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消息傳遞，撤退的兩族！
隨著時間又過去一天。
星空深處。
距離人族疆域還有不到兩天航程的地方，一座巨大的飛行宮殿正在星空中緩緩前行。
那宮殿通體潔白，散發著柔和的聖光，形狀如同一隻展翅欲飛的神鳥。
宮殿表面布滿了複雜的紋路，緩緩流淌著金色的光芒。
宮殿最前方是一座巨大的雕像。
背生多翼、面容俊美、手持聖劍的形象。
這正是聖翼族的九階頂級飛行宮殿類至寶「聖輝神舟」。
神舟內部，一間奢華的大殿中。
七道身影端坐在白玉王座上。
它們形態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背後都生著十對龐大的羽翼。
有的羽翼上流轉著金色的光芒，有的羽翼上縈繞著銀色的月華，有的羽翼上燃燒著聖潔的火焰。
聖翼族。
宇宙中的強大種族之一，它們並非天生的生靈，而是由某種宇宙本源能量孕育而出。
每一尊聖翼族都蘊含著純粹的「聖光」本源，它們的實力與羽翼的數量和品質直接相關。
七道身影中為首的那尊最為引人注目。
它生著十對羽翼，通體流轉著璀璨的金色聖光，面容威嚴如同神祇。
一雙眼睛深邃如星海，瞳孔深處好似有無數星辰生滅。
名為輝夜聖主。
聖翼族此次前來的七尊星神極限中實力最強，威望最高的存在。
實力達到了高等星神極限。
此刻。
輝夜聖主正皺著眉頭，盯著面前的顯示出來的星圖，星圖上標註著人族疆域六大戰場的實時戰況。
但那些戰況讓它越看越不對勁。
「諸位。」
輝夜聖主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在大殿中迴蕩：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次征討人族的情況有些詭異？」
其餘六尊聖翼族主宰聞言，目光同時看向它。
「詭異？」
一尊生著銀色羽翼的主宰開口，聲音清冷：
「輝夜，你指的是什麼？」
輝夜聖主指著星圖，沉聲道：「你們看，亡靈族那邊情報顯示它們正在與玄元之主在第六戰場激戰，已經僵持了數日。」
「機械族那邊更離譜，它們抵達第二戰場後，竟然接受了人族的和談條件，暫停了進攻。」
「妖族那邊號稱要率領種族重現當年輝煌，實力雖然不如當年的九噬妖神，但在一眾星神極限境中實力也算強大的天噬妖神，到現在還被困在第一戰場。」
「蟲族那邊九尊母皇齊出，居然也被擋在了第三戰場寸步未進。」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四路大軍，聲勢浩大，看起來都在推進，都在交戰，但你們發現沒有？」
「實際上沒有一路大軍真正突破了人族防線！」
此言一出。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其餘六尊聖翼族主宰臉色同時一變。
是啊。
它們之前光顧著趕路，光顧著盤算怎麼瓜分人族疆域，還真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亡靈族在打，打了好幾天，沒打下來。
機械族在談，談了好幾天，沒談出個結果。
妖族在攻，攻了好幾天，沒攻進去。
蟲族同樣在沖，沖了好幾天，沒衝過去。
四路大軍看似兇猛，實則全都被擋在了防線外面！
一尊背後生著灰色羽翼的主宰皺起眉頭：
「輝夜這麼一說......確實不對勁。」
「以亡靈族和機械族的實力，不應該這麼久都拿不下一條防線。」
另一尊主宰點頭：
「尤其是機械族，我實在想不通這麼大好形勢下他們為什麼要接受和談再次進攻。」
「除非......」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除非它們根本不是主動暫停，而是被迫停下了。」
被迫停下？
其餘幾尊主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念頭。
如果機械族不是主動暫停，而是被迫停下......
那能讓機械族大軍被迫停下的只有一種可能，玄元之主！
「可是......」
一尊主宰遲疑道：「玄元之主不是在第六戰場跟亡靈族激戰嗎？他怎麼可能分身去第二戰場？」
輝夜聖主搖搖頭：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
「根據我們收到的情報，玄元之主確實在第六戰場與亡靈族對峙。」
「但如果他一直在第六戰場，那第二戰場的機械族是怎麼被擋住的？第一戰場的妖族是怎麼被擋住的？第三戰場的蟲族又是怎麼被擋住的？」
它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諸位，咱們可能被騙了。」
「那些從人族疆域傳出來的消息，什麼『激戰』、『僵持』、『和談』，很可能都是假的。」
「是玄元之主故意放出來迷惑我們的。」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六尊聖翼族主宰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它們活了上億年，經歷過無數風浪。
直覺告訴它們，輝夜聖主的分析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如果那些消息都是假的......
