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後爹就有後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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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姑娘也不理小姐妹的暗示,聲音更大地罵道。

  「羅致,你敢不敢告訴大家,真是薛瑾桐搶了薛聞溪的婚事嗎?當初瑾桐母親在世的時候,明明是她親自和你娘定下你們的親事,怎麼就成了薛聞溪和你的?」

  羅致怒聲回懟道:「厲姑娘不知從哪聽來的,事實根本不是你說的這樣,我母親定下的是我和薛家的婚事,可沒指定是誰……娶妻娶賢……」

  厲姑娘不齒地打斷了他:「有後爹就有後母,薛瑾桐飛揚跋扈的名聲不就是薛聞溪的母親這個後母傳出去的嗎?」

  「羅致,你無恥,之前你家落魄時你怎麼不說定下的是薛聞溪,就哄著薛瑾桐給你貼補……」

  羅致氣得面紅耳赤,高吼著打斷了她:「厲姑娘,你夠了,你再敢污衊我,我今日一定要上厲家門好好問問厲太醫是怎麼教導你的!」

  厲姑娘還想再說,她旁邊的小姐和丫鬟抱住了她,丫鬟更是焦急地捂住了她的嘴,用身體遮擋著。

  那位小姐對羅致陪笑:「羅公子,阿沁受了風寒,燒還沒褪,胡言亂語,我們這就帶她走,羅公子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個病人計較……」

  她和兩個丫鬟不顧一切拉著厲沁離開。

  羅公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幾人的背影,轉頭高聲道:「我不和一個病人計較,大家都別信她的胡言亂語,都散了吧,別影響了裴家的花宴……」

  他往前帶路,那兩個小姐和薛聞溪的丫鬟就攙扶著薛聞溪跟著走了。

  餘下的人面面相窺,就算有人信了厲沁的話,可想到羅致的父親現在可是詹事府詹事,不願給自家惹禍,都三三兩兩散開了。

  謝昭棠看了一場戲,腦補了一下,大體也猜到內情。

  看到熱鬧散了,正想帶著杏兒去別處走走,就見地上掉了個荷包。

  這是剛才厲姑娘站的地方,謝昭棠就撿了起來。

  荷包上繡了一朵牡丹,繡工有些粗糙,沒有姓名。

  謝昭棠捏了捏,裡面有些碎銀子和紙張。

  她想了想,把荷包放到袖中,就帶著杏兒順著厲小姐她們離開的方向走去。

  霍北嶼看到這一幕,厭惡地轉身走開,給謝昭棠又貼了一個眼皮子淺貪婪的標籤。

  謝昭棠走了一百多米,就見厲小姐她們站在湖邊,穿翠綠衣裙的小姐苦口婆心地在勸她。

  「阿沁,我知道你憐憫瑾桐姐姐,可羅家不能招惹啊,羅詹事一句話,就能讓你爹丟了差事,你幫不了瑾桐姐姐,還可能會害了她……」

  厲沁氣急地道:「我就是為瑾桐姐姐咽不下這口氣,她那麼好的人啞了,還要被這負心男算計……剛才你們都看到羅致的弟弟去救瑾桐姐姐,那渾蛋一事無成,還是青樓的常客!」

  「羅致不願娶瑾桐姐姐,又不願放棄瑾桐姐姐的嫁妝,就要借著落水的事把她推給這種人徹底毀了她一生嗎?」

  翠綠衣裙的小姐唉聲嘆氣:「阿沁,我們都看得明白,可也幫不了瑾桐姐姐,哎,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我聽了也想哭……果然是有後爹就有後母……」

  謝昭棠聽著,眼前卻閃過了薛瑾桐緊揪著衣服那雙蒼白纖長的手。

  她的指甲不對勁,像是中了毒……

  謝昭棠正想著,厲沁的丫鬟偶然回頭,看到她和杏兒,就警覺地叫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偷聽我家姑娘說話?」

