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手串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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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剛離開沒多久,張庭就走到雲明遠身邊,低語著:

  「雲總,鑑定報告出來了,電子版已經發您郵箱了。」

  雲明遠聞言拿出手機,查看文件,看到鑑定結果狠狠鬆了一口氣。

  張天霖是他們雲家的孩子。

  只要找回孩子,他妹妹心裡就能好受一半。

  至於另一半......雲明遠神色一冷,眼角的細紋都透出一股戾氣。

  他對張庭說道:「你去安排一下,明天帶他們一起就回京市。」

  這個他們自然是張德順夫婦二人。

  「好,」張庭應下。

  ——

  而另一邊京市。

  雲子謙和雲子昂的進度就沒有這麼快了。

  「他這些年沒少挪動公款,留下了不少證據,只不過收集起來還需要一點時間。」雲子謙給雲正邦匯報著。

  雲正邦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那個護士的下落找到了嗎?」

  他說的是當年協助路鵬調換嬰兒的那個護士。

  前天下午在醫院的時候,雲正邦去和院長調出了當年的資料。

  雲子謙如實回答著:「還在找,那個護士五年前離職後就去國外留學了,應該是去年才回國。」

  「不過,陳蔓蔓的資料已經調查出來了,她應該就是路子軒的生母。」

  陳蔓蔓和雲明悅幾乎是前後腳進入醫院待產的。

  那個時候陳蔓蔓還叫陳青。

  「她和路鵬從小是鄰居,比路鵬小了三歲,後來路鵬家發達之後,搬來了京市就沒了聯繫。」

  「直到陳青七年前來了京市,那個時候兩個人就已經聯繫上了。」

  雲正邦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眸子裡淬著冷光,指節叩了叩扶手,聲音沉得像結了冰:

  「好一個青梅竹馬,好一個陳青改陳蔓蔓。合著倆人聯手,把我們雲家當傻子耍了這麼多年。」

  換孩子、吞家產、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護士那邊加派人手找,」雲正邦語氣不容置喙,「出國也好,躲著也罷,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當年敢幫著做這種缺德事,就得付出代價。」

  「好的,爺爺,路鵬和陳蔓蔓出軌的證據,我已經讓子昂去查了,」雲子謙匯報完,伸手輕輕推了一下眼鏡,「有一個好消息。」

  「我爸那邊已經找到了姑姑的親生孩子了,預計明天就會帶人回來。」

  說實話,他根本沒想到會這麼快。

  找一個丟了五年,生死都不明的孩子,這其中難度之大。

  雲子謙原本都做好了大海撈針的準備,結果他這邊證據還沒收集完,那邊居然都已經準備帶孩子回來了。

  雲正邦聽到這個好消息,神色一震,「找到啦?」

  他臉上當即露出喜色,「那孩子過得怎麼樣?」

  他問完,又自己回答了:「不管怎麼樣,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雲子謙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忽然他兜里的手機震動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一條新的郵箱,發件人正是他失聯已久的小叔雲明屹。

  雲子謙眼神驚喜,當即點開去看,是一份文件,關於路鵬職務侵占的證據。

  這份文件來得及時,更讓雲子謙開心的是,他發的那些消息,他小叔都看了。

  「爺爺,小叔給我發了關於路鵬的證據!」

  雲正邦表情明顯一愣,「是明屹?」

  雲子謙一時激動,給他小叔打去了電話,鈴聲響了幾秒就被掛斷了。

  小叔還是不肯接他的電話。

  雲子謙瞬間冷靜了下來,他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眼中閃過幾分失落。

  雲正邦望著這幕,輕輕嘆了一聲,隨後想到什麼,說道:「是時候該讓明屹回來了。」

  雲子謙聞言抬頭,小聲道:「可是小叔的腿還沒治好呢......」

  「一年了,」雲正邦語重心長地嘆道:「若真有辦法,就不會這樣了。」

  「可是...」雲子謙還想說些什麼。


  雲正邦將他打斷,「先將眼前的事情辦好吧。」

  「好吧,」雲子謙只得妥協,「那我先去忙了,爺爺。」

  雲正邦擺擺手讓雲子謙離開。

  雲子謙剛離開書房,就聽見手機鈴聲響起,以為是小叔回過來的電話,心都提起來了。

  結果打開一看,發現來電人居然是雲子昂。

  雲子謙無語地接起電話,「怎麼了?」

  「哇,你怎麼這麼不耐煩!」雲子昂忍不住抱怨,「我辛辛苦苦地為你幹活,你就這個態度對待你親愛的弟弟啊。」

  雲子謙冷淡道:「有屁快放。」

  「我就是想問你,之前拍到路鵬和陳蔓蔓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算不算出軌證據啊?」

  雲子謙解釋了一句:「陳蔓蔓是路鵬的助理,一起出入酒店也可以說成工作需要,最好能拿到更實質的證據,兩人私下轉帳,或者更親密的行為。」

  「好吧好吧,」雲子昂不耐煩的應了一聲,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啥叫實質性證據?」雲子昂一邊嘀咕著,一邊翻看著手裡的照片。

  他輕輕嘖了一聲。

  旁邊染著一頭金髮的那人聽到後,開口道:「那得要床照了吧!」

  說話的人是任鴻,兩人認識了十幾年,熟得很。

  任鴻摸了摸下巴,一肚子壞水開始發揮作用,「要不在房間裡裝上監控?」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啊。」任鴻的提議剛出來,就被江文石否決了。