那真實情況是什麼？
亡靈族大軍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機械族大軍是真的在和談，還是已經......它們不敢往下想。
「傳令下去。」
輝夜聖主當機立斷：
「大軍原地停止前進，待命。」
「在沒有弄清其他四路大軍的真實情況之前，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
「是！」
........ ........
數小時後。
另一片星空中魔魘族的大軍也停了下來。
魔魘誕生於宇宙最深處的暗影深淵，天生與黑暗、陰影、恐懼等負面能量親和。
每一尊魔魘族，都籠罩在濃重的黑色霧氣中，看不清真實面目。
只能看到一雙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霧氣中閃爍。
它們目前聚集在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大堡壘中，表面流淌著詭異的暗紅色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堡壘內六道身影懸浮在黑暗中，它們是魔魘族的六尊星神極限主宰。
六路入侵人族疆域的外族大軍中星神極限境最少的一路。
沒辦法。
誰讓他們魔魘族在包括人族的七大種族中實力排行末尾呢。
星神極限境強者總共也只有十一尊。
剩餘的五尊需要駐守種族疆域，防止其他外族趁機搞什么小動作......
為首的那尊身形最為高大，周身霧氣最為濃郁，霧氣中那雙猩紅色的眼睛也最為明亮。
它的封號乃是「淵影魔主」。
此刻淵影魔主同樣皺著眉頭。
「不對勁。」
它的聲音低沉沙啞，仿佛從深淵中傳來：「其他四路大軍，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其餘五尊魔魘族主宰聞言，眼中都閃過一絲凝重。
它們也察覺到了。
亡靈族、機械族、妖族、蟲族，四路大軍，聲勢浩大，兵力強盛。
按理說。
以它們的實力現在至少應該有一路已經突破了人族防線，開始向內推進，瘋狂掠奪資源占據星域了。
但事實卻是......沒有。
一路都沒有。
所有大軍全都被擋在了防線外面，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傳令下去。」
淵影魔主沉聲道：
「大軍停止前進，原地待命。」
「先弄清其他四路的情況再說。」
「是！」
........ ........
聖翼族和魔魘族，一前一後的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大軍停止前進。
原地待命。
它們開始動用各種隱秘渠道，聯繫那些私底下向它們投靠效忠的人族文明之主。
詢問其他四路戰場的真實情況。
很快。
回復一條接一條地傳來。
結果跟它們之前收到的消息完全一樣。
第六戰場，玄元之主與亡靈族激戰，尚未分出勝負。
第二戰場，機械族接受和談，暫停進攻。
第一戰場，妖族大軍攻勢兇猛，但被頑強擋住。
第三戰場，蟲族大軍數量雖多，同樣無法突破。
一切看起來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正是這種「正常」，讓輝夜聖主和淵影魔主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點。
「太正常了。」
輝夜聖主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正常到......就像有人提前安排好了劇本，讓所有人照著念。」
淵影魔主同樣臉色陰沉：
「那些投靠我們的人族文明之主，說的都是同一套說辭。」
「一字不差，連措辭都一模一樣。」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莫非是他們全部都已經暴露，玄元聖殿對其根本不信任，沒有把真實情況告訴給他們？」
「.........」
兩路外族大軍就這麼停在星空中。
進退兩難。
進？
萬一其他四路大軍真的出事了，它們這一進去，可能就是自投羅網。
退？
就這樣無功而返回去怎麼交代？
它們猶豫著，遲疑著，等待著......
........ ........
數小時後。
聖翼族的「聖輝神舟」內，一道緊急通訊忽然傳來。
輝夜聖主接通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它在機械族疆域安插的臥底傳來的消息。
「主宰！大事不好！」
臥底的聲音急促而驚恐：
「機械族此次前往人族征討的七尊星神極限主宰，以及數百尊星神級強者......他們的神國，全部崩潰了！」
「全部在同一時間崩潰！」
輝夜聖主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臥底急切道：
「屬下反覆確認過！不止機械族，亡靈族那邊也傳來消息......它們前往人族征討的八尊星神極限，三百餘尊星神級，神國同樣全部崩潰！」
「妖族！蟲族！都是如此！」
「四大外族，所有前往人族的星神級及以上強者全隕落了！」
「神國崩潰的時間幾乎都在同一天內！」
「主宰！快撤！人族疆域是個陷阱！踏入其中將萬劫不復，千萬不能靠近！」
通訊切斷。
輝夜聖主呆立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四大外族......所有前往人族的星神級及以上強者......
