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一腳跺地，四人齊飛
護衛大步朝李揚走來。
這個護衛身高九尺，身形魁梧得像一尊鐵塔。
他身穿紫色戰甲，戰甲胸口刻著紫焰王朝的徽記。
那團燃燒的紫色火焰在戰甲上流轉著淡淡的光芒。
戰甲品階不低，是永恆器級別，足以抵擋主宰初期的全力一擊。
護衛臉上掛著獰笑，眼神里滿是輕蔑和不屑。
在他看來，一個永恆星神巔峰的散修，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他在紫焰王朝當護衛這麼多年，收拾過的散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每一個都是開始時硬氣，被打一頓就老實了。
這次也不會例外。
他大步流星，氣勢洶洶，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碎石跳動。
走到李揚面前，他伸出右手，直接去抓李揚的衣領。
動作粗暴，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蠻橫。
五指張開，手掌上流轉著淡淡的法則光芒。
那是主宰中期的法則之力，足以捏碎永恆星神級別的神體。
他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拎起來。
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
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讓他在三皇子面前出醜。
護衛的手指碰到了李揚的衣領。
然後他愣住了。
手指剛碰到衣領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堅硬感從指尖傳來。
那不是布料的觸感。
那感覺就像抓在了一座山上。
不是普通的山，是那種鎮壓了無數歲月的遠古神山。
他用盡全力捏下去。
指尖的法則光芒驟然爆發，形成五道鋒利的氣勁。
氣勁足以撕裂永恆星神的神體。
但氣勁碰到衣領的瞬間就碎了。
碎得無聲無息。
像水花撞在礁石上。
衣領紋絲不動。
連一絲褶皺都沒出現。
護衛的眼睛驟然瞪大，瞳孔里滿是不可置信。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掌在發抖，五根手指有三根已經脫臼了。
指關節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那是他的力量被反震回來的結果。
他抓得越用力，反震力就越強。
手指上的法則光芒已經徹底熄滅了。
虎口裂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指滴落在地上。
「怎麼可能！」
護衛失聲喊了出來，聲音里滿是震驚和恐懼。
「我的修為是主宰中期！」
「抓一個永恆星神巔峰，居然連衣領都抓不動？」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的聲音在石門前迴蕩。
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紫無極嘴角的獰笑凝固了。
他原本正等著看好戲，等著看自己的護衛把這個散修拎起來摔在地上。
結果護衛居然說抓不動？
一個主宰中期，抓不動一個永恆星神巔峰的衣領？
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紫無極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在幹什麼？用力啊！」
護衛回過頭，臉上滿是驚駭。
「殿下，屬下已經用了全力！」
「他的神體硬得離譜！」
李揚看了護衛一眼。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然後他抬起右手。
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五指隨意張開，掌心對準護衛的胸口。
掌心裡亮起一團混沌色的光芒。
光芒很淡，淡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但光芒出現的瞬間，護衛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感覺到了。
那團光芒里蘊含的力量，根本不是一個永恆星神巔峰能擁有的。
那股力量讓他的神魂都在顫慄。
他想要躲。
但來不及了。
李揚隨手一掌拍出。
掌風凝聚，空氣被瞬間排開。
一道無形的掌風轟在護衛的胸口。
護衛的身體彎成弓形，像一隻被巨石砸中的蝦。
他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一根，兩根，三根。
聲音清脆，像竹竿被折斷。
緊接著，他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飛出去的軌跡是一條筆直的線。
從那座半塌的石殿中洞穿而過。
石殿的牆壁在護衛的身體面前像紙一樣被撕碎。
轟隆一聲，牆壁上出現一個人形的大洞。
護衛從石殿另一頭飛出去。
速度絲毫未減。
繼續朝更遠處的一座山峰飛去。
山峰高達數百丈，通體由堅硬的黑色岩石構成。
護衛整個人嵌進了山體裡。
山體被砸出一個圓形的大坑，坑的直徑足有數十丈。
坑的邊緣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裂紋從坑邊朝四面八方延伸，覆蓋了整片山壁。
