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當年的真相
雙方落座，楊過看向玄慈方丈與玄苦大師，神色鄭重，語氣沉穩：「方丈大師，如今我大哥一事，已在江湖鬧得沸沸揚揚，今天，若再隱瞞，只會讓幕後小人興風作浪，今日發生在喬伯父、喬伯母和玄苦大師身上的事，未必就不會發生在別人身上，還望大師如實相告。」
喬峰也起身離座，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頭，目光盯著玄慈大師，道：「懇請方丈告知弟子真相！「
玄苦起身拉起喬峰，嘆了一口氣：「峰兒，起來說話吧。唉！方丈師兄，當年之事既然已經被人提起，也是隱瞞不了了。」
喬峰不敢運功和恩師相抗，雙眼卻依舊炯炯有神的盯著玄慈。
玄慈口宣了一聲佛號，緩緩開口：「三十年前，老衲接到一人傳訊，說是有大批契丹人。。。」
玄慈所說的，和智光大師還有趙錢孫說的並沒有太多出入，說到最後，玄慈對喬峰說道：「喬施主，你是那契丹人之子，本姓蕭，當年雁門關外石壁上刻寫得清清楚楚這麼多年老衲一直未忘，你的親生父親便叫做蕭遠山，你的模樣身形和當年的蕭遠山施主幾乎一模一樣。」
玄慈說到這裡，楊過腦中忽然有一絲金光閃過，似乎自己忽略了某個細節，當他再想回憶的時候，又怎麼也想不起來。
玄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是當年老衲種下的因，本想讓你就此一世名為喬峰，卻不想今日得了果。不論如何，終是因老衲書信泄漏出去而揭開了這陳年之事，蕭施主，當日那帶頭大哥便是老衲，你若要為親生父母報仇，老衲願一身承擔當年之誤，了卻當年因果。」
「師兄！」
玄苦上前想說什麼，玄慈方丈搖了搖手，示意玄苦不必多言：「師弟，我若被蕭施主打死，便由玄寂師弟接任掌門，要他約束少林弟子，永不得向蕭施主尋仇！」
然後他轉身面對蕭峰（以後就改成蕭峰了）閉上雙眼。
殿內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喬峰身上。喬峰望著眼前閉目待死的玄慈，又看了看一臉緊張的玄苦，虎目之中，淚光隱現。
他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胸膛劇烈起伏，最終，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
蕭峰望著玄慈思考良久，父母之仇怎可不報？他決定下來便說道：「玄慈方丈，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害我父母，今日我還你兩掌，兩掌之後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玄慈點頭，雙手撥數著隨身念珠，嘴裡低聲念誦著佛經。
「大哥且慢，」楊過開口叫住蕭峰，轉身面向玄慈，一字一句說道：「玄慈方丈，你說當年是有人向你假傳消息，那這個假傳消息之人是誰？」
「段施主，當年之事本就是老衲之過失，何必再問？當年的罪孽老衲一人承擔便是了。況且此人早已仙逝多年，又何必壞了他死後清名？」
玄慈越是不肯說出那人姓名，楊過就越是覺得其中有蹊蹺，再說這人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還不一定，王重陽當年不就用假死這招坑了義父歐陽鋒嗎？
可玄慈咬死了不說，楊過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玄慈用刑吧？
楊過轉頭看到了阿朱，突然計上心來。
「玄慈方丈，」楊過一指阿朱，說道：「這位姑娘是姑蘇慕容家的家眷，之前被剛才的黑衣人打傷，對方用的手法像是貴寺大金剛掌，還請方丈救她一救。」
玄慈聽到這話，起身走到阿朱面前，右手搭上阿朱的脈搏。
半晌之後，玄慈移開右手，緩緩說道：「段施主說的不錯，這位姑娘中的確實是大金剛掌，我觀姑娘脈象，應當是服用了某種靈藥吧。」
「是我大理天龍寺的菩提固元丹。」