全隕落了？
八尊亡靈主宰，七尊機械主宰，八尊妖神，九尊蟲族母皇......
加起來三十二尊星神極限！
上千尊星神級！
全死了？！
而且是在同一天內？！
「這......這怎麼可能......」
輝夜聖主喃喃道，聲音都在發顫。
旁邊那尊銀翼主宰臉色慘白：「能同時做到這一點的......人族疆域中只有一個人......」
「玄元之主！」
另一個主宰顫抖著接話：
「可是......他怎麼可能做到？他應該在第六戰場被亡靈族拖著才對！」
「就算他能打敗亡靈族，也絕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同時出現在四個戰場！」
沒人能回答它，因為所有人都無法理解。
但事實擺在眼前。
四大外族的大軍全滅了，甚至一個活口都沒有。
而後就在同一天。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玄元之主。
「那些消息......」
輝夜聖主忽然反應過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那些『激戰』、『僵持』、『和談』的消息，全都是假的！」
「是玄元之主故意放出來，讓我們放鬆警惕的誘餌！」
「他等的就是我們自投羅網！」
「玄元之主不是蠢貨，他絕對已經知曉了內部有叛徒，對所有文明之主都不信任，擁有的可怕手段沒告訴任何人！」
一尊主宰聲音沙啞：
「可是......他怎麼能同時在四個戰場出現？」
「就算是巔峰星神極限，也不可能做到啊！」
輝夜聖主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知道......」它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
「如果他能做到這一點，那他就能追上我們。」
「事實已經證明了玄元之主先前並不是狂妄自大，而是真的有這個底氣！」
「並且為了防止意外發生，不讓那些投靠了我們的文明之主知曉將消息泄露，連內部成員都沒有告訴......故意等我們上鉤將我們一網打盡！」
「傳令下去！」
它猛地站起身：
「全軍撤退！立刻！馬上！」
「返回族內！一刻都不能耽誤！」
「是！」
........ .........
沒過多久。
魔魘族的魔堡內，淵影魔主也收到了類似的緊急通訊。
四大外族大軍全滅的消息，同樣傳到了它這裡。
「撤！」
淵影魔主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達命令：
「立即撤退！返回族內！」
「這場征討，我們不參與了！」
六尊魔魘族主宰，同樣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四大外族，三十二尊星神極限，上千尊星神級......
全死了。
死在同一個人手裡。
而它們差點也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幸虧......幸虧我們停了下來......」
一尊主宰喃喃道，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要是再往前一步......」
它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它的意思。
要是再往前一步，它們現在可能已經跟那三十二尊主宰一樣，化作星空中的塵埃了。
「撤！」
「快撤！」
兩路外族大軍幾乎同時調轉方向。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倉皇逃竄。
無數聖翼族和魔魘族的戰士，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它們只知道眼看人族疆域近在眼前，頂多再有兩天的航程，大軍忽然掉頭了。
為什麼？
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人告訴它們答案。
它們只能帶著滿肚子的疑惑，跟著大軍瘋狂後撤。
........ ........
兩天後。
藍星，靈露泉。
夜晚的星空格外清澈，月光灑在泉水中，泛起粼粼波光。
李揚盤膝坐在泉水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混沌光芒。
他睜開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心中嘀咕道：「還沒來？」
按照速度推算聖翼族的大軍最晚今天也該到了。
但現在已經入夜。
域外戰場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對勁。」
李揚站起身來。
身旁趙青檸也睜開眼睛看著他：「怎麼了？」
李揚搖搖頭：
「都這個時間了聖翼族的大軍還沒到，它們可能察覺到不對勁，或者得知了真實消息被嚇跑了。」
趙青檸眨眨眼：「那怎麼辦？追？」
李揚嘴角微微勾起：
「當然追。」
「他們想來就來，想跑就跑？」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心念一動，火神套裝瞬間覆蓋全身。
暗紅色的戰甲在月光下流淌著淡淡的光澤，將他襯托得猶如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趙青檸看著他，眼中滿是欣賞：
「帥。」
李揚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等我回來。」
然後他心念一動，一張鐵灰色的卡片出現在掌心。
閃擊卡。
意念鎖定第五戰場的坐標。
「唰！」
李揚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靈露泉中。
........ ........
