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突然發生的意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路鵬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神猛地沉下來:「你...你什麼意思?誰跟你胡說八道的?」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雲明悅放下水杯,站起身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最後一點溫情褪得乾乾淨淨,只剩冰冷的恨意,「你真以為你做的事情能瞞一輩子?」

  話音剛落,防盜門響起三聲沉穩的門鈴。

  路鵬渾身一顫,下意識就想去合電腦,嘴裡還強裝鎮定:「誰啊?」

  雲明悅沒動,平靜地看著他:「還能是誰。」

  「當然是警察了。」

  路鵬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撞在沙發扶手上,腦子裡轟然炸開。

  他看著與平時判若兩人的雲明悅,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在腦子裡瘋狂閃過。

  雲正邦中風是假的?公司混亂是演的?

  雲明悅知道了所有事情?!

  可是...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被發現的?

  他咬著牙還想往臥室跑,保險柜里還藏著紙質底帳,必須銷毀。

  可這個時候,雲明悅已經走到玄關,伸手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四名身著警服的經偵民警,為首的人亮出警官證,同時舉起蓋著鮮紅公章的搜查證與拘留證,聲音嚴肅規整:

  「路鵬,我們是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

  「你涉嫌職務侵占、挪用資金,現已正式立案偵查。這是拘留證和搜查證,請配合我們回去接受調查,同時我們要對這間房屋進行搜查。」

  兩名民警上前控制住路鵬,另外兩名技術民警立刻走到茶几旁,對電腦、紙質合同、營業執照逐一拍照、編號、登記。

  就在這時,玄關處人影一動,又走進來兩個人。

  為首的男人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裝,身形挺拔,肩線平直,眉眼沉肅,正是雲明遠。

  他腳步沉穩,不疾不徐,身後跟著的是他的助理。

  雲明遠沒說話,目光先落在雲明悅身上,見她神色平穩、沒受委屈,才微微頷首,隨即淡淡掃向被按在沙發邊的路鵬。

  他垂眸冷漠地看著路鵬,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滿滿的壓迫感。

  「大哥......」路鵬嗓子發緊,下意識想求情,「你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雲明遠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路鵬,當初我就警告過你,要是敢對不起我妹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輕飄飄一句話,徹底壓垮了路鵬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腿一軟,癱在了沙發上,往日裡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模樣蕩然無存,只剩滿臉的慌亂與恐懼。

  「不是的,我沒有!」他極力爭辯著,「你們憑什麼抓我?這些都是正常業務往來!你們有證據嗎?」

  「證據我們會逐一核實。」民警語氣平穩,「目前已有公司財務帳目、銀行流水、相關人員證詞等初步證據,你有申辯的權利,但需要回局裡配合調查。」

  頓了頓,民警又補充了一句:「另外,關於你涉嫌拐騙兒童一案,刑偵支隊已經另案偵查,當年的涉事護士已經投案,後續會併案處理。」

  拐騙兒童?

  路鵬神色有一瞬的茫然,隨後想起什麼,驚愕地抬頭看向雲明悅。

  雲明悅站在不遠處,她望著路鵬,眼神晦澀,輕聲說著:

  「路鵬,我把我的孩子找回來,你開心嗎?」

  路鵬臉色一秒間就變得無比蒼白,嘴唇顫抖,發不出一個聲音。

  民警過來給他戴上了手銬,架著胳膊往門外帶。

  路過雲明遠身邊時,雲明遠伸手一把掐住了路鵬的後頸,他像是提溜小雞崽一樣,將路鵬提溜了過來。

  雲明遠神色狠厲,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在裡面好好招待你了。」

  路鵬聽著這話,只覺得渾身血液倒流。

  他死定了。

  他腦子裡只有這一個想法。

  他驚恐地看著雲明遠,被民警帶著離開的時候,猛地發出聲音,「我要找律師!我要找律師!」


  他拼命掙扎,但都被按了下去。

  雲明遠身後的助理,跟隨過去對民警說道:「辛苦各位警官。後續補充的證據材料,法務會在明天上午送到支隊。」

  「應該的。」民警點頭示意,隨後先押著路鵬走進了電梯。

  技術民警還在屋裡清點扣押物品,開具扣押清單。

  客廳里只剩雲家兄妹二人,雲明遠看向妹妹,語氣終於軟了下來:「沒事吧?」

  雲明悅眼眶發紅,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都結束了。」雲明遠聲音沉穩,抬手摸了摸雲明悅的頭,像從小到大每次她受委屈時那樣,給她兜底,「剩下的交給法務和警方,你安心照顧天霖。」

  雲明悅鼻子一酸,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哥...我想回家了。」

  雲明遠當即應道:「那就回家!」

  ——

  與此同時,阜江市第三人民醫院外面。

  「小雲總,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說話的人,高高瘦瘦,帶著個黑框眼鏡,一臉慌張地看著對面的人。