碎石從山體上嘩啦啦地滾落。
大的碎石有數丈見方，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小的碎石像下雨一樣簌簌落下。
灰塵從山體上升起，像一團灰色的雲霧。
護衛嵌在坑中央，四肢張開，整個人呈大字型。
他身上的紫色戰甲已經徹底碎裂了。
碎甲片散落在坑裡，有的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一口鮮血從喉嚨里湧出。
然後頭一歪，昏了過去。
灰塵瀰漫了半片區域。
石門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蒼瀾宗的弟子們停下了手中的記錄。
拿著玉簡的弟子手一抖，玉簡差點掉在地上。
紫焰王朝的護衛們張大了嘴。
一個主宰中期的護衛，被一掌拍飛了。
拍飛了。
不是擊退，不是擊傷，是拍飛了。
像拍蒼蠅一樣拍飛了。
而且看起來那個穿灰色長袍的散修根本沒用全力。
他只是隨手一掌。
隨手的。
紫無極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嘴角的獰笑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震驚。
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變得尖銳，帶著一絲驚惶。
「他是主宰中期！」
「是本皇子麾下最強的護衛之一！」
「怎麼可能被一個永恆星神巔峰一掌拍飛？」
「這絕對不可能！」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懾住了。
李揚收回手，撣了撣衣角。
動作依舊是從容的，不緊不慢。
像是剛才只是拍飛了一隻蒼蠅。
他甚至又打了個哈欠。
紫無極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從震驚變成了惱怒，從惱怒變成了暴怒。
他身為紫焰王朝三皇子，走到哪裡都是被人恭敬討好的存在。
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麼囂張。
一個散修，一個永恆星神巔峰的散修。
居然敢當著他的面把他的護衛打成這樣？
「一起上！」
紫無極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給本皇子拿下他！」
四個護衛同時站了出來。
這四個護衛的實力比剛才那個更強。
其中一個是護衛統領，修為赫然是主宰巔峰。
另外三個也都是主宰中期。
四個人同時爆發氣勢。
四股法則威壓同時朝李揚壓去。
威壓化作實質的氣流，將地面上的碎石全部碾成粉末。
空氣在威壓下扭曲變形，形成一層層肉眼可見的漣漪。
四個人從四個方向同時出手。
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戰陣。
正面的護衛統領手中握著一柄長刀。
刀身呈暗紫色，刀鋒上流轉著紫焰王朝獨有的紫焰法則。
一刀劈下，刀鋒劃破空氣，拖出一道數十丈長的紫色刀芒。
刀芒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出一道細細的黑色裂縫。
那是刀芒太過鋒利，連鴻蒙大陸的穩固空間都被切開了一絲。
側面的護衛從右側偷襲。
他手中是一柄雙手巨錘，錘頭足有數尺見方。
巨錘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發著暗紅色的光。
他掄起巨錘，朝李揚的太陽穴砸去。
錘風狂暴，砸下來的速度極快。
背後的護衛從後方包抄。
手持一桿漆黑的長槍，槍尖呈螺旋狀。
長槍刺出，槍尖上的螺旋法則紋路高速旋轉。
旋轉的速度快到空氣都被絞成真空。
槍尖直刺李揚的後背。
遠處的護衛雙手結印。
身前凝聚出一團暗紫色的法則光球。
光球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法則波動。
他雙手一推，光球化作一道光束朝李揚轟來。
光束所過之處，地面的岩石被餘波掀飛。
四道攻擊，分別從正面、側面、背後、遠程四個方向同時襲來。
封死了李揚所有閃避的空間。
這是紫焰王朝獨有的四面合擊戰陣。
專門用來圍殺強敵。
紫無極嘴角重新掛上了獰笑。
「看你還怎麼躲！」
李揚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動。
正面護衛統領的長刀砍在了他的左肩上。
刀鋒觸到他肩膀的瞬間，爆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碰撞聲。
火花四濺。
然後刀碎了。
不是崩口，是碎了。
整柄長刀從刀鋒到刀柄，炸成了數十塊碎片。
碎片朝外飛濺，在空中划過一道道紫色的弧線。
護衛統領握著光禿禿的刀柄，瞪大了眼睛。
他的刀是永恆器巔峰級別的兵器。
是他花費大半身家才換來的。
居然砍不動一個永恆星神巔峰的肉身？
側面護衛的巨錘砸在了李揚的太陽穴上。
砸實的瞬間，錘頭上的法則紋路全部亮起。
暗紅色的光芒爆發，形成一層毀滅性的衝擊波。
然後護衛聽到了自己手腕骨裂的聲音。
咔嚓。
聲音很清脆，像樹枝被折斷。
從錘頭砸中的位置傳來一股無法形容的反震力。
反震力沿著錘柄傳到他的手掌，又順著手掌傳到手腕。
手腕的骨頭一節一節地碎裂。
從腕骨到尺骨，從尺骨到橈骨。
他痛得慘叫一聲，巨錘脫手飛出。
巨錘在空中翻了幾個圈，砸在遠處的空地上。
砸出一個深達數丈的坑。
護衛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掌已經完全變形了。