第五戰場，人族防線。
星空一片寂靜。
按照原計劃今天應該是聖翼族大軍抵達的日子。
防線內。
所有願意為人族文明血戰到底的守軍都進入了最高戰備狀態。
但等了整整一天，連個聖翼族的影子都沒看到。
「怎麼回事？」
有統領嘀咕道：「不是說今天到嗎？人呢？」
「不知道，可能路上耽擱了吧。」
「再等等......」
就在這時。
「嗡......」
星空深處忽然泛起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一道身影憑空浮現。
緊隨其來的......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李揚身上轟然爆發！
那威壓猶如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整片防線！
「敵襲！」
「有強者降臨！」
「警戒！警戒！」
防線內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守軍下意識地進入戰鬥狀態，至寶的光芒此起彼伏！
但下一秒。
當眾人看清那道身影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
「玄元之主？！」
「是玄元之主！」
「他怎麼來了？他不是在第六戰場嗎？！」
驚呼聲此起彼伏。
李揚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目光掃過整條防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聖翼族大軍沒有來，那就先將裡面的這些叛徒給清理掉。
身形一閃融入空間中。
李揚已經出現在防線內部。
........ ........
防線核心區域，一座豪華的宮殿中。
一道身影正煩躁地來回踱步。
身穿暗金色的防禦戰甲，面容陰鷙，周身散發著星神巔峰的氣息。
正是第五戰場的御境使「赤鴞神主」。
此刻赤鴞神主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按照計劃，今天應該是聖翼族大軍抵達的日子。
他這邊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該聯繫的叛徒都聯繫好了，該反水的人都安排好了，就等聖翼族大軍一到，他立刻帶著人在內部響應，裡應外合拿下這條防線。
結果呢？
聖翼族大軍沒來。
不但沒來，根據他剛剛收到的消息......那幫傢伙居然掉頭跑了！
撤軍了！
「聖翼族這群該死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赤鴞神主咬牙切齒，臉上滿是憤怒和不甘：
「老子什麼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來！結果你們跑了？！」
「這不是坑老子嗎？！」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但再氣也沒用。
聖翼族跑了，他總不能追上去罵人家吧？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反正我這邊還沒暴露，聖翼族也沒來，沒人知道本座已經暗中投靠了他們......」
「等以後再找機會......」
正想著。
忽然......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防線外轟然爆發！
「這是？！」
赤鴞神主臉色一變，下意識地衝出宮殿。
然後。
他看到了那道懸浮在星空中的暗紅色身影。
暗紅色戰甲，赤紅披風。
年輕的面容，淡漠的眼神。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混沌光芒。
那是......
玄元之主？！
赤霄神主瞳孔驟縮，整個人都愣住了。
玄元之主？他怎麼來了？！
他不是應該在第六戰場跟亡靈族激戰嗎？！
而且這架勢......來者不善啊！
赤鴞神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但他畢竟是活了數千萬年的老牌星神巔峰，城府極深。
只是一瞬間，他就壓下了所有情緒。
「冷靜......冷靜......」
他在心中瘋狂自我安慰：
「聖翼族沒來，我也沒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他不可能知道我已經投靠了聖翼族......」
「只要我不露破綻，他就不會懷疑我......」
「對，就是這樣......」
深吸一口氣。
赤鴞神主臉上迅速堆起恭敬的笑容，身形一閃，朝著李揚的方向迎了上去。
「玄元之主！」
他抱拳行禮，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不知玄元之主大駕光臨，屬下第五域外戰場御境使赤鴞，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李揚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赤鴞神主心中一緊，但臉上笑容不變，繼續道：
「玄元之主放心，屬下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隨時可以抵禦即將到來的聖翼族大軍！」
「只要那些鳥人敢來，屬下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
他說得慷慨激昂。
一副願意為人族血戰到底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跟鎮魂之主一樣有骨氣。
李揚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很淡。
淡得讓赤鴞神主心底發寒。
「赤鴞神主是吧？」
李揚開口，聲音很淡：
「你剛才說......做好了抵禦聖翼族的準備？」
赤鴞神主連連點頭：
「對對對！屬下已經部署好了所有兵力，只等那些鳥人來！」
李揚點點頭：
「嗯，有心了。」