  雲子謙坐在長椅上,抬眼看著餘子平,明明是坐著,周身的氣勢卻壓得對方抬不起頭。

  風攜著熱浪吹了過來,餘子平高高瘦瘦的身子晃了晃,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也顧不上推,雙手攥著褲縫,聲音發顫:

  「小雲總,我真的不知道那東西能害死人啊!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幹啊!」

  他往前湊了半步,眼眶通紅,帶著哭腔往下說:「我媽尿毒症,就在這棟樓透析,等著腎源移植,前前後後花了幾十萬,家底早就掏空了。」

  「兩個月前,有家叫啟城地產的公司托人挖我,開雙倍工資,還許諾採購總監的職位,唯一的條件,就是讓我幫忙定製一批『風水木牌』,再找機會放進雲鼎廣場。」

  「我以為那東西沒什麼用的,」餘子平的聲音越來越小,頭埋得低低的,「我實在湊不齊手術首付,鬼迷心竅就答應了。」

  「木牌是他們找的盲人師傅做的,埋的事我託了李建設,我真不知道這東西這麼厲害,更沒想到會摔死人啊小雲總!」

  「啟城地產?」雲子謙眉頭微蹙。

  這個名字他很陌生,聽著像是家剛成立沒幾年的小公司,根本排不上京城地產圈的號,連競品都算不上。

  「總經理是誰?」

  「叫周凱。」餘子平連忙答,「我沒見過真人,全程都是跟他的助理對接的。他們說只要事成了,除了入職 offer,還額外給我二十萬現金,剛好夠我媽手術的定金......」

  他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彎著腰連連道歉:

  「小雲總,我知道錯了,我對不起公司,更對不起那些出事的人。您怎麼罰我都行,求求您別把我送進去,我媽還在樓上等著我呢......」

  雲子謙靜靜看著他,眼神里沒什麼情緒。

  他能理解走投無路的窘迫,卻不能原諒突破底線的選擇。

  公司的規章制度擺在那兒,利用職務之便勾結外人,往自家商場做手腳,無論初衷是什麼,都是碰不得的紅線。

  「你被開除了。」他開口,聲音很平,沒有怒罵,也沒有譏諷。

  餘子平身子一顫,臉瞬間白了。

  「人事部明天會走流程,」雲子謙站起身,垂眸看著他,「N+1的賠償金會按時打到你卡上,加上這季度的績效獎,應該夠你母親先做上手術。」

  餘子平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錯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以為丟了工作是輕的,搞不好還會被趕盡殺絕,卻萬萬沒想到雲子謙就這樣輕輕放過了他,還足額給了賠償金。

  「小雲總...我、我......」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深深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聲音哽咽:

  「謝謝您!謝謝您小雲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雲子謙沒再多說,起身往停車場走去。

  他剛走出十幾步,身後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沉悶又刺耳,像是重物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他心裡猛地一跳,驟然回頭。

  方才餘子平站著的地方,此刻已經圍上了零星幾個路過的家屬。

  人群中間,餘子平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四肢無意識地抽搐著,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染紅了身前的襯衫。

  他腳邊碎著一個巴掌大的陶瓷花盆,泥土和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花盆是從樓上掉下來的。

  雲子謙瞳孔驟縮,幾乎是立刻跑了回去。

  「叫醫生!快叫急救!」他衝著人群喊了一聲,蹲下身想去扶又怕挪動加重傷勢。

  餘子平抽搐著,眼神里都是驚恐,直勾勾地看著雲子謙,嘴裡不斷往嗆出血來。

  他伸手扣住雲子謙的手腕。

  「人、人......」他發出破碎、含糊的音節。

  「什麼人?」雲子謙驚慌地問著,隨後抬頭朝樓上看去,高高的住院樓,幾十個開著窗戶的病房,沒有一個人影。

  雲子謙心裡卻沉得像墜了塊鉛。

  哪裡會有這麼巧的意外?

  偏偏在他剛問完話、餘子平剛吐出線索的時候,花盆就精準地砸在了人頭上。

  難道...是滅口?

  為什麼?至於嗎?

  很快就有醫護人員跑了過來,「擔架、擔架!」

  場面慌亂至極,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人群外面,有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拿著盲杖,緩慢湊近,他聽著四周附近的議論聲,隨手拉住了一個路人。

  他問道:「請問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路人看了他一眼,見他是個盲人,開口說道:「有個人被樓上掉下來的花盆砸了,流了一地血。」

  「不知道能不能救過來。」

  旁邊的人,嘖了一聲,「流了這麼多血,肯定救不過來了。」

  「可惜了,年紀輕輕的。」

  桑東眉心蹙起,「請問受傷的那個人是不是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體型應該是瘦的?」

  路人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哦,是啊,不會是你朋友吧?」

  桑東頓時沉默了,慢慢鬆開手,墨鏡遮住了臉,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