五根手指朝不同的方向扭曲，皮膚下滲出大片淤血。
背後的長槍刺在了李揚的後背上。
槍尖撞上後背的瞬間，螺旋法則紋路瘋狂旋轉。
想要鑽透李揚的神體。
但鑽不動。
槍尖像是刺在了一面無法撼動的牆壁上。
螺旋法則紋路越轉越快，越來越熾熱。
然後槍尖彎了。
從筆直的螺旋變成了扭曲的麻花。
再然後槍桿斷了。
從中間斷成兩截，斷口處還殘留著螺旋法則的餘韻。
護衛握著半截槍桿，整個人愣在原地。
遠程的法則光束打在了李揚的臉上。
光束粗達數尺，蘊含的法則之力足以夷平一座山峰。
但光束碰到李揚臉的瞬間就消散了。
不是被擋住，是消散了。
像水潑在燒紅的鐵板上，瞬間蒸發。
李揚連眼皮都沒抬。
甚至連表情都沒變。
灰塵散盡。
四個護衛的攻擊全部命中。
但李揚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的衣角沒有皺。
他的頭髮沒有亂。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
甚至連站姿都沒變。
四個護衛愣住了。
他們相互對視，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不可置信。
四個主宰級強者同時出手。
正面砍中，側面砸中，背後刺中，遠程轟中。
全部命中，沒有任何一道攻擊落空。
但對方毫髮無傷。
連衣角都沒皺。
「這怎麼可能？」
正面護衛統領失聲喊了出來。
他的聲音里滿是無法掩飾的驚恐。
「我們的攻擊全部命中了！」
「他連防禦都沒有開！」
「怎麼可能一點傷都沒有？」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紫無極的臉色徹底變了。
從暴怒變成了驚駭，從驚駭變成了恐懼。
他看著李揚，嘴唇劇烈顫抖。
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李揚終於動了。
他抬起右腳，動作依舊很慢。
腳底凝聚了一團混沌色的光芒。
光芒在腳底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漩渦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法則之力。
那是混沌法則碎片的力量，是遠超主宰級的法則真意。
他的腳跺在地上。
跺下的動作很輕，輕得像踩死一隻螞蟻。
但腳底觸到地面的瞬間，光芒炸開了。
以他為中心，一道金色的衝擊波朝四面八方擴散。
衝擊波的形態是一個完美的金色圓環。
圓環從李揚腳下擴散開，速度極快。
快到四個護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空氣被衝擊波撕裂，發出尖銳的音爆聲。
音爆聲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地面在衝擊波下劇烈顫抖。
顫抖的幅度從李揚腳下一直傳到遠處的山峰。
石門前的地面寸寸開裂，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
衝擊波同時擊中了四個護衛。
第一個人被正面擊中胸口。
他整個人被掀飛，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
倒飛出去的軌跡是一條斜線，從地面斜斜飛向高處。
他撞穿了身後一根粗達數丈的石柱。
石柱攔腰斷裂，上半截轟然倒塌。
巨大的石塊從高處砸下來，砸在地上濺起漫天的灰塵。
他繼續飛，又撞碎了第二根石柱。
然後嵌進了一座殘破石殿的牆壁里。
整個人呈大字型貼在牆上，嵌進去足有數尺深。
牆壁上的裂縫從他身邊朝四面八方蔓延。
他張了張嘴，一口鮮血噴出來。
然後頭一歪，昏了過去。
第二個人被衝擊波撞飛，朝側面飛去。
他飛進了一片碎石堆里，整個人被碎石埋住。
只露出一條手臂在外面，手臂上全是血跡。
手指還在微微抽搐，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
碎石嘩啦啦地滾落，把他埋得更深了。
第三個人飛進了遠處的峽谷。
峽谷深不見底，他飛進去之後就消失了。
過了好幾息，才從峽谷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撞擊聲在峽谷中不斷迴蕩，回聲疊加著回聲。
最後歸於沉寂。
第四個人直直地朝上飛去，飛到了數十丈的空中。
在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身體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達數十丈的大坑。
坑底的碎石被砸得四處飛濺，有的碎石飛到了百丈之外。
坑底的岩石被高溫熔化，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
他趴在坑底一動不動，身上的戰甲已經徹底碎裂了。
紫焰王朝的徽記在碎裂的戰甲上還能勉強辨認。
但徽記上的光芒已經徹底熄滅了。
灰塵遮天蔽日，像一朵巨大的灰色蘑菇雲在石門前升起。
灰塵籠罩了方圓數里的區域，把所有人都吞沒了進去。
過了很久很久，灰塵終於散盡。
地面上只剩一片狼藉。
四個護衛全部趴在地上起不來。
一個嵌在牆壁里，像被釘在上面的標本。
一個埋在碎石堆里，只露出一條手臂。
一個消失在峽谷深處，生死不知。
一個趴在坑底，像一條死狗。
石門前的地面徹底毀了。
原本平整的石板地面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廢墟。