赤鴞神主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矇混過關了，玄元之主還並不知曉他已經私底下投靠了聖翼族，並且準備關鍵時刻反水的消息。
他趁熱打鐵。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試探著問道：
「玄元之主，屬下斗膽一問......您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屬下聽聞您在第六戰場與亡靈族激戰，還以為您暫時無法脫身呢......」
「不知那邊戰況如何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揚，想要從李揚臉上看出點什麼。
李揚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
「想知道？」
他問。
赤鴞神主心中一凜，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屬下......屬下只是關心戰況......」
星空深處。
距離人族疆域還有不到兩天航程的地方，一座巨大的飛行宮殿正在星空中緩緩前行。
那宮殿通體潔白，散發著柔和的聖光，形狀如同一隻展翅欲飛的神鳥。
宮殿表面布滿了複雜的紋路，緩緩流淌著金色的光芒。
宮殿最前方是一座巨大的雕像。
背生多翼、面容俊美、手持聖劍的形象。
這正是聖翼族的九階頂級飛行宮殿類至寶「聖輝神舟」。
神舟內部，一間奢華的大殿中。
七道身影端坐在白玉王座上。
它們形態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背後都生著十對龐大的羽翼。
有的羽翼上流轉著金色的光芒，有的羽翼上縈繞著銀色的月華，有的羽翼上燃燒著聖潔的火焰。
聖翼族。
宇宙中的強大種族之一，它們並非天生的生靈，而是由某種宇宙本源能量孕育而出。
每一尊聖翼族都蘊含著純粹的「聖光」本源，它們的實力與羽翼的數量和品質直接相關。
七道身影中為首的那尊最為引人注目。
它生著十對羽翼，通體流轉著璀璨的金色聖光，面容威嚴如同神祇。
一雙眼睛深邃如星海，瞳孔深處好似有無數星辰生滅。
名為輝夜聖主。
聖翼族此次前來的七尊星神極限中實力最強，威望最高的存在。
實力達到了高等星神極限。
此刻。
輝夜聖主正皺著眉頭，盯著面前的顯示出來的星圖，星圖上標註著人族疆域六大戰場的實時戰況。
但那些戰況讓它越看越不對勁。
「諸位。」
輝夜聖主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在大殿中迴蕩：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次征討人族的情況有些詭異？」
其餘六尊聖翼族主宰聞言，目光同時看向它。
「詭異？」
一尊生著銀色羽翼的主宰開口，聲音清冷：
「輝夜，你指的是什麼？」
輝夜聖主指著星圖，沉聲道：「你們看，亡靈族那邊情報顯示它們正在與玄元之主在第六戰場激戰，已經僵持了數日。」
「機械族那邊更離譜，它們抵達第二戰場後，竟然接受了人族的和談條件，暫停了進攻。」
「妖族那邊號稱要率領種族重現當年輝煌，實力雖然不如當年的九噬妖神，但在一眾星神極限境中實力也算強大的天噬妖神，到現在還被困在第一戰場。」
「蟲族那邊九尊母皇齊出，居然也被擋在了第三戰場寸步未進。」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四路大軍，聲勢浩大，看起來都在推進，都在交戰，但你們發現沒有？」
「實際上沒有一路大軍真正突破了人族防線！」
此言一出。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其餘六尊聖翼族主宰臉色同時一變。
是啊。
它們之前光顧著趕路，光顧著盤算怎麼瓜分人族疆域，還真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亡靈族在打，打了好幾天，沒打下來。
機械族在談，談了好幾天，沒談出個結果。
妖族在攻，攻了好幾天，沒攻進去。
蟲族同樣在沖，沖了好幾天，沒衝過去。
四路大軍看似兇猛，實則全都被擋在了防線外面！
一尊背後生著灰色羽翼的主宰皺起眉頭：
「輝夜這麼一說......確實不對勁。」
「以亡靈族和機械族的實力，不應該這麼久都拿不下一條防線。」
另一尊主宰點頭：
「尤其是機械族，我實在想不通這麼大好形勢下他們為什麼要接受和談再次進攻。」
「除非......」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除非它們根本不是主動暫停，而是被迫停下了。」
被迫停下？
其餘幾尊主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念頭。
如果機械族不是主動暫停，而是被迫停下......
那能讓機械族大軍被迫停下的只有一種可能，玄元之主！
「可是......」
一尊主宰遲疑道：「玄元之主不是在第六戰場跟亡靈族激戰嗎？他怎麼可能分身去第二戰場？」
輝夜聖主搖搖頭：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
「根據我們收到的情報，玄元之主確實在第六戰場與亡靈族對峙。」
「但如果他一直在第六戰場，那第二戰場的機械族是怎麼被擋住的？第一戰場的妖族是怎麼被擋住的？第三戰場的蟲族又是怎麼被擋住的？」
它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諸位，咱們可能被騙了。」
「那些從人族疆域傳出來的消息，什麼『激戰』、『僵持』、『和談』，很可能都是假的。」
「是玄元之主故意放出來迷惑我們的。」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六尊聖翼族主宰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它們活了上億年，經歷過無數風浪。
直覺告訴它們，輝夜聖主的分析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如果那些消息都是假的......
