹下來的。

  可餘子平臨死前,嘴裡一直在說有人,在那種關頭,餘子平也不可能說假話啊。

  雲子謙又將餘子平臨死前說的話,以及自己心中的疑慮都說了出來。

  雲明屹聽完沉默了幾秒,開口道:「你先回來。」

  「餘子平家人那邊我會派人過去處理的。」

  「好,」雲子謙點了點頭,然後忍不住遲疑地問了一句,「小、小姑奶奶在嗎?」

  雲明屹聽到小姑奶奶四個字反應了一會兒,才對上了小錦的臉。

  他瞬間猜透了雲子謙的心思,「你是覺得......」

  他還沒說完,雲子謙就將話頭接了過去,「會不會和那個木牌有關係?」

  是不是那木牌為餘子平帶來了禍事?


  雲子謙心中有種強烈的不安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親眼目睹了一條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

  明明上一秒他們還在說話,下一秒就天人永隔了。

  餘子平家人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一直在雲子謙眼前揮之不去。

  他神色蒼白,兩側太陽穴緊緊繃著,有種脹痛感,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算了,我先回去吧。」

  「嗯,回來再說。」雲明屹說道。

  「好,我先掛了小叔,」雲子謙說著,剛想掛掉電話,耳邊忽然想起了噠噠噠的敲擊聲。

  他抬眼,只看見不遠處走來一個戴著墨鏡,用著盲杖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慢慢地往前走著。

  雲子謙看了四周沒什麼人,於是好心地湊過去,「你好,需要幫助嗎?」

  「需要,」男人聲音冷淡,「我要去醫院住院部二十七樓,探望一個朋友。」

  「我帶你走過去吧,」雲子謙說著,走過去,握住男人的手,想要將其搭在自己的胳膊上,為他引路。

  可剛一握上,雲子謙就發覺了不對勁。

  好涼的手。

  比臨死前餘子平的手,還要涼。

  一瞬間,雲子謙感覺自己後頸仿佛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輕輕吹了一口寒氣。

  他想收回手,卻猛地被反扣住。

  戴著墨鏡的男人緩緩轉頭看向他,語氣冷硬,「帶我過去。」

  雲子謙看著眼前男人,突然覺得有幾分眼熟。

  他眉頭緊皺,苦思片刻,猛地想了起來。

  這人是雲子昂托他找的,到過公司里的那個盲人!

  桑東緊緊握著雲子謙的手,聲音突然壓低,「帶我去看看他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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