  謝昭棠被發現了,就坦然地走過去,拿出荷包。

  「我剛才站你們旁邊,你們走後我看到地上有個荷包,不知道是不是你們的,就找了過來。」

  厲沁一看荷包的樣子,下意識低頭看自己腰帶,一看系的荷包沒了,就趕緊道:「是我的!」

  謝昭棠遞了過去。

  厲沁接過,感激地道:「謝謝四姑娘!這荷包里的銀子是我娘才給我的,我還有大用處呢!要是丟了我得哭死,謝謝你!」

  謝昭棠聽她叫自己四姑娘,有些奇怪:「你認識我?」

  厲沁就笑道:「你被蜜蜂蜇傷昏迷不醒,謝夫人請我爹去給你看病,我也跟著去了,你身上的傷都是我親自查看的!」

  杏兒在一邊提點道:「四姑娘,厲姑娘就是厲太醫的女兒,她也跟著厲太醫學醫,遇上厲太醫不方便看的女病人,就讓她幫忙。」

  謝昭棠就對厲沁還了一禮,笑道:「這樣說我能治好,還有厲姑娘的功勞,我也該謝謝你!」


  厲沁爽朗地道:「叫我厲沁,阿沁也行……對了,你應該不認識董潔,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阿潔,這是謝昭棠,謝家四姑娘!」

  穿翠綠衣裙的小姐對著謝昭棠微微一笑:「四姑娘!」

  謝昭棠看她一臉和善,長得文文靜靜,聽到自己的名字也沒露出鄙視的表情,也回了一笑。

  「叫我昭棠吧,棠棠也好,我娘就是這樣叫我的!」

  三人年齡看著相仿,謝昭棠又送回了厲沁的荷包,厲沁很感激,看謝昭棠只帶了丫鬟,沒人結伴,就邀她一起去看薛瑾桐。

  謝昭棠來到這世上也沒個朋友,看厲沁性格爽快,董潔也好相處,就爽快地同意了。

  她已經不敢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嫁人身上,多個朋友多條路,也許能從別的地方尋到新的生路。

  三人邊走邊聊,大都是厲沁在說,董潔和謝昭棠偶爾能插上幾句。

  等快走到薛瑾桐換衣服的地方,就遇到了換好衣裙出來的薛瑾桐。

  厲沁急切地迎上去,看到薛瑾桐除了臉色蒼白,沒什麼大礙才放心。

  謝昭棠站在一邊打量,薛瑾桐應該十八了,瓊鼻小巧,額前流了薄劉海,很瘦,眼睛深陷了下去。

  薛瑾桐啞了不能說話,厲沁介紹了謝昭棠,她只是衝著謝昭棠微微頜首。

  謝昭棠和她不熟,就算覺得她的指甲異常,也不好冒然說想仔細看看。

  午時快到了,幾人也沒耽擱,一起前往荷香亭用膳。

  這邊已經都是人,那些逛園子的公子小姐都回來了,裴家安排男女分席。

  謝昭棠在人群中四顧,就見謝琳珠已經和孫茵幾人坐了一桌。

  謝十月也和新認識的小姐妹坐了一桌。

  謝昭棠見她們都無心和自己坐,就和厲沁她們坐在一起。

  用膳的儀態也可見品行,女眷這邊,很多小姐都端著,淺嘗了幾樣菜就放下筷。

  謝昭棠早走餓了,想到還有漫長的一下午,再加上自己的人設就是貪吃,也不拘著自己,埋頭吃了起來。

  另一邊男席,霍北嶼和段成昱幾人坐了一桌。

  段成昱眼睛從對面那些女郎臉上掃過,低聲詢問道:「北嶼,你看上的人是誰?指給我看看啊,我幫你掌掌眼……」

  霍北嶼的眸光不動聲色從那些女郎臉上掃過,可誰都不像柳樹後面罵人的女子。

  難道她不在這些人眼中,是裴家某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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