那真實情況是什麼？
亡靈族大軍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機械族大軍是真的在和談，還是已經......它們不敢往下想。
「傳令下去。」
輝夜聖主當機立斷：
「大軍原地停止前進，待命。」
「在沒有弄清其他四路大軍的真實情況之前，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
「是！」
........ ........
數小時後。
另一片星空中魔魘族的大軍也停了下來。
魔魘誕生於宇宙最深處的暗影深淵，天生與黑暗、陰影、恐懼等負面能量親和。
每一尊魔魘族，都籠罩在濃重的黑色霧氣中，看不清真實面目。
只能看到一雙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霧氣中閃爍。
它們目前聚集在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大堡壘中，表面流淌著詭異的暗紅色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堡壘內六道身影懸浮在黑暗中，它們是魔魘族的六尊星神極限主宰。
六路入侵人族疆域的外族大軍中星神極限境最少的一路。
沒辦法。
誰讓他們魔魘族在包括人族的七大種族中實力排行末尾呢。
星神極限境強者總共也只有十一尊。
剩餘的五尊需要駐守種族疆域，防止其他外族趁機搞什么小動作......
為首的那尊身形最為高大，周身霧氣最為濃郁，霧氣中那雙猩紅色的眼睛也最為明亮。
它的封號乃是「淵影魔主」。
此刻淵影魔主同樣皺著眉頭。
「不對勁。」
它的聲音低沉沙啞，仿佛從深淵中傳來：「其他四路大軍，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其餘五尊魔魘族主宰聞言，眼中都閃過一絲凝重。
它們也察覺到了。
亡靈族、機械族、妖族、蟲族，四路大軍，聲勢浩大，兵力強盛。
按理說。
以它們的實力現在至少應該有一路已經突破了人族防線，開始向內推進，瘋狂掠奪資源占據星域了。
但事實卻是......沒有。
一路都沒有。
所有大軍全都被擋在了防線外面，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傳令下去。」
淵影魔主沉聲道：
「大軍停止前進，原地待命。」
「先弄清其他四路的情況再說。」
「是！」
........ ........
聖翼族和魔魘族，一前一後的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大軍停止前進。
原地待命。
它們開始動用各種隱秘渠道，聯繫那些私底下向它們投靠效忠的人族文明之主。
詢問其他四路戰場的真實情況。
很快。
回復一條接一條地傳來。
結果跟它們之前收到的消息完全一樣。
第六戰場，玄元之主與亡靈族激戰，尚未分出勝負。
第二戰場，機械族接受和談，暫停進攻。
第一戰場，妖族大軍攻勢兇猛，但被頑強擋住。
第三戰場，蟲族大軍數量雖多，同樣無法突破。
一切看起來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正是這種「正常」，讓輝夜聖主和淵影魔主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點。
「太正常了。」
輝夜聖主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正常到......就像有人提前安排好了劇本，讓所有人照著念。」
淵影魔主同樣臉色陰沉：
「那些投靠我們的人族文明之主，說的都是同一套說辭。」
「一字不差，連措辭都一模一樣。」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莫非是他們全部都已經暴露，玄元聖殿對其根本不信任，沒有把真實情況告訴給他們？」
「.........」
兩路外族大軍就這麼停在星空中。
進退兩難。
進？
萬一其他四路大軍真的出事了，它們這一進去，可能就是自投羅網。
退？
就這樣無功而返回去怎麼交代？
它們猶豫著，遲疑著，等待著......
........ ........
數小時後。
聖翼族的「聖輝神舟」內，一道緊急通訊忽然傳來。
輝夜聖主接通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它在機械族疆域安插的臥底傳來的消息。
「主宰！大事不好！」
臥底的聲音急促而驚恐：
「機械族此次前往人族征討的七尊星神極限主宰，以及數百尊星神級強者......他們的神國，全部崩潰了！」
「全部在同一時間崩潰！」
輝夜聖主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臥底急切道：
「屬下反覆確認過！不止機械族，亡靈族那邊也傳來消息......它們前往人族征討的八尊星神極限，三百餘尊星神級，神國同樣全部崩潰！」
「妖族！蟲族！都是如此！」
「四大外族，所有前往人族的星神級及以上強者全隕落了！」
「神國崩潰的時間幾乎都在同一天內！」
「主宰！快撤！人族疆域是個陷阱！踏入其中將萬劫不復，千萬不能靠近！」
通訊切斷。
輝夜聖主呆立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四大外族......所有前往人族的星神級及以上強者......