大大小小的坑洞遍布整片空地。
最大的坑深達數十丈，最小的也有數尺深。
坑洞裡殘留著混沌色的法則餘韻。
餘韻在坑洞裡緩緩流轉，像還沒熄滅的餘燼。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那是法則能量殘留的氣息。
所有人都呆住了。
蒼瀾宗那邊，白髮老者騰地站了起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
「這還是永恆星神巔峰嗎？」
老者的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一掌拍飛一個主宰中期。」
「一跺腳轟飛四個主宰級。」
「毫髮無傷。」
「甚至沒有真正出手。」
「這是永恆星神巔峰能做到的事？」
他身邊的弟子們也炸開了鍋。
一個拿著玉簡的弟子手一松，玉簡啪嗒掉在地上。
「一掌拍飛四個主宰級？一跺腳全趴了？」
「他不是永恆星神巔峰嗎？怎麼可能這麼強？」
「我剛才還以為他會被打死，結果被打死的是護衛？」
「你們聽到了嗎？剛才遠處那些散修在喊什麼？」
「喊什麼？」
「他們說在禁制區那邊，有個人徒手撕禁制，一掌拍死守護獸。」
「一路上的禁制和守護獸全是被同一個人秒殺的。」
「難道就是他？」
弟子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遠處，那些躲在石頭後面偷偷張望的散修們。
此刻全部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朝這邊看。
一個背著雙刃斧的散修聲音發顫。
「是那個人！真的是他！」
「他剛才在路上至少破了六道禁制！」
「殺了六頭守護獸！」
「全是秒殺！」
他的同伴握著探測羅盤，羅盤上的數據還在瘋狂跳動。
「而且，剛才他在石殿那邊，一掌拍碎了那頭百丈高的石像巨人。」
「那可是主宰巔峰的石像傀儡！」
「不是擊退，不是擊傷，是拍碎！從頭到尾一掌拍碎！」
周圍的散修們倒吸一口涼氣。
「一掌拍碎主宰巔峰的守護獸？」
「這也太離譜了！」
「他到底是什麼人？混沌神王？」
「你見過哪個混沌神王穿成這樣，一個人溜達的？」
紫無極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從鐵青變成蒼白，從蒼白變成死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嘴唇在劇烈顫抖。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恐懼。
他身為紫焰王朝三皇子，見過的強者不少。
混沌主宰他都見過好幾位。
但眼前這個穿灰色長袍的散修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種感覺是——對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不是裝出來的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
就像一頭巨龍不會在意螞蟻的挑釁。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紫無極的聲音變得乾澀沙啞。
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倨傲和蠻橫。
李揚看了他一眼。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路邊的一棵樹。
「路過的。」
三個字，語氣平淡。
像是在回答今天天氣怎麼樣。
紫無極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
恐懼、屈辱、憤怒、不甘，各種表情在他臉上交替閃過。
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失控的惱羞成怒。
「我紫焰王朝有混沌主宰坐鎮！」
他的聲音尖銳得近乎嘶吼。
「十二大將軍皆是主宰巔峰！」
「你等著！你等著！」
「得罪了我紫焰王朝，你休想在鴻蒙大陸立足！」
李揚轉過身。
紫無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腳步有些踉蹌，差點摔倒。
他身後的幾個護衛連忙扶住他。
但李揚只是撣了撣衣角。
動作依舊是從容的。
「說完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無聊。
「說完了就讓開。」
「我要去看那道石門了。」
然後他邁開步子，朝石門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依舊是散步的節奏。
紫無極站在原地，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看著李揚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
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敢說出口。
他的手在發抖，抖得袖口都在晃動。
「殿下，我們……」
一個護衛小心翼翼地開口。
「閉嘴！」
紫無極低吼了一聲。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李揚聽到。
「跟上去，看他怎麼打開石門。」
「這門上的禁制連蒼瀾宗都破解不了。」
「本皇子就不信他一個散修能打開！」