玄慈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大理天龍寺雄踞天南，果然有獨到之處，不過此藥只能緩解傷勢，想要根除，怕是不行，好在姑娘受傷時日尚短，本寺救治倒也不難，只是要委屈姑娘在敝寺盤桓數日了。」
阿朱還未說話，蕭峰便接口道：「阿朱姑娘是因我而傷，還望大師不吝施救。」
「蕭施主言重了，」玄慈緩緩說道，「佛家有云：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再說出家人本就慈悲為懷，濟世救人當仁不讓。」
說完後，玄慈又看向阿朱，問道：「不知姑娘和慕容博老先生如何稱呼？」
「回大師的話，我是我家老爺收養的婢女，在家裡做些端茶遞水的活計。」
慕容博？楊過心下一動，沒記錯的話此人已經去世多年，鳩摩智那個和尚武功已算是頂尖，依舊對此人推崇備至，想來此人當年名氣武功均是上上之選。
「玄慈方丈，在下冒昧問一句，昔日慕容博老先生和方丈您，誰的武功名氣更高一些？」
玄慈執掌少林二十餘年，如何聽不出楊過言語中的潛台詞，微微一笑，說道：「昔日的慕容博，要比如今『北喬峰南慕容』的風采還要更勝一籌。」
「阿朱，你還記得慕容老先生是哪一年仙逝的嗎？」
阿朱想了想，說道：「我是三歲的時候被慕容老爺救回家的，我記得兩年後老爺子就去世了，算一算的話，已經十一年了。」阿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驚呼道：「段公子，你是不是懷疑我家老爺？」
阿朱本就聰明，在慕容家又負責打探江湖情報，分析能力也是不弱，若不是她現在身受重傷精力不濟，怕是第一時間就能看清楊過的意圖。
楊過沒有回答阿朱，而是看向玄慈：「玄慈大師，你雖敵視契丹人，但終歸是個出家人，平日裡也不傷人殺生，在武林中向有慈悲之名，絕不是殘忍嗜殺之人。三十年前那人卻能一道信息就讓你一反常態，招集武林群豪去那雁門關大開殺戒，此人當時的名聲武功一定奇高，能讓你不假思考就相信對方所言為真。」
「按在下推斷，慕容博老先生確實符合這個條件，而且對方已去世十多年，也符合方丈方才所言去世多年，綜合來看，慕容博老先生就算不是兇手，也有很大的嫌疑，不知在下所說對也不對？」
「阿彌陀佛，大理段氏有段施主這樣的後起之秀，真是大理之福、段氏之福、武林之福。」
喬峰也起身離座，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頭，目光盯著玄慈大師，道：「懇請方丈告知弟子真相！「
玄苦起身拉起喬峰，嘆了一口氣：「峰兒，起來說話吧。唉！方丈師兄，當年之事既然已經被人提起，也是隱瞞不了了。」
喬峰不敢運功和恩師相抗，雙眼卻依舊炯炯有神的盯著玄慈。
玄慈口宣了一聲佛號，緩緩開口：「三十年前，老衲接到一人傳訊，說是有大批契丹人。。。」
玄慈所說的，和智光大師還有趙錢孫說的並沒有太多出入，說到最後，玄慈對喬峰說道：「喬施主，你是那契丹人之子，本姓蕭，當年雁門關外石壁上刻寫得清清楚楚這麼多年老衲一直未忘，你的親生父親便叫做蕭遠山，你的模樣身形和當年的蕭遠山施主幾乎一模一樣。」
玄慈說到這裡，楊過腦中忽然有一絲金光閃過，似乎自己忽略了某個細節，當他再想回憶的時候，又怎麼也想不起來。
玄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是當年老衲種下的因，本想讓你就此一世名為喬峰，卻不想今日得了果。不論如何，終是因老衲書信泄漏出去而揭開了這陳年之事，蕭施主，當日那帶頭大哥便是老衲，你若要為親生父母報仇，老衲願一身承擔當年之誤，了卻當年因果。」
「師兄！」
玄苦上前想說什麼，玄慈方丈搖了搖手，示意玄苦不必多言：「師弟，我若被蕭施主打死，便由玄寂師弟接任掌門，要他約束少林弟子，永不得向蕭施主尋仇！」
然後他轉身面對蕭峰（以後就改成蕭峰了）閉上雙眼。
殿內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喬峰身上。喬峰望著眼前閉目待死的玄慈，又看了看一臉緊張的玄苦，虎目之中，淚光隱現。