全隕落了？
八尊亡靈主宰，七尊機械主宰，八尊妖神，九尊蟲族母皇......
加起來三十二尊星神極限！
上千尊星神級！
全死了？！
而且是在同一天內？！
「這......這怎麼可能......」
輝夜聖主喃喃道，聲音都在發顫。
旁邊那尊銀翼主宰臉色慘白：「能同時做到這一點的......人族疆域中只有一個人......」
「玄元之主！」
另一個主宰顫抖著接話：
「可是......他怎麼可能做到？他應該在第六戰場被亡靈族拖著才對！」
「就算他能打敗亡靈族，也絕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同時出現在四個戰場！」
沒人能回答它，因為所有人都無法理解。
但事實擺在眼前。
四大外族的大軍全滅了，甚至一個活口都沒有。
而後就在同一天。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玄元之主。
「那些消息......」
輝夜聖主忽然反應過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那些『激戰』、『僵持』、『和談』的消息，全都是假的！」
「是玄元之主故意放出來，讓我們放鬆警惕的誘餌！」
「他等的就是我們自投羅網！」
「玄元之主不是蠢貨，他絕對已經知曉了內部有叛徒，對所有文明之主都不信任，擁有的可怕手段沒告訴任何人！」
一尊主宰聲音沙啞：
「可是......他怎麼能同時在四個戰場出現？」
「就算是巔峰星神極限，也不可能做到啊！」
輝夜聖主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知道......」它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
「如果他能做到這一點，那他就能追上我們。」
「事實已經證明了玄元之主先前並不是狂妄自大，而是真的有這個底氣！」
「並且為了防止意外發生，不讓那些投靠了我們的文明之主知曉將消息泄露，連內部成員都沒有告訴......故意等我們上鉤將我們一網打盡！」
「傳令下去！」
它猛地站起身：
「全軍撤退！立刻！馬上！」
「返回族內！一刻都不能耽誤！」
「是！」
........ .........
沒過多久。
魔魘族的魔堡內，淵影魔主也收到了類似的緊急通訊。
四大外族大軍全滅的消息，同樣傳到了它這裡。
「撤！」
淵影魔主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達命令：
「立即撤退！返回族內！」
「這場征討，我們不參與了！」
六尊魔魘族主宰，同樣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四大外族，三十二尊星神極限，上千尊星神級......
全死了。
死在同一個人手裡。
而它們差點也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幸虧......幸虧我們停了下來......」
一尊主宰喃喃道，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要是再往前一步......」
它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它的意思。
要是再往前一步，它們現在可能已經跟那三十二尊主宰一樣，化作星空中的塵埃了。
「撤！」
「快撤！」
兩路外族大軍幾乎同時調轉方向。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倉皇逃竄。
無數聖翼族和魔魘族的戰士，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它們只知道眼看人族疆域近在眼前，頂多再有兩天的航程，大軍忽然掉頭了。
為什麼？
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人告訴它們答案。
它們只能帶著滿肚子的疑惑，跟著大軍瘋狂後撤。
........ ........
兩天後。
藍星，靈露泉。
夜晚的星空格外清澈，月光灑在泉水中，泛起粼粼波光。
李揚盤膝坐在泉水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混沌光芒。
他睜開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心中嘀咕道：「還沒來？」
按照速度推算聖翼族的大軍最晚今天也該到了。
但現在已經入夜。
域外戰場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對勁。」
李揚站起身來。
身旁趙青檸也睜開眼睛看著他：「怎麼了？」
李揚搖搖頭：
「都這個時間了聖翼族的大軍還沒到，它們可能察覺到不對勁，或者得知了真實消息被嚇跑了。」
趙青檸眨眨眼：「那怎麼辦？追？」
李揚嘴角微微勾起：
「當然追。」
「他們想來就來，想跑就跑？」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心念一動，火神套裝瞬間覆蓋全身。
暗紅色的戰甲在月光下流淌著淡淡的光澤，將他襯托得猶如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趙青檸看著他，眼中滿是欣賞：
「帥。」
李揚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等我回來。」
然後他心念一動，一張鐵灰色的卡片出現在掌心。
閃擊卡。
意念鎖定第五戰場的坐標。
「唰！」
李揚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靈露泉中。
........ ........