  他一側嘴角勾起,「要我說,我們直接安排一場好了。」

  「有什麼比捉姦在床更實錘的?」

  雲子昂翻了個白眼,「都白瞎,他現在出了車禍在醫院躺著呢!」

  「那他姘頭呢?」任鴻忍不住問了一句。

  雲子昂語氣不好,「當然是貼身照顧去了,她可是人家的助理呢。」

  氣氛略有些沉默,忽然一道有幾分桀驁的聲音響起。

  「不就是拍他倆的床照,這有什麼難的?」

  三人抬頭看去,只見來人長著一雙挑梢桃花眼,緞面襯衫疊戴銀鏈敞著領口。

  是裘安。

  雲子昂開口埋怨著,「你怎麼這麼晚才來?」

  裘安沒回話,他在江文石身邊坐下。

  「剛忙完。」他言簡意賅地說著。

  雲子昂剛想說些什麼,忽然感覺手腕一熱。

  他低頭一看,是他小姑奶奶送他的那串雷擊棗木手串,不知怎麼的,突然開始發熱了。

  「這手串怎麼回事兒?」他伸手撥弄了兩下。

  江文石順著雲子昂的動作看去,好奇道:「你戴的是什麼?」

  「我們雲少爺不是非名牌不戴嗎?」

  「你這啥時候改性了?」

  雲子昂反駁道:「你懂什麼,這是我小姑奶奶送給我辟邪保平安用的。」

  「什么小姑奶奶?」任鴻聽了更覺得奇怪,「你不是從來都不信這些嗎?」

  雲子昂想著最近發生的事,特別想跟眼前這三人傾訴一下,可話到嘴邊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無論是雲家被下陣,還是他重生的事情都是不能往外說的。

  他打發了一句,「你們甭管!」

  「趕緊幫我想辦法!」

  「裘安不是有辦法嘛,」任鴻衝著裘安挑了下眉,「講講?」

  「那兩人天天在一塊,整點藥,不就自己滾到一起去了?」裘安說著湖,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雲子昂的手腕。

  江文石補充道:「子昂不是說人在醫院嗎?」

  裘安嗤笑,「那又怎麼了,只要下面沒壞不就成了?」

  話說到這兒,四人顯然都領悟了。

  「這件事交給我吧,」裘安主動將事情攬了下來。

  任鴻嘖嘖一聲,「醫院play,還是你野啊!」

  裘安沒說話,他視線一直落在雲子昂的手腕上,見雲子昂不停撥弄,隨口勸道:


  「既然戴得不舒服就摘下來吧。」

  「啊?」雲子昂摸著手腕,「我可不敢。」

  他語氣疑惑,「這手串怎麼突然變熱了?」

  「難不成?」雲子昂眼神突然警惕,四處張望,「這裡有什麼...髒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自己說完這話,身邊的空氣忽然變涼了幾分。

  「你別神神叨叨的,」江文石不屑道,「現在可是白天,什麼髒東西白天出來?」

  他有些疑惑地打量著雲子昂。

  一個不信鬼神的人,突然開始相信鬼神了,絕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他忍不住追問:「你到底怎麼了?」

  江文石的那一番話,顯然沒有安慰到雲子昂。

  他縮著肩膀,抱著胳膊,戰戰兢兢地看著四周。

  江文石再次提議道:「我認識一位特準的大師,你要不要去看看?」

  「你看看去吧,子昂,」任鴻也跟著附和,「我看你這個樣子,還不等鬼嚇你,你就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唯獨裘安一言不發。

  雲子昂扛不住了,他感覺這裡肯定有問題,於是準備先躥為上,「不行不行,我想回家了。」

  他得換個陽氣足的地方呆著。

  「裘安,這事兒交給你了,需要什麼告訴我,」他囑咐了幾句,就想往外走。

  「這就走了?」任鴻不滿道:「咱還玩不玩了?」

  「不玩不玩,」雲子昂手都快擺出殘影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還是頭一回,雲子昂說不玩了的。

  平時他們之中最愛玩的就是雲子昂,天天組局,今兒個卻頭一個走了。

  「人只要活得夠久,果然什麼都能見到,連雲子昂想家了這種鬼話都能聽見。」

  「哎我去,他到底咋了?」任鴻撓破頭都想不明白,好哥們怎麼突然轉性了。

  一旁江文石幽幽道:「雲子昂今天做地鐵來的,他說他再也不開車了。」

  任鴻驚得眼珠都瞪大了,「你不會聽錯了吧?」

  雲子昂對車的上癮程度,和狗對吃屎的熱衷程度差不多。

  江文石給了他一個眼神,任鴻倒吸一口涼氣。

  旁邊的裘安端起身前的杯子,心不在焉地抿了口水,嘀咕道:

  「一破手串戴這麼緊。」

  江文石沒聽清裘安在說什麼,「你說什麼呢?」

  裘安搖了搖頭,「沒什麼。」

  忽然三人的手機同時響了,他們拿起來一看,是雲子昂發起的群聊通話。

  任鴻率先接起,其他兩人順勢掛了。

  剛接通,雲子昂就嗷嗷叫著,「你們趕緊從那店裡離開。」

  「那店絕對不乾淨!」

  他一離開那家店,手串立馬就不熱了。

  江文石無語地閉了下眼,拿過任鴻手機罵道:「雲子昂你滾蛋!這他媽我開的店!」

  他說完,直接把雲子昂電話給扣了。

  江文石拿起自己的手機,對兩人說道:「我一會兒還有事,咱先散了,改天聚。」

  三人沒一會兒,就先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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