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一次塔羅會結束 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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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阿爾傑同時轉頭,望向了坐在左側第七個座位的「節制」,克萊恩也不動聲色地關注,只不過因為他坐在長桌的上首,因此無需轉頭便可盡收眼底。

  林川則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麼就近直接找了這個座位,離其他三人那麼遠。

  尤其是相對克萊恩與奧黛麗阿爾傑三人緊靠著的距離來說,每次他想說點什麼都得先敲敲桌子才能引人注意。

  所以克萊恩以後敲桌子是跟我學的?誰才是諸果之因啊喂,元始天尊呢?救一下啊。

  他腹誹了兩句,察覺到眾人正等待自己開口,便停下敲擊的動作,語氣平淡地補充道:

  「我注意到你們對於一些基礎的非凡常識不甚了解,有不少誤解之處。」

  「為了避免你們在歧途上空耗精力和時間,我會替『愚者』先生代為講解。」

  克萊恩不知道自己應該講解的「常識」是什麼,但他知道自己應該配合對方的表演,於是便輕笑一聲,隨意道:

  「那就由你來說吧。」

  林川暗中給克萊恩點了個贊,回應的如此自然,好像真的有什麼常識要講解補充似的,不愧是你啊。

  奧黛麗聞言,眸光一亮,滿懷期待地看向「節制」先生。在她心中,這位博學多識、見解深刻的閣下,定會給出什麼了不得的「常識」。

  「『節制』先生真是個好人啊。」她由衷地想到。

  阿爾傑則是不自覺挺直了腰背,同樣非常關注「節制」會補充什麼。

  對方先前輕描淡寫地就說出了關於第二紀的「巨龍之王」的知識,哪怕只是他口中基礎的常識也彌足珍貴了。

  更何況「節制」所言的是「有很多誤解的地方」,事關自己過去一直以為正確的挖掘魔藥的辦法,由不得阿爾傑不上心。

  林川看向阿爾傑,接著說道:

  「先前,你說『每天練習,以此真正掌握魔藥的力量,挖掘出它的象徵意義和神秘,規避失控的危險,而魔藥象徵意義的重點在它的名稱』。」

  「這句話,我不知道你是從何處聽來的,但是如果你想要真正在這條非凡之路上走的更遠更快,儘可能遠離失控的風險,就牢牢記住這幾個字。」

  他頓了頓,見幾人都屏息凝神地聽著,便鄭重提醒道: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藥的名稱不只是象徵,還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鑰匙』。」

  「這種方法被稱之為『扮演法』,雖然你先前所提到的『挖掘』也有接近的意思,但是實際上說是和『扮演法』南轅北轍也不為過。」

  奧黛麗聽得呆愣茫然,不是太明白節制先生想要表達什麼。畢竟她連剛才阿爾傑所言的「挖掘魔藥的力量」都沒搞清楚,不然也不會想要詢問了。

  她下意識用眼角餘光去看對面阿爾傑的反應,卻愕然發現對方身體一顫,僵硬在了那裡,如同普通人聽到巨大而突然的雷聲。

  「消化,扮演……消化,扮演……消化,扮演,鑰匙……」阿爾傑一遍又一遍地低語著,仿佛抓住了什麼關鍵,或是中了古怪的魔咒。

  「還是不太明白嗎?」林川心想,他注意到阿爾傑似乎從這句話中明白了「扮演法」的意義,但奧黛麗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至於克萊恩……他正在用自己的表現踐行扮演法。

  林川環顧了一下四周,又掂量了會兒時間,決定還是先別詳細解釋扮演法的知識了。

  一方面,核心幾句已然點明,等眾人真正服下魔藥之後,自會摸索領悟,無需他再多費唇舌。

  另一方面,他對塔羅會眾人確有好感,但也不願做保姆養出廢人。他的目標,只要結局向好便可,其餘全看心情。

  而且總得給愚者先生留點發揮餘地,實在不行,回頭私下裡跟克萊恩溝通就是了。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時間問題,再拖一會兒……

  (未來的)「詭秘之主、時空之王、命運道標、源堡化身、靈界支配者」就要被(還是未來的)「永恆之暗、萬物奇點、時空歸一者」(教會所屬的值夜者小隊)發現正在舉行祭祀邪神的儀式,逮捕歸案了。

  在林川思考兩位舊日支配者大戰到宇宙邊疆的畫面時,阿爾傑已經抬起腦袋,沙啞著嗓音道:

  「感謝您,節制先生,您的提示和我生命一樣珍貴,這讓我弄清楚了不少事情,當然,我相信我還沒有完全地理解,完全地明白。」


  「無妨,」林川回過神來:「正如我所言,這只是一個常識,哪怕是現在也有一些地方的通識教育仍在教導『扮演法』,它不難理解,相信你很快就能完全明白了。」

  接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道:「況且,你無需感謝我,我也不過是順其自然,隨便提醒一下罷了。」

  阿爾傑聽得心中一凜,什麼地方的通識教育就會教導「扮演法」這樣至關重要的知識?難道他們那裡人人都是非凡者嗎?