他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胸膛劇烈起伏，最終，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
蕭峰望著玄慈思考良久，父母之仇怎可不報？他決定下來便說道：「玄慈方丈，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害我父母，今日我還你兩掌，兩掌之後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玄慈點頭，雙手撥數著隨身念珠，嘴裡低聲念誦著佛經。
「大哥且慢，」楊過開口叫住蕭峰，轉身面向玄慈，一字一句說道：「玄慈方丈，你說當年是有人向你假傳消息，那這個假傳消息之人是誰？」
「段施主，當年之事本就是老衲之過失，何必再問？當年的罪孽老衲一人承擔便是了。況且此人早已仙逝多年，又何必壞了他死後清名？」
玄慈越是不肯說出那人姓名，楊過就越是覺得其中有蹊蹺，再說這人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還不一定，王重陽當年不就用假死這招坑了義父歐陽鋒嗎？
可玄慈咬死了不說，楊過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玄慈用刑吧？
楊過轉頭看到了阿朱，突然計上心來。
「玄慈方丈，」楊過一指阿朱，說道：「這位姑娘是姑蘇慕容家的家眷，之前被剛才的黑衣人打傷，對方用的手法像是貴寺大金剛掌，還請方丈救她一救。」
玄慈聽到這話，起身走到阿朱面前，右手搭上阿朱的脈搏。
半晌之後，玄慈移開右手，緩緩說道：「段施主說的不錯，這位姑娘中的確實是大金剛掌，我觀姑娘脈象，應當是服用了某種靈藥吧。」
「是我大理天龍寺的菩提固元丹。」
玄慈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大理天龍寺雄踞天南，果然有獨到之處，不過此藥只能緩解傷勢，想要根除，怕是不行，好在姑娘受傷時日尚短，本寺救治倒也不難，只是要委屈姑娘在敝寺盤桓數日了。」
阿朱還未說話，蕭峰便接口道：「阿朱姑娘是因我而傷，還望大師不吝施救。」
「蕭施主言重了，」玄慈緩緩說道，「佛家有云：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再說出家人本就慈悲為懷，濟世救人當仁不讓。」
說完後，玄慈又看向阿朱，問道：「不知姑娘和慕容博老先生如何稱呼？」
「回大師的話，我是我家老爺收養的婢女，在家裡做些端茶遞水的活計。」
慕容博？楊過心下一動，沒記錯的話此人已經去世多年，鳩摩智那個和尚武功已算是頂尖，依舊對此人推崇備至，想來此人當年名氣武功均是上上之選。
「玄慈方丈，在下冒昧問一句，昔日慕容博老先生和方丈您，誰的武功名氣更高一些？」
玄慈執掌少林二十餘年，如何聽不出楊過言語中的潛台詞，微微一笑，說道：「昔日的慕容博，要比如今『北喬峰南慕容』的風采還要更勝一籌。」
「阿朱，你還記得慕容老先生是哪一年仙逝的嗎？」
阿朱想了想，說道：「我是三歲的時候被慕容老爺救回家的，我記得兩年後老爺子就去世了，算一算的話，已經十一年了。」阿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驚呼道：「段公子，你是不是懷疑我家老爺？」
阿朱本就聰明，在慕容家又負責打探江湖情報，分析能力也是不弱，若不是她現在身受重傷精力不濟，怕是第一時間就能看清楊過的意圖。
楊過沒有回答阿朱，而是看向玄慈：「玄慈大師，你雖敵視契丹人，但終歸是個出家人，平日裡也不傷人殺生，在武林中向有慈悲之名，絕不是殘忍嗜殺之人。三十年前那人卻能一道信息就讓你一反常態，招集武林群豪去那雁門關大開殺戒，此人當時的名聲武功一定奇高，能讓你不假思考就相信對方所言為真。」
「按在下推斷，慕容博老先生確實符合這個條件，而且對方已去世十多年，也符合方丈方才所言去世多年，綜合來看，慕容博老先生就算不是兇手，也有很大的嫌疑，不知在下所說對也不對？」
「阿彌陀佛，大理段氏有段施主這樣的後起之秀，真是大理之福、段氏之福、武林之福。」