他嘴上這麼說著，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這個護衛身高九尺，身形魁梧得像一尊鐵塔。
他身穿紫色戰甲，戰甲胸口刻著紫焰王朝的徽記。
那團燃燒的紫色火焰在戰甲上流轉著淡淡的光芒。
戰甲品階不低，是永恆器級別，足以抵擋主宰初期的全力一擊。
護衛臉上掛著獰笑，眼神里滿是輕蔑和不屑。
在他看來，一個永恆星神巔峰的散修，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他在紫焰王朝當護衛這麼多年，收拾過的散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每一個都是開始時硬氣，被打一頓就老實了。
這次也不會例外。
他大步流星，氣勢洶洶，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碎石跳動。
走到李揚面前，他伸出右手，直接去抓李揚的衣領。
動作粗暴，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蠻橫。
五指張開，手掌上流轉著淡淡的法則光芒。
那是主宰中期的法則之力，足以捏碎永恆星神級別的神體。
他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拎起來。
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
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讓他在三皇子面前出醜。
護衛的手指碰到了李揚的衣領。
然後他愣住了。
手指剛碰到衣領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堅硬感從指尖傳來。
那不是布料的觸感。
那感覺就像抓在了一座山上。
不是普通的山，是那種鎮壓了無數歲月的遠古神山。
他用盡全力捏下去。
指尖的法則光芒驟然爆發，形成五道鋒利的氣勁。
氣勁足以撕裂永恆星神的神體。
但氣勁碰到衣領的瞬間就碎了。
碎得無聲無息。
像水花撞在礁石上。
衣領紋絲不動。
連一絲褶皺都沒出現。
護衛的眼睛驟然瞪大，瞳孔里滿是不可置信。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掌在發抖，五根手指有三根已經脫臼了。
指關節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那是他的力量被反震回來的結果。
他抓得越用力，反震力就越強。
手指上的法則光芒已經徹底熄滅了。
虎口裂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指滴落在地上。
「怎麼可能！」
護衛失聲喊了出來，聲音里滿是震驚和恐懼。
「我的修為是主宰中期！」
「抓一個永恆星神巔峰，居然連衣領都抓不動？」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的聲音在石門前迴蕩。
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紫無極嘴角的獰笑凝固了。
他原本正等著看好戲，等著看自己的護衛把這個散修拎起來摔在地上。
結果護衛居然說抓不動？
一個主宰中期，抓不動一個永恆星神巔峰的衣領？
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紫無極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在幹什麼？用力啊！」
護衛回過頭，臉上滿是驚駭。
「殿下，屬下已經用了全力！」
「他的神體硬得離譜！」
李揚看了護衛一眼。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然後他抬起右手。
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五指隨意張開，掌心對準護衛的胸口。
掌心裡亮起一團混沌色的光芒。
光芒很淡，淡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但光芒出現的瞬間，護衛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感覺到了。
那團光芒里蘊含的力量，根本不是一個永恆星神巔峰能擁有的。
那股力量讓他的神魂都在顫慄。
他想要躲。
但來不及了。
李揚隨手一掌拍出。
掌風凝聚，空氣被瞬間排開。
一道無形的掌風轟在護衛的胸口。
護衛的身體彎成弓形，像一隻被巨石砸中的蝦。
他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一根，兩根，三根。
聲音清脆，像竹竿被折斷。
緊接著，他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飛出去的軌跡是一條筆直的線。
從那座半塌的石殿中洞穿而過。
石殿的牆壁在護衛的身體面前像紙一樣被撕碎。
轟隆一聲，牆壁上出現一個人形的大洞。
護衛從石殿另一頭飛出去。
速度絲毫未減。
繼續朝更遠處的一座山峰飛去。
山峰高達數百丈，通體由堅硬的黑色岩石構成。
護衛整個人嵌進了山體裡。
山體被砸出一個圓形的大坑，坑的直徑足有數十丈。
坑的邊緣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裂紋從坑邊朝四面八方延伸，覆蓋了整片山壁。
碎石從山體上嘩啦啦地滾落。