第五戰場，人族防線。
星空一片寂靜。
按照原計劃今天應該是聖翼族大軍抵達的日子。
防線內。
所有願意為人族文明血戰到底的守軍都進入了最高戰備狀態。
但等了整整一天，連個聖翼族的影子都沒看到。
「怎麼回事？」
有統領嘀咕道：「不是說今天到嗎？人呢？」
「不知道，可能路上耽擱了吧。」
「再等等......」
就在這時。
「嗡......」
星空深處忽然泛起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一道身影憑空浮現。
緊隨其來的......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李揚身上轟然爆發！
那威壓猶如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整片防線！
「敵襲！」
「有強者降臨！」
「警戒！警戒！」
防線內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守軍下意識地進入戰鬥狀態，至寶的光芒此起彼伏！
但下一秒。
當眾人看清那道身影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
「玄元之主？！」
「是玄元之主！」
「他怎麼來了？他不是在第六戰場嗎？！」
驚呼聲此起彼伏。
李揚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目光掃過整條防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聖翼族大軍沒有來，那就先將裡面的這些叛徒給清理掉。
身形一閃融入空間中。
李揚已經出現在防線內部。
........ ........
防線核心區域，一座豪華的宮殿中。
一道身影正煩躁地來回踱步。
身穿暗金色的防禦戰甲，面容陰鷙，周身散發著星神巔峰的氣息。
正是第五戰場的御境使「赤鴞神主」。
此刻赤鴞神主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按照計劃，今天應該是聖翼族大軍抵達的日子。
他這邊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該聯繫的叛徒都聯繫好了，該反水的人都安排好了，就等聖翼族大軍一到，他立刻帶著人在內部響應，裡應外合拿下這條防線。
結果呢？
聖翼族大軍沒來。
不但沒來，根據他剛剛收到的消息......那幫傢伙居然掉頭跑了！
撤軍了！
「聖翼族這群該死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赤鴞神主咬牙切齒，臉上滿是憤怒和不甘：
「老子什麼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來！結果你們跑了？！」
「這不是坑老子嗎？！」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但再氣也沒用。
聖翼族跑了，他總不能追上去罵人家吧？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反正我這邊還沒暴露，聖翼族也沒來，沒人知道本座已經暗中投靠了他們......」
「等以後再找機會......」
正想著。
忽然......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防線外轟然爆發！
「這是？！」
赤鴞神主臉色一變，下意識地衝出宮殿。
然後。
他看到了那道懸浮在星空中的暗紅色身影。
暗紅色戰甲，赤紅披風。
年輕的面容，淡漠的眼神。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混沌光芒。
那是......
玄元之主？！
赤霄神主瞳孔驟縮，整個人都愣住了。
玄元之主？他怎麼來了？！
他不是應該在第六戰場跟亡靈族激戰嗎？！
而且這架勢......來者不善啊！
赤鴞神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但他畢竟是活了數千萬年的老牌星神巔峰，城府極深。
只是一瞬間，他就壓下了所有情緒。
「冷靜......冷靜......」
他在心中瘋狂自我安慰：
「聖翼族沒來，我也沒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他不可能知道我已經投靠了聖翼族......」
「只要我不露破綻，他就不會懷疑我......」
「對，就是這樣......」
深吸一口氣。
赤鴞神主臉上迅速堆起恭敬的笑容，身形一閃，朝著李揚的方向迎了上去。
「玄元之主！」
他抱拳行禮，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不知玄元之主大駕光臨，屬下第五域外戰場御境使赤鴞，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李揚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赤鴞神主心中一緊，但臉上笑容不變，繼續道：
「玄元之主放心，屬下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隨時可以抵禦即將到來的聖翼族大軍！」
「只要那些鳥人敢來，屬下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
他說得慷慨激昂。
一副願意為人族血戰到底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跟鎮魂之主一樣有骨氣。
李揚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很淡。
淡得讓赤鴞神主心底發寒。
「赤鴞神主是吧？」
李揚開口，聲音很淡：
「你剛才說......做好了抵禦聖翼族的準備？」
赤鴞神主連連點頭：
「對對對！屬下已經部署好了所有兵力，只等那些鳥人來！」
李揚點點頭：
「嗯，有心了。」
赤鴞神主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矇混過關了，玄元之主還並不知曉他已經私底下投靠了聖翼族，並且準備關鍵時刻反水的消息。
他趁熱打鐵。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試探著問道：
「玄元之主，屬下斗膽一問......您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屬下聽聞您在第六戰場與亡靈族激戰，還以為您暫時無法脫身呢......」
「不知那邊戰況如何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揚，想要從李揚臉上看出點什麼。
李揚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
「想知道？」
他問。
赤鴞神主心中一凜，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屬下......屬下只是關心戰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