  他也聽明白了「節制」的弦外之音,對方本無所謂「扮演法」這樣的常識,只是因為恰好與其相熟的「愚者」做了這個嘗試,並且碰巧找到他和奧黛麗,所以「節制」便隨意地提點了一句所謂的常識。

  不……真的能叫做「他」嗎,也許稱作「祂」作為尊稱才更合適吧?用這個形容神靈和類似存在的第三人稱敬詞……

  不管如何,阿爾傑知道是「愚者」先生的嘗試才給了他們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是的,他已經不再認為這是一個需要警惕的危機了。

  哪怕不提他區區序列八的「暴怒之民」(雖然即將晉升序列七,但實質上並無太大區別)和對面那位連非凡者都不是的貴族小姐,有什麼值得兩位幾近神明存在的在意。

  單單「扮演法」這一知識,就足以讓他少走幾十年彎路,免去多少失控的風險。

  難怪他在教會時,總聽說有些「天才」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晉升,甚至別人恐懼的失控風險在他們身上都近乎於無。

  看來,這應該就是「扮演法」的功勞了。

  阿爾傑心中瞭然,正神教會不可能不知道「節制」先生口中的「常識」。那他為何此前從未聽說「扮演法」?為何教會不加以傳播?

  這份知識,若他仍在教會裡循規蹈矩地積攢功勞、謀求回報,又要多久才能得知這份免於失控的寶貴知識?甚至說,根本不可能觸及?

  更何況,人與人終究不同。以他的身份,恐怕將來的序列七便已經是盡頭,又怎敢奢求風暴之主的眷顧……

  想到此處,阿爾傑已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他必須抓住這絕無僅有的機會,才不會後悔終生。

  他瞥了一眼奧黛麗,見對方還在背記扮演法,不能指望她出面提問了,誰知道這個嘗試什麼時候結束。

  阿爾傑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了那端坐於長桌上首,周身繚繞灰霧的「愚者」,然後沉聲道:

  「愚者先生,您介意多幾次現在這樣的『嘗試』嗎?雖然您的力量超越了我們的想像,但世界上總有您不了解不擅長的領域,對面那位明顯是出身高貴的小姐,我也有著獨屬於自己的經驗、見識、渠道和資源,我和她也許能在未來某些時候,幫您完成不方便自己做的微不足道的事情。」

  「幹得漂亮!」林川在心裡讚揚阿爾傑的勇氣,真沒想到這次居然是倒政委主動向克萊恩提出舉行塔羅會的建議。

  看來自己提前給出的「扮演法」在他心裡真的很重要啊,重要到直接跳過了猶豫和觀望的階段,就差一步便是「愚者先生匡扶世界,吾等應棄暗投明」了。

  出身高貴的小姐……我的表現,我的口音這麼明顯嗎?

  奧黛麗聽見了阿爾傑的詢問,怔了一下,待她回過神後,便側過頭來,望向克萊恩期盼地說道:

  「愚者先生,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建議,如果您可以定期舉行這樣的『嘗試』的話,您或者您的下屬有什麼不方便出面的地方可以轉交給我們,有些在我們能力範圍的事情可以不必您親自去做。」

  說完,奧黛麗又半轉身體,看向一側饒有興致地觀望這一切的「節制」先生。

  她還沒開口,林川已經會意,便用平淡的語氣回應道:

  「不用看我,我只是前來探望一下老朋友罷了,其它的事情我都無所謂,只要『愚者』先生同意即可。」

  從剛才開始,克萊恩就在權衡利弊,這一次的「聚會」已經讓自己收穫到了一些非凡奧秘和神秘學知識,還白嫖了一份「觀眾」的魔藥配方。而如果沒有這次「聚會」,自己可能要很久以後才能真正接觸到非凡世界。

  不……或許並非沒有接觸到非凡世界。克萊恩暗自思索著,原身為什麼能搞到手槍?又為什麼會在有著大好前程的情況下選擇自殺?