大的碎石有數丈見方，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小的碎石像下雨一樣簌簌落下。
灰塵從山體上升起，像一團灰色的雲霧。
護衛嵌在坑中央，四肢張開，整個人呈大字型。
他身上的紫色戰甲已經徹底碎裂了。
碎甲片散落在坑裡，有的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一口鮮血從喉嚨里湧出。
然後頭一歪，昏了過去。
灰塵瀰漫了半片區域。
石門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蒼瀾宗的弟子們停下了手中的記錄。
拿著玉簡的弟子手一抖，玉簡差點掉在地上。
紫焰王朝的護衛們張大了嘴。
一個主宰中期的護衛，被一掌拍飛了。
拍飛了。
不是擊退，不是擊傷，是拍飛了。
像拍蒼蠅一樣拍飛了。
而且看起來那個穿灰色長袍的散修根本沒用全力。
他只是隨手一掌。
隨手的。
紫無極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嘴角的獰笑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震驚。
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變得尖銳，帶著一絲驚惶。
「他是主宰中期！」
「是本皇子麾下最強的護衛之一！」
「怎麼可能被一個永恆星神巔峰一掌拍飛？」
「這絕對不可能！」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懾住了。
李揚收回手，撣了撣衣角。
動作依舊是從容的，不緊不慢。
像是剛才只是拍飛了一隻蒼蠅。
他甚至又打了個哈欠。
紫無極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從震驚變成了惱怒，從惱怒變成了暴怒。
他身為紫焰王朝三皇子，走到哪裡都是被人恭敬討好的存在。
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麼囂張。
一個散修，一個永恆星神巔峰的散修。
居然敢當著他的面把他的護衛打成這樣？
「一起上！」
紫無極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給本皇子拿下他！」
四個護衛同時站了出來。
這四個護衛的實力比剛才那個更強。
其中一個是護衛統領，修為赫然是主宰巔峰。
另外三個也都是主宰中期。
四個人同時爆發氣勢。
四股法則威壓同時朝李揚壓去。
威壓化作實質的氣流，將地面上的碎石全部碾成粉末。
空氣在威壓下扭曲變形，形成一層層肉眼可見的漣漪。
四個人從四個方向同時出手。
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戰陣。
正面的護衛統領手中握著一柄長刀。
刀身呈暗紫色，刀鋒上流轉著紫焰王朝獨有的紫焰法則。
一刀劈下，刀鋒劃破空氣，拖出一道數十丈長的紫色刀芒。
刀芒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出一道細細的黑色裂縫。
那是刀芒太過鋒利，連鴻蒙大陸的穩固空間都被切開了一絲。
側面的護衛從右側偷襲。
他手中是一柄雙手巨錘，錘頭足有數尺見方。
巨錘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發著暗紅色的光。
他掄起巨錘，朝李揚的太陽穴砸去。
錘風狂暴，砸下來的速度極快。
背後的護衛從後方包抄。
手持一桿漆黑的長槍，槍尖呈螺旋狀。
長槍刺出，槍尖上的螺旋法則紋路高速旋轉。
旋轉的速度快到空氣都被絞成真空。
槍尖直刺李揚的後背。
遠處的護衛雙手結印。
身前凝聚出一團暗紫色的法則光球。
光球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法則波動。
他雙手一推，光球化作一道光束朝李揚轟來。
光束所過之處，地面的岩石被餘波掀飛。
四道攻擊，分別從正面、側面、背後、遠程四個方向同時襲來。
封死了李揚所有閃避的空間。
這是紫焰王朝獨有的四面合擊戰陣。
專門用來圍殺強敵。
紫無極嘴角重新掛上了獰笑。
「看你還怎麼躲！」
李揚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動。
正面護衛統領的長刀砍在了他的左肩上。
刀鋒觸到他肩膀的瞬間，爆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碰撞聲。
火花四濺。
然後刀碎了。
不是崩口，是碎了。
整柄長刀從刀鋒到刀柄，炸成了數十塊碎片。
碎片朝外飛濺，在空中划過一道道紫色的弧線。
護衛統領握著光禿禿的刀柄，瞪大了眼睛。
他的刀是永恆器巔峰級別的兵器。
是他花費大半身家才換來的。
居然砍不動一個永恆星神巔峰的肉身？
側面護衛的巨錘砸在了李揚的太陽穴上。
砸實的瞬間，錘頭上的法則紋路全部亮起。
暗紅色的光芒爆發，形成一層毀滅性的衝擊波。
然後護衛聽到了自己手腕骨裂的聲音。
咔嚓。
聲音很清脆，像樹枝被折斷。
從錘頭砸中的位置傳來一股無法形容的反震力。
反震力沿著錘柄傳到他的手掌，又順著手掌傳到手腕。
手腕的骨頭一節一節地碎裂。
從腕骨到尺骨，從尺骨到橈骨。
他痛得慘叫一聲，巨錘脫手飛出。
巨錘在空中翻了幾個圈，砸在遠處的空地上。
砸出一個深達數丈的坑。
護衛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掌已經完全變形了。
五根手指朝不同的方向扭曲，皮膚下滲出大片淤血。