  只要能通過廷根大學或貝克蘭德大學的面試,哪怕實習期的講師,周薪也能有2金鎊,轉正後是3金鎊10蘇勒,他的整個家庭將直接奔向小康!這可是月入三四千和月入一萬四五的差別。


  以克萊恩和班森與梅麗莎之間的感情,他是不可能自殺的。所以原主自殺這件事的背後,大概還有自己現在不清楚的秘密,也許就是涉及了什麼非凡因素。那麼當他們發現「克萊恩」還活著又會怎麼樣?

  所以,需要這片灰霧作為平台的何止奧黛麗和阿爾傑呢?克萊恩也需要從這種聚會中獲取消息,得到一定幫助。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他現有的最大「外掛」就是這片灰霧!

  只不過,越多的「聚會」也越容易暴露自身的虛實,要是拉上來的這兩個人發現自己不是什麼神秘的「愚者」先生,而只是一個普通人,且不說會有怎樣的後果,光是想想那個畫面都讓人覺得尷尬。

  克萊恩用指頭輕敲著長桌邊緣,考慮到「聚會」的召集和解散都在自身掌控之中,即使暴露出什麼問題,也在可控範圍之內,好處明顯大於弊端,他迅速做出了決斷。

  在此之前,他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林川,發現對方悄然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穩了!不過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不是我拉上來的,也不知道回頭怎麼找他……克萊恩有著一連串關於林川的疑問尚待解決。但,不管如何,能在這裡見到對方,已經足夠幸運了。

  於是他只是輕微頷首,停止自己敲擊的動作。

  迎著兩人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一人懷念又欣然的目光,克萊恩語氣平淡地回答道:

  「我是一個喜歡等價交換的人。」

  「不會讓你們無條件幫忙。」

  「每個周一,下午三點,儘量獨處,等我多嘗試幾次,弄清楚一些事情,或許你們就能提前請假,不用擔心會處在不適宜的場合了。」

  這就算答應了阿爾傑和奧黛麗的提議。

  奧黛麗握緊拳頭,在胸前輕擺了兩下,她眸光晶亮,興致勃勃地問道:

  「『節制』先生、『愚者』先生,那我們是不是該給自己也取個稱號?畢竟不能用真實姓名交流。」

  「好主意。」克萊恩簡短而輕鬆地回答。

  林川輕輕頷首,主動提議道:「這種小事,你們可以自己拿主意。嗯……作為塔羅會的第一批成員,就從塔羅牌里的二十二張主牌裡面挑選一個作為代號吧。當然,不能和已有的重複。」

  奧黛麗當即開動腦筋,思索了一陣後,用愉悅的語氣開口道:

  「決定了,我的稱號是,『正義』!」

  「那先生你呢?」奧黛麗笑吟吟望向對面的「同伴」。

  阿爾傑也在思考,既然是這個長期聚會的代號,還是要鄭重地選擇一下的。他先是考慮了一下「教皇」,但又覺得那過於張揚,最後定下了自己的代號:

  「倒吊人。」

  「倒吊人……」奧黛麗興致勃勃地重複了一遍阿爾傑的代號,旋即向對方又詢問了一遍地址。阿爾傑對她的認真相當滿意,便重複了一次。

  林川注意到克萊恩與深紅星辰、灰白霧氣間的無形聯繫開始慢慢減弱,雖還不算明顯,但已能看出端倪。

  看來自己補充的靈性也只能支撐到現在。怪事,是不是傳輸過程中有損耗啊?不應該這麼短吧?

  話說,也不知本體怎麼樣了……想到這裡,他有些奇怪,雖然還是能感覺到屏障之外自己的源質的位置,但是卻一直聯繫不太上,對此他只能將其歸因於最初屏障與源堡之上的雙重隔絕。

  況且,先前為了避免被天尊那個陰險狡詐的貨發現他的源堡的復活後手中混入了一個不乾淨的東西。

  在臨近最初甦醒的時候,林川便主動徹底斷絕了自己在源堡上的後手與星空本體之間的聯繫,導致他現在記憶都只停留在剛從地球撤離不久後大概半年左右的時間。

  在此之後最初臨近甦醒,強烈的預兆讓源堡上的林川封閉了自己的意識,混入光繭中的臘肉大軍,至於再往後星空的萬年經歷,他就完全不知情了。

  要不是這樣,他在天尊意識逐漸沉寂下去的第五紀,早就主動從光繭里出來了。

  天尊的小被子克萊恩碰不得,林川還碰不得嗎?到時候直接拿來頃刻煉化,不管是當封印物還是吞了自己分身當詭秘之神都行啊。

  至於天尊意識復甦的可能性?你是說,詭秘之主想在身為「最初之外」的林川身上復甦?還是說想在「最初之無」這個林川自己都只敢探半隻腳的舊日身上復甦?