背後的長槍刺在了李揚的後背上。
槍尖撞上後背的瞬間，螺旋法則紋路瘋狂旋轉。
想要鑽透李揚的神體。
但鑽不動。
槍尖像是刺在了一面無法撼動的牆壁上。
螺旋法則紋路越轉越快，越來越熾熱。
然後槍尖彎了。
從筆直的螺旋變成了扭曲的麻花。
再然後槍桿斷了。
從中間斷成兩截，斷口處還殘留著螺旋法則的餘韻。
護衛握著半截槍桿，整個人愣在原地。
遠程的法則光束打在了李揚的臉上。
光束粗達數尺，蘊含的法則之力足以夷平一座山峰。
但光束碰到李揚臉的瞬間就消散了。
不是被擋住，是消散了。
像水潑在燒紅的鐵板上，瞬間蒸發。
李揚連眼皮都沒抬。
甚至連表情都沒變。
灰塵散盡。
四個護衛的攻擊全部命中。
但李揚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的衣角沒有皺。
他的頭髮沒有亂。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
甚至連站姿都沒變。
四個護衛愣住了。
他們相互對視，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不可置信。
四個主宰級強者同時出手。
正面砍中，側面砸中，背後刺中，遠程轟中。
全部命中，沒有任何一道攻擊落空。
但對方毫髮無傷。
連衣角都沒皺。
「這怎麼可能？」
正面護衛統領失聲喊了出來。
他的聲音里滿是無法掩飾的驚恐。
「我們的攻擊全部命中了！」
「他連防禦都沒有開！」
「怎麼可能一點傷都沒有？」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紫無極的臉色徹底變了。
從暴怒變成了驚駭，從驚駭變成了恐懼。
他看著李揚，嘴唇劇烈顫抖。
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李揚終於動了。
他抬起右腳，動作依舊很慢。
腳底凝聚了一團混沌色的光芒。
光芒在腳底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漩渦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法則之力。
那是混沌法則碎片的力量，是遠超主宰級的法則真意。
他的腳跺在地上。
跺下的動作很輕，輕得像踩死一隻螞蟻。
但腳底觸到地面的瞬間，光芒炸開了。
以他為中心，一道金色的衝擊波朝四面八方擴散。
衝擊波的形態是一個完美的金色圓環。
圓環從李揚腳下擴散開，速度極快。
快到四個護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空氣被衝擊波撕裂，發出尖銳的音爆聲。
音爆聲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地面在衝擊波下劇烈顫抖。
顫抖的幅度從李揚腳下一直傳到遠處的山峰。
石門前的地面寸寸開裂，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
衝擊波同時擊中了四個護衛。
第一個人被正面擊中胸口。
他整個人被掀飛，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
倒飛出去的軌跡是一條斜線，從地面斜斜飛向高處。
他撞穿了身後一根粗達數丈的石柱。
石柱攔腰斷裂，上半截轟然倒塌。
巨大的石塊從高處砸下來，砸在地上濺起漫天的灰塵。
他繼續飛，又撞碎了第二根石柱。
然後嵌進了一座殘破石殿的牆壁里。
整個人呈大字型貼在牆上，嵌進去足有數尺深。
牆壁上的裂縫從他身邊朝四面八方蔓延。
他張了張嘴，一口鮮血噴出來。
然後頭一歪，昏了過去。
第二個人被衝擊波撞飛，朝側面飛去。
他飛進了一片碎石堆里，整個人被碎石埋住。
只露出一條手臂在外面，手臂上全是血跡。
手指還在微微抽搐，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
碎石嘩啦啦地滾落，把他埋得更深了。
第三個人飛進了遠處的峽谷。
峽谷深不見底，他飛進去之後就消失了。
過了好幾息，才從峽谷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撞擊聲在峽谷中不斷迴蕩，回聲疊加著回聲。
最後歸於沉寂。
第四個人直直地朝上飛去，飛到了數十丈的空中。
在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身體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達數十丈的大坑。
坑底的碎石被砸得四處飛濺，有的碎石飛到了百丈之外。
坑底的岩石被高溫熔化，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
他趴在坑底一動不動，身上的戰甲已經徹底碎裂了。
紫焰王朝的徽記在碎裂的戰甲上還能勉強辨認。
但徽記上的光芒已經徹底熄滅了。
灰塵遮天蔽日，像一朵巨大的灰色蘑菇雲在石門前升起。
灰塵籠罩了方圓數里的區域，把所有人都吞沒了進去。
過了很久很久，灰塵終於散盡。
地面上只剩一片狼藉。
四個護衛全部趴在地上起不來。
一個嵌在牆壁里，像被釘在上面的標本。
一個埋在碎石堆里，只露出一條手臂。
一個消失在峽谷深處，生死不知。
一個趴在坑底，像一條死狗。
石門前的地面徹底毀了。
原本平整的石板地面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廢墟。
大大小小的坑洞遍布整片空地。
最大的坑深達數十丈，最小的也有數尺深。