  林川隨時歡迎老詭意識前來居住,當然被「無」的象徵打到重度寂滅,等個幾百萬年後精神烙印才有足夠的意志重新復甦歸來,那就是兩說了。


  可惜黑夜把小被子扔神棄之地了。算了,不扔也沒辦法。林川嘆了口氣,又給克萊恩續了一波靈性,阿爾傑和奧黛麗正在聊關於褻瀆之牌的事情呢,聊完再結束聚會也不遲。

  「……另外一副牌,隱秘的,象徵著某些未知力量的紙牌,一共有二十二張,完成之後,他參照這個,才發明了塔羅牌的二十二張主牌,作為遊戲工具,這個說法準確嗎?」

  「……對,據說羅塞爾大帝看過褻瀆石板,那副紙牌就藏著那二十二條神之途徑的奧秘。」

  「二十二條神之途徑……」

  這個時候,克萊恩覺得自己與深紅星辰、灰白霧氣間的無形聯繫開始搖晃,如果再繼續下去,怕是難以為繼。

  他看了眼奧黛麗和阿爾傑,只覺得二人聊的正起勁,尤其是奧黛麗,完全沒有想結束的意思。

  「好了,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克萊恩當即決斷,低沉開口。

  「遵從您的意志。」阿爾傑低頭行禮。

  「遵從您的意志。」奧黛麗模仿著「倒吊人」,語氣中帶著不舍。

  「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林川先是笑著和二人告別,然後再看向克萊恩:

  「下周一見。」

  「嗯」克萊恩回應了林川一聲,他邊斷掉聯繫,邊笑了笑道:

  「讓我們期待下次的聚會吧。」

  「星辰」再亮,深紅光芒像水一樣縮了回去,奧黛麗和阿爾傑剛聽見「愚者」先生的話語,身影就變得更加模糊,愈發得虛幻。

  不到一秒鐘,「投影」破碎,灰霧之上恢復了往常的寂靜……大概。

  ?

  我怎麼還在這?

  林川站起身子來,環顧四周,周圍那一根根高聳的石柱,上方那寬廣的穹頂仍然存在。

  他離開了灰霧簇擁的青銅長桌,到左右十張,前後兩個的高背椅背面查看,發現沒人坐的地方,和奧黛麗與克萊恩先前的位置上的椅背只有璀璨閃爍,深紅暗斂,不與現實對應的奇怪星座。

  而阿爾傑的椅子背面星辰則勾勒出一副由類似於船錨、閃電和波浪組成的、象徵著「風暴」途徑的符號。

  那自己呢?林川好奇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後面,發現上面什麼符號都沒有,只是璀璨無序的奇異深紅色星辰。

  「也對……」他對此並無意外,畢竟如果源堡察覺到了本體那源質精的真正身份,早就掀起無窮的灰霧把自己給踢出去了,在源堡看來,自己現在是個沒有序列的普通人也不例外。

  可惜了,他還想看看「最初之外」和「最初之無」會有什麼樣的象徵符號呢。

  繞著長桌走了一圈,這也看了那也看了,甚至回到了自己下來的地方,也就是光門,發現那裡一個台階都沒有根本上不去。

  林川這才站在穹頂之下,開始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

  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該怎麼落地?

  按理來說,源堡會從光繭中主動投放靈體,找到剛死掉或者半死不活的生物給塞進去,還附帶一次身體修復。

  而被拉上來的塔羅會成員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因為他們在此地的是虛幻投影,只要切斷聯繫就會回去。

  但是林川,既不在光繭中,源堡沒法投放下去;也不是被克萊恩拉上來的,斷開聯繫他也沒有回去的地方。

  甚至就連他想要聯繫本體刺激源堡把他吐出去也沒辦法,不知是屏障加源堡的雙重屏蔽太強,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或者出了意外,他暫時傳不進來力量。

  雖然就算是可以林川也不會這麼幹就是了,到時候屏障內打七神和真造,屏障外還要面對一眾外神和舊日的圍攻……

  「嘖。」

  「難道要在這裡待上一個星期,什麼都不幹嗎?」

  突然,林川眼睛一亮,隨後身形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

  克萊恩則感覺自己飛快變重,四周飄忽不在,眼前先是一暗,接著便是燦爛的陽光。

  他還在公寓房間內,還站在正中央。

  「也不知道灰霧還有林川那傢伙到底是什麼情況,等一個星期啊……」

  克萊恩低聲感嘆,滿是迷惑,雙腿像是灌滿了鉛一樣走向書桌。

  隨後,他在書桌旁的穿衣鏡中看見了林川的身形,就在他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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