坑洞裡殘留著混沌色的法則餘韻。
餘韻在坑洞裡緩緩流轉，像還沒熄滅的餘燼。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那是法則能量殘留的氣息。
所有人都呆住了。
蒼瀾宗那邊，白髮老者騰地站了起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
「這還是永恆星神巔峰嗎？」
老者的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一掌拍飛一個主宰中期。」
「一跺腳轟飛四個主宰級。」
「毫髮無傷。」
「甚至沒有真正出手。」
「這是永恆星神巔峰能做到的事？」
他身邊的弟子們也炸開了鍋。
一個拿著玉簡的弟子手一松，玉簡啪嗒掉在地上。
「一掌拍飛四個主宰級？一跺腳全趴了？」
「他不是永恆星神巔峰嗎？怎麼可能這麼強？」
「我剛才還以為他會被打死，結果被打死的是護衛？」
「你們聽到了嗎？剛才遠處那些散修在喊什麼？」
「喊什麼？」
「他們說在禁制區那邊，有個人徒手撕禁制，一掌拍死守護獸。」
「一路上的禁制和守護獸全是被同一個人秒殺的。」
「難道就是他？」
弟子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遠處，那些躲在石頭後面偷偷張望的散修們。
此刻全部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朝這邊看。
一個背著雙刃斧的散修聲音發顫。
「是那個人！真的是他！」
「他剛才在路上至少破了六道禁制！」
「殺了六頭守護獸！」
「全是秒殺！」
他的同伴握著探測羅盤，羅盤上的數據還在瘋狂跳動。
「而且，剛才他在石殿那邊，一掌拍碎了那頭百丈高的石像巨人。」
「那可是主宰巔峰的石像傀儡！」
「不是擊退，不是擊傷，是拍碎！從頭到尾一掌拍碎！」
周圍的散修們倒吸一口涼氣。
「一掌拍碎主宰巔峰的守護獸？」
「這也太離譜了！」
「他到底是什麼人？混沌神王？」
「你見過哪個混沌神王穿成這樣，一個人溜達的？」
紫無極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從鐵青變成蒼白，從蒼白變成死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嘴唇在劇烈顫抖。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恐懼。
他身為紫焰王朝三皇子，見過的強者不少。
混沌主宰他都見過好幾位。
但眼前這個穿灰色長袍的散修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種感覺是——對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不是裝出來的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
就像一頭巨龍不會在意螞蟻的挑釁。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紫無極的聲音變得乾澀沙啞。
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倨傲和蠻橫。
李揚看了他一眼。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路邊的一棵樹。
「路過的。」
三個字，語氣平淡。
像是在回答今天天氣怎麼樣。
紫無極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
恐懼、屈辱、憤怒、不甘，各種表情在他臉上交替閃過。
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失控的惱羞成怒。
「我紫焰王朝有混沌主宰坐鎮！」
他的聲音尖銳得近乎嘶吼。
「十二大將軍皆是主宰巔峰！」
「你等著！你等著！」
「得罪了我紫焰王朝，你休想在鴻蒙大陸立足！」
李揚轉過身。
紫無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腳步有些踉蹌，差點摔倒。
他身後的幾個護衛連忙扶住他。
但李揚只是撣了撣衣角。
動作依舊是從容的。
「說完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無聊。
「說完了就讓開。」
「我要去看那道石門了。」
然後他邁開步子，朝石門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依舊是散步的節奏。
紫無極站在原地，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看著李揚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
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敢說出口。
他的手在發抖，抖得袖口都在晃動。
「殿下，我們……」
一個護衛小心翼翼地開口。
「閉嘴！」
紫無極低吼了一聲。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李揚聽到。
「跟上去，看他怎麼打開石門。」
「這門上的禁制連蒼瀾宗都破解不了。」
「本皇子就不信他一個散修能打開！」
他嘴上這麼說著，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